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这个项目我是认真的，投资方面你不用担心，制作团队我也可以调动最好的资源。只要你点头，我们马上可以签意向书。”

梁月笙笑了笑，没有接话。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来。

“方总，你那边的项目，是不是还缺一个投资方？”

方总一愣，脸色变了变，完全摸不透何成杰的心思。

何成杰缓缓站起来，看着他。

十分冷静地说道：“如果缺的话，我可以补上。”

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何蕴芝猛地站起来。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你在说什么？”

何成杰没有看她，目光一直定在方总脸上。

方总的表情阴晴不定，沉默了几秒，才干笑了一声：“何总，你这是……”

何成杰打断他，也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方总，你不是想要好项目吗？你不是想要好团队吗？我出钱，你出资源，我们合作。”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转头看向了林蓓蓓。

这个举动也让林蓓蓓感觉到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林小姐愿不愿意来，我不强求。”

何成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方总。

“但如果是跟周总合作，还是跟我合作，方总，你自己选。”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再看看周聿，冷静的很。

仿佛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在周聿的计划之中了。

梁月笙的目光在何成杰和方总之间来回，最后落在何蕴芝身上。

何蕴芝的脸色苍白，眼眶泛红，死死咬着嘴唇，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姜霓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方总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何总，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何成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的苦涩和倔强。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被人当枪使。”

他转头看向周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周少，你借我钱，我记着。但我不需要你施舍。今天这事，就当我还你一个人情，方总这人，心术不正，你小心点。”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何蕴芝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门开了，又关上，包厢里一片死寂。

方总的脸色瞬间变差了一些，站起来想说什么，却被周聿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方总，今天这顿饭，就到这里吧。至于合作的事，还是先算了。”

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跟老滑头促成什么合作，现在这个结局，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方总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的这点小伎俩早就被识破了。

“我确实是以利益为导向的，但我也确实看中了林小姐的才华。”

这话不假，方总还是欣赏林蓓蓓的，但他本质是个商人。

很多事情，他都是以利益为主的，没有利益的话，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就算是你欣赏林小姐的才华，也不该用下三滥的手段。”

周聿一直都保持着冷静的态度，也没有再给方总任何机会。

“周少，你也是商人，你应该理解我的。”

他沉默了片刻，也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梁月笙在旁却没办法再冷静了：“他是商人，但是他不会逼迫别人做不该做的事。”

难得听到梁月笙在外人面前护着自己，周聿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是，周太太说的对。”

看着周聿现在这不正经的笑容，梁月笙也在桌下轻轻拍了他一下。

“方总，我们没办法合作，说不定就是缘分不到，若是有一天你想通了，或许我们也可以合作。”

梁月笙的话，也给了方总新的希望。

但若是想让他瞬间改变自己以往的习惯，甚至是人品，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我们有机会再。”

方总离开了餐厅后，梁月笙也有些担心何蕴芝。

“也不知道，她去找何成杰，到底能有什么结果。”

看着梁月笙现在忧心忡忡的样子，林蓓蓓也安慰着她：“别担心，她毕竟是何成杰的妹妹，不会出事的。”

听了林蓓蓓的话，梁月笙也放松了一些，不过还是担心何成杰会对何蕴芝恶语相加。

何蕴芝追出去的时候，何成杰已经走到会所门口。

“哥！”

她喊了一声，何成杰的脚步顿住了，但没有回头。

何蕴芝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喘着气，眼眶红红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成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何蕴芝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跟周聿斗？我不懂你为什么宁可把自己逼到绝路也不肯好好过日子？哥，你到底想要什么？”

何成杰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和苍凉。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想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吧。”

何蕴芝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你不需要证明。你是我哥，你……”

“我是你哥。”何成杰打断她，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动作很轻。

“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真的害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今天这事，我本来是想借着方总那边翻身的。但刚才在包厢里，看到你跟那个姜霓坐在一起，看到周聿和梁月笙护着你们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何蕴芝愣住了，何成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方总那边，我跟他聊过，他想借着你的关系接近梁月笙，然后再从林蓓蓓那边下手。具体想干什么，他没跟我说透，但我猜，不是什么好事。我今天来，本来是想看看情况，没想到周聿把我叫来了。”

他苦笑了一下：“他倒是挺会做人情。”

何蕴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成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罕见的温柔：“蕴芝，以后好好过。有什么事，还可以继续依赖我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根本没有给何蕴芝继续解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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