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殉葬者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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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嘴里的焦纸片飘落在窗台上,林默用镊子轻轻夹起时,纸片边缘突然窜出幽蓝色的火苗。火焰中浮现出七个女子的生辰八字,每个日期都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灰烬落进铜盆后,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渐渐凝成一把精巧的钥匙形状。
"3D 打印灰烬?" 林默对着铜盆挑眉,用指尖戳了戳那把灰烬钥匙,"您这环保再生技术挺超前啊?要不要考虑申请个专利?"
钥匙突然变得滚烫,在他指尖烙出个 "酉" 字形的红痕。与此同时,地窖方向传来三声闷响,像是有人在用重物撞击墙壁。柜台上的骨制算盘自行滑动,珠子 "噼啪" 作响,最终定格在 "77" 这个数字上。
殉葬者名册突然无风自动,泛黄的纸页快速翻动,最后停在中间位置。空白处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将缺失的名字逐个补全 —— 墨迹新鲜得像是刚刚写就。最后一行赫然写着:
"周雅茹,癸未年三月初七,魂锁血旗袍,利息未清"
每个字的笔画末端都拖出细长的血丝,在纸上缓缓蠕动。
2林默将名册平铺在紫外灯下,原本空白的页边突然显现出密密麻麻的针眼。他取来特制的喷雾器,往纸上喷了层薄雾,那些针眼立刻开始吸收水分,渐渐组成一幅精细的陵园地下七层解剖图。
"毒芹、断肠草、曼陀罗......" 他挨个辨认每层标注的毒草符号,"老爷子,您家这园艺爱好挺别致啊?这是要开植物园还是炼毒作坊?"
话音刚落,名册突然从他手中挣脱,在空中撕成七份。每份纸页都像有生命般扑向实验台,精准地裹住一只蝎子尸体。更诡异的是,那些纸页包裹的蝎子竟然开始扭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七只纸蝎排成一列,整齐地朝库房方向爬去,在木地板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林默跟着纸蝎来到库房最里侧的樟木箱前。这个常年上锁的老箱子表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他掏出那把灰烬凝成的钥匙,发现锁眼形状竟与钥匙完全吻合。
钥匙插入的瞬间,箱内传出 "咕咚" 的吞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咽了下去。掀开箱盖,一股浓郁的檀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件不同年代的血旗袍,从明制的凤冠霞帔到民国的修身旗袍,每件心口位置都别着一枚铜钱。
"好家伙," 林默用桃木剑挑起最旧的那件明制嫁衣,袖口的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您这是搞了个历代服装展?缺不缺解说员?"
嫁衣突然抖动了一下,袖口金线如活物般缠上桃木剑,在剑身上烙下一行小字:
"本命钱,勿轻动"
林默小心翼翼地将七枚铜钱取下,在八卦阵图上摆成北斗七星状。当他把 "周雅茹" 那枚浸入雄黄酒时,铜钱突然剧烈震动,钱眼处渗出浓稠的黑血。
黑血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组成一幅立体账目:
"民国三十七年三月初七,收当物:周雅茹三魂,当期永久,利息:七魄"
账目下方盖着个鲜红的手印,林默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拇指按上去 —— 纹路竟然完全重合!
"卧槽!" 他猛地缩手,手背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红痕,"这单是我经手的?不可能啊......"
子时将至,七枚铜钱突然浮空而起,在当铺中央快速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道女子的虚影从钱眼钻出。周雅茹的魂魄飘到账本前,腐烂的指尖轻点空白处,朱砂字迹自行浮现:
"旗袍收当契:以魂为质,借阳续命,当期百年,逾期魂飞魄散"
随着字迹显现,七件血旗袍无风自动,在衣架上轻轻摇摆。每件旗袍的领口都微微张开,像是等待着新的主人。林默突然明白过来 —— 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嫁衣,而是历代三济掌柜的 "续命契约书"!
黎明时分,最后一道虚影回归铜钱。林默的掌心突然传来刺痛,一个血红的 "契" 字渐渐浮现。手机震动,阴德账户弹出全息提示:
"检测到新当物:林默"
"当期:七日"
"利息:待定"
地窖里传来铁链坠地的闷响,老爷子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轮到...... 你了......"
"七日...... 后......"
"收...... 契......"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那排轻轻摆动的血旗袍上。最新那件的袖口,金线正自行编织出一个 "林" 字的轮廓......
【三济典当行・流水账】
(仿线装书记录格式)
民国三十七年・子时
勘验结果:
殉葬者名册全本(血字补全)
七枚本命钱(魂魄容器)
处理方式:
雄黄显影(现隐藏契约)
铜钱招魂(唤记忆)
消耗:
百年雄黄酒五斤
镇魂香七根(引魂)
所得信息:
血旗袍真实用途(续命契约)
新当契触发条件(掌柜继任)
备注:
新当物已标记(备应急方案)
地窖怨气波动异常
—— 林默记
异象补录:
寅时,名册自补三行
卯时,铜钱穿墙入地
辰时,旗袍无风自动
术语注解:
本命钱(魂魄 U 盘):用特制铜钱封存生魂的法器
雄黄显影(契约显示器):用雄黄酒激发隐藏条款
续命契约(阴间贷):以魂魄为质换取阳寿的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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