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包藏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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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初晨刚把针埋下,小丫头的声音传进来,“姑太太和表小姐来了。”
夏氏和孔夕言走了进来,卷进一股凉意。
孔夕言轻快地走过去拉明夫人的手,撒娇道,“舅娘,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夏氏皱眉嗔道,“你手凉,莫把你舅娘凉着。”
孔夕言吐了吐舌头放开手。
明夫人强笑道,“我又不是美人灯,风一吹就息。”
夏氏坐去明夫人身旁,“还是要注意。好不容易好些了,可不能倒回去。”
李嬷嬷擦了把眼泪,“已经倒回去了。”
夏氏见明夫人的眼圈也是红的,惊问,“怎么回事?”
李嬷嬷说道,“夫人病情气倒回去了。之前说半年能好,现在不知什么时候能好,能否好彻底。”
说到后面,又哽咽起来。
夏氏拉着明夫人的手劝道,“大嫂,跟那些阿狗阿猫生气不值当。想当初我在孔家时,被……”
她看看闺女不好多说,又改口道,“大嫂记着,身体是自己的,为那些事生气不值当。”
明夫人道,“我也知道这个理儿,可出了那些事儿,怎么忍得住。”
两人闲谈几句,夏氏的目光转向冯初晨。
笑道,“今儿我被老太太抓了一个差,她老人家腊月十二过六十大寿,让我一定要把贴子送到冯大夫手里,请冯大夫和冯小哥那天来府里吃寿宴。”
冯初晨虽不喜热闹,还是受宠若惊,起身接过笑道,“多谢抬爱,我和弟弟一定前来恭贺。”
夏氏又转向明夫人,低声说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忙老太太的寿辰,现在才来看你。唉,谁想到……”
她也红了眼圈。
对孔夕言和冯初晨说道,“你们小姑娘在这里闷得慌,去厅屋说说话,有事了冯大夫再进来。”
这是她们姑嫂要说悄悄话,清场了。
下人自觉退下。
孔夕言跟这个乡下丫头没什么话说,只得说道,“我刚看见园子里的蜡梅开了,我去折几枝来插瓶。”
冯初晨过去把明夫人身上的银针转动一下,去了厅屋。
李嬷嬷想了想,还是退去侧屋,从青花瓷瓶里拿起一支鸡毛掸子,轻扫着离门不远的博古架。
夏氏拉着明夫人的手,温言劝道,“嫂子,那事真怪不得我大哥,是不要脸的小妇蹬鼻子上脸,忘了自己本分。呸,当了个通房就想生孩子,臭不要脸。
“当初我和孔老三置气吵架,十有八九都是因为小妇。孔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孔老头五十岁了还祸害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他儿子有样学样。
“可咱家不同,我爹一辈子痴情,满心满眼都是我娘,他教出来的儿子错不了。哪怕时尔犯犯糊涂,也比别的男人强多了。”
明夫人轻叹一声,眼中泛起泪光,“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想着难受。
“那个小妇不止想给老爷生孩子,还想害死冯大夫,让我的病永远好不了。太可恶了,我待她不薄啊。”
夏氏握她的手紧了两分,附和道,“所以说,小妇没有一个好东西,婆婆也骂她们得陇望蜀,跟那些起子人生气不值当。
“你难过,糟践的是你自己的身子,她们高兴得紧呢,唯有心平气和才能把病快些养好……”
明夫人用帕子擦起了眼泪,“之前半年就能治好的病,这么一折腾,怕是两年都不一定能好了。”
夏氏劝道,“只要能好,两年就两年。大嫂记着,以后不能再生气。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平和……看看我,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一样看得开,该干嘛干嘛。”
明夫人羡慕道,“我若有你这个性子就好了。”
“没法子,我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的言儿怎么办。”
……
到时间了,冯初晨进去把银针取下,又开始给明夫人按摩。
夏氏起身笑道,“大嫂好生歇着,我先回了。”
明夫人点头,“你去忙。”
一直安静蹲在小几上吃坚果的阿玄忽然抬起头,清脆地学舌,“小妇,小妇……”
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刚才听得最多的便是这二字,就学会了。
冯初晨与众人都垂眸敛眉,装作没听见。
一个丫头过来,把阿玄硬抓了出去。
都出门了,还能听到它的叫骂声,“瓜娃子,瓜娃子……”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
全部治疗完,冯初晨和半夏被请去耳房吃晌饭,李嬷嬷作陪。
冯初晨走后,李嬷嬷服侍明夫人上床午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夫人说道,“桅子,你跟了我三十年,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李嬷嬷十岁起就开始伺候明夫人,桅子是她的旧名。
李嬷嬷看看侧屋,那里也没有人,才悄声说道,“夫人莫怪老奴多嘴才好。”
“我不怪,你说。”
李嬷嬷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您和姑太太刚才的对话,老奴都听到了。老奴觉得,姑太太那些话,听着是劝慰,可细品下来,倒像是往夫人心里又添了一把柴,让那火烧得更旺了些。”
明夫人一怔,仔细回想,刚才跟夏氏说完话后,的确更郁闷了一些。
夏氏明明是劝解她的……
明夫人并不傻,惊道,“你的意思是……夏氏包藏了祸心?”
李嬷嬷脸色严肃,“老奴不敢断言姑太太一定对夫人存了坏心,但夫人细想想,若夫人的病一直不好,除了婉平,最终受益的还有谁?”
“老奴才琢磨过味儿来,当初老太太重伤回府,夫人刚出月子不久,血漏之症未愈,偏巧那时姑太太得了风寒,怕过病气不能近身服侍老太太。
“夫人只得拖着病体亲自服侍半个月,加重病情,病根儿就此落下。”
明夫人的嘴半张,愣愣看着李嬷嬷,脑中一片轰鸣。
李嬷嬷又道,“夫人再想想,以往但凡国公爷去了婉平那里,姑太太总会有意无意地说起孔老三如何睡丫头,如何让她生气。看着是同病相怜,劝您想开些,
“可哪一次不是让您更生气?再说眼前,姑太太管着中馈,婉平买通下人偷倒避子汤这事,她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乐见其成,顺水推舟?”
这些话是明山月让她找机会跟明夫人挑明的。明山月虽然是儿子,但这些私密话不好意思跟母亲直言。
明夫人并不傻,上官府比明府复杂多了。只不过因为明府人口简单,她又与明国公兄弟和夏氏从小玩到大,情谊深厚,许多事便没有深想。
此刻被一语点醒,她猛地坐起身,气得双颊绯红,捂着胸口喘息道,“好个夏阿婵,亏我一心一意待她,她却一直藏了这个坏心。”
李嬷嬷帮她顺着胸口,劝道,“所以呀,夫人更不能动怒。您气坏了身子,就如了那位的意了。您要想开些,好好配合冯大夫治病。
“等您大好,重新接过中馈,把那位打回原形,让她安安分分做回合离归家的姑太太,时刻记得自己姓夏不姓明,往后事事看夫人的眼色行事……那才真是解气呢。”
明夫人闻言,思绪豁然开朗。
“是啊,我何苦要如她的意呢?作践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被她拿走……”
李嬷嬷笑道,“这就对了。”
明夫人又忧虑起来,“她对公婆,不会也存了歹念吧?”
李嬷嬷摇摇头,“姑太太的所做所为,大爷心里都有数。大爷既未说她对老国公老太太有何不妥,老奴愚钝,也不敢妄加揣测。
“不过,她最大的仰仗便是二老,若他们真有个万一……届时,即便她不想离开明府,恐怕也不成了……”
明夫人听说这些事儿子都知情,并做了安排,心里更加熨帖。
李嬷嬷又道,“老奴还有句僭越的话,国公爷虽然做了错事,心里终究是看重夫人的。您万不能跟国公爷生隙,既让那位钻了空子,又糟践了自己身子。最最重要的,还有大爷和二爷。”
明夫人嘴唇抖了抖,目光移去洒满阳光的窗棂。
许久才说道,“一直以为明府最干净,原来哪儿都不干净……”
李嬷嬷道,“那位姓夏,不姓明。”
明夫人闭上眼睛。
李嬷嬷为她盖好被子。
她知道,自己的话夫人听进去了。
晚上,冯初晨说了去给明老太君贺寿的事。
冯不疾问道,“胡家双双去贺寿吗?”
冯初晨摇摇头,“明家与胡家不熟,两家又不是一个圈子,应该不会去。”
“我去了没人跟我玩。”
“我们给老太太拜了寿,你就跟我一起去正院,在那里玩。”
半夜,医馆门一阵巨响。
这个动静,肯定哪家产妇危险送来这里。
吴叔打开门,一个婆子冲进来说道,“我家少奶奶生了一天一夜没生下来,稳婆说大小危险,只有送来这里请冯大夫和王医婆救治。”
值班稳婆让人把产妇抬到产房,又过来请冯初晨和王婶。
产妇公爹是曾姓富商,请了最好的稳婆,还花三十两银子请了一名女医。
可产妇生了一天一夜未生下来,女医用听诊筒听到胎儿胎心音越来越弱,后来几乎听不到,建议把同济妇幼医馆的冯大夫请来,兴许还有救。
曾家人知道冯大夫一般请不来,让她亲自看病都要把产妇送至医馆,除非势力大到冯大夫抗拒不了。
曾老爷和儿子一商量,不如把儿媳妇直接送去医馆生产。
去那里生孩子,也就把血光之灾送了出去,还能尽最大可能保证大小平安。
走之前,曾老爷嘱咐二儿子道,“专门接生的医馆污秽重,你万不许进去,只能在门外等候。”
曾二爷道,“是,儿子省的。”
女医也跟来了,是秦女医。
她正好在家休沐,被曾家三十两银子请去。
秦女医和几个女人抬着产妇进了医馆,曾二爷坐在医馆外面的马车上等候。
夜风呼呼刮着,呵气成霜。
车上有褥子和手炉脚炉,曾二爷依然冷得发抖。
车夫不停跳着脚,时尔喝一口烧酒御寒。
曾二爷实在受不了了,对车夫说道,“找户人家,给他们二两银子,把马车赶进他家避避寒,再让他们给爷煮碗酒酿荷包蛋。不要去冯家,那里离医馆太近。”
在他看来,隔壁的冯家也沾染了污秽气。
车夫找到离冯家两户的人家,那家非常愿意挣这二两银子,把他们迎进去。
曾二奶奶在清晨由王医婆侧切生下一个重六斤六两的儿子。乳儿没有呼吸,但运气好,冯大夫点燃了此生香,施上阴神针把乳儿救过来。
秦女医看了产妇刀口,感叹道,“这比硬生生撕出一条口子好太多。只可惜我不会手术,更不敢在贵人身上动刀。”
当时孙美人生产时,她也在。
曾二爷听说后喜极,大小平安,污秽之气还没留在自家。
天下真有这么好的事。
他不敢去医馆看儿子,也不敢在这么冷的天气让人把儿子抱出来给他看。
他在胡同口来回暴走着。
看到冯家小弟去私塾上学,心里对他充满了怜惜。
不知这小子将来会怎样倒霉,长不长得大。
曾二爷高兴,除了给神针费及住院费,另送冯初晨五十两银子,侧切的王医婆十两银子,辅助接生的稳婆和半夏各二两银子。
并说,“以后我家再有女人生产,都送来这里。”
曾家一大家子不仅有四房正妻,还有十几个小妾。
冯初晨累着了,睡到下晌未时才去明府。
李嬷嬷一直等在垂花门外,见她们终于来了,迎上前笑道,“哎哟哟,你们总算来了,我还想打发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半夏笑道,“我家姑娘早上施了上阴神针,累着了。”
冯初晨只施针,其它的都由半夏做。
令冯初晨颇感意外的是,明夫人精神状态来了个大转变,眼里有了坚毅之色,言谈间再听不到半分消沉之气。
她应该是想通了。大宅门的女子要想活得舒心畅意,可不会只想着情情爱爱,她们更看重的,从来都是儿子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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