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巫煦(二合一)
喧嚣的火焰在瞬间偃旗息鼓,在这一拳下化作漫天花火,又瞬间熄灭。
女子的身体飞出了数千米之外,重重撞在了一座崖壁之上,半边山体瞬间崩塌。
下一瞬,耀眼的红光从崩塌的山崖中绽放,数不尽的石块犹如被灼烧一般表面急速变红,紧接著猛地炸裂开来,会其中冒出的火焰直接吞噬。
女子的身影从火焰中踏出,她深深地看了严景一眼。
而后……
转身就跑。
此时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全是汗珠,眼底泛起惊恐。
只是简单的一击。
就让她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有赢面。
对面强的可怕,甚至让她感觉已经肉身踏入了天仙境,即使有著神魂的力量,她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赢过对面。
跑,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但严景一步踏出,身形仿佛化作虹光,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其逼近。
女子见状,紧咬下唇,红色的裙摆舞动地像是船帆,两条雪白的大长腿恨不得三步当作两步走,只想要跑的更远一点。
但是很快,她擡起头,看见了拦在自己前面的严景。
而从她刚刚起跑到被追上,不过才过了短短几秒钟。
女子擡起头,看向对面。
两人相对无言。
「我……我认输了。」
她踌躇了一会儿,终于是开口,在数千年之前她都未曾认输过,但今天直接说了出来。
可对面的严景摇摇头:
「认输是没有用的。」
「你刚刚也说了,输的人死。」
这怎么办?
女子有点没了主意。
打,打不过,跑,跑不过,认输也要死。
这怎么办?
她不想死。
她才刚刚苏醒几天,熬过了这么久的岁月。
可她确实也想不出别的更好办法了。
「没有别的余地吗?」
女子有些局促。
严景还是摇摇头。
.………」女子没招了,最后只能选择动手。
赤红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整片夜空,焚烧著目之所及的一切,繁星,明月,都仿佛在这样的烈焰下被点燃了,朝著严景倒灌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
数秒后。
女子再次倒飞而出,撞进了地面之中,撞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她躺在坑洞底部,想要起身,可满是鲜血的手臂在地面上摩擦了好几次,只留下了几条深深的血印。下一瞬,严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我……我不想死……」
女子看著面前脸色淡漠地像是冰块的男人,用尽全力张开口。
「没有人想死。」
严景低下头,轻声开口:
「你不能只在你赢不了的时候才说不想死。」
话音落下,严景伸出手,直接插进了女子的脖颈中。
他的指尖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金属还要硬的多,此时直接切断了女子的咽喉。
但因为女子强大的生命力,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死去。
而是……一点点地感受著血液离开自己的身体,可却无能为力。
此时严景将她「搂」在怀里,就像是把她包进了一具钢铁之中。
她只能一点一点地感受著死亡的临近,连挣扎反抗都做不了。
恐惧,一点点蔓延了她的全身,吞没了她的意识。
谁来救救我……
谁来都行……
她朦胧的意识里,似乎真的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她好像很熟悉的身影。
此时走到严景面前,轻声开口,连声音都是她熟悉的样子:
「把她给我吧。」
「不行,她得死。」
严景声音像是坚冰。
「做个交易。」相比于严景,那道身影声音温和地像是流水:
「把她给我,我给你炼药,你现在身体虽然已经踏足天仙境,但精进太快,留下了不少暗疾。」「我有治疗药剂。」
严景淡然开囗。
听见严景的话,女子心中刚升起的那么一丝丝希望瞬间熄灭。
「治疗药剂不……」
她再也撑不住了,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悠悠醒转,看向眼前的身影。
「你醒了。」
一张柔和至极的脸庞映入她的眼中,她瞳孔一颤,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不……巫煦………」
「你……怎么可能……」
「我不叫巫煦。」身影缓缓开口:
「我叫温煦。」
「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女子低下头,看著自己变得黝黑的皮肤和上面的符文,瞳孔一缩。
巫化之术。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名巫师了。」
温煦轻声开口。
空间裂缝。
「你们觉得那个巫师和那个人类到底是什么关系?」
冰姚看著冰块外打著斗地主的三人,开口问道。
「不知道。」穿著白色绸缎的男人认真地看著手中的牌: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反正。」
「我比较喜欢那个人类的长相。」一头黑色长发的女子这把是地主,缓缓开口:
「那个巫师的长相有点太稚嫩了,而且……一个三。」
胖男人冷笑道:
「你喜欢有个屁用。」
「也没问过人家怎么看你啊。」
「不要。」
「不是一个三你不要?」穿著白色绸缎的男人惊了。
「你管我。」胖男人开口,转而看向黑色长发的女子:
「你是不是想说那家伙长的很像巫煦。」
「……是。」黑色长发女子干脆利落地承认:
「当年杀那家伙的时候我们族也在内,虽然只是长得像,但我担心他会故意报复我。」
「也不怪你,确实是长得像。」穿著白色绸缎的男人打出一张四:
「我看到的时候都惊了。」
「怎么会有长的这么像的人,你们真的没怀疑过是那家伙没死,特意来整蛊我们吗?」
「这就不知道了。」黑色长发女子打出一张六,开口道:
「估计只有那个女人知道吧,毕竟当年是她动的手。」
冰姚点点头:
「确实,当时火彤下手可不轻啊,滔天的一把火,我现在都还记得,是在三谷河上面动的手吧,当时三谷河的水干涸了整整一周。」
「这话是真的,当时我也在。」胖男人再次不要:
「所以我觉得那家伙肯定不是巫煦。」
「你们根本不知道当时那场火有多大,整片天都被烧红了,巫煦那家伙又是出了名的怕疼,惨叫声听的我当时头皮发麻。」
「他也是自找的,本来以为什么都不做就能躲过一劫,谁能够想到……」穿著白色绸缎的男人没有细说,因为他也是听说的。
那件事中的内幕太多了,没人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这时,冰姚再次开口,说了一个和众人有些许不一样的观点:
「我倒是觉得那家伙就算不是巫煦,肯定也和巫煦有关系。」
「为什么?」
打牌的三人齐齐一愣。
冰姚像是领先于众人什么一样得意一笑:
「因为在我被抓住之后,那个人类曾经来问我,问我关于巫煦的事情。」
「他问我,巫煦是被谁杀的,怎么死的。」
「又问我,巫煦当年是不是有一个很要好的女人。」
「我不是巫煦。」
严景站起身,看向火彤,表情温和:
「我叫温煦。」
他伸出手,可火彤没有第一时间将手握上去,而是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似是在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几千年前的那位。
要知道,当时是她亲手放的火,而死的人,和眼前的人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才多大,不到三十岁。
而现在要是真算起来,她至少有几千岁了。
但之后的几千年对于她来说太单薄了,就像是一本书,前三十页是满满的绘本,真诚的故事,有注解有伏笔,有高潮有剧情。
而后面几千页全是空白的白纸。
所以在路过那些白纸的时候其实她想的还是那三十几页的事。
那些事情在她有意识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回忆,以抵抗住岁月的侵蚀和孤独的折磨。
这其中,她放的那把火最是让她印象深刻。
那个火中的少年,可以说算是她很好的好友。
最后在绚烂的火焰中化为灰烬,连骨头都洒进了干涸的三谷河,没人拾掇。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仔仔细细地看,最后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当时是我看错了。」
她说的,是在她苏醒的那天,她和面前的温煦曾经隔著旷野相互凝望。
当时她以为是她寂寞地快要疯了,可现在来看,却是真的。
「我相信你不是巫煦。」她开口:
「因为巫煦已经死了。」
「我甚至把他残存的那么一点灵魂都带了进来。」
她将手伸进已经破破烂烂的红裙之中,掏出一颗红色的珠子。
那珠子就像是灵魂,介于虚实之间。
很难说的清为什么眼前的「刽子手」会将自己杀掉的好友的灵魂带进来,面前的女子身上有股「蠢笨」的气息,是那种未经世事的蠢笨。
但严景也没想过弄清楚那些,他问出了那个他想知道的,也曾经问过冰姚的问题:
「关于巫煦,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火山山顶的那处火山口,原本悬浮在那的一座三角形印记此刻有一角黯淡了下来。
这是火彤三人共同布置的手笔,是为了不让自身被神魂的力量吞噬所进行的制约方法。
原理很简单。
他们每个人都需要神魂的力量,因此不能用主观意识压制神魂,可如果完全放任神魂,那么神魂可能会主导他们的意识。
所以他们的选择……
是相互进行压制。
但现在……这种平衡因为火彤的落败而失效了。
密林之中,周身卷著沙砾的男人闷哼一声,感受到体内的神魂开始逐渐暴走,他连忙将那些星光逼出了体内。
而在星光消失的瞬间,一道皎白的光芒在他的身前亮起,轰在了胸口。
「噗嗤」
一道极浅的血印在男人的胸口浮现。
对面的万逸城见状目光一亮,当即开口:
「对面的手段到时间了!」
「所有人!围攻!!!」
「是!」几乎快要到极限的众人同时目光亮起。
丘陵。
抱著龙玩偶的少女此时已经遍体鳞伤,连手中的玩偶都几乎抓不住,要脱力坠落。
她看著旁边同样好不到哪去的身影,开口道:
「姐,你先走吧。」
那道短发身影,其实是少女的姐姐,也是【天子】的第一人,此时在听见少女的话后,面色第一次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坚决:
「你先走。」
「这里交给我。」
但少女心意已决,眉心,一块龙纹翡翠冒出,没入手中的玩偶之中。
下一刹那,玩偶幻化为一条巨龙,朝著对面铁塔般的男人扑去。
而趁著这个功夫,少女狠狠一推短发身影,开口道:
「姐你快走!」
少女喊得声嘶力竭,却不想铁塔般的身影在被巨龙撞击之后忽然闷哼了一声,口中流出鲜血。两人见状对视一眼,都是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欣喜之色。
白牙晃晃悠悠地在某座独木桥上走著,目光时不时远眺。
应该是有大战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和他打。
不过这似乎也正常,如果让他选,他也会把比较强的人放在最后。
可就在他控制著身体的力量,慢慢走过独木桥的时候。
忽然,一行人出现在了对面。
「里世界居民?」
他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除了他们几支人类队伍,竟然还有一支里世界队伍。
看著对面身上统一的制服,他眉头舒展:
「别的人都打完了是吧。」
「那就来吧。」
他朝著对面六人招了招手掌。
「巫煦,当年被认为是巫师一族崛起的希望。」
「他出身不太好,可很快就被发掘出了潜力,刚刚接触巫族术法便能做到样样精通,对于任何知识都能做到过目不忘,也正因此,他很快就被巫师联盟当作了重点对象培养。」
火彤如数家珍地开口:
「当时几个地界之间交流很密切,我和他上过同一所培养学府,好几年。」
「他人很不错,就是有时候胆子有些小,很多激进一点的取乐计划,他通常都会选择拒绝。」「我们当时关系算是很好,我……在生活方面很多事情不太擅长,都是他帮的忙。」
「他当时常常和我说,他有个姐姐,等他出人头地,就给他姐姐找个好人家。」
「可惜后面没有成功。」
她声音放低了些:
「我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学府之后的五六年了,当时第一眼见他的时候,我差点认不出来。」「听家里人说,他遭受了很严厉的打压。」
「那些巫师似乎是怕他之后不服管教,想要将他这种没有背景的人牢牢攥在手里,就从管理层到教他的老师都实行打压教育。」
「当然,也不全是大棒,有时候也会给几颗甜枣。」
「比如,他们给他找了个姑娘。」
「那姑娘我见过,很……泼辣。」
「他被管的服服帖帖,样子和之前学府的时候相去甚远。」
「我找他出来吃过一次饭,问他他家里姐姐怎么样了。」
「但他不说话,只是喝酒。」
(https://www.pcczw.com/wx/69546/76737.html)
1秒记住瓢虫文学:www.pcc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cc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