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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脑壳有包


第500章  脑壳有包

    」呦,让我看看,是谁,躲在这里暴风哭泣啊?」

    宋煊隔著三步远满面笑容的看著耶律岩母童。

    小十二耶律泰哥没有靠近。

    她被宋煊安排在亭子内等候。

    耶律泰哥托著自己的下巴,身边站著几名侍女。

    眼里止不住的哀愁。

    怎么跟十二哥逛个花园,都能遇到二姐啊?

    姐姐们的心机也太深了。

    她那么受宠,怎么能哭呢?

    如此作态,一下就把男人的眼睛都给吸引过去了。

    耶律岩母董擦了擦眼泪,嘴巴还在啜泣:「滚。」

    「好嘞。」

    听到宋煊如此痛快的答应,气得耶律岩母董直跺脚。

    她转过身来追过来,看见宋煊那满脸笑意,脚下未曾动弹的脚。

    「你也来欺负我!」

    耶律岩母董的拳头,顺势就砸在了宋煊的肩膀上。

    「哈哈哈。」

    宋煊一把钳制住她的手腕:「我宋十二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契丹的公主哭呢,特意走过来来涨涨见识。」

    「你!」

    耶律岩母堇又背过身去:「那我偏不给你看。」

    「呦呦呦。」

    宋煊往前走了两步,与她并排而立:「整个大契丹能让你这个丫头暴风哭泣的人,也不多。」

    「让我猜猜是谁?」

    「你亲爹刚才跟我在说话,必然不是他,你名义上的母后在跟和尚讨论佛法。」

    「那么剩下的那个人,就是你的亲生母亲萧褥斤了。」

    耶律岩母董身体一僵,瘪著嘴道:「你非得那么聪明干什么?」

    「你跟你母亲发生争执的点呢,我估摸就是催婚了。」

    宋煊负手而立:「她要逼你嫁给你看不上的人吧。」

    耶律岩母堇抬头望著宋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什么都知道!」

    「我讨厌?」

    宋煊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她脸上的痕迹:「她打你,你不讨厌她,我宽慰你,你讨厌我,就因为我是个好人吗?」

    耶律岩母董停止了哭泣,看向宋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呢,话都已经说出来了。」

    宋煊依旧是负手而立:「你要是有胆子发火,就冲惹哭你生气的人去发,要是没胆子还没脑子,就冲著关心爱护你的人去发火。」

    「最后呢,你耶律岩母董就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人愿意拉你一把,你最后还是要乖乖听那个惹哭你生气的那个人的话。」

    耶律岩母董下意识的吞咽口水,她虽然没怎么接触过契丹的政务,但好歹耳濡目染之下,也是有过接触的。

    方才宋煊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把两种结果给她摆在面前,耶律岩母董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对不起。」

    耶律岩母董哽咽的说了一句,又靠到宋煊的怀里:「旁人都认为我这个大长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我母妃她做的太过分,这些年我心里一直都十分的委屈,又不知道跟谁说。」

    耶律泰哥本来托腮的手一下子就放下,她激动的站起来。

    二姐她怎么能如此光明正大的靠近宋煊的怀里呢?

    姐姐们果然太有心机了!

    宋煊轻微拍了拍她的肩膀:「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条是乖乖听话,一条是反抗你母妃,掌控自己的命运。」

    耶律岩母董靠在宋煊的胸膛,感受到一个强壮的心脏跳动,她不由得安心多了。

    「宋十二,你说的这两条路,我都不想走。」

    「那完犊子了。」

    宋煊轻笑一声:「你该不会是想要以死明志,那也太傻了。」

    耶律岩母堇抬起头看著他:「我连这样做都不成吗?」

    「不成。」

    「为什么?」

    「等你死了,你那亲爱的母妃也会给你找个萧家的人配阴婚的!」

    听著宋煊的话,耶律岩母董被吓得后退两步。

    因为她母妃真的说了这句话。

    「你害怕了?」

    面对宋煊的询问,耶律岩母董轻轻地点头。

    她活著都不愿意跟不喜欢的男人睡在一起。

    死了还要跟不喜欢的男人睡在一起长眠。

    这种结果,她接受不了的。

    配阴婚这种操作,在大辽是有案例的。

    他们这些契丹贵族们汉化程度极高,更何况还有燕云之地的汉人帮忙出谋划策呢。

    耶律岩母董的心理防线被再次打破,她喃喃自语道:「不行,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耶律岩母董随即上前抓住宋煊的手:「若是我不想这样干,你能帮我吗?」  

    宋煊倒是也没有让她松手:「你有什么想法?」

    「若是我父皇死了。」耶律岩母董抬头望著宋煊:「我弟弟继承皇位,皇后成为皇太后,我是不是就能摆脱我母亲的控制了?」

    宋煊不知道耶律岩母董是真的想要她父皇死,还是在这里试探自己。

    眼前这个女人,哪能是省油的灯吗?

    「天真。」

    宋煊的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耶律岩母董一愣:「为什么?我母妃如此操作,就是我父皇默许的。」

    「我父皇一死,大权就落到了皇太后的手中,定能压制我母妃的。」

    「皇后萧菩萨哥很好的,她对我也不会那么苛待的。

    宋煊拉著她的手奔著一旁的树荫下走过去,慢悠悠的道:「你觉得你母妃就能心甘情愿的当个皇太妃?」

    「你什么意思?」

    耶律岩母堇瞳孔微缩:「你觉得我母妃会成为皇太后,这怎么可能呢?」

    「到时候我父皇定然会下达诏书,届时谁敢不从?」

    宋煊忍不住咧嘴发笑:「据我所知,你的亲舅舅们可都是手握重兵之人。」

    「而萧菩萨哥她的族人掌握兵权的人不多,而且也没有亲生儿子。」

    「你确信你弟弟成为萧菩萨哥的养子后,真的能与你的亲生母亲斩断关系?

    「」

    「你觉得真到了那个份上,臣子们会选择帮助萧菩萨哥,还是选择帮助你弟弟这个皇帝的亲生母亲?」

    「至于你所说的诏书,是你父皇死了之后,他的话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弄一份假的,盖上玉玺,废除萧菩萨哥的皇后之位,改立你母妃为皇太后「」

    O

    「届时整个大契丹都是你母妃说了算,你逃得了她的主宰吗?」

    耶律岩母董后退半步,久久不能言语。

    她仔细思索宋煊话中的可能性。

    母妃那么有心机有手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

    她恨不得直接杀了皇后萧菩萨哥。

    一想到这里,耶律岩母董又抬起头来:「那我杀了她?」

    「你怎么杀她?」

    「我。」

    宋煊哼笑一声,拍了拍耶律岩母董的肩膀:「凭我对萧皇后以及你母妃的观察,我觉得萧皇后一丁点都不心狠手辣,她必然斗不过你母妃的。」

    「所以萧皇后的结局比你还要惨,甚至她的族人也会受到你母妃的报复。」

    「至于你,你这个自小被宠坏了,稍微有点事就要死要活的性格,根本就斗不过你母妃的。」

    「你弟弟继位后年纪尚小,大权必然会掌握在你母妃手中,就如同我大宋如今的皇太后垂帘听政一样。」

    「届时为了稳固她的权力,自是要把你扔出去与别人成亲,结成联盟,成为她掌权的助力,你还想做什么?」

    耶律岩母董眼里的神色,一下子就暗淡了许多。

    她觉得宋煊说的很对,母妃的心思手段过于狠辣。

    若是真的发生了篡改遗诏的事,那也是意料之中的操作。

    耶律岩母董本以为没了皇权的代表,她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可经过宋煊这么一分析,那还不如现在呢。

    至少有父皇以及皇后能照顾自己。

    宋煊继续说道:「你想要杀她,趁著她夜里睡觉,给她抹了脖子,你敢吗?」

    「杀了她之后,你怎么脱身,怎么摆脱嫌疑,想过吗?」

    「如今你母妃还没有完全夺得你弟弟皇帝的权力,你弟弟纵然不亲近她,也不至于她被杀,这个当亲儿子的会无动于衷吧?」

    宋煊的三连问,耶律岩母董彻底不说话了。

    她就是情绪上头,想要发泄出来。

    现在被宋煊打击的,原来自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那,那我该怎么办?」

    耶律岩母董满怀希望的看著宋煊,希望他能告诉自己。

    「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

    耶律岩母董听到宋煊的话,她眨了眨眼睛:「走为上计?」

    「你打又打不过,留又留不下,不立马跑路,就等著被锤,怎么那么笨呢?

    」

    宋煊瞧著远处的亭子:「远离你的原生家庭不就成了,就如同我爹是个赌狗,我八岁就离开他,跟著一帮兄弟自立门户了。」

    「如今活的不也是好好的?」

    「我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做,树挪死,人挪活。」

    「我离开契丹,跟你去中原吗?」

    耶律岩母董脸上有些迟疑,她是看上宋煊了。

    但是直接离开契丹,远走中原,她又有些割舍不下。

    「哎,你别说跟我去中原的话啊。」

    宋煊连连摆手:「咱们俩目前可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你堂堂大长公主,没必要把宝押在我的身上。」

    耶律岩母董盯著宋煊,没想到他竟然不要自己!  

    「哼。」

    宋煊瞧著她跺脚离开,哼笑一声。

    待到人走了,耶律泰哥立即飞奔而来:「十二哥,你与我二姐说什么了,她好像不高兴。」

    「你二姐被人打了,当然不高兴了。」

    「谁敢打她?」

    耶律泰哥说完之后,又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在皇宫内当然有人敢打她的。

    不过这种事可不是自己能掺和的。

    「那十二哥,还是不要跟我说这些事了。」

    耶律泰哥连连摇头:「我还小,听不得这些。」

    「哈哈哈。」

    宋煊放声大笑起来:「你个小丫头片子,将来定然是个聪慧之人。」

    耶律泰哥得了宋煊的夸奖,眼里也是笑的弯弯的。

    有人把这件事汇报到了皇帝那里。

    耶律隆绪才跟智畅大师探讨佛法,听到下面的人汇报。

    他挥了挥手。

    对于女儿挨了一巴掌的事,他不想管,也懒得管。

    让耶律宗真给萧菩萨哥当养子,夺走萧褥斤皇后的位置和孩子,他一直都是心里有愧的。

    故而对萧褥斤的一些行为,耶律隆绪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再怎么闹,也该有分寸的。

    至于女儿找宋煊求安慰,或者出招的事,耶律隆绪根本就不在乎。

    一来是就算女儿真的给宋煊那啥生了孩子,那从她女儿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就是我大契丹的孩子。

    若是也能有宋煊这么聪慧,那可就太好了!

    再加上耶律岩母董这个孩子他也了解,就算宋煊真的给她出了什么「脏招」,她也不敢用。

    所以这件事,他就当不知道。

    耶律岩母董的婚事,耶律隆绪如今也并不是那么的在意了。

    反正这个女儿,给她找了三个年轻人都不满意,至于要嫁给萧惠的事,耶律隆绪还没有松口。

    只是先让女儿好好思考一二,今后做事想一想后果,为了惩罚她不要那么小性子。

    真要下嫁给萧惠,耶律隆绪内心也是有三分不愿意的。

    好歹也是他的女儿,嫁给一个比他小上十来岁的同龄人当女婿,耶律隆绪也是要面子的。

    许是聊累了,智畅大师这才告退。

    宋煊与耶律泰哥告别,感谢她的招待,将来有机会去东京城玩,同样说著客套话。

    待到二人出了契丹皇宫的大门后,智畅主动开口:「宋状元,那位萧皇后对你手中的佛骨舍利十分感兴趣,想要出高价购买,留在契丹日夜供奉。」

    「她想买就买?」

    宋煊慢悠悠的走著:「出多少钱!」

    智畅摇摇头:「没说具体的,但她说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的。」

    「佛骨舍利,在大辽可是稀缺货。」

    宋煊轻笑一声:「我还没想好要用什么东西来换呢。

    「寻常的钱财,对于我而言,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倒也是。」

    智畅轻微颔首,他总算是明白宋煊不是一个看重钱财的人。

    但是谁也别想让他吃亏。

    「这件事还需要你多多宣扬,在白塔寺祈福仪式要搞的隆重一点,兴许白塔寺的僧人也想要请一块镇在寺内呢。」

    「宋状元放心,此事我必定会仔细去做,绝不辜负宋状元的期待。」

    「嗯。」

    智畅当然晓得投桃报李的。

    若是没有宋煊的开恩,别说能来契丹扬名立万了,他连继续当和尚的机会都没有。

    可以说以前智畅对宋煊心里还是有些埋怨的,但是在契丹扬名之后,他就彻底的感恩宋煊了。

    萧蒲奴从帐篷里醒来,有些发蒙的被叫出来了。

    耶律庶成上下打量了他一阵,瞧他脸上还有些金印,一时间不明白宋状元为什么要自己去提携他?

    「我便是萧蒲奴。」

    「你是何人?」

    「找我做什么?」

    「本官耶律庶成,受人委托来举荐你。」

    听到耶律庶成的话,萧蒲奴先是揉了揉眼睛,他有些不确信的道:「你是受谁的委托?」

    「我萧蒲奴并不认识皇族的人。」

    「放心,我也不认识你。」

    耶律庶成踢了一脚羊骨头:「本官是受了宋状元的委托,帮你一把。」

    「宋状元?」

    萧蒲奴没想到宋煊竟然会如此快的就帮他找门路了。

    耶律庶成是大长公主的人吗?

    「不是你故意盗粮食想要与他结交的吗?」耶律庶成背过身去:「怎么还不相信了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事不是这么个事。」

    萧蒲奴也没有过多解释,当然在外人看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事他真的找到敲门砖了,至少今后能够顺利养活自己,不至于在外面借宿,一事无成。  

    「罢了。」耶律庶成摆摆手:「你与宋状元之间的事,他没有跟我说,你也不必跟我说。」

    「你就去宫中当护卫过渡一二,若是能获取陛下的信任,那也是你萧蒲奴的本事。」

    「明日一早你就前往长乐门找守门的将士,他们会带著你进入城门来见我的。」

    「好。」

    萧蒲奴满口应下,这就是他梦寐以求得到的机会,如今正好实现了。

    他当真没想到会因为一个宋人的缘故,把他送到皇宫内充当护卫。

    至少今后吃喝不愁了,若是有机会参加战事,萧蒲奴自是要主动请战,完成宋煊给他指明的方向。

    耶律庶成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明日还是要衣著整洁一点,脸上的灰泥也要洗干净,胡须也要修饰一二。」

    「这衣服,更是要换了,穿个乞丐的服装进入皇城宫门内,会让人笑话的。」

    「我知道。」

    萧蒲奴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我没有别的衣服换了,光著过去怕是」

    。

    耶律庶成从荷包里掏出一些大宋铜钱,递给他:「你去街上买一身衣服和鞋子。」

    「多谢。」

    萧蒲奴喜笑颜开。

    「不用谢,等你手头宽裕了,还给我便是。」

    耶律庶成的话,让萧蒲奴一愣,他没想著还要还,嘴上却道:「好的,我知道了。

    「嗯。

    「」

    耶律庶成再次点头:「这大宋的铜钱实在是难得,价值你也知道,若非宋状元为你作保,我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到时候我自是会感谢宋状元的。」

    萧蒲奴攥著手里的铜钱,那还是相当满意的。

    他这半辈子都没有攥过这么多的钱。

    「等你当上护卫了,我们两个有时间再聊一聊。」

    耶律庶成指了指他的身上:「你最好洗两次澡,先洗一次,味道小些后去城里买衣服,小心拿著新衣服,再洗一遍,明日再穿新衣服。」

    「免得熏到了陛下,或者其余贵人,容易给你自己找麻烦,他们的鼻子可是挑剔的很。」

    「多谢告知,我会梳洗三次的。」

    耶律庶成点头,然后带著自己的奴仆离开了萧蒲奴这个临时居住的地方。

    萧蒲奴紧紧的攥著自己手中的铜钱,他当真没想到偷一次大宋使者的粮食,能为自己带来敲门砖。

    那宋煊当真是一个说话算话之人,并没有因为我这半辈子的落魄而瞧不起我,只是随口答应。

    如此被人重诺的感受,还是萧蒲奴第一次感受到,让他下意识觉得这种好事怎么能落在他的头上呢?

    但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萧蒲奴的嘴咧的都没松开过,他忽地跳起来:「呜呼!」

    「老子要发达了!」

    萧蒲奴把铜钱放在岸边,用自己的破旧衣服一盖,扑通一声就直接扎进水里O

    欢快的洗澡,使劲的揉搓。

    耶律庶成坐在马车内,他不明白宋煊为什么要帮助一名窃贼?

    这种人有什么可提拔的?

    还不如帮助那耶律乙辛呢,可是他去帮助宋煊搞羊毛的业务去了。

    西夏馆驿内,主使卫慕山喜正在生闷气。

    他本想著今日去拜访契丹皇帝,提前透露一下有关求娶大契丹公主一事。

    唯有双方先互相通气,然后在正式场合提出来,这样才能算是宾主相宜。

    奈何他得到回复,说陛下正在召见宋人的使者宋煊,其余人谁都不见。

    卫慕山喜铩羽而归。

    如此区别对待,让卫慕山喜怎么能不生气呢?

    他们宋人凭什么屡次三番得到召见?

    我大夏党项人,与他们宋人差在哪里了?

    若是不能提前与契丹皇帝进行沟通,就在大殿内当众提出来,那就是逼宫了。

    到时候不仅契丹人下不来台,也会让他们这帮大夏使者颜面尽失。

    大夏本来就是处于求人的低位,再如此做事,那求娶这件事,根本就做不成的。

    「卫慕正使,你这是?」

    野利遇乞瞧著客厅内摔在地上的宋瓷茶具。

    这玩意在大夏可是紧俏货。

    要是不发脾气,他怎么能摔碎这玩意?

    「别提了。」

    卫慕山喜攥著拳头,怒气冲冲的道:「我去求见契丹皇帝,结果得知正在接见那宋人的使者,根本就不见其余人。」

    「我大夏使者比宋人使者来的早,一次都没有被召见过,反倒是那宋人的使者,屡次三番都被召见。」

    「不光如此,契丹贵族那些人,也都是前往宋人的使馆内去主动拜见,我不服!」

    「我大夏凭什么要落到这般地步?」

    听著卫慕山喜的牢骚,野利遇乞顺势坐在一旁,他早就知道这种结果。

    纵然己方打败了契丹人的五十万大军,但是在契丹人眼里,大夏的党项人依旧是西北的贼酋,怎么可能会被高看一眼呢?  

    「卫慕正使,我们此番前来毕竟是有求于契丹,万不可因小失大,忘记了大王的嘱托啊。」

    野利遇乞咳嗽了一声:「主要是宋辽乃是兄弟之国,兴许是有人想要行刺宋煊,这才被契丹皇帝召见慰问的。」

    「怎么?」卫慕山喜站起来激动的道:「难不成我大夏使者也要遇袭,契丹皇帝他才会主动召见慰问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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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利遇乞眨了眨眼睛:「未尝不是一种办法啊!」

    「我听没藏讹庞说,大力秋对这件事极为生气,就是想要去找宋煊要个说法的。」

    卫慕山喜也坐了下来,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早一点见到契丹皇帝,总比晚一点见到要强。

    「难道怎么也要找人下毒,然后灌入粪水救人?」

    听著卫慕山喜的话,野利遇乞嗯了一声:「可是应该有个由头啊!」

    「什么?」

    卫慕山喜瞪著眼睛:「那人干坏事,还需要由头?」

    「至少需要一个毒害我党项人的动机啊。」

    野利遇乞十分凝重地点头:「若是什么都没有,就突然中毒,可就有问题了。」

    「有人毒害宋煊,是因为宋煊玩了人家的夫人,才招致报复的。」

    「怎么?」

    卫慕山喜依旧不明白他这个思路:「有人玩了你的夫人,还要害你,他怎么那么坏啊!」

    「这。」野利遇乞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找一个理由,装作受害者,否则被契丹人查出来自导自演,岂不是平白让人笑掉大牙?」

    「嗯。」卫慕山喜思考了一会:「你这样说我就懂了。」

    「理由也好找啊,咱们使团当中有人杀了契丹士卒,被他儿子给认出来了,所以投毒。」

    「精准投毒?」野利遇乞摇摇头:「怎么就那么精准的让一个人中毒呢?」

    「你还想多让几个人中毒?」

    卫慕山喜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倒是狠辣的心思。

    「我妹妹以及夫人都说了,大力秋能被救回来,一个是喝的量少,一个是因为粪水灌的及时,缺一不可。」

    「咱们同高丽人、女真人等等合并居住,人多眼杂,若是想要防治中毒的事,不如把他们也都毒一下,不致死但足够轰动。」

    「如此一来,我大夏使者也是受害者,更能获取契丹皇帝的同情了。」

    卫慕山喜点点头,野利遇乞的话倒是个好主意。

    「那就这么办!」

    「行,那我就一手安排,找点泻药来充当毒药。」

    「这怎么能行?」

    「此事过后,谁想要再买砒霜,都会被人盯著,我们不能干这种自投罗网的事。」

    野利遇乞轻轻敲了下桌子:「泻药也是能拉死人的。」

    「好。」

    卫慕山喜点头:「那你就尽快安排。」

    在宋人使馆内出现中毒事件没多久后,街对过的各国联合馆驿内也发生了中毒事件。

    据说有人直接喷粪起步,然后还有人为了解毒,从茅房那里舀了新鲜的温热粪水给中毒的人灌进嘴里催吐。

    出现了亘古未有的上下都在往外吐粪水的场景。

    当宋煊听到如此描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得站起来。

    久久不能言语。

    刘从德干呕了数声,推倒了麻将桌:「这帮蛮夷怎么行事如此恶心?」

    「咱们今后还要跟他们一起在契丹人的大殿内吃饭喝酒庆祝,一想到这里了,我都恶心的想吐。」

    宋康也是目瞪口呆,但随即他又开始可惜被刘从德推倒的牌了,已经听了,就等著胡牌呢。

    「我他娘的。」

    王羽丰干呕了数声:「这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耶律宗真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要不是这个消息来的及时,自己的这把臭牌,又要往外掏钱了。

    正好松快松快身子。

    他嗤笑一声:「蛮夷就是蛮夷,学你们宋人解毒,只是学个四不像,这种事解毒灌粪水管用吗?」

    待到皇太子耶律宗真说完后,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尚且发愣的宋煊。

    「十二哥儿。」

    刘从德给自己灌了半壶茶水后:「你觉得这帮蛮夷是脑子有问题吗?」

    「我们还是少跟他们接触,我怀疑他们得了疟疾。」

    宋煊大叫一声。

    吩咐外面的守卫士卒,全都龟缩回到使馆内,不要在外面与外人接触。

    尤其是在门口外面划线,驱赶所有聚集之人,不得在这里呆著。

    待到宋煊吩咐完后,皇太子耶律宗真也变得紧张起来:「宋状元,何为疟疾?」

    「就是蚊虫叮咬,容易发高烧,上吐下泻之类的症状,会通过粪便传播,导致大批人感染,致死率非常高。」

    宋煊脸上也带著凝重之色:「他们若是服用新鲜的粪水催吐,只会让病情越发的严重,那么多人带病菌的粪水混在一起,威力更胜一筹。」  

    「这帮蛮夷,一丁点医学常识都没有,就知道效仿。」

    「中医是一门非常复杂的学科,可不是照猫画虎就能把病症治好的,许多表面体现的相同病症,用的草药种类那是不一样的。」

    耶律宗真以前对中原的医学并不是十分的感兴趣,但是听宋煊说里面的门道如此之深。

    他决定今后还是派遣耶律庶成前往东京城,好好把中原人的医书都记载脑子里,带回契丹进行复印传播。

    「十二哥儿,你的意思是这种疾病会传播到咱们身上来?」

    「对。」

    宋煊面色依旧凝重,大喊一声:「刘平。」

    刘平连忙跑了进来,宋煊很少叫他全名:「末将在。」

    「你现在立即叫人赶制拂尘之类的东西,灭杀蚊虫,茅厕内要撒上生石灰,避免出现大规模的传染病。」

    「另外每天都得洗一次澡,尽量不要被蚊子叮咬,以免被对面的那些使者感染上疾病。」

    宋煊思考了一会:「还有,咱们的货物有能制作蚊帐的,立马开始做,分发给下面的兄弟们。」

    刘平头一次见宋煊如此紧张:「宋状元,那些蚊帐可是不便宜。」

    「蚊帐重要,命重要?」

    宋煊直接锤了他肩膀一下:「我她妈的告诉你,你们要是战死了我回去可以为你们请功。」

    「可若是因为被蚊虫叮咬发高烧又腹泻致死,老子就算想给你们请功,朝廷也不会答应的,立马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喏。」

    刘平也是第一次见宋煊生气了,他连忙大声应喝下去做事了。

    「十二哥儿,事情当真麻烦的很?」

    刘从德也有些紧张,毕竟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怎么就突然出现传染病了呢!

    王羽丰已经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了。

    他可是听人说话,瘟疫一旦起来,可不管你是穷人富人,全都一波带走。

    你就是有钱,神医也束手无策。

    「宋状元,这种疾病,当真是难以治愈?」

    耶律宗真见宋煊神态如此紧张,还吩咐了如此多的注意事项,他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种疾病在中原药材多的地方,尚且会造成大规模人员死伤。」

    「你们契丹人药材稀缺,有病都靠著吃斋念佛,要么就跳大神,你觉得能有几分治愈的可能?」

    「那我们该怎么处理?」

    「不要让对面使馆内的使者出来,免得他们把病菌都带出来。」

    宋煊脸上带著凝重之色:「耶律宗真,你也不想整个中京城都被瘟疫感染吧?」

    「我这就去请示父皇,把他们全都杀了!」

    耶律宗真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哎。」宋煊拉住他的胳膊:「你最好差遣郎中过去看看,万一我判断错了,那就是虚惊一场。」

    「你是在为他们求情?」

    「我只是觉得你杀了他们不现实。」

    宋煊咳嗽了一声:「若是不好治理的话,我们暂且出城躲避,远离这里也好。」

    「我会把这话也跟父皇传达的。」

    耶律宗真连本钱都顾不得拿了,急匆匆的跑路。

    「十二哥儿。」

    刘从德脸上带著担忧之色:「你知道的,咱们还年轻,要不直接跑路回大宋吧。」

    「契丹人这里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要么就是闹瘟疫,我可受不住这种折磨。」

    宋煊重新坐下来:「关起门来说话,咱们继续打麻将。」

    「啊?」

    三人瞧著宋煊凝重之色,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登时不解。

    还是宋康眼力见有的,关上门,防止凉气外溢。

    「十二哥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麻将?」

    「怎么没有心情?」

    宋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麻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做的都做了,再怎么担心,也没用用。」

    三个人坐在椅子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大家的好日子可都是才到来,怎么能出现这种意外呢?

    宋康常年赌博早就练就了大心脏,他倒是无所畏惧。

    反正能不能活的,得病了再说,这牌局不能停。

    但是另外两个人可就没他们哥俩这么好的心态了。

    「十二哥儿,你给句准话。」

    刘从德攥著麻将不撒手:「我少说还要万万贯家财呢。」

    宋煊瞥了他一眼,没想到刘从德家底儿够厚的:「其实我是有怀疑的,但是在我吩咐完之后,我内心突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王羽丰也追问了一句。

    「那就是他们突然腹泻,为什么要喝粪水呢?」

    宋煊摆弄著眼前的麻将:「这不是得病了正常应对措施,反倒是像是知道中毒了,所以才会模仿我的处理方式。」

    「这便是我内心对此事最大的疑点。」  

    「中毒?」刘从德轻微眯著眼睛:「这么说来,他们认为是有人下毒导致他们喷粪,所以才会主动灌粪水催吐,把毒吐出来?」

    「嗯。」

    宋煊的手指摩挲著麻将:「要不然太反常了,你让我想十天十夜,我都想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没有人会喜欢灌粪水这种事吧?」

    「十二哥儿说的在理。」

    王羽丰登时就长舒一大口气,心情放松了许多。

    「那就是有人给他们下毒了,所以才会有灌粪水这个动作。」

    宋煊把手中的麻将扔在桌子上:「你们说,谁会给那帮他国使者下毒啊?」

    「当然是契丹人,还用想吗?」

    刘从德直接就甩锅给契丹人:「你早就说过,他们内部争斗很严重的,说不准就是想要毒死西夏、高丽等使者,然后挑起战事。」

    「我听耶律宗真那个小崽子说,他们契丹人在这两个小国都吃亏了,那必然是有人想要报复回去,让西夏、高丽等主动挑起战事。」

    「毕竟耶律隆绪那个老头子,他岁数大了,很难再统军打仗,而耶律宗真岁数还小,他要出去一趟,怕是连太子之位都能保不住的。」

    「嗯,刘大郎说的在理。」

    宋煊夸赞了一句,没想到刘从德还有这种见识。

    「可是十二哥儿,你也只是怀疑,并不确定,那还是有传染病的风险。」

    「对。」宋煊点点头:「幸亏我平日里睡觉都在蚊帐里,只需要让士卒们也都注意起来,才是好事。」

    「对对对,他们要染病了,咱们也没处跑。」

    啪。

    屋门被推开,韩亿走了进来:「宋温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所有人乱糟糟的。」

    刘从德直接给韩亿讲了一遭,听的韩亿想要呕吐,但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看向宋煊:「你的判断是真的吗?」

    「半真。」

    「半真?」韩亿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度:「如此大事,你怎么能半真呢?」

    「韩正使,我又没有去对面的馆驿内接触人,仅凭著一些消息作出防范的动作,依然是极好的了。」

    宋煊让他坐下:「就算不是真的,那至少也要远离这帮人。」

    「还有制作蚊帐也算是为了给兄弟们谋福利,免去蚊虫叮咬之苦。」

    虽然韩亿不确定街对面的使者们是不是感染了了传染病,但宋煊的临阵处置方法,那还是非常及时的。

    先防范总是没错的。

    「对了,宋温暖。」韩亿又叮嘱道:「这蚊帐,你也得给老夫准备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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