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梦的解析（4合1）

    不久后。

    梦魔世界，城镇废墟中。

    罗伊来到一处看起来还比较完整的破败楼宇面前。

    「好像是个教堂，就是不知道，对应著什么样的神灵。」

    他心中暗想著，却是回忆起自己所了解到的资料。

    这里作为梦幻位面，精神与物质交融，很有可能出现一些光怪陆离的场面。

    亦幻亦真，时空错乱，乃至于胡拼乱凑————

    仿佛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然而，其中一些是对生命有害的力量或者现象。

    这将造成致命的后果。

    「你不要命了？快躲起来！」

    就在这时，罗伊听到，楼上有人在喊自己。

    他惊讶抬头，看见一个老人正带著几分急切招呼自己。

    「它们来了！」

    忽然，老人神色一僵，看向街道尽头，露出了惊恐之色。

    「赶快躲起来！」

    罗伊还在暗想，这个老人究竟是谁时，对方一下就藏进窗户后面，再不出来了。

    不过他也没有听从对方，而是站在教堂门口，转头看向街道。

    那里出现了一些半人半虫的怪物，一个个的，长著螳螂的三角头，身躯带著几丁质的硬壳。

    它们躯体修长，手持带著血迹和锈斑的镰刀，锁链等凶器，朝这边走来。

    如同墨染的漆黑阴影快速蔓延，黑白二色的场景瞬间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罗伊从对方精神当中感受到了一些恐惧之源的质感，那是能够勾起人类精神深处恐惧害怕等负面情绪的能量，也是精神与灵魂自带的组成部分。

    受此感染，人类体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颤抖的反应。

    好在罗伊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他从来没有完全摒弃人类体作为智慧生灵应有的七情六欲，也不想摒弃。

    他所做的，是以本体超凡出尘，凌驾一切之上，遥遥掌控著。

    他可以感应到，自己成为了多位一体的存在，同时具备著冷淡漠然和惊惧害怕的反应。

    仿佛有无形的灵魂，提线般操控著人类体，催发他的力量。

    「异界召唤」！

    人类体摊开手掌，神秘的金色印记呈现。

    大量黑色发丝凭空涌出，如同一条条黑色毒蛇，袭向那些虫人。

    刺耳的尖啸和嘶鸣响起，手持凶器的虫人纷纷倒下。

    这时，空中波澜荡漾。

    似乎有无形之物悄悄靠近，在极短的距离内发起了攻击。

    但不等人类体自己反应过来，黑色发丝就自动缠绕，把那个隐藏的无形之物拽住，大量发丝如同触手般缠了上去，将它彻底裹住。

    「艾伐黑触手」！

    里面包含著一部分「抱头杀」的力量，也不管那些虫人是否需要呼吸，很快就没有了声息。

    解决掉这些虫人之后，罗伊看到，街面上掉落了一些大小不一的墨绿晶体，在单调的黑白背景下，显得格外惹眼。

    「这些东西是————」

    罗伊微讶。

    旋即，【赫尔墨斯之眼】照映下，呈现出灰、白、绿不等的颜色。

    「梦境之核·噩梦·恐惧（零级/一级）————

    简称梦核」，构成梦魔世界的基石，根本的能量单位以及天然货币————」

    「果真和密探禀报的一样，击杀这些东西，会跟虚体恶灵那样，掉落类似圣遗物碎片的存在。

    不过他有一点说错了，这种东西是梦核」，跟那些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罗伊回想起自己专门恶补的梦境和心理学相关知识，发觉这段梦境场景充满了典型的潜意识投射，其中每个意象都映射自己或者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深层心理状态。

    首先是黑白色彩，象征非黑即白的极端思维，或现实中被剥离情感后的冰冷感，同时也暗示了自己对世界的理性化防御。

    废墟代表被摧毁的旧有秩序，信仰体系，可能来自于这个世界本身的混乱属性。

    半人半虫怪物，代表「恐惧本能」与「无法逃避的威胁」，是来自这个世界最为根源的威胁。

    总的来说就是，「噩梦魔神奈特梅尔」的精神具象化。

    祂从这个世界的智慧生命精神与灵魂之中汲取对死亡、失控等原始恐惧的源质，营造出笼罩整个世界的梦境。

    梦境之核就是创建这种梦境的基石。

    和砂石砖瓦一样，这些东西也有各自属性，对应不同用途。

    罗伊暂且把它们收了起来，随后看向旁边的建筑。

    「噢，天哪，真是不可思议，你竟然干掉了这些怪物！」

    这时，那个之前出现过的老人重新探出头，带著几分惊讶道。

    「这是梦境里面的npc？  

    还是奈特梅尔营造出来迷惑我的怪物？」

    罗伊目光投向对方，却是在暗中猜测著。

    不过很快，他就走进建筑内部，上楼直面对方。

    「自我人格·引导者（三级）————」

    原来如此。

    感受著从里面涌现出来的莫名熟悉的灵性，罗伊猜测，这可能是自我内在的「导师型人格」，试图用经验保护自己。

    这不是奈特梅尔营造出来的怪物，而是自己心灵意识，自我人格的投射。

    「等等，【赫尔墨斯之眼】竟然能够这么轻松的看穿这个东西！

    我明白了————」

    罗伊清醒认识到，自己现在是清醒的。

    这个乍看起来就是简单的「清明梦」，但其实，极不寻常。

    因为奈特梅尔所拥有的等级是六级。

    而且还是六级巅峰的存在！

    即便是乌兰纳赫大巫师那样的强者，因为只有新晋六级的缘故，灵魂本质都未必胜过祂。

    而只要被其侵袭，迷惑，自主意识，很难清醒认识到自己正在做梦，或者保留这么清晰具体的思维活动。

    平常那些低于三级的生命，更将在梦境里面遗忘自己的身份，遗忘物质世界的一切，全身心投入。

    他们潜意识里面的很多恐惧、憎恨、悲伤、痛苦————

    一切负面的情绪，都将吸引这个世界里面的「梦核」显化。

    同样的，自信，温馨，愉悦————

    正面的情绪，也将构建有利于自身的因素。

    密探回禀，其他人的梦境是混乱而不稳的，自主意识也将陷入模糊。

    自己的梦，反其道而行之，非常清晰，具体且稳定。

    ******

    「这意味著，我的灵魂位格和等级，远在奈特梅尔之上啊！」

    罗伊若有所思的猜测著，却是莫名的想到了之前所看到的，关于「灵性之源」的信息。

    即便如同「盐粒」被清水冲泡，也仍然保留著一定的「浓度」么？

    自己的灵魂果然很特殊呢。

    「年轻人，你好，我叫凯迪恩，是这个小镇的原住民————」

    这时，老人佝偻著身躯，拄著拐杖走了过来，用沙哑的声音道。

    罗伊这才发现，对方充满著学者气质，但是身体和面貌已经非常老迈，走起路来都慢悠悠的，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不过，眼神却是非常矍铄。

    他见自己能够击杀虫人，显得非常热情。

    「我很惊讶，你竟然能够击杀那些恐怖的怪物，还请你为苍生著想，帮忙拯救这片大地————」

    说著说著，一言不合，头顶就开始冒出大大的金色感叹号。

    罗伊：「.

    好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不久后，他在老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废弃教堂的后方。

    一路上，老人喋喋不休，向他讲述著这个地方的过往历史。

    「这里本来是一个安静祥和的所在，突然有一天，那些怪虫降临，打破了这一切。

    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就在这座教堂后方，一个巨大的陨石坑中。

    我们利用圣·霍塔姆」的力量，将其暂时封印，但是最近以来，结界的力量有所松动，外界出现的怪虫被吸引过来————」

    罗伊对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是太关心，反而是看著这个老头。

    这老头，就是那种动不动就「英雄」、「使命」、「拯救苍生」忽悠主角的pc，而且还往往喜欢白嫖。

    按照这个梦魔世界的尿性，构建整个梦境的最大基石，也就是梦境之核当中最主要，最关键的几块，可能还真得通过他的指引才能找到。

    那些东西，往往会以「神器」，或者某些「关键道具」，甚至直接经验奖励的形式展现出来。

    完成任务，才能破解这个梦境，真正自由出入，甚至掌控。

    亏得自己是现代人穿越过来，而且还去过科技位面，加深过虚数空间和虚拟游戏等概念，这个世界才会呈现这么方便友好的形式。

    如果换成原始人做梦，大抵会是部落酋长或者巫师发布的命令。

    如果是虔诚的信徒，则将由神灵引导。

    届时，线索异常模糊，也是有可能的。

    这些都因人而异。

    而且，他们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无法清晰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也就缺乏凌驾于世界之上的规划。

    那样一来，行动往往缺乏自主意志的引导，变得低效而又缓慢。

    大体上就是喝醉了酒，还要玩硬核游戏————

    那就更加困难了。

    罗伊决定顺著他的口风，探求一下这座教堂深处的秘密，于是将这任务接了下来。

    不一会几，两人便来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深坑面前。

    那里有个宽的地下空间，隐隐的腐臭从其中传出。

    但是在洞坑深处，却似乎有一股吸引人的力量若隐若现。  

    那是精纯而又强大的灵魂之力，这个梦境的梦核，就在里面！

    「除了梦境里面出现的梦魔和各种各样的怪物，这个梦境世界本身，也依赖于梦核而存在。

    进入其中活动的我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但也有另外一个，是深藏在其中的梦魔的力量。

    凡噩梦，必有这样的存在潜入，只是以各种各样不同的方式展现出来。

    如果被其猎杀，击溃，就会在睡梦之中损失精神灵性。

    不过反过来，成功将其击溃，则将如同击杀虚体恶灵那样，得到一定的好处。」

    罗伊回忆著自己所知的相关知识，毅然穿过结界，走了进去。

    黑暗中，巨大如灯笼的怪物眼瞳亮了起来。

    罗伊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异常可怕的气息，根本不是投射在这里的「宿身」能够对付。

    但不等身体行动，大量发丝就侵袭过去，密密麻麻的铁枪扎刺。

    怪物吃痛，嘶叫起来「开什么玩笑？

    这只是其中一个陨石碎片，还有另外几处威胁要我逐一清除？」

    「是的，伟大的英雄啊，请您原谅我的冒昧。

    但我们真的需要您的帮助————」

    「...

    ，」

    不早说！

    不久后，干净利落解决藏在洞坑深处的巨型蜘蛛的罗伊，不得不再次踏上征程。

    这一次，目标是城外生长起来的巨大古树。

    ——

    掉落的陨石分成了几个碎片，其中一个落到了那边。

    罗伊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进入了某个似曾相识的流程。

    跑腿，探路————

    翻滚，翻滚，杀怪————

    蹦蹦跳跳，二段跳————

    踢木桶，翻箱倒柜————

    那老头喋喋不休，一次又一次白嫖自己劳动力，叫自己跑东跑西，做了好些任务。

    「我寻思，只是拾到条绳子呢，你竟然告诉我后面牵著一头牛？

    早知如此，就不该点开那个感叹号！」

    但为了解开这个世界的谜题，掌握完整探索流程，也只好忍了。

    接连几次过后，已是数个小时过去。

    罗伊忍不住捂脸。

    自己真的被这老头坑了。

    真的！

    他————

    超烦人！

    好在，随著探索进展的深入，解锁的场景越来越多，得到的各种收获也越来越丰富。

    凯迪恩为此提供了一些鉴定和加工制作的服务。

    似乎因为对方是「自我人格·引导者」的影射，炼金术技能还挺强大和丰富，能够轻松调动这个世界的力量，炼制各种各样的造物。

    罗伊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从一副白板进来，变得全副武装。

    到后来，都不怎么需要使用「来自世界之外的力量」，都能轻松对付里面的怪物了。

    财富富余之后，他让凯迪恩帮自己打造了一身华丽的法袍和强大的战斗法杖，尤其是赋予短程传送的能力。

    当这个能力被解锁，罗伊就不肯再好好走路了，一路火花带闪电的传送过去，跑任务的效率都提升了许多。

    而且，任务流程再怎么冗长，也终究会有个尽头。

    罗伊终究还是坚定的朝著目标继续走了下去。

    ******

    「终于解决了！」

    几个小时后。

    尼赫布尔巫师塔，房间中。

    人类体从睡梦之中醒来，打了个呵欠。

    「凯迪恩，你个老阴哗」

    「罗伊大人，怎么了？」

    芙丽雅一直都在旁边等著，看到他这么恼火，忍不住连忙问道。

    「没什么，被一个老头坑了————」

    罗伊忍不住暗骂几声。

    「这是您睡梦期间，各项生理反应和精神灵性的变化————」

    芙丽雅不解，但却也管不了那么多，只好递上记录脑波活动以及各种数据的巫术水晶球。

    罗伊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心情，简单看了看。

    「原来如此，我在梦境的种种活动，确实是反映到了物质位面。」

    他大致对照了一下自己在那个梦境世界的经历，发觉脑波活动的起伏，在里面的好奇、惊喜、烦躁大致能够对得上。

    就在这时，罗伊突然伸手一翻，掏出几枚半虚半实的东西。

    「梦境之核·世界之石碎片（一级/四级）————

    构成梦幻位面的世界基石，无属性原基————」

    「这是什么？」

    芙丽雅看到，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建造梦境的材料。」

    罗伊凝视著掌心这几枚棱角分明的晶石，发现它们表面流转著若有若无的七彩光芒，如同虹彩被封印在其中。  

    指尖触及时，更似有无数如同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孩童的嬉闹，少女的哼歌，农民的劳作，种种场面，都在这种晶石内部交织成迷离的光影。

    罗伊用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尝试著改变什么，结果发现，现实与梦幻的边界正在消融，轻而易举就让周围的世界发生了改变。

    芙丽雅也惊讶看到，罗伊身边涌现出了一些海市蜃楼般的场景。

    之前梦境里面曾经呈现过的城市废墟，就这么在现实里面投射了出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奈特梅尔世界原本就处在内外层的交界，相关的力量非常活跃。

    罗伊收起晶石，暗自惊叹：「果然是高度浓缩的精神实体化力量！

    似乎还蕴含了创造法则的残渣————

    这样的话，它就不再仅仅只是记录梦境的载体，更是编织幻想的纺锤了呀！

    」

    他确认，只要理解和掌握其中规律，就能让整片废墟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从而变成真正意义上，自己的世界！

    结合以太石，还有阿卡夏魔芋，更将营造出类似这个奈特梅尔的世界。

    当然，那个时候，是否以噩梦为主，就看自己投入在其中的意志了。

    在这之后，罗伊询问了一下前哨营地里面坐镇的几位大巫师。

    结果发现，他们也在昨夜进行了一番试探性的探索。

    不过和自己不同的是，他们的进度非常缓慢，仅仅只是一两个小时的流程，都困难无比。

    「一进入梦境，就是宿身形态，很多力量都无法动用呀！」

    ——

    「除非原本就擅长幻术，或者精神与灵魂的巫法————」

    「我可能需要梦魔血脉药剂————

    罗伊阁下，我之前听您报备，你那里有这种东西？」

    马尼普大巫师表情严肃，专程找到了罗伊，提及这件事情。

    「我们也需要！」

    西雷亚特和奥玛特同样说道。

    「这样啊————没问题，我先制作几份给你们。

    「最好是二级或者三级的血脉，不过现在没有好的材料，先从一级开始强化也行。」

    马尼普说道。

    他们不像罗伊那样能够轻易切割灵魂，制造化身，所以，手头上的化身承担著在物质世界行动的重任。

    而在这个世界，最好的血脉，无疑是具备梦魔能力的血脉。

    为此，罗伊专门接取了他们的委托，定制三人专属的血脉强化。

    那虽然无法达到自己的清醒程度，但是想来，无论各种探索活动，都将方便许多。

    更重要的是，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打通物质和精神的界限，把本体的力量穿透进去。

    那样就能进行很多「灵活」的操作了。

    时间转眼到了月底，罗伊完成几人的委托之余，也开始做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充分利用手中的梦和包括「世界之石」和「噩梦·恐惧」，打造专属于自己的梦境！

    「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精神与灵性的对抗，各自领域交叉影响————

    撕扯之中，争夺灵魂灵性！」

    罗伊首先明确了这一点。

    ——

    而在这时，罗伊遍阅典籍，又和几位大巫师讨论，得出一个重要线索。

    「大家请看，这位西格蒙德大巫师曾经提出过，梦是被压抑欲望的伪装满足，所有梦境元素都可能是潜意识欲望的象征性表达。」

    「噩梦也是？」

    「没错，包括噩梦也是。」

    很好，巫界性压抑理论————

    罗伊不禁审视自身。

    梦境是光怪陆离的，看起来毫无规律。

    如果强行解释，就大概就是多个潜意识念头压缩成一个梦境符号。

    比如说，如虫人可能同时象征「死亡恐惧」和「性压抑」，同时也是某种异化的癖好。

    蜘蛛是性压抑，蜘蛛娘的二次元作品看多了。

    教堂是性压抑，想修女想的。

    古树是性压抑，树精也别有一番风情啊————

    老头————呸呸呸，老头绝对不是！

    「西格蒙德大巫师————

    那也只是一家之言，总不能什么都归咎到性压抑上面吧？」

    罗伊不好意思说自己的梦境了，忍不住幽怨说道。

    马尼普大巫师严肃道：「当然也不全是。」

    罗伊点点头：「我就说嘛。」

    马尼普大巫师道：「还有可能是弑父冲动和恋母情结，这是隐藏在人类情感深处的深沉阴暗面。

    总之，只要你做梦，就说明你性压抑，说明你恋母，想弑父！」

    众人：「————」

    研讨来研讨，众巫师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

    不过，大巫师们的头脑是灵活的，很快，就从这些理论推导出了另外一个假想。  

    奥玛特大巫师没有隐瞒，主动抛了出来：「我来这里之前，遍阅典籍，看到过一个不太成熟的秘方————」

    「哦，是什么秘方？」

    「或许，可以通过某些强烈刺激的本能欲望改造梦境！」

    ******

    在这位出自于尼克曼夏巫塔的大巫师述说下，众人结合之前的了解，逐渐厘清思路。

    首先，梦是潜意识的影射。

    而这个潜意识，又偏向于人类最为本能的欲望。

    包括噩梦。

    即使最深沉，最恐怖的噩梦，本质上也是潜意识欲望，尤其是被压抑的性冲动或攻击欲望，通过扭曲形式得以释放！

    那么根据这个理论，可以反推一个结论，适当满足这种欲望，能够冲淡噩梦氛围，有助于掌控！

    比如说，把噩梦改造成为春梦————

    巫师们绝对是拥有改造梦境能力的，尤其罗伊，最近还在研究这个东西，一下就想到了很好的办法。

    「可以用获得的世界之石，打造美梦头环或者梦境戒指之类的东西，佩戴在身上————

    每次入梦之时，必被引导至指定主题的梦境。

    那样一来，同样是破解谜题完成任务，就能确保轻松简单！」

    「你说得没错。

    但那样一来，或许会招引一些同样拥有入梦能力的生物————

    比如魅魔或者欲魔！」

    众人听到，不由纷纷看了过去。

    奥玛特这个老小子，大概是真有研究，侃侃而谈，经验丰富。

    「如果在睡梦之中被侵袭，同样会损失精神灵性，后果不亚于被噩梦袭扰！

    而且这种经历还具备一定成瘾性，咳咳————

    像我们这样的大巫师，当然能够把持得住，本是普通学徒和巫师，或许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众人听到，面色凝重起来。

    「是啊，大巫师能够把持，学徒和普通巫师能够吗？」

    罗伊都忍不住老脸一红。

    他想到了自己过往差点阴沟里面翻船的黑历史。

    那是414年之前，那个魔鬼穆维斯的姐姐，菲尼克斯给自己带来的深刻教训！

    但很快，又自信昂扬：「我现在可是大巫师了！

    五级大巫师！」

    回去之后，罗伊再次审视了一下奥玛特大巫师分享的资料，敲定方案。

    这个法子看起来确实不是那么正经，但却也是行之有效的。

    这就仿佛一个经典问题。

    「如果给阁下一个穿越/征战异界的机会，分别是某某世界，某某某世界，某某某某世界————

    阁下会怎么选？」

    然后列举出来的是各种绝望、恐怖，超高难度的硬核世界。

    但是其中夹杂著一个如同度假村般风光旖旋的所在。

    大部分人想必都心中有数。

    当然，就算是那样的世界，也有可能暗藏深沉的恐怖。

    比如说，突然演变成为灵异世界，涌现出各种鬼怪。

    那意味著世界氛围的变异，自由「梦核」的改变所引起。

    由此又得出另外一个结论，要强化这种世界知识的基础，增加牵引力。

    还是奥玛特大巫师提出建议：「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召唤自己相熟的，能够掌控的魅魔之流————

    或者利用梦魔血脉药剂，改造自己的姬妾，侍女之流，一起入梦，「同游灵界」！」

    「同游灵界」是类似「星界投射」的跨位面能力，但顾名思义，是复数以上的存在起步，而不是自己单独传送。

    这位大巫师甚至慷慨表示：「我的手里有一些怨灵女妖、尸姬之类的亡灵族，非常符合黑暗恐怖与癖好锚点相结合的特性，如果你们有所需要的话，我可以赠送一些。」

    罗伊对此敬谢不敏，他才对那些没有什么兴趣，也不会贸然的让其他大巫师掌控的奴仆之流进入自己梦境。

    既然别人的不能选择，那么顺理成章，就得考虑自己身边的心腹了。

    「对了，阿忒迪雅是半人马，而梦魔一族，也有马」的属性！

    这是否有利于将其改造成为梦魔血脉？」

    罗伊想到这里，很快将阿忒迪雅召唤了过来。

    「罗伊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阿忒迪雅询问道。

    「我想要对你进行一下血脉亲和度的检测————」

    罗伊招呼一声，让她跟随自己进了实验室。

    不久后，报告出来，结果得出的结论非常喜人。

    「血脉亲和度95%！

    阿忒迪雅，你确实拥有不错的转化梦魔类生物的特性！」

    「是吗？」

    阿忒迪雅也有些意外和惊喜。

    罗伊道：「我打算把你改造成为同游的伴侣————」

    当下，开始准备起来。  

    这对他来说不成问题，但接下来，又不得不考虑另外一事。

    自己的探索，可以带著阿忒迪雅，但是摩下学徒和巫师，如果想要利用类似的方式进入较为安全的可控梦境，那就只能另寻伴侣了。

    「或许，是时候找梅琳娜的姐姐伊莲娜洽谈一番了。

    她自己还有手底下大把魅魔，实力方面又适中————

    方便我进行掌控！」

    过了几天。

    尼赫布尔巫师塔，密室中。

    罗伊构画五芒星阵，利用山羊角，硫磺粉等物为引导，开始了召唤魅魔的咒语吟唱。

    「深渊的意志啊，请聆听我的意愿————」

    片刻之后，光华浮现，整个房间都被一片充斥著粉红色的暖昧氛围所笼罩，——

    甜腻的馨香飘扬开来。

    在宛如海市蜃楼的幻境中，一个拥有著绝美容颜的女子掀开纱帐，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拥有著山羊角，黑蝠翼，羊蹄子的深渊魅魔伊莲娜，多年过去，面容依旧娇美如少女。

    「罗伊大人，召唤我来，所为何事呢？」

    两人已经有多年未曾再见了，甚至因为罗伊懒得理会她的缘故，都没有怎么联络通信。

    只是通过学院方面进行一些必要的交易。

    这还是伊莲娜少有的通过他召唤，把自己的投影化身降在物质位面。

    结果，话音刚落，就面色大变。

    「这里是————

    您————」

    她突然意识到，周围的环境不是普通的所在。

    眼前的罗伊，也变得难以想像的伟岸。

    在看到罗伊身影的刹那，她的灵魂就仿佛被从这副身体摄了出来，不断的飘升，来到宇宙虚空。

    一个通天彻地的，庞大的金色身影托著她，如同凝望著指尖上面的一粒尘埃。

    双眼炽亮，如同日月，绽放出令人心悸的灵光。

    「伊莲娜————

    你跪下，我跟你商量点事————」

    扑通一声，伊莲娜忍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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