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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什么?我竟然是DS创始人


第520章  什么?我竟然是DS创始人

    门锁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林燃推门而入,带来门外一月华盛顿的寒气。

    当林燃回到乔治城的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壁炉里的火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余烬。

    珍妮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著一本没看完的书。

    她没开客厅的主灯,只有身旁的落地台灯散发著橘黄色的光晕。

    看到林燃进来,她合上书,站了起来。

    她穿著丝绸睡袍,光脚踩在地毯上。

    「回来了。」她问道。

    「回来了。」

    林燃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那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突然松懈下来的疲惫。

    珍妮走上前,帮他解开领带。

    她的手指修长而温暖,在解开领扣的时候,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滑过林燃的胸口,像是在确认那里确实没有多出弹孔。

    「东京的消息把我吓坏了,」珍妮低声说,手停在他的衬衫领口,「教授,这太危险了,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你不仅别去欧洲,连亚洲也最好别去。」

    林燃笑了笑,提醒道:「珍妮,你忘了伦道夫翻滚吗?

    这次也就是没有被太多人看到,如果像马丁路德金葬礼上那次一样,说不定又会有新的名词被创造。

    你知道,我反应过来之后,直接一个凌空飞踢,把子弹给踢落在地,那枪手都傻了。

    直接没有反应过来,被赶来的安保人员按到在地。

    要是有记者拍到,我这叫伦道夫飞踢!」

    林燃越说越兴奋,甚至试图用腿比划两下。

    珍妮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怨道:「好了,教授,我知道你无所不能,但你这故事太离谱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觉得007不应该把你设计进去,而是应该直接让你扮演主角。

    对喔,其实007的剧组只需要跟著你就行,围绕在你周边发生的故事,可比电影精彩太多。

    说说真实情况吧。」

    在珍妮眼中,教授固然是万能的,可林燃说的实在太离谱,脚踢子弹都来了,这比外星人打来了还要更离谱。

    你怎么不说,你顺手拿起旁边的武士刀,直接表演了一招刀劈子弹呢?

    「珍妮,亲爱的,好吧,我确实不像詹姆斯·邦德,我们还是需要尊重物理规则。」

    林燃说道,他内心想的是,我大概比詹姆斯·邦德要厉害一些,如果我想,脚踢子弹未必就不行。

    「实际情况是,现场并没有什么凌空飞踢,也没有慢动作回放。

    就是简单的,关于牛顿第二定律的现场教学。

    当时那把新南部M60离我的鼻尖大概只有三米,那个刺客喊著天诛,表情狰狞。

    我面前,恰好有一块木质棋盘。

    你知道那东西有多重吗?足足二十公斤,厚度六寸,实心得像石头做的墓碑」

    o

    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林燃猛地坐直身子,模仿著当时掀桌的动作,手臂肌肉瞬间紧绷,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杠杆发力。

    「所以,我没有试图比子弹快。我只是让墓碑站了起来。」

    「砰」的一声,」林燃绘声绘色地描述道,「第一颗子弹没打中我,而是钻进了棋盘的背面。

    如果那时候棋盘是活的,它大概会觉得自己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刻不是承载名局,而是当了一回教授的防弹衣。」

    「然后是第二枪。

    棋盘飞出去的时候,带倒了坂田先生手边的棋罐。

    那是昂贵的蛤碁石,又硬又脆。

    子弹击中了飞散的棋子,就像是打进了一堆弹珠里。

    你能想像那个画面吗?珍妮。

    可怜的坂田,在一秒钟内被几百颗白色的棋子糊了一脸。

    他坐在那里,满头满脸都是白色的碎屑和棋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裹满了面包糠、准备下油锅的巨大天妇罗。」

    珍妮被林燃的描述逗笑了,尽管她知道那背后是生死的瞬间。

    「所以,你毫发无损?」

    「当然,我可是教授,没有人能伤害到我,除了你,如果你想的话。」

    珍妮一下就僵住了,她感觉到了甜蜜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外人眼里,他刀枪不入,没有任何痛觉,也没有任何软肋,连子弹都得绕著他走。

    伦道夫翻滚甚至能成为华盛顿政客的必修课,在这里的训练馆,政客们点名要学这招。

    但现在对方却说出这样的话。

    珍妮心想,她是这个站在神坛的男人,与琐碎尘世之间,唯一的脐带。

    如果她松手,或者她用力,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就会在那一瞬间破碎,失去神性,或者失去人性。

    这种被绝对信任的感觉,比任何誓言都更惊心动魄。

    「哪怕是教授,」珍妮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感受著他颈动脉的跳动,「也不该把自己的阿克琉斯之踵告诉任何人。  

    「那是找死。」

    「晚了,」林燃闭上眼睛:「我已经把刀给你了。」

    「所以,赫斯特小姐,请务必手下留情。」

    珍妮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俯下身,紧紧地拥抱住林燃。

    在这间只有微光的客厅里,珍妮希望给对方所有。

    林燃感受到对方深沉的爱意,内心闪过一丝抱歉,因为他说的是谎言,真正的阿克琉斯之踵,也就是「门」,哪怕是你,我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片刻的温存后,珍妮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冰水递给他。

    随后盘起腿,坐在沙发上,露出思考的神色。

    在这一瞬间,她从温柔的情人,变回了那个在华盛顿名利场中的政治观察家。

    「让我们来复盘一下这顿昂贵的晚餐,」珍妮问道,「教授,说说今天的晚宴吧。」

    林燃从记忆中,把刚发生的一切缓缓道来。

    珍妮听完后若有所思,「两百亿美元的诱饵撒下去了,鱼也都咬钩了,我看到了几个你可能忽略的细节。」

    林燃靠在沙发背上,看著她:「比如?」

    「比如威尔伯·米尔斯,」珍妮说,「众议院筹款委员会主席。

    你给了阿肯色州纺织品配额,他敬了你一杯酒,你以为他满足了?」

    「他当时的眼神很贪婪。」

    「不,那是试探。」珍妮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米尔斯是个老狐狸,他在计算这笔特别基金的法律边界。

    虽然尼克森用行政命令绕过了国会,但米尔斯掌管著税收。

    如果他想找麻烦,他会在明年的税务听证会上,针对那些获得你拨款的企业发起调查。」

    「他在等你主动给他名为监督权的台阶下。」

    林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我需要给他安排一个委员会名誉顾问的头衔?」

    「还得加一个审计小组组长的虚职,」珍妮一针见血,「让他觉得他在盯著这笔钱,实际上只是让他盯著分给他的那块蛋糕别被别人抢走,给他面子,他就会给你里子。」

    「记下了。」林燃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约翰·斯特尼斯,」珍妮继续说道,「这位来自密西西比的参议员拿走了五亿美元的造船订单,他在席间笑得很开心,但你提的是深空雷达监测船的。」

    「为什么?」

    「他在担心技术门槛,」珍妮幽幽道,「帕斯卡古拉船厂擅长造驱逐舰,但不懂深空雷达。

    他怕这笔钱到了手里,却因为技术不达标被你收回去。

    那是他的票仓,他输不起。」

    「所以,」珍妮转过头,盯著林燃,「你明天得派几个RCA或者是加州理工的技术专家过去。

    不是去指导,是去挂职。

    给斯特尼斯吃一颗定心丸,告诉他,就算造出来的是一坨废铁,那也是镀金的、符合标准的废铁。

    只要有了这个保证,哪怕你明天让他把密西西比河的水喝干,他也会照做。」

    「但我还是想造符合条件的东西,哪怕多出点钱。」林燃内心深感苦恼,我要是答应了,那我不也成史密斯专员了?

    虽说他现在比史密斯专员狠多了。

    珍妮看著林燃,知道这就是教授的风格,理想主义远比政客占比要更多。

    「那就用模块化封装。」

    珍妮吐出这个词。

    「不要让帕斯卡古拉船厂去造雷达,也不要让他们去碰那些核心的电子元件。

    那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也是斯特尼斯最害怕出岔子的地方。

    把项目拆开。让斯特尼斯的工人只负责造船壳、动力系统和生活舱,这些是大铁块,是傻大黑粗的活儿,也是劳动密集型的,正好能满足他创造几千个就业岗位的需求。

    至于那些核心的深空探测雷达、信号处理中心,交给RCA在新泽西的实验室,或者我们在加州的那些朋友去造。」

    「造好之后,」珍妮做了一个打包的手势,「把它们封装成一个个独立的、

    密封的黑盒子。

    运到密西西比,让那边的工人像搭积木一样,把这些黑盒子塞进船壳里,接上电源线和数据线。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你保证了质量,核心技术掌握在最懂行的人手里,而且是在恒温恒湿的高科技实验室里完成的,而不是在满是铁锈和啤酒味的船坞里。

    第二,也是最让斯特尼斯心安的一点:责任切割。

    如果船沉了,那是密西西比工人的错;但如果雷达不响,那是新泽西那群科学家的错。

    斯特尼斯不需要为高科技故障背锅,他只需要剪彩,看著巨大的船体滑入水中,听著工人们的欢呼。

    而且这种异地制造、本地组装的模式,物流成本很高,协调成本更高。

    这正好符合你多花点钱的预算,甚至能让你多出来的那些预算显得合情合理。」

    系统集成在二战后兴起,随著飞弹计划和阿波罗登月而流行。

    NASA就是全球最大的系统集成商,阿波罗飞船有几百万个零件,由成千上万个承包商制造,最后由NASA负责集成。  

    林燃笑道:「珍妮,很棒的主意。」

    「我只是懂这些政治动物的恐惧,」珍妮淡淡地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理察·尼克森。」

    听到这个名字,林燃至少表现得很严肃,他知道对方只剩下三年不到的时间了,但珍妮不知道。

    「他在晚宴上表现得很完美,甚至可以说是亢奋,」林燃说,「他把我捧到了天上。」

    「这就是问题所在。」

    珍妮神色严肃。

    「你今晚坐在他的右手边,在华盛顿的符号学里,那是储君的位置,或者是共治者的位置。」

    「尼克森是个偏执狂,教授。

    他现在爱你,是因为你给他带回了救命钱,是因为你帮他狠狠羞辱了那些不听话的盟友。

    通过你,他体会到了不受国会掣肘的帝王般的快感。

    象党的总统,都对这种感觉无法抗拒,他们打心底里享受这种感觉,我甚至觉得他们想要废除现在的选举,希望成为国王。

    但这种快感是有毒的。」

    珍妮伸出手,抚平林燃皱起的眉头。

    「当两百亿美元开始运转,当你成为全美工业的实际控制人,当你的一句话能决定通用动力和洛克希德的股价时。

    那个坐在坚毅桌后面的人,会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总统,就和詹森一样。

    当年詹森对你的信任,丝毫不亚于今天的尼克森。

    但后来呢?后来发生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他想要掣肘你,想要替换你,想要让人们记住是林登·詹森把阿美莉卡人送上了月球。」

    林燃沉默了,因为这就是人性。

    「所以,我需要把自己藏起来?」

    「不,你藏不住的,你是太阳,注定要发光。」

    珍妮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看著外面漆黑的乔治城街道。

    「你需要给他一个敌人。

    一个只有你能对付、而他绝对无法处理的敌人。

    3

    「外星人?」

    「那是远期的。

    你需要一个近期的、具体的敌人。」珍妮转过身,接著说道:「比如那些还在试图赖帐的欧洲人,或者是那个庞大而臃肿的、连总统都指挥不动的官僚体系。

    你要让他觉得,你是他手中那把用来砍杀这群官僚的刀,而不是那个握刀的人。

    只要他觉得刀柄还握在他手里,哪怕刀刃再锋利,他也会觉得安全。」

    林燃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心想,不愧是赫斯特家族的女人。

    「珍妮,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怎么能不得罪官僚们?」

    林燃才不想对华盛顿的官僚体系开刀呢。

    他巴不得这些史密斯专员变得臃肿、庞大,直到自己把自己给吃了。

    「理察·尼克森最多只能在白宫待到196年。

    但那些藏在国务院、五角大楼和商务部地下室里的GS—15级官僚,他们会一直在那里。

    流水的总统,铁打的官僚。

    如果我这把刀砍得太狠,等尼克森一走,这帮人会用无数的听证会、调查令和小鞋把我埋了。」

    珍妮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笑得很开心。

    「亲爱的教授,你搞错了一个概念。」

    珍妮回到沙发上:「谁让你去砍所有人了?

    你要砍的,只是那些尼克森讨厌的、满嘴自由主义废话的、只会阻碍效率的刺头。

    而对于那些真正掌握著行政运转能力的技术官僚」,你不需要得罪他们。」

    珍妮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要收编他们。」

    「收编?」

    「对。用你那两百亿美元,和对盟友的特别征税许可。」珍妮伸出手像是凭空抓住不存在的权柄,「你想想,现在的华盛顿官僚最痛苦的是什么?是通货膨胀,是死板的工资条,是毫无波澜的晋升通道。」

    「而你的特别工业复兴委员会,是一个拥有行政豁免权的独立王国。」

    珍妮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要建立一套双轨制。」

    「你去告诉那些商务部和五角大楼里的精英官僚:嘿,我不打算在这个陈旧的体系里跟你们抢饭碗相反,我在那边开了一个新公司。」

    「来我的委员会吧,这里没有官僚主义,只有双倍的薪水、特殊的津贴,以及直接参与人类历史上最伟大工程的荣誉感。」

    珍妮摊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要把这个委员会,变成华盛顿官僚眼中的诺亚方舟。」

    「当尼克森让你挥刀的时候,你就砍掉那些本来就没用的废物,让总统开心。

    但对于那些有能力的官僚,你给他们一张船票。」

    「这样一来,」珍妮总结道,「你就不再是那个破坏规则的屠夫,你是那个手握金钥匙、能带他们通过旋转门进入天堂的上帝。」

    「当所有的精英官僚都想挤进你的委员会,都想分那两百亿美元的一杯羹时,谁还会想著调查你?」  

    「他们只会担心你会不会把他们踢回那个沉闷的旧部门去。」

    林燃听著,眼中的疑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叹。

    这招太高了。

    自己已经是现实主义大师了,但在官僚体系的微观操盘上,还是比不过珍妮这种从小就浸淫在政治名利场中的N代。

    他擅长的是势,是利用大时代的洪流去冲垮旧的堤坝。

    但珍妮教他的是术,是如何在这个腐朽粘稠,充满了潜规则的华盛顿沼泽里,不把鞋弄脏,还能让鳄鱼乖乖给他当坐骑。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

    林燃是科学家出身,即使再怎么在白宫上课学习,他的底层逻辑依然是线性的,是黑白分明的,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要么砍掉,要么保留。

    而珍妮·赫斯特,她从小就在乔治城的晚宴上长大,在参议院的旁听席上做作业。

    她呼吸的空气里就带著妥协与交换的味道。

    她太懂那些官僚了。

    她比林燃更清楚,那些平日里满口程序正义、看起来古板教条的GS—15级精英,骨子里渴望的不是什么主义,而是那个能让他们体面地把房子换到郊区、把孩子送进私立学校的船票。

    林燃看著眼前精致的面孔,内心闪过些许遗憾,为原时间线没能发挥自己能力的珍妮而感到遗憾。

    珍妮接著说道:「尼克森看到的是清洗,官僚看到的是升迁。

    尼克森以为你在帮他为了权力而战,而官僚们以为你在帮他们为了利益而战。」

    「把敌人变成共犯,」林燃轻声说道,「让他们尝到甜头,让他们离不开我」

    门「宾果。」

    珍妮打了个响指。

    「在华盛顿,没有人会杀死自己的财神爷。

    只要你手里握著那两百亿和特别征税许可,你就是他们亲爹。」

    「至于总统换不换届。」珍妮冷笑一声,「那只是换个在电视上讲话的人而已。

    真正干活和分钱的人,永远是这帮拿著诺亚方舟船票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官僚体系永远在那里的原因,教授。」

    「因为他们总是能找到新的宿主。」

    「而现在,」珍妮看著林燃,眼神温柔而危险,「你可以成为最强壮的宿主」

    林燃脑海中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五十年后,该不会是我和大T对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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