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Oh  my  God!

    「那是？我应该没看错吧？」

    「我想没有，因为它到处都是。

    除非你告诉我，这是火星表面自然形成的地貌。」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风、岩石、地表沉降，都可能留下形状奇怪的痕迹。

    可问题是，怎么都不会出现明显的凹痕。

    相同的大小，相同的间距。

    有的向左转，有的向右转。

    有些被细沙覆盖了，有些还相当清晰。

    这些怎么看，怎么像是脚印。

    除了因为登陆舱著陆而清空的区域外，其他地方脚印随处可见。

    「这不可能是我们的发动机尾流导致的。」洛斯马的话打破了安静。

    「这会是火星的自然现象吗？」洛斯马又问。

    奥尔德林摇头道：「不，杰克，我此前可从未听说过这种自然现象。」

    洛斯马问道：「那我们现在要下去吗？

    万一真的是脚印，我们该不会被外星人给带走吧？」

    奥尔德林说了个冷笑话：「如果真的被外星人带走的话，我得写一本《银河系漫游指南》。」

    可二人没人笑得出来。

    他们都联想到了往事。

    1971年苏俄发射了火星3号，在火星完成软著陆。

    结果著陆后持续了20秒就失联了。

    传回地面的图像模糊到看不清。

    携带的小型火星车，也失联了。

    NASA在前年发射的海盗1号，也同样如此。

    在火星著陆后，工作没多长时间就失联了。

    「所以过去来到火星的探测器，都被...」洛斯马幽幽道。

    乌托邦平原上的风骤然吹来。

    风的声音害得奥尔德林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现在，立刻，我们得采取应急预案了o  

    杰克，把摄像机给我，我下去记录这一切。

    你回登陆舱里，把门锁死，和亨茨维尔还有母船联系。

    把我们的发现告诉他们！

    一旦有什么不对，你可以抛弃我，发射先一步离开！」

    「博士！」洛斯马有点感动。

    在他看来，奥尔德林这是把生的希望留给自己，不愧是有著太空格斗家称号的男人。

    奥尔德林伸出手：「摄像机！」

    洛斯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摄像机递了过去：「好吧...博士，我希望你不要离开舷梯超过十米。

    另外如果发现了任何移动的东西，立刻回来。」

    「明白。」奥尔德林说。

    「还有...」

    「杰克！」奥尔德林忍不住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洛斯马无奈道：「从我们在火星上发现脚印的那一刻起。」

    奥尔德林没有反驳，因为他觉得这个理由确实足够充分。

    与此同时，地球上，亨茨维尔旁的贵宾观礼厅里，这里在之前大T主持节目的时候就已经改造好了。

    现在更是只需要简单地布置好星条旗和NASA的旗帜就完事了。

    福特总统正在贵宾厅发表讲话，前不久登陆舱抵达火星的画面已经传遍了全球。

    他此刻的心情格外的好，在进入演播厅前，还和大T攀谈了几句。

    「T，你觉得今天怎么样？」

    「总统先生，我认为这是阿美莉卡历史上最伟大的日子之一！

    如果我有机会决定明天一早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开市钟声，我一定会让人播放NASA的火星登陆画面。」

    福特哈哈大笑：「这不是一个坏主意！」

    大T说：「当然！所有阿美莉卡人都应该看到这一幕，我们已经把人送上了火星。

    这是属于阿美莉卡的伟大胜利！」

    福特听的十分满意，他拍了拍大T的肩膀。

    随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演讲台。

    几秒钟后，摄像机上的红灯亮起，电视直播正式开始。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非常荣幸能够来到亨茨维尔，和NASA的科学家、工程师以及全体阿美莉卡人民一起，共同见证一项非凡的成就。

    就在不久以前，我们的太空人已经驾驶火星登陆舱，成功降落到了火星表面...」

    林燃站在一旁，福特在那里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时不时要cue到他两句。

    可以说，福特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夜晚，奉献了他有史以来最为完美的一场演说。

    「...当时人类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阿美莉卡行不行？

    我们早就得到了答案。

    今天不过是把答案再往前又推进了一大步。

    数千万公里外，一艘阿美莉卡制造的飞船，正在火星表面执行任务。

    而阿美莉卡太空人，正准备在那里完成科学考察。

    我想这是对那些怀疑阿美莉卡的人，最好的回答！」

    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克兰兹推开层层安保：「紧急情况！」

    「十万火急！」

    「我必须立刻见到教授！」

    「是的，哪怕十五分钟都不能等！」

    被白宫幕僚长拉姆斯菲尔德拦在外面不能进内场的克兰兹，低声怒吼道：「太空人在火星遭遇了危险！」

    拉姆斯菲尔德立刻醒了过来：「我这就去通知教授。」

    他从后面走向教授的时候，看了眼正在慷慨激昂的总统，内心不由得一紧。

    要是奥尔德林死在了火星上，那还不得掀起腥风血雨啊。

    「好，我这就来。」林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直播画面。

    电视里，只有福特和麦克纳马拉了。

    「他们发现了什么？」

    「脚印。」

    林燃装作很震惊：「脚印？」

    实际上，那些都是他通过火星探测器送到火星的机器人。

    来自2027，人工智慧技术的发展带来了几乎所有理论科学的突破。

    从数学到理论物理再到理论化学和生物。

    全链路再被突破。

    同样的，机器人技术同样在迎来突破，人工智慧所带来的材料、算力、算法等层面的突破，让人形机器人已经能做到像人一样移动了。

    外加罗斯威尔事件残骸最新破译出来的全新材料技术。

    让实验室的机器人拥有比宇树更强的拟人程度，比英伟更泛化的通用模型，比特斯拉更好的续航...

    林燃一共送了13架来自阿波罗科技实验室的最新机器人到火星上。

    也就是他们这次著陆的乌托邦平原。

    「疑似脚印的痕迹。」克兰兹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在听到洛斯马的汇报后感到难以置信。

    怎么每次都能出么蛾子。

    在月球南极的沙克尔顿陨石坑，发现的黑色碑石，时至今日都没有再找到。

    地球一号空间站里能莫名其妙冒出来神奇盒子。

    怎么现在到了火星，还能看到脚印。

    「疑似脚印的痕迹，布满了登陆舱周围。

    奥尔德林准将已经去拍照了。

    洛斯马在和地球保持联系。

    等拍照之后会把照片传回地球的。

    我们现在需要立刻决定，是否紧急结束任务，让太空人返回。

    如果真的是脚印，他们在火星上会不会有危险。」

    林燃心想回？我导演的戏码还没有上演就想回，怎么能行。

    他给火星二人组安排的戏码是和机器人大战之后，把机器人打爆，然后带回地球。

    「现在就回吗？」林燃反问：「我们难道不应该搞明白，火星上的脚印到底是什么吗克兰兹迟疑道：「从收益最大化的角度，我们确实应该让他们在火星上尽可能获得多的信息。

    但从安全的角度，我们应该让他们立刻回进取号。」

    「主任，教授，图片已经传回了。」工作人员拿著一沓刚列印出来的照片，递到二人面前。

    林燃接过来之后：「我必须立刻去找总统商量。

    你保持和洛斯马的沟通，让巴兹也回登陆舱。」

    他立刻起身。

    「...如果各位问我，为什么阿美莉卡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我想是因为我们拥有一群永远不愿意停止探索的人。

    而我们愿意支持他们...」

    这回轮到林燃要冲进镜头里了，不过拉姆斯菲尔德没有拦林燃。

    林燃直接走到福特身旁，凑到他耳边说道：「总统先生，出意外了。」

    「抱歉，各位，教授好像有什么发现，我得暂停一下我的演讲。」

    福特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奥尔德林准将和洛斯马中校在火星上发现了脚印，非常多的脚印。」

    林燃把手上的照片放到了演讲台福特能一眼看到的地方。

    福特看了一眼后就惊呆了：「天哪，这是真的吗？」

    这一声随著电视信号传遍了太平洋两岸，横跨欧亚大陆。

    所有在看直播的民众都好奇，林燃递给福特的纸上写著什么。

    「我们现在需要立刻做出决定，是否让他们立刻结束火星任务返航。

    还是说让他们探明脚印背后的奥秘。

    也许这一趟会让我们和外星人见面。」

    福特深吸一口气：「抱歉，各位，直播需要结束了。

    火星上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我必须和教授一起去处理他们。

    我向各位保证，我们将继续向NASA提供必要的支持。

    我们会尽一切努力，确保三位太空人安全返回。

    这些了不得的事情，是好事，不是坏事！」

    他说完就离开了，麦克纳马拉全程看到了听到了。

    他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了。

    火星上，洛斯马急的不行。

    因为按照他和奥尔德林的约定，对方是不能离开舷梯超过十米的范围。

    然而事实上奥尔德林越走越远。

    拿著摄像机都要跑到一百米开外去了。

    「博士！」

    「怎么了？」

    「你违反约定了！你这跑的太远了。」

    「杰克，这里的凹痕存在著惊人的一致性！」

    「不是，博士，你跑的距离已经离开一百米了！」

    「它们之间就像是人的鞋子，在土壤踩出了相同的痕迹一样。」

    「博士，回来！」

    「太不可思议了！但从不同脚印的深浅来看，又不像是人的脚印，它们的深浅太一致了。」

    洛斯马发现自己压根指挥不动奥尔德林。

    对方压根不听他的。

    洛斯马也没法离开登陆舱，去强制让奥尔德林回来。

    先不谈他能不能做到。

    光是他离开，然后两个人在舱外被一网打尽，这个风险，他就万万不能冒。

    好在无线电频道里很快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杰克，巴兹。」

    「喂，教授！我是杰克，奥尔德林准将在外收集疑似脚印的照片。

    他已经离舷梯一百米了，完毕。」

    「教授，这些脚印太美了，它一定藏著什么奥秘，我不得不去探索！完毕。」

    「巴兹，立刻回登陆舱！不要辩解，立刻！等亨茨维尔的下一步指令！」

    奥尔德林无奈，只能收起为火星环境特制的照相机，回到登陆舱。

    「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洛斯马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之前他一直提心吊胆。

    「怕什么，只是脚印罢了！又不是外星人！」奥尔德林有点生气，因为要不是洛斯马举报」他，他现在还在外面呢。

    地球上，福特看完所有的脚印照片，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些是？在火星上发现的？」

    「是的，总统先生，火星的乌托邦平原进取号著陆点附近。」林燃回答道。

    福特说：「所以我们现在能为他们做什么？」

    林燃把两个选项丢给了福特。

    福特沉吟片刻后问道：「教授，你觉得哪个好？」

    他是真不知道。

    他既想，要是能抓到外星人，哪怕只是拍到外星人照片，那也赚大发了。

    可要是为此搭进两名太空人，其中一名还是奥尔德林，那又有点亏。

    所以他有点举棋不定。

    也不敢下这么大的赌注，去做这样的决定。

    还没等林燃回答，整个控制中心都沸腾了起来。

    此时的火星上，太阳即将落下，光线已经变得很昏暗。

    在登陆舱远处的岩石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奥尔德林透过舷窗，看到一道黑色的轮廓。

    他第一眼还以为只是一块形状奇怪的岩石。

    但是不是有点太狭长了。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黑色轮廓居然开始移动。

    一个、两个、三个...

    看上去像人，有头、有肩膀、有身体，但被黑色的罩袍覆盖。

    从外形上看，就像是穿著长袍的人。

    「杰克，有人！」

    洛斯马凑到舷窗旁，看向窗外，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下：「一群人！」

    他们彼此之间相隔了几十米，安静地站在火星荒原上，披著黑色罩袍，面对著登陆舱o

    」Oh  my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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