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工业级晶片，傻眼的张莉

    田熹薇李一彤离开后，屋内突然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江倾站在落地窗前，目送两人乘坐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又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才转身回到书房。

    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先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咖啡机发出细微的嗡鸣声，深褐色的液体缓缓注入白瓷杯，热气升腾，带著醇厚的香气。

    江倾端著咖啡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邮箱里已经堆满了未读邮件。

    他点开最上面一封，是晶片设计团队负责人发来的进度汇报，详细说明了与阿狸平头哥团队这两天的对接情况。

    江倾仔细阅读著邮件内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次合作对无问科技来说很重要。

    虽然万象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功，但想要在人工智慧领域走得更远，硬体层面的支持必不可少。

    与阿狸平头哥的合作，就是无问科技在晶片领域迈出的重要一步。

    无问跟水木的联合实验室，更多的是研究一些消费级晶片，而非工业级。

    江倾回复了邮件，提出了几个需要重点关注的技术节点，要求团队在下一次会议前准备好更详细的数据分析。

    发完邮件，他看了眼时间。

    九点五十三分。

    他点开日程表，今天上午十点半有一场与具身智能团队的视频会议。

    还有半小时。

    江倾起身走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财经新闻频道，声音调低作为背景音。

    他需要让自己的思维从刚才的温情中抽离出来，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新闻里正在播报最新的科技动态，主播字正腔圆地分析著国内外人工智慧领域的发展趋势。

    江倾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没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倾睁开眼，拿起来看。

    是徐朗发来的消息。

    「江总，会议资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有几个关键数据想提前跟您确认一下。」

    江倾立马回复。

    「我现在看，十分钟后给你反馈。」

    他起身回到书房，打开邮箱下载附件。

    这份技术文档很厚，足足有五十多页，涵盖了近期在运动控制算法优化、传感器融合方案测试、以及成本控制方面的最新进展。

    江倾看得很快，但很仔细。

    遇到关键数据时，他会停下来，在草稿纸上进行简单计算，验证合理性。

    十点二十分，他给徐朗回了邮件，提出了三个需要进一步澄清的问题，并要求团队在会议上重点讨论商业化路径的可行性分析。

    十点二十五分，江倾整理好衣领，调整好摄像头的角度，进入视频会议系统。

    屏幕上陆续出现团队成员的头像。

    大家看起来都有些疲惫，但眼神个个炯炯有神。

    这是江倾喜欢的状态。

    累，但有奔头，有目标。

    「各位早。」

    江倾对著摄像头点点头。

    「江总早。」

    团队成员纷纷回应。

    「直接开始吧。」

    江倾没有过多寒暄。

    「先说一下上周测试中出现的那个抖动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

    徐朗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会议进行得很紧凑。

    江倾提问犀利，直指核心问题，团队成员的回答也必须简洁明了，数据支撑充分。

    偶尔会有争论，但都在技术层面，大家目标一致，力求做出真正能落地的产品。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

    江倾揉了揉眉心，关闭了视频会议界面。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晚火锅剩的食材，但他没什么胃口。

    最后只简单煮了碗面，加了个鸡蛋，几片青菜。

    吃饭的时候，他打开手机，刷了下微博。

    热搜榜上已经没有《毛雪汪》的相关话题，反倒是李一彤田熹薇同框出现在机场的视频照片，引起了CP粉一顿狂欢。

    江倾点进去看了一会儿，觉得颇为有趣，CP粉的脑回路确实够神奇，各种视角剪的挺像这么回事的。

    吃完饭，他重新回到书房。

    下午还有几封重要邮件需要处理，另外还要审阅晶片团队提交的详细方案。

    工作一件接一件。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转眼就到了傍晚。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书房染成温暖的橙黄色。

    江倾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眼窗外。

    天色渐暗，远处的大楼陆续亮起灯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到窗边。

    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这个角度望出去，京城永远这么热闹，永远这么忙碌。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奔赴的方向。

    江倾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书桌前。

    他还有最后一份文件要看。

    等他终于看完，在邮件里回复了修改意见后，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八点。

    江倾关掉电脑，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

    但脑子还在高速运转，停不下来。

    他起身走到客厅，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个纪录片频道。

    画面里是深海探测的镜头，幽蓝的海水中，潜水器缓缓前行。

    江倾靠在沙发上，眼神放空。

    在想嘟嘟在义大利工作是否顺利，小田彤彤是否顺利抵达，小野————又在做什么。

    摇摇头，他强迫自己不再想。

    简单做了两个菜解决晚餐，收拾停当，便活动著手臂走进洗手间。

    热水冲刷著身体，稍微缓解了一些疲惫。

    从浴室出来，擦著头发走到阳台上。

    夜风带著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江倾望著远处的灯火，忽然觉得很空。

    这种空，不是寂寞，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像得到了很多，又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头发半干，才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

    周野笑起来的月牙眼，她撒娇时软糯的声音，她生气时鼓起的脸颊————

    还有那天在《毛雪汪》录制现场，她避开他视线时微微颤抖的嘴唇。

    江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

    知道自己的贪婪让她痛苦。

    知道自己的选择让她难以接受。

    但————他好像改不了。

    也不想改。

    他爱小野，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他也爱孟孟，爱嘟嘟，爱小张，爱楚然————爱每一个走进他生命里的女孩。

    每一种爱都不一样，但每一种都是真的。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专一。

    也给不了其他人完整的承诺。

    江倾睁开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想，或许小野删了自己的号码是她最后的决断。

    但那仅仅是于她而言。

    忙碌之间，两天时间倏忽而过。

    5月24号，周三下午。

    京东园区内，人声鼎沸。

    京东超市的线下活动现场布置得很热闹，巨大的背景板上印著周野的海报，笑得很甜，手里拿著一盒京东京造的零食。

    ——

    舞台周围围满了粉丝，大多举著周野的应援手幅，一个个眼神热切。

    活动两点开始。

    一点五十分，周野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从后台休息室笑盈盈地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挂脖长裙。

    裙子做工精美，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优美的肩颈线条。

    挂脖设计露出她白皙圆润的肩头，锁骨轮廓分明，线条清晰可见。

    头发全部盘在脑后，只在额前飘落了几缕发丝，随风轻拂。

    脸上妆容精致，眉眼如画。

    口红选了正红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舞台，步伐稳健，姿态优雅。

    「周野！」

    「野子好美！」

    「今天太好看啦！」

    粉丝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周野走到舞台中央，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朝著台下的粉丝们挥手微笑。

    「大家好，我是演员周野。」

    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现场，清亮悦耳。

    「野子今天好美！」

    「这骨相绝了！」

    「黑色好适合她，好有气质！」

    「小小的脸上全是五官，这脸太nb了！」

    「今天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粉丝们议论纷纷，手机相机咔嚓声不绝于耳。

    主持人开始暖场，问了几个关于京东超市购物体验的问题。

    周野回答得很得体，语速适中，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她今天状态很好。

    好得让熟悉她的人都有些意外。  

    没有疲惫，没有勉强，没有心不在焉。

    只有从容，平和，优雅。

    互动环节，主持人邀请了几位粉丝上台，和周野一起玩小游戏。

    游戏很简单，猜商品价格。

    周野配合得很好，偶尔会故意猜错，逗得粉丝哈哈大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眸弯弯，甜美依旧。

    但细心的人会发现，她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一种沉静。

    一种淡然。

    好像经历了什么，又好像看开了什么。

    游戏结束，周野给每位上台的粉丝都送了签名礼物。

    她签名的时候很认真，一笔一划，还会抬头对粉丝笑一笑，说声「谢谢支持」。

    粉丝们激动得脸都红了。

    活动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最后是合影环节。

    周野站在舞台中央，让工作人员组织粉丝有序上台合影。

    她始终保持著微笑，配合著每一个粉丝的要求。

    有的粉丝想比心，她就比心。

    有的粉丝想握手，她就握手。

    有的粉丝激动得说不出话，她就主动搭话，缓解对方的紧张。

    全程没有一丝不耐烦。

    下午四点，活动圆满结束。

    主持人在台上做了最后总结，感谢周野的到来，感谢粉丝的支持。

    周野朝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辛苦了。」

    随后，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她一边跟依依不舍地粉丝们挥手，一边走下舞台。

    回到休息室，她脸上依然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张文赶紧递上温水。

    「小野，喝点水。」

    「谢谢文姐。」

    周野接过小口抿了下。

    化妆师过来帮她补妆。

    她安静地坐著，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轻轻扑粉。

    休息室里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大家各忙各的，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气氛轻松。

    周野补完妆，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衣著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也确实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小野，京东的张总说一会儿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张文在一旁小声提醒。

    「知道了。」

    周野点点头，回到椅子上坐下。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四点二十。

    正打算刷刷短视频，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张文上前去开门。

    张莉笑著走进来。

    「哎呀，周老师，辛苦了辛苦了。」

    她语气热络，径直走到周野面前。

    「今天活动效果特别好，粉丝反响特别热烈。」

    「张总客气了，是咱们京束的活动办得好。」

    周野站起身，礼貌微笑回应。

    两人寒暄了几句。

    张莉夸周野今天状态好，造型美，粉丝互动有爱。

    周野谦虚回应，感谢京东的邀请。

    你来我往，都是场面话。

    聊了几分钟，张莉忽然话锋一转。

    「周老师，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她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意味。

    周野看著她，心里明镜似的。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方便的。」

    周野转头看向张文。

    「文姐，你带大家先去外面等一会儿，我跟张总聊几句。」

    张文会意的点点头，招呼著化妆师、造型师等团队成员离开了休息室。

    门轻轻关上。

    休息室里只剩下周野张莉两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张莉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周野也重新坐回椅子上。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化妆台。

    镜子里映出两张脸。

    一张笑容热情，仔细看却有点假。

    一张笑容得体，神色从容。

    「周老师，今天请您来，除了活动之外，其实还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张莉率先开口，语气依然客气。

    「张总请说。」

    周野抿唇轻笑，静待下文。

    「是这样，咱们京束超市跟您的代言合约，到六月底就到期了。」

    张莉斟酌著用词。

    「公司这边呢，对您这两年代言期间的表现非常满意，您的形象、人气、粉丝基础，都非常符合我们的调性。」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周野的表情。

    周野只是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变化。

    「所以呢，公司是有意向跟您续约的。」

    见她神色自然，张莉继续开口。

    「不过续约之前，有些情况想跟您了解一下。毕竟代言人跟品牌是长期合作，双方的理念、形象都要契合，而且————彼此之间也应该多些沟通，加深信任，您说对吧？」

    「张总说的是。」

    周野轻轻点头，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张莉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那我就直说了。周老师，您最近跟江总那边，一切都还好吧？」

    图穷见匕，意思很明显。

    周野勾了勾唇。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略带嘲讽的笑。

    更准确的说，是自嘲。

    很淡，一闪而过。

    「张总想问的，是我跟江倾的关系吧？」

    她直接把话挑明。

    张莉愣了一下，没想到周野会这么直白。

    「这个————主要是考虑到无问跟我们京束也有很多合作，所以————」

    「张总不用解释。」

    周野笑著打断她，语气平和。

    「理解。我可以直接告诉您，我跟江总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略作停顿，她又强调了下。

    「我指的是私人关系，没有任何关系了。」

    张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周老师这话说的————感情这种事，分分合合很正常，说不定过段时间————」

    「张总。」

    周野再次打断她，眼神认真。

    「我不是在说气话，也不是在闹别扭。我是很认真地在告诉您，我跟江倾，已经结束了。以后也不会再有私人层面的交集。」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

    张莉沉默下来。

    她盯著周野看了好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但周野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很坦然。

    没有赌气，没有委屈，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所以————」

    张莉重新开口，语气谨慎了许多。

    「如果公司这边，因为这一点，对续约有所顾虑的话————」

    「我理解。」

    周野话接得很自然。

    「如果京东这边介意我和江倾的关系变化，觉得我不再适合担任咱们的代言人，可以物色新的人选。刚好我们的合约也快到了，正常流程走完就好。」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和。

    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张莉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周野可能会解释，说只是小矛盾，很快就会和好。

    可能会强硬，说这是私事，与工作无关。

    可能会避而不答，顾左右而言他。

    但她没想到，周野会这么从容。

    从容地承认分手，从容地接受可能失去代言，从容地面对一切后果。

    这不像她印象中的周野。

    那个娇憨爱笑，有点天真的小姑娘。

    「周老师————」

    张莉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张总不用为难。」

    周野笑了笑，似乎已经对她这个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商业合作，讲究的是互利共赢。如果京东觉得我不再符合品牌需求，我完全理解。

    这段时间的合作很愉快，我很感谢京束给我的机会，哪怕以后不能继续合作，也希望咱们能越来越好。」

    她话说得很得体，滴水不漏。

    张莉连忙摆手。

    「周老师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司对您是非常认可的，刚才那些话，只是例行了解情况，您别多想。」

    她笑得有点勉强。

    「明白。」

    周野笑容不减，轻轻点头。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今天辛苦了，张总也早点休息。」

    她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张莉也跟著站起来。

    「周老师，那我送您出去。」

    「不用了，张总请留步。」

    周野穿上外套，朝张莉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时，她忽然回头。

    「张总。」

    「嗯？

    」

    「续约的事，你们按公司流程评估就好，不用考虑其他因素，我确实跟他结束了。」  

    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张莉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她看著关上的门，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周野，跟以前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周野走出休息室，张文立马走上前，眼神关切。

    「小野，聊完了？」

    「嗯。

    」

    周野随口应了声。

    「走吧，回去了。」

    一行人往外走。

    ——

    京东的工作人员一路将他们送到停车场。

    上车前，周野回头看了眼京东的大楼。

    夕阳西下，玻璃幕墙反射著金色的光。

    很美。

    她的心情也不错。

    上车，关上门。

    车子缓缓驶出园区。

    周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张文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小野，张总跟您聊什么了？是不是续约的事？」

    「嗯。」

    周野应了声，没多说什么。

    「那————怎么样？」

    「没怎么样。」

    周野睁开眼，望向窗外。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文听不太懂，但看周野的表情，也不敢多问。

    车子汇入车流。

    窗外是熟悉的街景。

    周野看著那些飞速倒退的楼宇、树木、行人，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江倾开车带她兜风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江倾就安静听著，偶尔笑著回应几句。

    那时候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可以过一辈子。

    现在想想，多天真。

    不过，天真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曾经天真过，快乐过。

    这就够了。

    周野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缓前行。

    他依然是她的月光，但她已经决定好，要把这片月光让渡给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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