第511章 《计划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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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计划体制》
柏林之跪?
科尔很快听说了余切的主意。他觉得这事儿对他的政治威信会造成伤害。
选票政治天然要求政客扮演成一个强硬的样子,有时候这是一种情绪发泄,没有什么理性可言。历史上洗头佬的支持率高得离谱,他恰巧就是这种民主选拔出来的强硬政客。
尤其是朔伊布勒刚被刺杀————
科尔前去慰问瘫痪了的朔伊布勒:「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但我仍然需要你的帮助!现在整个东西德有演变成民间仇杀的可能,一些退伍的东德老兵开始到处搞破坏,散发不利于我们的传单————我应该做些什么才能阻止这件事情?」
朔伊布勒说:「媒体怎么看待我被刺杀的事情?」
「还能怎么看?他们感到震撼,然后觉得东德人贪得无厌,总是爱抱怨。他们要我们政府拿出强硬的态度来。」
朔伊布勒又问:「那个中国作家怎么看?他是否对这件事情要负责任?」
科尔无奈道:「他要负什么责任。刺杀你的是东德人,刺杀的原因是我们西德的兼并!我们把罪行都推到别人的一部小说,岂不是承认了我们的政策千疮百孔,被人一击就破?」
「你要知道,就连日本那个倒霉蛋被炸上了天,他们的政府都没有责怪过东方余。」
朔伊布勒艰难的点点头,「那他总归是负有道义上的责任—一我记得日本天皇被炸上天之后,他至少谴责了恐怖袭击,他对我被刺杀的事情怎么评价的?」
「他说我应该代表西德政府下跪。」科尔迫不及待的说。
病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就在科尔以为朔伊布勒应当感觉到无比屈辱时,朔伊布勒却说,「为什么不呢?我们把下跪的地点选在胜利女神雕像下,这是一次团结的下跪,一次千载难逢的政治作秀。」
科尔一时间愣住了,他望著朔伊布勒在被子下消失的下半身,久久不能言语。
「哦,我没想到你会支持那个疯狂的方案,我想,我会再————考虑一下你的意见。」
科尔匆忙离开病房,他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朔伊布勒被余切的小说洗脑了?
他都失去了双腿,成了个半截人,居然对这件事情还能逆来顺受?
一个反余分子,是怎么变成余主义分子的?
难道有的人当真有心灵控制的魔法————朔伊布勒瞧不上余切的模样历历在目,只是几个月过去,他就开始为余切摇旗呐喊!
真是狗屎!
科尔甚至感到了恐惧。他召开众多幕僚开会,谈到了余切这个想法:「我应该效仿勃兰特,在柏林的胜利女神雕像的注视下下跪吗?」
众人议论纷纷,讨论来讨论去,结论也是「可以一跪」。
为什么呢?
首先,下跪可以快速平息东德人的愤怒,使他们相信统一兼并是有诚意的;
其次,朔伊布勒建议的「胜利女神雕像」在柏林布兰登堡门顶上,这个雕像在德意志民族历史上有不一样的意义:最初,它用来纪念普鲁士在七年战争取得的胜利,后来因普鲁士加入的反法战争的胜利,被赋予了民族象征意义。
当德国被普鲁士重新统一后,这又变成了德国团结的象征。
可以说,只要科尔一跪,好处多多,但科尔又双驳无语了:我他妈的跪了,我的政治威望怎么办?我连电视辩论都不肯认输,怎么能让我下跪?
「我们有两件事情要做,一件事情是我们的统一,我们做的很好,现在只是稍有波折;另一件事情是我的连任,因此我不能下跪,你们再考虑一下。」
结果所有内阁成员再次劝科尔下跪。经济部长还很善解人意道:「我们其他人下跪没有这样的影响力,全世界只有您才行,也只有您可以做到。」
疯了!简直是都疯了!
科尔愤怒道:「勃兰特下跪后,德国人怎么看待他的?勃兰特连任了吗?有一半的德国人骂勃兰特是个软蛋!我能做这样的事情吗?你们想让我死!」
这场内部会议不欢而散,西德政府不仅没有拿出安抚的举动,相反,加倍对东德进行掠夺。
科尔邀请余切再次进行电视辩论,同时开启了去往东德的巡回演讲————他相信余切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此刻的柏林,余切已经和匈牙利经济学家科尔奈一齐撰写了《计划体制》一书。
历史上科尔奈于90年代初完成这部著作,出版后立刻引发原计划经济国家的追捧。
此书是科尔奈一生的研究成果集大成之作。在书的开头,科尔奈写下这样一段话,「《短缺经济学》只是我一生中全部研究的百分之三十,现在我终于写出了一本真正的政治经济学专著。」
「针对短缺经济、软预算约束、父爱主义————等等计划经济体特有现象,我提供了一些方法论和机制上的分析。需要说明的是,我书写的年代正面临东欧国家普遍的掠夺性转型,以东德被西德的兼并尤甚————抛开那些民族情绪,我们只从经济上看,这就是国际资本对原国营资本的掠夺!」
「它正发生在西德对东德,也将会发生在其他东欧国家,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科尔奈写的书是从微观角度进行观察的,书中有大量的计量模型,但他喜欢讲故事,抛概念一余切比他这方面的能力优秀得多。
大量的后世的用语被他引入到今天的著作中,这些概念是爆炸性的。
「全球金融资本主义」,余切提出这个概念,「这种资本超然物外,已经实质上取代了现代产业资本,在东欧国家的国营企业倒闭潮中,在日本的金融危机中————我们看到这种资本无分国界,无分体制,它对任何暴露出弱点的资本国家进行撕咬和进攻,也包括他们民族自己的。」
「市值最大化取代利润最大化」。余切在书中写道,「企业的经营目标已不再以赢得利润为中心,而更关注股票市场估值。在西德针对东德的经济兼并中,我们看到他们只索取了东德地区最为精华,最能明显影响市值的能源产业、专利、特许经营权进行掠夺,而对仍然能创造稳定利润的机械制造业、精密仪器制造不感兴趣。」
还有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的「逆主导」,日本、德国央行随著美联储的「双人舞」————这些文章披露了余切《新资本论》的思想,一定程度上解释了此前日本央行为何失败。
也说明了,为何两德统一在经济上不可行,因为科尔政府总是做那些简单的事情,对真正的影响就业、产业和社会稳定的麻烦事视若无睹,科尔政府已成为西德资本的代言人。
「我看的没错,你果然是真正的经济学家。」科尔奈对这本书的出炉自豪万分!
经济学的发展是十分艰难的,它常常陷入到「事后诸葛亮」的困境,即「总是在分析早已经结束了的事情」。《计划体制》不一样,对接下里的东欧,尤其是正在转型当中的内地都有很大意义。
《计划体制》安排在麦格劳希尔出版,这是一家美国公司,麦格劳希尔为全世界数十个国家的大学和研究机构提供科研教材,为包括发改委在内的诸多政府机构提供研究讯息,因此《计划体制》一经出版就彻底引爆了经济界。
那些概念太新颖了,太有趣了!
实在是文豪的经典之作,只有他才能,也只有他一个。
五月,在德国,学术出版巨头斯普林格一看到《计划体制》,立刻要求翻译成德语出版(原文是英文)。「这本书不仅对计划体制国家有用,实质上对所有尝试政府管控的国家都有作用。」
「它描述了巨型跨国集团是如何绑架国家和民族,凌驾于人类所有组织之上的!德国的统一为何如此艰难?科尔政府都不知道,他的政府实质上是企业控制的傀儡。」
在中国内地,燕大立刻成立了专项研究组,针对科尔奈和余切合著的《计划体制》进行研究。很快,这个大学的专项研究组升级为政府组织的全国性研究小组,这是因为东欧被大资本兼并的过程,对内地国营企业也有指导和警示作用。
因为拿到了诺奖,余切被升格为燕大文学院的副院长。而现在因为这本书,经济学院强烈要求让他来做副院长,接过他恩师胡岱光(前院长)的班。
《计划体制》在很短的时间内,翻译成各国语言,躺在了那些决策者的桌前。
在日本,一个叫三重野康的人看到了此书。
三重野康是日本央行的总裁,对于去年以来到现在的金融危机,三重野康一直有种剧烈的破坏欲,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促使日本一败再败,是美国人吗?难道经济上的失败,通通都赖到美国人头上?
是日本投资者的贪婪吗?不得不说有这一部分,但在一个所有资产都在飞速上涨的年代,平民除了加杠杆上车,还能做什么呢?
有谁能知道这些泡沫会在什么时候被刺破?一个可怜人可以在那个年代不买房,不结婚,不消费————然后等待不知何时的泡沫破灭吗?
等到这个人三十岁,四十岁甚至更晚?他的青春都在等待之中被荒废了!这怪不了任何日本平民!平民的选择只有加杠杆一条路。
那么,是余切吗?
仍然是首富,但是身家大大缩水的提义明认为,是余切的胡作非为让日本发生了金融危机。对这种想法三重野康更感到唾弃:余切是那个吹哨人,他本可以不说的,但他选择了指出来。
如果没有他,日本还要跳下更多的平民。
提义明之所以批评余切,是因为他这种作威作福的日本大地主,终于尝到了杠杆破裂的痛苦。他咎由自取。
三重野康召开会议,要求全日本央行立刻研究《计划经济》,会上有人表露出疑问:「日本不是计划经济,我们毫无疑问属于自由经济的一员,我们看这些有什么用?」
三重野康大骂:「你不配呆在这个位置上!请辞职吧!大藏省和财团的产业联盟,比最周密的计划体制还要更夸张!」
于是日本央行有很多人举报三重野康成分有问题,是个「余主义分子」。
这是因为三重野康童年在中国东北度过,他是「满洲垦荒团」的一员,他自己经常说「在东北,我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吃饱饭的感觉」。三重野康会说中文,也能看中文小说,他对东北的土地有特殊感情,他崇拜余切合情合理。
但这些指责都被首相拦住了,因为首相海部俊树也是个左派。海部俊树和余切见过面,对这位总在惹麻烦的中国先生,海部俊树表露出极大的宽容,甚至是赞同。
三重野康统一央行的思想后,直接找到首相海部俊树。要求以决绝的勇气,将日本经济上的泡沫彻底撕裂,把那些绑架了国家的日本产业联盟打垮。两人一个是政治上的首脑,一个是经济上的皇帝,他们俩共同决定了「彻底刺穿泡沫」。
刺穿泡沫,说白了,就是自爆。大家都重头再来。
随后,在一个星期内,日本央行连续两次上调官方基准利率,全日本被这样的野蛮行径震撼了,可三重野康说这远远不是最终结果,必须把房价干下去为止,这种决绝的态度让全日本哀声遍地————终于把日本房市干熄灭了。
股市?
早已经跌得不成样。
记者给三重野康起了个外号叫「平成之鬼」,询问他「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值得!」三重野康说,「一个长期令工薪族买不起房的社会是变态的,无论在此基础上取得了什么经济成就,都不值一谈。」
「就像是在东西德发生的事情,如果一部分人根本享受不到发展的成果,那不如都毁灭吧!至少不用有人因此而瘫痪!我们没有肉体上的痛苦!」
记者感觉这些话太逆天了,不应该出自一个政府官员的口中,三重野康就像是一个掌握了资本主义钱袋的日共一样,他对日本的有钱人怀有深仇大恨,他潜伏许多年,似乎终于找到了炸穿日本经济的机会,他决定一击毙命,完成自己的使命。
这像什么?
记者恍然了。
这像在东德发生的那个刺杀案一样,历史被那几个人的个人情绪所主宰,可能是领著补助金的小人物,也可能是小时候吃不饱饭的「垦荒团留守儿童」。
念之下,他们整个民族的命运都改变了。
求知欲使得记者忍不住发问:「这种剧烈的政策转向,是否和那本书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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