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细看自己的分数，倒是和自己估计得不差。

    英语应该是完形填空语法有些偏差扣的，语法填空也扣了，阅读理解肯定是全对的。

    理综应该是物理步骤描述，电路动态分析扣的分。

    至于语文。

    语文是哪扣的分？

    阅读理解和作文，肯定是按照阅卷老师的喜好写的，平常在超跃身上，这方面的属性没少薅。

    古诗词也全背下来了。

    对了，该不会是……江阳忽然想到什么，拍一下桌子：「超跃，布置作业了！」

    「超跃在！」

    光听江阳的语调就知道，老板是认真的。

    在魔都出租屋那两个月，辅导她高中课程，经常这样喊她。

    再闹，阳哥就要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明明为啥都高考完了，阳哥还要出题，但杨超跃还是条件反射的应了句：「老板，出题吧，别墨迹。」

    「好好说话。」

    「老板请出题！」

    江阳怀疑自己是文言文方面丢的分，所以给杨超跃出的题，也是这方面的：「吾妻之美我者也，私我也，翻译。」

    「比我妻子还漂亮的，请私信我。」

    江阳嘴角抽了抽。

    他接著说：「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

    「伯牙想，一定要得到钟子期。」

    刘浩纯怔了怔，僵硬脖颈看过来。

    先前之所以不和超跃说她的考试分数，是因为她的分数很低。

    尤其发觉田曦微考了四百多，江阳考了七百多，甚至可能是状元。

    她更不好意思开口。

    此刻。

    却忽然觉得，她的分数，可能不是垫底的那个。

    「阳哥，我翻译得妙吧？」

    「妙啊，超跃你可真是个妙人。」江阳知道自己语文是哪扣的分了。

    十有八九是文言文翻译。

    都怪超跃！

    平常教超跃解文言文的题目，就教得头疼，现在一点没变。

    「阳哥，你继续出题，语文的文言文翻译，数学的三角函数，我最拿手。」

    「我出题……」

    江阳没出题的欲望了，怕给自己气著。

    反正都高考完了，哪怕教会杨超跃，再薅这方面的属性也没用。

    看杨超跃兴奋劲头上来。

    他瞄刘浩纯一眼：「浩纯，上。」

    刘浩纯想了想：「超跃，猥以微贱，当侍东宫，翻译。」

    「我猥琐还有点贱，应该去伺候太子。」

    杨超跃认真回答。

    「舅夺母志。」

    「舅舅夺了母亲的高考志愿！」

    「见异思迁。」

    「见到漂亮的异性，就想搬到她家里去。」

    「大哉言矣！寡人有疾，寡人好勇。」

    「大声点说，我有病，我好勇敢。」

    白露捧著手机，不断敲击屏幕的手指头顿住。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望向杨超跃。

    「为啥这样看著我。」杨超跃冲白露问道。

    「超跃，我就想问一句，你这样的人材，是哪个老师教出来的？」

    「我阳哥！」

    话音落下。

    江阳立刻呵斥：「超跃，我和你说多少遍，别说我是你老师，你记没记住。」

    「我老板教的？」白露抿了抿嘴，撇江阳一眼。

    就觉得，刚刚那会儿，在心底满是光环的江阳，忽然少了点魅力。

    江阳自己学习成绩那么好，怎么把超跃教得像个傻子似的，像话吗！

    「白露，我牛不牛逼，全答对了吧？牛不牛逼！」杨超跃兴奋道。

    这傻子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白露敷衍的笑了笑，然后对江阳说道：「超跃这么牛逼，都是因为你教得好啊，老板。」

    骂得真脏啊。

    江阳没来得及让白露闭嘴，杨超跃就凑过去，挽著白露的胳膊，笑得开心：「露姐你好会夸人，一会儿去吃火锅，去不去。」

    「有火锅吃？」

    「横店新开的一家，雾都口味的，我请客，大家一起去啊。」

    闻言。

    田曦微挪开江阳捂著她嘴的手，发出啵的一声：「我就不去了，我在片场吃了好多零食，不饿。」

    「曦微，高考考得不好，还有机会复读，但是超跃请客啊！花的是她自己的钱，这种好事一年都不一定有一回。」白露嚷嚷道。

    田曦微醍醐灌顶：「好有道理！我被说服了，你们先去，我上个厕所，回房间拿个包就来。」

    说完。

    原本坐在江阳身上的田曦微，撑著江阳的大腿一蹦。

    自己考到上戏了。

    江阳考得更好，她也跟著开心。

    超跃主动请客。

    好事赶在一块儿发生，田曦微心情好得很，往卫生间快步走，甩著手，让捂著嘴笑挡路的刘浩纯让开：「让开让开，都让开，大小姐尿尿，通通闪开。」

    江阳手机震动个不停。

    一堆消息。

    有剧组群里艾特他的，还有私聊的，这些先放一边。

    江阳点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爸妈早就在里面问他的成绩了。

    江阳把成绩照片发群里。

    群里安静十几秒。

    妈妈发了第一条语音消息：[「730分？我没看错吧阳阳，考得好啊，考得好啊！」]

    接著是妈妈的第二条语音：[「我和你爸刚才还在猜，说你考六百分顶天了，你真是，哎呀真是……好啊。」]

    雾都。

    江阳老家。

    妈妈坐在沙发上，按著语音键，组织语言半天，想夸自己的儿子，话到嘴边，却也只夸出一个好字。

    因为一直担心江阳的成绩，忧心忡忡的，导致今天饭点时间推迟了些。

    现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惜儿子不在家里，忙著拍戏。

    不然一定要做一桌好吃的。

    心里这样想，手上的活没停下，往厨房跑，把冰箱里刚买的排骨，玉米，山药给一股脑掏出来。

    水池里的水声哗哗响。

    她一边洗排骨，一边和江阳聊著，听见江阳问了句：「妈，老汉儿在干啥呢？」

    「他啊。」

    妈妈甩了甩水珠，往客厅看一眼，笑道：「他能干啥，拿你吹牛逼呗！」

    「开视频看看。」

    语音通话挂断。

    江阳看见妈妈的视频通话打过来。

    没有立刻接。

    环顾一圈房间，发现超跃，白露，还有浩纯已经走了，曦微在卫生间尿尿。

    心里踏实一些。

    虽然说，爸妈都知道，这些姑娘是他公司签的艺人，但是让妈妈看见，她们和自己待在一个房间里，总归不好。

    因为妈妈脾气冲。

    怕妈妈冷不丁的骂他两句，多没老板的威严。

    更怕这些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向他妈妈告状。

    尤其是白露，指不定就把不让她加公司内部群的事，添油加醋的求他老妈，老妈又心软，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

    房间里乱糟糟的。

    有外卖塑胶袋，有饮料瓶子，没让保洁来收拾，妈妈看见了免不了又要嘀咕几句。

    来到阳台。

    和妈妈视频，看见爸爸在老家客厅，举著手机很大声的给他那些朋友打电话。

    张口闭口说是给朋友们分享一下自己儿子的高考成绩。

    那股笑起来炫耀的劲，脸上的褶子都藏不住。

    ……

    《武神赵子龙》片场。

    「好，咔！石砚这场过了。」

    执行导演耳麦里，听著郭建勇的话，举著喇叭通知孟子意：「子意老师，您稍微休息会儿，下午还有一场您的戏。」

    「好的。」

    孟子意提著裙摆，绕开导演监视区，往休息区走。

    今天倒没有很热，不需要去房车里躲太阳。

    在折迭椅上躺著，看小说，也挺舒服。

    听超跃说过，提升阅历，可以间接提升演技，这是江阳教导周野的方法。

    不认识那个叫周野的姑娘。

    只是在热搜上看见过。

    当时看见周野，被江阳教导得成骑手了，大受震撼：「这姑娘是真轴啊。」

    提升阅历，非得亲身经历才行吗？

    变通一下，看别人的经历，自己就不能学到吗？

    所以这段时间，孟子意买了本小说，在片场看。

    不是网文小说。

    曦微还没杀青那会儿，倒是经常见到，曦微休息时，捧著手机，不知道在看哪本小黄文，一个劲的傻笑。

    她想凑过去看几眼，曦微还不让，立刻把手机捂住。

    说是上面的内容不能露出来。

    她不一样。

    一看网络小说，就打瞌睡。

    所以买的是实体书。

    「诶，我的小说呢！」孟子意到休息区，发现她原本放在椅子上的小说没了，她问助理：「你是不是把我小说收起来了？」

    「孟姐，你小说叫啥名字?」

    「就是那本，书名叫，回家探亲攻略表哥的书。」

    「那我不知道，我就看见你椅子上有一本《红楼梦》，怕别人乱拿，给你收起来了。」  

    助理把书从包里拿出来。

    一把被孟子意抢过：「我说的就是这本。」

    助理怔了怔。

    这两个书名，是同一本书？

    转念一想，孟姐会说这种话，倒也正常。

    最近不知道咋回事，疯狂看这种名著。

    昨天还让她帮忙去买一本叫骆驼样子的书，书店找了半天没找到，等孟子意的戏份拍完，打电话回去问清楚，才知道，是骆驼祥子。

    刚躺下，翻几页，孟子意听见助理嘀咕了声：「孟姐，导演肯定又要拿江阳老师高考的事炒作，真的，江阳老师在咱们这部戏里演的戏份不多，但是导演和制片人，是真的赚啊。」

    「炒作嘛，很正常。」孟子意心不在焉的应道：「不对啊，之前不是炒作过一次了嘛，效果挺好的，再炒作一次，就会引起网友反感了，太假。」

    「不一样的，之前那次，是高考出考场，接受采访，这次，是高考出分。」

    「出分？」

    孟子意来了兴趣，笑道：「江阳的成绩不错，我听曦微说过，考985可能都不是问题，确实可以炒一炒。」

    「江阳考了状元。」

    「啥？！」

    孟子意把捧著的小说放下。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愣愣的看著助理：「他考了多少分？」

    「730分，真的，白露在爆料的，就在剧组群里，就刚不久，怕了照片，你一直在拍戏，肯定没看剧组群吧。」

    孟子意立刻点开群聊。

    密密麻麻的消息。

    手指头滑动屏幕，不停的往上翻。

    看见江阳的成绩了。

    「这个小王八蛋，学习成绩居然这么好。」

    孟子意连续给江阳打了两个语音电话，都显示对方在通话中。

    不急。

    一会儿再打过去。

    孟子意逐渐冷静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郭建勇肯定会拿江阳的成绩炒作一波这部戏的热度，《择天记》那边的钟树佳，肯定也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

    一下子想到很多事情。

    之前还觉得，江阳这家破公司，没啥资源。

    听说最近又签了个新艺人。

    是在弯弯省那边读书的姑娘。

    签这么多艺人，江阳咋带人家啊。

    忽然意识到，从今天开始，可能不一样了。

    高考状元，搭配上演技精湛的演员这个身份，一下子会给江阳带来庞大的资源，足以让他签的每一个艺人，都分得满满的。

    只要把握住。

    路就越走越宽了。

    「江阳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吗，早就想通过高考，一举成名……」

    这小子，想得可真长远。

    点开热搜榜，一眼看去，全是今年高考出分的热度。

    明星考生相关词条牢牢占据前排，热度居高不下。

    热搜第一的词条是：#关小彤高考552分#。

    点进去是关小彤微博晒的成绩单截图。

    底下一堆夸奖的评论：

    点赞最高的是：[太强了！552分远超一本线，艺考生的天花板啊，国民闺女果然靠谱，文化课第一，专业课第二，稳了！]

    [数学131是什么神仙成绩！艺考生数学这么能打，绝了！]

    [一边拍戏一边备考还能考这么高，付出的努力看得见，杀青宴还在刷题，这才是真努力，值得所有人学习！]

    [恭喜小彤！北电稳了，路人都忍不住夸，这分数太亮眼，祝前程似锦！]

    孟子意对关小彤有印象。

    现实里见过几次，是在《择天记》片场那边。

    关小彤被江阳带去片场的，说是探班。

    但是大家都知道，关小彤是借著江阳朋友的名义，去看鹿寒，俩人私底下谈著呢。

    「明星考生，552分，确实很高，但是江阳更高，怎么还没出现江阳的热搜，把关小彤比下去啊，剧组那边在搞啥啊，磨磨蹭蹭的……」

    孟子意嘀咕道。

    忽然止住。

    笑了笑：「我想法好阴暗啊，哈，又不是我高考出分，我较什么劲。」

    继续看热搜内容。

    又看见一个明星考生的热搜词条：张樰迎高考415分超线69分#。

    说起来，关小彤和张樰迎，相似点很多。

    都是童星出道。

    都是艺考排名第二的好成绩。

    私底下交情不错，经常在微博上互动。

    各自的团队，自然不会放过这次营销。

    张樰迎的成绩也同步曝光。

    文综189分，英语101分，这种成绩，放在学霸考生里，并不显眼。

    但在普遍文化分低的明星考生里，很快冲上热搜第4的词条，被热议。  

    微博里，张樰迎调侃她数学只考了47分，很差劲。

    评论区里，网友全是鼓励的话。

    和关小彤的评论区差不多。

    往下翻，热搜前百里，还有其他明星考生的名字。

    没看见江阳的。

    孟子意急归急，转念一想，倒也觉得正常。

    一是因为，江阳还发微博，没公布成绩。

    而是江阳是去年才出道的，国民度，远远不是关小彤和张樰迎比得了的。

    能预感到，江阳一发微博，估计两个剧组那边，宣发部门都到位了，肯定能上热搜。

    正看著，手机响了。

    是剧组宣传组那边发来的语音消息：[「孟姐，导演那边让你等下配合拍个短视频，就说早就知道江阳是学霸，拍戏间隙总见他刷题，稍微带点咱们剧的名字就行，你看可以吗！」]

    这不是让她说谎吗。

    啥时候见江阳在片场刷题过啊。

    哪怕在江阳房间住的那晚，也没见江阳房间里，有一本教材资料，或者是课本，倒是有几个洗干净的苹果。

    但是那晚苹果没吃上，光顾著吃香蕉了。

    私底下的表现，当然不能在镜头面前全部呈现出来，孟子意很清楚这一点，编辑消息发过去：[「没问题啊，我OK的，我和江阳本来就是朋友。」]

    她又发一条：[「江阳知道这事吗，需不需要和江阳商量一下。」]

    收到回复：[「导演那边说和江阳商量过了。」]

    孟子意回了个好的，就不再多聊。

    郭建勇真的和江阳商量过？

    孟子意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忽然意识到，一开始江阳是托她的关系，进这部戏演一个小配角来著。

    那时候，导演有什么事要联系江阳，很多时候，都是通过她这个中间人。

    可是现在。

    直接就找江阳了。

    再次给江阳打了个微信语音，依旧显示对方正忙。

    「江阳真的要忙起来了，剧本，综艺，代言，估计都找上他了吧……真好啊。」

    孟子意笑了笑，喃喃道。

    羡慕归羡慕。

    也知道，这是自己羡慕不来的。

    这条路，只有江阳走得通。

    她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看不透。

    在《武神赵子龙》里饰演的是石砚这个配角，之后就没有啥通告了。

    石砚是原创配角，没有历史原形可以参考。

    全靠她自己揣摩演绎。

    观众要是不喜欢她演的这个角色，留不下记忆点，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签的是泽江这边的永乐影视。

    不是没有问过经纪人，她以后的发展情况。

    经纪人的回答一直都是：「子意你放心，公司很看好你的前途，肯定会尽力帮你争取更好的发展，当然，你自己要努力。」

    很客套的答复。

    哪个经纪人，不是对自己的艺人这么说。

    到现在，公司那边也没有明确给她后续通告。

    要是《武神赵子龙》播出效果不好，后续接不到优质资源，刚起步的演艺事业可能就停滞了。

    早就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但是真正这一天到来，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看著江阳顺风顺水，青云直上，几个月前还是她的后辈，可能过阵子，她就只能在演绎这条路上，望著江阳的后背。

    手机微信通话提示音响起。

    是江阳打来的。

    孟子意深吸一口气，抚平情绪，接通电话，笑骂道：「晓得给我打过来啊，你刚在和谁打电话呢。」

    「打我妈的电话。」

    「你咋骂人呢……也行，反正骂的是你自己。」

    「我刚在和我妈打电话，你想啥呢子意。」

    「抱歉抱歉。」孟子意笑了笑，提醒道：「叫我孟姐。」

    「好好好，孟姐，有话快说，现在确实手机上一堆消息，要挨个回复。」

    和孟子意熟悉得很。

    背上有几颗痣江阳都一清二楚，知道孟子意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所以实话实说。

    刚刚和老妈的通话一挂断。

    发现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

    江阳赶紧去给手机充电，本就电量低，怕折腾下去，手机先扛不住了。

    郭建勇，鹿寒，关小彤，钟树佳，老李，黄垒，乔任良，娜扎……都有给他打电话，发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高考的事。

    真是来恭喜他的？

    有这个原因，估计更多的，是抱著别的目的。

    用脚想都能想到，郭建勇和钟树佳，是想利用他的高考分数炒作。

    鹿寒和关小彤，搞不好又想借著他的机会当僚机。  

    黄垒就不用说了。

    肯定是告诉他，向北电的老师学生，吹嘘好几个月他是黄垒的学生，如果不报北电的自愿，黄垒面子上就挂不住了。

    这对一个好面子的来说，无异于社会性死亡。

    可答应了黄垒，黄垒又得热情的给他约著下厨庆祝，说不定一时兴起，自创出什么料理，想想就头皮发麻。

    所以黄垒最后答复。

    就算真去北电，吃黄垒下厨，也必须把超跃带上。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吃苦。

    最让江阳困惑的是，清华北大招生办，怎么还没和他联系。

    按照曦微喜欢看的网文里，学霸网文的套路，清北招生办的人，这时候不应该把老家的门口都踩破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恭喜你啊，江状元。」

    卫生间响起田曦微冲水的声音，耳边是手机里孟子意的笑声：「郭建勇都安排宣发那边，让我录制一个祝福你当了高考状元的视频，带上《武神赵子龙》的名字，蹭一蹭你的热度。」

    「啥？」

    「蹭你热度啊，哦对，你还没发微博，看热搜上，还没你的词条。」

    「不是，郭建勇这个老贼，他压根没和我商量，哎算了，一会儿再和他聊这个，对了，孟姐，你石砚的戏份不是快杀青了吗，之后有档期吗。」

    「我之后啊……」

    孟子意架起腿，躺在折迭椅上。

    远处执行导演又在调教群演走位了。

    她的戏份没那么快，能和江阳多聊会儿：「我之后就走一步看一步呗，说不定《武神赵子龙》播出不好的话，我就在圈里查无此人了，不过说起来，我本来也就是个小演员，没啥名气，北电像我这样，演了一部剧就没资源的人，一抓一大把。」

    说完。

    听见江阳那边没有回应。

    安静了十几秒。

    孟子意脸上的笑，有些僵，收敛起来。

    不知道为啥，心里就是有些难受，也知道，自己这种情绪很扫兴，现在正是江阳最风光的时候。

    她主动打破沉默：「江阳，你在听吗？」

    「啊？我在呢，曦微在我房间上厕所，卫生间没纸了，喊我给她送过去。」

    「曦微在你房间？咦，我都懒得说破，你是啥样的人，白露都看得透透的。」

    孟子意接著说：「其实不用担心我啦……」

    她刻意放轻了声音，头微微低下，长发遮住小半张脸，避免别人看到她的表情。

    手指攥了攥衣角，又很快松开。

    语气故作洒脱，悄悄吸了吸鼻子，飞快地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压下去：「人嘛，为什么一定要往高处走呢，也可以往四处走嘛。」

    「对了，孟姐，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事，我这边有一个优酷自制的综艺，邀我去当嘉宾，我应该可以带人一块儿去……」

    孟子意听得愣神。

    一开始是躺在折迭椅上，听著听著，坐起来。

    架著的腿不自觉放下，后背挺直。

    眼神从茫然变得锐利。

    紧紧攥著手机。

    她早就知道这档综艺，在线下看过相应的GG。

    是优酷的S级战略项目，也是优酷今年的重磅综艺，肯定会全平台平台扶持。

    也就是说，首播当天，就会霸占优酷首页。

    手机端开设专门的火星频道。

    同时也是湖南卫视一哥之一的汪寒，首次跨界的网综。

    本身就自带强大观众基础和主持功底。

    「你真的，那个，可以带我去吗？」孟子意屏息问了句。

    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藏著极致的期待和不敢置信。

    凑近手机，生怕漏听一个字。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字面意思。

    还一个意思就是，江阳明明是嘉宾，又不是主创团队，怎么还能决定其他嘉宾的人选。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明白啥情况。

    现在的江阳，和之前的江阳，是不一样的。

    《极限挑战》的王讯，不也是捆绑黄博，被带上去的吗，最后火了。

    江阳现在即将爆发的热度，是圈内的人都能预知到的。

    可以给《火星情报局》这档综艺，带来庞大的流量。

    已经有了可以和主创团队谈判的筹码。

    「孟姐你本身就是北电校花，也是演员，是有热度和名气的，我可以和平台那边谈谈，最迟晚上，等我消息。」

    「好，好的！」

    孟子意使劲点头。

    眼眶有些泛红，因为憋不住的激动劲。

    想笑又怕失态，只能死死咬著下唇。

    听见江阳又说：「我不是白带你，你的出场费，要走我公司那边，我们五五分，可以吧？」

    明白江阳的意思。

    也就是说，江阳公司作为承接方，和平台那边打包报价，平台那边只和江阳公司签约结算。

    然后再支付给孟子义应得的。

    书面协议的分成比，还有结算节点以及责任都会弄好。

    说起来很简单，落实下来有点麻烦。

    因为江阳公司营业性演出许可证还没办下来，也就没法承接演出业务，不过可以委托有资质的经纪公司代运营。

    这样的公司，横店一抓一大把。

    都不用找郭建勇和钟树佳这两个老登帮忙，白露就可以办好。

    为了打听八卦，白露这两个月，在横店走街串巷的，利用江阳助理的名头，把影视城的公司位置，打听个遍。

    微信添加的联系人，比江阳都多。

    乍一看，还以为江阳是跟著她混的呢。

    「九一分都可以啊，你九我一！」孟子意立刻应道。

    她语速飞快，带著点语无伦次的急切，头不停地点著，哪怕江阳看不到：「我不著急，你弄好了，我就过来和你签合同，一会儿我就和我公司这边说，我公司肯定同意，多晚我都等你！」(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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