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结束了

    OCD专案组指挥中心。

    沃伦揉了揉眉心，最终将目光投向代表B—7仓库的监控画面，信号稳定，一片静止。

    然而，就在沃伦目光落下的时候，代表B—7仓库信息的那块分屏边缘，突然跳起一个红色的状态标记。

    同时，通讯席上的一名技术员猛地抬起头，汇报导：「长官！B—7监控节点报告，史蒂文斯警探的定位信号从外围标记点消失....

    」

    沃伦的心猛地一紧：「消失？信号丢失？」

    这话吸引了身旁众人的注意力。

    「不，不是丢失！」技术员道。

    「是移动，信号源正在移动....方位角正在切入仓库建筑内部！他...他进去了！」

    进去了？在没有接到指令，没有B队掩护的情况下，一个人，进去了？港口警察局的联络官瞪大了眼睛。

    雷夫队长依然老神在在，盯著那个已经空了的标记点，以及技术员屏幕上显示的，正朝著仓库方向移动的新坐标点，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那表情说不出是我就知道还是果然如此。

    「信号移动模式？」沃伦追问道。

    技术员道：「不像被迫转移，更像是主动突入。」

    「主动突入...」沃伦重复了一遍，脸颊连连抽搐，早从西峡谷警局的格蕾口中听说过埃里克的名声，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这么冲动。

    天呐，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但，沃伦突然想起格蕾对这小子的评价。

    胆大心细，看似行事出格却始终未越底线，就是经常贴著规则的边线玩火。

    想到这，沃伦脸颊的抽搐慢慢平复，但眉头依然紧锁。

    西峡谷分局的格蕾警监以挑剔闻名，能让她给出懂规则评价的人，绝不是只会蛮干的莽夫。

    埃里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或许是发现了迫在眉睫的威胁，或许是情况迫使他必须立即行动。

    「给我接通他的频道。」沃伦道。

    「接通了！」技术员低声道。

    沃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史蒂文斯警探，我是沃伦！听到请立刻回复！重复，立刻回复！」

    频道内一片死寂，只有电流底噪，更像是通讯器开著，人却刻意不作回应。

    「埃里克！」沃伦提高了音量：「你的信号显示你已深入敌控区，B队正在全速向你靠拢，预计两分钟内抵达接应点....我命令你，停止单独突进，寻找稳固掩体，等待支援到位！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你听到了吗？」

    没有回答，但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那个代表埃里克的光点非但没有停顿，反而在一次短暂的停顿后，更深入了。

    「该死！」沃伦忍不住低声咒骂。

    旁边的雷夫开口，带著点看透的了然道：「没用的，他现在听不见，你就算喊破喉咙，他也只会觉得是背景白噪音。」

    说到这，雷夫却是笑道：「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待会儿也要强攻，早攻晚攻其实都没区别。」

    沃伦瞪了雷夫一眼，这家伙分明在帮那小子说话。

    「你只是听说过没亲眼见过，所以他的实力，我比你清楚。」雷夫耸耸肩，一脸不在意，其余事他不管，也管不著，但是行动的事却是他主导指挥，雷夫接著拿起一个对讲机。

    「B队到哪了？」

    话音未落，SWATB队的独立通讯频道灯亮起，传来夹杂电流与引擎声的汇报：「指挥中心，这里是B队，雷克斯报告！我们已视觉确认B—7仓库，距离最后约一百五十米！重复，车辆正在做最后减速，准备进入预设隐蔽位置，完毕。」

    「..三十秒后抵达目标B—7仓库预设下车点，各车准备....」车内的通讯频道里响起通知。

    此时此刻，外面三辆黑色突击车，碾过仓库区破碎的沥青路面，在即将拐入B—7仓库前那条最后直道。

    「埃里克进去了，重复，埃里克进去了，按照定位信号的显示，他从后面进入....」雷夫的通知，让车内的气氛陡然一凝。

    埃里克进去了？

    就在雷克斯和队员们消化这条突发信息时，突然..

    轰！

    一声明显被建筑物阻隔，但仍显沉闷有力的爆炸声，从前方的B—7仓库方向传来。

    「爆炸！」驾驶员脱口而出。

    「在里面！」一个队员紧接著低声道。

    频道里瞬间被短促的吸气声和和压抑的亢奋填满：「是不是他动手了！」

    「真进去了！」

    「一个人？」

    另一边，指挥中心这边所有人也听到，从B队那边开著的频道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爆炸声。

    面面相觑，一脸疑问：「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只有雷夫还很冷静，听著雷克斯的通报。

    「B队确认收到突变通报！现场监听到仓库内部传来明显爆炸声！

    请求立即放弃原定方案，变更为直接强攻突入！重复，请求强攻授权！」  

    雷夫沉声道：「授权变更行动模式，准许你们立即执行强攻突入，首要任务：与史蒂文斯警探汇合，提供支援，控制局面！」

    「B队明白！」

    雷克斯切换回小队内部频道，吼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全体注意！命令确认！史蒂文斯警探已在内部接敌！我们立刻强攻！」

    「最后装备检查！」他一声令下，车内响起一片密集的金属碰撞与器械操作声。

    雷克斯结合出发前看过的仓库结构简图和刚才爆炸声传来的大致方位，还有埃里克从后门通道切入的信息，沉声道。

    「A组，跟我组成锋矢队形，我们从正门强攻！

    进入后，吸引并压制主厅内匪徒的火力和注意力，为史蒂文斯警探在内部的行动创造空间，并准备接应他可能向主厅方向的行动。」

    「B组，仓库侧翼，重点盯住那个更宽的侧门卷帘门！情报显示那里可能有车辆待命，是匪徒的逃生通道...

    」7

    在外面SWAT即将抵达时，夹克男这边也没闲著，对著对讲机连喊数声都没有回应。

    死寂像冰水浇透了他的脊椎，夹克男咬了咬牙，开始感觉到何为恐惧感，霰弹枪握柄被汗浸得滑腻。

    没有回应，意味著C组的人已经死光光了，而到现在连对方人影都没见著。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嘶啦的电流声，然后是去守侧门那边的刀疤男变了调的惊呼。

    「老大！正门外有动静！好几辆黑车！像是LAPD的SWAT。」

    SWAT？！正面也来了？夹克男的脑子嗡的一声，后面有个不知道啥情况的人正在里面横冲直撞，突破的速度快得惊人，正面SWAT也来了？

    他被包了饺子！

    极致的恐惧反而压榨出夹克男最后的凶性，不能等死，他看了眼货物区深处，那里有价值不菲的货，但现在都是累赘。

    一个手下正抓著两个女人，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别管她们了，带上所有能拿的现金和小货，马上到侧门通道和瓦列里汇合！准备从侧门强冲出去！」

    夹克男对著里面发懵的两个手下沉声道，接著一边对著对讲机吼道。

    「下面的....能带走的成品和样本装箱！带不走的....特别是那些废料和证据，全部销毁！

    用强酸，用汽油，什么都行！一分钟，我只给你们一分钟，然后马上上来到侧门集合！过时不候！」

    此时，货物区里的两个手下，匆匆收拾了些东西，跟在夹克男旁边。

    夹克男瞥了眼他们手中杂乱的背包啐了一口，对著对讲机喊：「瓦列里！听到回答！侧门外情况怎么样？」

    对讲机沉默了两秒，传来刀疤男刻意压低却难掩慌张的声音：「老大，暂时没看到人，但刚才好像有影子晃过，不确定是不是被堵了！」

    「没时间确定了！」夹克男吼道。

    「车准备好，我们马上过来！等我们一到，不管外面有什么，直接撞出去，按二号路线，分散走，老地方汇合！

    结束通话后，夹克男额头上全是冷汗，虽然爆炸声停了，但C组那边的方向响起的零星枪声，还是会有一种冰冷的压迫感仿佛实质般弥漫过来。

    他必须走了，现在，立刻！

    夹克男对著两个手下点点头，猫著腰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朝著与正门、后门通道呈对角线的侧门方向，在堆积如山的货箱和机器阴影中开始快速潜行。

    霰弹枪枪口不断扫过前方每一个可能的拐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什么据点，什么生意，什么上面的压力，此刻都不重要了。

    至于地下室里那些带不走的货物和证据...只能希望毁灭得足够彻底。

    与此同时。

    埃里克也听到了指挥中心的通知，知道支援的SWAT来了，和他估算的时间没有多大的出入。

    正准备以货箱为跳板向仓库更深处渗透，埃里克听到动静，双眼一扫。

    右前方一扇虚掩的办公室门猛地被撞开，一个满脸惊恐右手左轮手枪，左手拿著一个小背包的年轻匪徒冲了出来。

    他显然被连续的爆炸和枪声吓破了胆，毫无战术意识，只想盲目逃离这个地方。

    埃里克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视线捕捉到目标的瞬间，枪口已指向并开火。

    砰！

    子弹从匪徒的右眼上方贯入，年轻人的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向后仰倒，撞回办公室门板，发出沉重的闷响。

    确认再无任何动静，还有身体本能没有危险信号，埃里克快速移动到另一堆更高的货箱后，略一辨认了下，直接选择侧门方向。

    在外面盯梢的时候，他早就摸清了这间仓库的底细。

    正门那条相对狭窄的通道和普通大门只是摆设，更像是掩饰和日常人员进出之用。

    而侧门那个更宽，足以让厢式货车直接驶入驶出的卷帘门，才是重点，其连接相对隐蔽的巷道和复杂后街，提供了多条快速撤离路线。

    像目前这种情况，要是他是匪徒首领的话，现在也该想著逃跑的事了。

    正面SWAT主攻，侧面匪徒核心逃生方向，念头转到这，埃里克借助货箱、机器和堆积布料的阴影，开始快速向侧门方向移动。  

    他这里的位置正好偏向侧门方向。

    刚绕过一台锈蚀的冲压机，前方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区域分隔，有一道半开的门映入眼帘的同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味便隐隐飘来。

    大概是汗味、霉味、廉价清洁剂等等混合。

    埃里克还听到若有若无的抽泣声，以及一丝绝望的味道。

    身体反应没有给出反馈，这一瞬间，埃里克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擦著门框外的阴影区域潜去，在门外侧停下，向里面一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又一个用铁条做成的铁笼里，二十多名女性受害者正被关在里面。

    有些大笼子里面挤著几名女性受害者，她们相互紧挨，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斥著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角落里还有一个被用毯子卷起捆绑的女人似乎已耗尽力气，只能微微抽动，还有两个女人瑟缩著挤在角落里。

    没有守卫。

    但通过地上散落的东西来看，剩下的这些匪徒果然是打算跑路了。

    埃里克也隐隐约约听到侧门方向的引擎声、搬运声，以及正变得越发急促的催促声。

    这意味著核心人员的撤离已进入最后读秒阶段。

    「警察，呆在原地，保持低头，不要出声，救援马上就到。」埃里克确认周围没有威胁后并没有进入房间，留下一句话便继续向侧门方向快速潜行。

    但他不知道，他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绝望的人群中激起涟漪。

    十几个女人猛地抬头看向门口，死死盯著埃里克消失在阴影中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侧门区域。

    卷帘门已经半开，刀疤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对著对讲机低吼，一边催促著五个手下收尾。

    「快点！妈的！手脚利索点，老大马上就到！」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AK—74U短突击步枪枪口不安地晃动著，目光不断扫向仓库内部和门外看似安静的巷道。

    三辆厢式车中，最后一辆即第三辆的车厢里堆了些现金箱和小型货包，副驾驶上坐著那个穿著沾污白大褂、脸色惨白的医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从地下室里跑了出来。

    夹克男带著货物区的两个手下从一堆高大的货架后冲出，手里拎著的雷明顿8

    70霰弹枪和他惊惶的眼神形成反差。

    「老大，就等你了，快上车！」刀疤男急忙喊道。

    就在这时，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响声，那是闪光弹的闷爆、以及骤然激烈起来的交火声如同海啸般逼近。

    正面防线崩溃得比想像中还快。

    「走走走！马上走！」夹克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冲向正中第二辆车子的副驾驶。

    就在这一刻，砰！一声枪响从侧门内那片堆满空木箱和废弃轮胎的阴影区传来。

    「呃啊！」一名刚搬完箱子、正准备爬上货车后厢的手下惨叫著倒地，小腿被子弹洞穿，鲜血喷溅在车厢挡板上。

    砰！第二枪，他额头出现血洞，瞪大双眼栽倒。

    砰！第三枪，尸体旁发愣的同伙面部中弹，从车上栽落。

    砰！第四枪，车子的后轮爆胎，夹克男被吓得连车都不敢上了，躲到货车引擎盖后面。

    砰！第五枪，又是一个没来得及找到掩体的枪手被爆头。

    刀疤男反应极快，在第三声枪响的同时就猛地扑向货车尾部作为掩体，手中的AK—74U枪口迅速指向子弹袭来的那片阴影区域。

    那里堆叠著高高的空木箱和废旧轮胎。

    「妈的！在里面！木箱后面！」他嘶吼著，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AK—74U喷射出火舌，子弹打得那边木箱碎屑纷飞。

    但木箱后方一片死寂。

    「瓦列里！干掉他！」

    夹克男对刀疤男吼道，自己却死死缩在车头后，透过车底缝隙，他能看到三具手下的尸体躺在地上，后轮爆裂的轮胎瘫软在地，这意味著即使他们现在能冲上这辆防弹厢货，也跑不了多远。

    刀疤男脸色发沉，那边躲著的家伙枪法太准，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的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刀疤男的视线掠过那些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木箱，看向更深处，那里堆放著几台覆盖防雨布的旧工具机，再往后是通往主厅的货物架通道。

    就在这时，正门方向的交火声突然停止了，这意味著正面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特警正在向仓库内部快速推进。

    「老大！没时间了！」刀疤男压低声音吼道。

    「我掩护，你开第一辆车，能冲多远是多远！」

    夹克男脸色惨白，他瞥了一眼第一辆车，副驾驶座上那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医生，又看了看地上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恐惧：「好！你...你掩护我！」

    刀疤男示意剩余的手下，从侧面迂回包抄，自己则持续用火力压制阴影区域。

    哒哒哒！

    夹克男从引擎盖后探出半个身子，准备冲向第一辆车子的驾驶门。

    砰！第六枪来自完全不同的方向，子弹擦著夹克男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的金属货架上，迸发出刺眼的火星！  

    夹克男连忙缩回去。

    「他在左边！移动了！」刀疤男瞳孔骤缩，猛地调转枪口向左方一片堆放著帆布卷的区域扫射。

    哒哒哒！而就在刀疤男开枪的同时，从最初那片木箱阴影区的右侧，第七声枪响炸响。

    迂回的手下刚离开货车掩护几步，眉心绽开血花，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吓得跟上来的剩余手下又缩回掩体。

    刀疤男亡魂大冒，还没转移枪口，第八枪响，砰！他闷哼一声，左肩胛骨爆开一团血花，他整个人向前跟跄，手中的AK—74U差点脱手。

    「操...他算计我...」刀疤男瞪大双眼，看向那边突然出现的身影。

    砰！第九枪响，子弹从刀疤男因剧痛和惊骇而微微张开的嘴部上方射入，击碎眉骨，贯穿大脑。

    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顺著车厢滑倒在地，手中的AK—74U咽当一声摔在水泥地上，滚出老远。

    砰！砰！砰！又是连续三声枪响，在刀疤男倒地的同时响起，击中第一辆厢式车的前轮。

    橡胶爆裂的闷响接连传来，车辆猛地一沉，彻底断绝了夹克男的的最后幻想。

    右侧木箱后，埃里克一边射击一边快速转移位置，他看著那边不敢露头的匪徒，并没有冲出去。

    就这局面，等SWAT过来收尾就行了。

    「结束了。」

    埃里克此时已经在想后续的事了，虽然结果是好的，但他挨骂是必须的。

    「哎，只希望能休假久点吧。

    「别...别开枪！我们投降！投降！」躲在第二辆车后的两名手下率先崩溃，嘶喊著将手中的武器从车底用力滑出老远，高高举起颤抖的双手。

    夹克男瘫坐在第二辆车的轮胎后，两眼失神，他知道完了。

    侧门卷帘门外突然响起扩音器的吼声：「里面的人听著！这里是LAPD，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缓慢走出！重复，立即放下武器！」

    躲在木箱里的埃里克挑眉，支援终于来了。

    在这道话音落下的同时，四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卷帘门外两侧切角突入。

    他们看清侧门内的情况时明显一愣，但枪口随即也迅速锁定场内的活动目标：

    高举双手、正在崩溃喊投降的两名匪徒，以及瘫坐在轮胎后、面如死灰的夹克男，还有车内的医生。

    「B组发现四名武装人员，姿态显示投降！」

    带队士官汇报，没有贸然让队员全部冲进去，对著门内厉声喝道。

    「全部趴下！脸贴地！手摊开！立刻！」

    那两名投降的手下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扑倒在地，动作狼狈但标准。夹克男也哆嗦著照做，医生一脸死灰举著双手下车，乖乖趴下。

    就在B组控制门口、喝令的同时，仓库内部通往主厅的货物架通道阴影处，也闪出了数名全副武装的SWAT队员。

    这是从正门突入的A组主力，他们推进速度极快，已经完成了主厅的初步清理，开始合围。

    「A组到位，建立内层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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