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反制清除

    赵孝骞隐藏多年的黑暗属性，终究瞒不过常年跟随他的人，比如种建中。

    「性好渔色」这个词儿用来形容赵孝骞，不一定正确，但只要是正常男人，当然都喜欢绝色美女，除非他是太监。

    赵孝骞如今的身份地位，天下绝色美女予取予求，只要一句圣旨，别人就会把绝色美女洗干净送到他的床上，而且美女们还会求之不得。

    所以赵孝骞如今选择美女的标准比以前高了很多，已不单纯只看脸，而是追求灵魂上的契合。

    一个喜欢吃大蒜，一个喜欢喝咖啡，这日子能过下去吗？

    种建中缓步走到那名异域美女面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满意地点头。

    这位美人无论从远处看还是从近处看，几乎毫无瑕疵，甚至凑近了更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白皙若雪，滑若凝脂的皮肤，尤其是那双绿色的美眸，愈发增添一股妖异魅惑的风情。

    这样的美人送给官家，官家想必不会拒绝的。

    当然，献给官家之前，有些事情必须查清楚，不然可就不是马屁拍到马腿上这么简单，甚至可能会触怒官家。

    扫视周围的宋军将士，种建中沉声道：「此女甚佳，你们可有人碰过？说实话，否则军法严惩！」

    将士们一怔，然后纷纷摇头。

    一名比较憨直的禁军士卒咧了咧嘴，呵呵笑道：「倒是想碰一碰来著，没来得及————」

    种建中严肃地道：「本帅欲将此女敬献给官家，若是有人碰了，赶紧站出来老实承认，否则送到官家面前再查出来，可就是掉脑袋的大罪了。」

    将士们再次摇头。

    种建中又望向这名异域美女，道：「你会说人话吗？」

    异域美女垂头，带著几分惶恐地道：「会，会一点。」

    种建中点头：「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

    「我叫素娜，来自回纥车师，自有习舞，后被商人带到西凉城发卖为伎。」

    种建中皱眉：「你已侍候过人了？」

    素娜慌忙摇头：「没有，我虽被辗转各地，但姿色————甚佳，价高无人可得，近日在西凉城才被发卖，但主家没来得及宠幸，宋军————你们就已经破城，主家扔下我们跑了。」

    种建中满意地捋须点头，这女子说的汉话有点生硬，并不是很流利，口音也带著几分古怪，不过能正常说人话就好。

    若是献给官家，想必官家应该会欣然接受，纵是不会宠幸，至少留在宫闱里跳舞娱人，也算是平添一道异域风景。

    种建中当即便做了决定：「来人，派一队人马上路，将此女送去汴京，献予官家。」

    做这个决定根本不必问素娜的意见，她的意见并不重要。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乱世里，女人，尤其是绝色美人，只不过是以色侍人的资源。

    再说素娜并不反对，她的表情露出几分欣喜，显然她是个聪明女人，知道服侍大宋皇帝，和沦落在这混乱的战争地区，哪一样对她更有利。

    打发走了素娜后，种建中对剩下的那群女子已没了兴趣，这些女子虽说姿色也算不错，毕竟是被同一个主家豢养在家的歌舞伎，这位不知是跑了还是死了的主家，审美水平还是很值得认同的。

    只是有了素娜这位异域绝色在前，现在再看这群歌舞伎，姿色方面便逊色了一筹，不值得千里迢迢送去汴京。

    整理了情绪后，种建中抬眼望向遥远的西面，突然大声道：「传令全军，准备开拔，破宣化府甘肃军司！」

    这将是王师扫平西夏的最后一战，此战过后，西夏境内的防务将会移交给章麾下的西北军接管，而种建中麾下的禁军就要班师回朝了。

    汴京城最近几日的空气甚是紧张，但对过著平淡日子的普通百姓来说，这种紧张的气氛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

    皇城司，开封府以及张小乙手下的民间势力，三者联合起来，开始对汴京城内隐藏潜伏的辽国眼线开始了一番清理。

    自从民间市井对立储的传言久经不息，再加上皇城司从假冒皇亲的那对夫妇□中推断出的阴谋布局，终于引起了官家赵孝骞的重视。

    很显然，辽国朝堂对未来亡国的结局很清楚，毕竟如今的宋军太强大，辽军无数次败于宋军之手，折损已数十万。

    而且辽国君臣的判断也很准确，只要大宋的国库这几年缓过劲来，那么赵孝骞必然会对北方的辽国发起灭国之战。

    而这场灭国之战的结果，跟灭西夏一样，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最终辽国朝堂的君臣也会像西夏一样，国主被活擒，无数权贵朝臣被押解汴京，国破家亡。

    已经猜到了结果，辽国朝堂当然不甘心坐以待毙，可问题是，辽军真的打不过宋军，无论使用任何战略战术，在强大的宋军火器面前，都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所以当大宋官家决定发起北伐之时，就是辽国灭亡之日，不会有任何反转，以如今辽国日渐颓然的国势来说，它的崩溃毁灭，或许只在一夜之间。

    不甘坐以待毙的辽国君臣，终于想到了一种迂回的办法。

    既然亡国的命运避免不了，那就提前若干年立下复国的招魂幡。

    如今的大宋兵强马壮，皇帝更是年轻且睿智英武，这样的情况下，国家是无法从内部瓦解离间的，不过，若是三十年，四十年以后呢？若是这位宋国皇帝驾崩，宋国再立新君了呢？  

    那时的辽国，或许亡国已数十年了，但北方的契丹人不会灭绝，他们只会退守到更遥远的北方，而现在布下的局，将成为契丹人复国的火种。

    大宋的官家如今还很年轻，但从中原礼制传统来看，其实大宋未来的帝王人选已经出现。

    无非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皇长子，要么是皇嫡子。

    从两位皇子的出身来看，值得布局的当然是皇长子，因为他的贵妃母亲的出身特殊，自幼便是孤儿，她的身世就是一个极佳的利用机会。

    从血亲方面著手，以亲情慢慢麻痹这对母子，最后达到控制的目的，若干年后的争储再提供各种帮助，让皇长子夺嫡成功，继而影响朝廷国策，默许契丹人回到故土故国。

    这就是一面复活辽国的招魂幡，提前多年埋下的局。

    更有利的是，当契丹人若干年后复国，有了皇长子和他的母亲为策应，宋军的火器对契丹人来说，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当契丹人也拥有了与宋军同样的火器，战场上的胜负概率又将回到当年，辽国依然能够恢复昔年的荣光，再次成为当世最强大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个火种计划深谋远虑，而且十分完善。

    可惜的是，契丹人的运气终归还是差了一点，当这个计划刚开始施行，就已被大宋官家敏锐地察觉到了端倪，并且针对契丹人的计划，开始反制和清除。

    坐在高层位置上的没有蠢人，只有方法论的对错。

    假冒皇亲的夫妇供出了实情后，皇城司立马行动起来，掌握民间市井势力的张小乙也动员了汴京的手下，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撒在整座城池上。

    普通百姓每天忙于生计，他们的日子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只是有人敏感地察觉，这几日汴京巡街的官差莫名多了起来，而往日三五成群聚作一堆，到处拉客跑腿接活儿的闲汉们，也变得神秘了。

    这些人聚在汴京的各个街巷，或许会在大街上发现某个熟人，一群闲汉笑吟吟地迎上去，热情地拉到巷子口闲聊，聊著聊著，那位熟人就会莫名地消失，最后出现在开封府的大牢里。

    短短十来天，开封府大牢里的犯人，竟多了数百人。

    与此同时，皇城司冰井务也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每天都有犯人被送进冰井务大牢，刘单忙得连变态的笑容都消失了，每时每刻都只是麻木地审问，刑讯。

    听著那些犯人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刘单心中却泛不起一丝波澜，再也没有当初刑讯犯人时变态的快感了。

    业务如此繁忙，以至于他的兴趣爱好都变成了毫无波澜的职业习惯，一位审讯方面的艺术家生生被折腾成了打工的牛马。

    每天刑讯无数犯人，每天都有新的供状被送到皇城司官署，甄庆忙著总结归纳，最后将所有犯人的供词以简洁的方式送到赵孝骞的案头。

    犯人的供词几乎没什么新意，毕竟这些被拿下的人都是最底层的眼线细作，他们只知执行命令，不可能知晓具体的谋划布局。

    而赵孝骞对这些辽国派来的眼线的处置也很简单，一旨令下，审问过后全部杀了。

    与此同时，皇城司暗部的勾当公事，唯一的女话事人赵款，也带著一群武艺高强的死士，风驰电掣地出了汴京，赶赴辽国上京。

    正面战场决出胜负后，宋辽两国之间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战，这是关乎两国情报网络，潜伏细作，阴谋布局与反制清除的战争。

    这场战争没有硝烟，但，依然血流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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