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虫文学 > 破境武夫 > 第七十章:老祁命犯杀劫

第七十章:老祁命犯杀劫


“天下无敌?”老道士捻着胡须,眸中带着几分玩味,轻笑出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阿福听得似懂非懂,眉头微蹙,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身旁的郭大宝,盼着他能解惑。郭大宝却轻轻摇头,及时将话题拉了回来,神色恳切地问道:“道长,闲话不多说,还请告知我们,祁伯如今身在何处?”

老道士闻言,缓缓闭上双眼,指尖快速掐动,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似在凝神盘算。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没了半分笑意,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

话音刚落,他无意间抬头,目光恰好撞见二楼走廊上伫立的叶知安,身子猛地一僵,竟直直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惊愕。

“道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吴剑豪见他这般模样,心头一沉,忍不住急声催促,“快说啊,老祁到底在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道士却浑然未闻,喉结微动,口中喃喃低语:“破局之人……竟真的在此处!”话音未落,他已然起身,脚步匆匆地奔上楼梯,不等叶知安反应,便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指尖翻飞,指诀掐动得愈发急促,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时而惊愕,时而凝重,变幻莫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伫立在走廊上的叶知安吓得心头一跳,身子微微一缩,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与疑惑:“这位道长……您这是?”

不等叶知安把话说完,老道士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北境铁马王之子,叶知安!”

叶知安浑身一震,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猛地挣了挣手腕,却被老道士攥得更紧。他脸上的慌乱瞬间被惊愕取代,声音都有些发颤,压着嗓子反问道:“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你……你怎么会知道!”

楼下的吴剑豪、郭大宝和阿福,见二人在走廊上窃窃私语,神色各异,也按捺不住,纷纷起身奔上楼梯,围在一旁。吴剑豪挠了挠头,急声问道:“小叶子,你们俩说什么呢?”

老道士目光缓缓扫过围在身旁的众人,缓缓松开了攥着叶知安的手腕,脸上再无半分先前的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得吓人。他抬手轻捻长须,语气低沉而恳切,只对着叶知安说道:“贫道绝非歹人,只求相告一句——祁远洲如今正身陷杀劫,生死难料,而你,便是唯一能破此局的关键!”

“老祁?”叶知安心头一揪,先前的惊愕与疑惑瞬间被焦灼取代,哪里还顾得上追问对方如何知晓自己的身份,上前一步紧追着问道,“老祁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落霞谷出了事?你快说!”

老道士却突然闭了口,不再多言,只抬手轻抚着胡须,转身缓缓走下楼梯,坐回了先前的饭桌旁。叶知安满心焦灼,寸步不离地紧随其后,一双眸子里满是急切与关切,死死盯着老道士,盼着他能道出实情。

一旁的吴剑豪见状,以为老道士是嫌先前的银子不够,当即眼睛一瞪,伸手从钱袋里掏出一颗沉甸甸的金锭,“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朗声道:“道长,你是不是觉得钱不够?这颗金锭你拿着!只要你肯说老祁的下落,再多我也给!”

可反常的是,老道士看都未看桌上的金锭一眼,他只抬手轻轻一推,便将那颗金锭推回了吴剑豪面前,神色依旧凝重,半分波澜也无。

“不是贫道不愿说……”老道士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怅然,话到嘴边却又顿住,只低声重复道,“只是这天机不可轻泄……可惜,实在可惜啊。”

这话半遮半掩,反倒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吴剑豪本就性子急躁,此刻更是抓耳挠腮,耐不住性子急声劝道:“道长,有什么话你就痛痛快快直说!就算你算得不准,我们也绝不怪你!”

老道士闻言,淡淡撇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沧桑,语气沉了几分:“坏就坏在,贫道算得太准。自拜入师门学这卜算之术以来,竟无一次差错——可也正因为这般精准,才泄露了太多天机,最终把自己算成了孤家寡人,无亲无友,孑然一身。”

听完这番话,几人顿时都愣住了,阿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方才还急着追问的吴剑豪,脸上的急躁瞬间褪去,张了张嘴,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从未想过,这看似通透的老道士,背后竟藏着这般孤苦的过往。

叶知安望着老道士鬓边的白发,心头也泛起一丝酸涩,先前的焦灼稍稍平复,语气恳切道:“道长,我们知晓您的难处。可祁伯待我有再造之恩,如今他身陷险境,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理。若是泄露天机当真会累及您,我只求您给一句提示,哪怕只是片言只语,我也感激不尽。”

老道士垂眸望着桌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晦暗不明。堂内一时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风掠过檐角,发出轻轻的声响,衬得气氛愈发凝重。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人眼底的恳切与坚定,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贫道这一生,算尽天机,却终究过不了心软这一关。祁远洲的杀劫,与你的身世,早已缠成死结,贫道便是不说,你们也终究会卷入其中。”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精神一振,纷纷前倾身子,凝神细听。吴剑豪按捺住心头的急切,低声道:“道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救祁伯?”

老道士抬手端起茶杯,猛地将杯中凉茶尽数泼在地上,茶水溅起细小的水花,映出他凝重的神色。随即他抓起桌旁的酒壶,手腕一倾,浓烈的烈酒便注满了空杯,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喉咙,引得他微微蹙眉,又缓缓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沧桑与无奈:“你们早已身在棋局之中,棋子,从来都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放下酒壶,指尖轻捻长须,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继续道:“祁远洲偏不信这个命,妄图逆天改命,挣脱棋局束缚,改变棋子的宿命,到头来,反倒引火烧身,惹上这致命杀劫。”

“老祁……”叶知安垂眸低喃,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无力。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恻隐,抬手蘸了蘸茶杯中残存的烈酒,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轻轻一画,便勾勒出一个圆,随即用指腹重重敲击着桌面,语气凝重如铁:“如今的武陵城,早已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于此,暗流涌动。”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语气沉了几分:“有官场的人。”说罢,指尖缓缓落下,直直指向叶知安,眼神锐利:“也有暗哨的人。”他又压低声线,凑近众人:“除此之外,还有各方江湖势力,他们虽看起来立场不同,但目的却不尽相同——他们都想除掉这个百年来唯一一个突破到武圣境之上的人。让传说中的斗者大能——归于传说。”

阿福听得心头发颤,脸色发白,终究按捺不住,声音带着几分怯懦与难以置信,颤声问道:“天下……无敌?”

老道士缓缓直起身,抬手轻捻长须,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语气铿锵有力,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天下无敌,亦是天下皆敌!”


  (https://www.pcczw.com/wx/75836/50021616.html)


1秒记住瓢虫文学:www.pcc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cc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