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魂草的药效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王珂和云芷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在客栈大堂用膳时露面片刻，其余时间皆在房中修炼。王珂专注于疗伤和巩固修为，云芷则继续研习云氏阵法，同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第三天傍晚，王珂睁开眼，混沌元婴的裂痕已愈合大半，修为稳固在筑基七层。虚空印记虽未根除，但被封禁在神魂角落，短期内不会构成威胁。

“恢复得如何？”云芷放下手中的阵盘，关切问道。

“七成。”王珂活动了一下手腕，“寻常筑基巅峰已不是我的对手。但要对付金丹，还需完全恢复，或者动用混沌宝体的力量。”

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线帘布向外望去。客栈对面的茶馆二楼，一个灰衣修士正低头喝茶，看似寻常，但王珂注意到，此人三天来换了三套衣服，却从未离开过那个位置。

“监视的人还在。”王珂低声道，“修为不高，炼气九层，应该是刑天宫的外围眼线。”

云芷走到他身侧：“要处理掉吗？”

“暂时不用。”王珂摇头，“杀了他只会打草惊蛇。况且，留着这个眼线，我们也能反向判断刑天宫的动向——只要他还在，说明刑天宫暂时不打算动手。”

他放下帘布，转身道：“今夜我去趟青云阁，再买些情报。你留在客栈，布下预警阵法，若有异动，立刻用传讯符联系。”

“小心。”

入夜，青州府城华灯初上。

王珂换了身黑色劲装，从客栈后窗悄然跃出，融入夜色。他没有走街道，而是在屋檐间纵跃，身形如鬼魅，几个起落便远离了客栈区域。

青云阁夜间依旧营业，只是客人少了许多。王珂从侧门进入，直接上了三楼。

赵全似乎早有预料，已在雅间等候。见王珂进来，他起身拱手：“王客卿，可是需要什么？”

“情报。”王珂坐下，直截了当，“关于南楚国近三个月出现的魔物，以及青云宗内部的详细情况。越详细越好，价格不是问题。”

赵全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紫色玉简：“这是万宝阁情报网收集的南楚近期要闻，包含客卿所需内容。另外……”他顿了顿，“阁中刚收到一条隐秘消息，或许对客卿有用。”

“说。”

“三日前，青云宗内门弟子在云岭山脉深处发现一处古修洞府，疑似与千年前的‘云岚宗’有关。洞府外围有强大禁制，青云宗已派两位金丹长老前往探查。”赵全压低声音，“但据我们潜伏的眼线回报，那处洞府附近，有魔气残留的痕迹，且……有刑天宫修士出没。”

云岚宗？

王珂心中微动。他在煌国藏书阁中见过相关记载，云岚宗是千年前南楚境内的大宗，以云系功法闻名，后因不明原因一夜覆灭，成为修仙界一桩悬案。

“洞府位置？”王珂问。

赵全取出一张地图铺开，指向云岭山脉中部一处标记：“这里。距离青州府城约八百里，御剑约需半日。但云岭山脉深处妖兽横行，且近期魔物频发，危险系数很高。”

王珂仔细查看地图，将地形记在心中。他思索片刻，又道：“青云宗内部，如今是哪位主事？”

“明面上是掌门云清子，但实际权力已被大长老云鹤真人架空。”赵全道，“云清子一脉主张与周边宗门联合，彻底清查魔物源头；云鹤真人一脉则认为应先稳固宗门内部，避免与未知势力冲突。两派势同水火，据说已有多位长老站队。”

“云清子为人如何？”

“正直但保守，重视宗门传承，不喜冒险。”赵全评价，“云鹤真人则激进许多，野心勃勃，近年来大力提拔亲信，排除异己。”

王珂手指轻敲桌面，心中快速分析。青云宗内乱，魔物横行，刑天宫暗中活动，古修洞府现世……这些事件看似独立，但时间点太过巧合。

“赵掌柜。”王珂抬眼，“万宝阁在南楚的情报网，能否帮我留意两件事？”

“客卿请讲。”

“第一，密切关注刑天宫修士的动向，尤其是他们与青云宗哪位高层有接触。”王珂道，“第二，搜集所有魔物出现地点的详细资料，包括时间、魔物种类、受害者特征、残留痕迹等。我会支付相应报酬。”

赵全点头：“可以。不过刑天宫行事隐秘，探查需要时间。魔物情报倒是现成的，三日后可给客卿。”

“好。”王珂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五滴地心灵乳，“这是定金。若有重要消息，可用此符联系。”

他递给赵全一枚特制传讯符，符上刻有混沌之力标记，只有他能感应。

离开青云阁时，已是子时。

王珂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绕道城西贫民区。这里巷道狭窄，房屋低矮，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垃圾的腐臭。偶尔有醉汉踉跄走过，或野狗在暗处翻找食物。

他来这里，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想。

根据赵全提供的情报，七处魔物出现地点中，有三处在贫民区或城郊村落。魔物袭击的对象，多是独居老人、流浪汉、或外地来的穷苦劳工——这些人失踪了，往往不会引起太大关注。

王珂收敛气息，如同普通人般在巷道中穿行。他的神识悄然扩散，覆盖方圆百丈，感应着每一丝异常波动。

走了约一刻钟，在一处废弃宅院前，他停下了脚步。

宅院大门破损，院内杂草丛生，显然已荒废多年。但王珂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魔气残留，淡得几乎无法察觉，若非他对魔龙气息熟悉，根本发现不了。

他悄无声息地翻墙入院。

院内景象比外面更破败，正堂屋顶坍塌过半，梁柱腐朽。王珂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口枯井旁，魔气残留正是从井中传出。

井口被石板盖着，石板上积了厚厚的灰尘。王珂推开石板，井中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他取出一枚月光石丢下，光芒照亮井壁——上面布满了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井底爬上来时留下的。

“果然。”王珂眼神微冷。

这口井，很可能是一处魔物巢穴的出口。魔物从地下潜行至此，袭击附近的独居者，得手后返回井中，消失无踪。

他正要进一步探查，忽然神色一动，身形瞬间隐入阴影。

几息后，两道身影从墙外跃入，落在院中。两人都穿着夜行衣，蒙着面，但从气息判断，皆是筑基初期修士。

“是这里没错吧？”一人低声道。

“没错，罗盘指示的魔气残留就在这口井附近。”另一人手中托着个黑色罗盘，罗盘指针正指向枯井，“看样子魔物已经转移了，真狡猾。”

“青云宗那些废物，查了三个月都没查出个所以然。”先开口那人冷哼，“要不是长老吩咐我们暗中调查，这南楚迟早变成魔窟。”

“少说两句。”持罗盘者警惕地环顾四周，“完成任务要紧。采集完魔气样本就撤，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走到井边，取出一枚黑色珠子，开始施法收集残留在井壁的魔气。黑色珠子逐渐泛起暗红光芒，将丝丝缕缕的魔气吸入其中。

王珂在阴影中静静观察。从两人的对话和功法气息判断，他们并非刑天宫修士，而是某个宗门或家族的弟子，奉命暗中调查魔物。

这就有意思了。

青云宗明面上在调查，其他势力也在暗中插手，说明魔物事件已经引起了多方关注。而刑天宫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幕后黑手，还是也想分一杯羹？

片刻后，两人采集完毕，收起珠子。

“走。”持罗盘者低喝一声，两人纵身跃出墙外，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王珂没有追。他走到井边，蹲下身，手指轻触井壁上的抓痕。抓痕很深，边缘有腐蚀痕迹，明显是魔物所为。但从痕迹的新旧程度判断，至少是十天前留下的。

“魔物转移了……”王珂喃喃道，“是不想暴露巢穴，还是另有计划？”

他起身，又在院中仔细搜查了一遍，在一处墙角发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不是人类的，而是某种爪类生物，大小如蒲扇，三趾。

王珂取出玉简，将脚印拓印下来，又收集了一缕残存的魔气样本，这才悄然离开。

回到客栈时，云芷正在房中布阵。见王珂回来，她松了口气：“怎么样？”

“有收获。”王珂将今晚所见简单说了一遍，又拿出拓印的脚印和魔气样本，“你看这个。”

云芷仔细查看，眉头渐渐皱起：“这脚印……我在云氏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三千年前，云氏先祖曾与一种名为‘地魇兽’的魔物交战，地魇兽的脚印就是三趾爪形，擅长钻地潜行，以生灵精血为食。”

“地魇兽？”王珂回忆龙皇传承中的信息，“这种魔物不是早已灭绝了吗？”

“按理说是的。”云芷神色凝重，“但若魔龙残魂尚存，以魔龙之气感染普通妖兽或人类，确实可能催生出类似地魇兽的魔化生物。表哥，你还记得百草谷那棵被魔化的树妖吗？”

王珂点头：“你的意思是，南楚出现的魔物，也是魔龙之气污染的产物？”

“很有可能。”云芷道，“而且，若真是地魇兽，它们必然有巢穴。这种魔物是群居的，一个巢穴少则数十，多则上百。若放任不管，整个南楚都可能被它们从地下掏空。”

王珂沉思。若真是地魇兽，那事情就严重了。这种魔物繁殖速度极快，且智慧不低，懂得躲避强者，专挑弱者下手。等修仙界反应过来时，往往已形成规模，难以根除。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王珂道，“三日后拿到万宝阁的情报，再去云岭山脉那处古修洞府看看。若魔物真与刑天宫有关，那里或许能找到线索。”

他顿了顿，看向云芷：“这几日，你试着用云氏阵法布置一个‘寻魔阵’，范围不用大，能覆盖客栈周边即可。若有魔物靠近，我们能第一时间察觉。”

“好。”

接下来三日，王珂和云芷足不出户。

王珂继续疗伤，同时研究从双日世界带回的《阵道随笔》。阵玄子在阵道上的造诣极高，许多思路让王珂大开眼界。他结合云氏阵法和混沌之力，开始尝试改进敛息符和预警阵法。

云芷则专心布置寻魔阵。她以月华晶为核心，在房间四周布下三十六枚阵旗，又以自身精血刻画阵纹。阵法完成后，只要有任何魔气进入百丈范围，阵盘就会发出警示。

第三日傍晚，赵全派人送来一枚玉简。

王珂神识探入，里面是万宝阁收集的详细情报：

七处魔物出现地点，时间跨度两个月，最早的在一个叫“黑水村”的偏远村落，最晚的在青州府城西郊。受害者共计四十三人，无一活口。尸体皆呈干枯状，精血被吸干，神魂消散。

青云宗先后派出五批弟子调查，其中三批遭遇魔物袭击，死伤十一人。据幸存者描述，魔物形似人形但有鳞甲，四肢着地爬行，速度极快，能钻地潜行。

刑天宫修士的踪迹出现在其中四处地点，时间都在魔物袭击后一至三天。他们似乎在收集什么东西——很可能是魔物残留的魔气或精血。

最后，玉简中还附了一条刚收到的消息：两个时辰前，云岭山脉深处传出剧烈能量波动，疑似古修洞府禁制被触发。青云宗两位金丹长老已率弟子前往，同时，有不明身份的修士在附近出没。

王珂收起玉简，眼中闪过思索。

“刑天宫在收集魔物残留……他们想干什么？”云芷疑惑。

“两种可能。”王珂分析，“一是研究魔物的特性，完善他们自己的魔化技术。二是……魔物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比如被魔龙之气污染的精血，或许能用来炼制某种邪器或丹药。”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云岭山脉方向：“古修洞府的禁制被触发，各方势力都会赶去。那里现在肯定很热闹。”

“我们要去吗？”云芷问。

“去，但不是现在。”王珂道，“等他们先探路，我们再做打算。而且……”他转身，看向客栈对面的茶馆，“那个眼线还在，说明刑天宫暂时不打算动我们。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利用一下这个局面？”

“表哥的意思是……”

“放出风声，就说我们打算去云岭山脉寻宝。”王珂嘴角微扬，“看看刑天宫会作何反应。若他们派人跟踪或阻挠，正好可以抓几个舌头，问问他们在南楚到底有什么计划。”

云芷明白了：“引蛇出洞。”

“对。”王珂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录入一段信息，然后交给云芷，“明日你去青云阁买些进山必备的物资，顺便‘无意中’透露我们要去云岭山脉。记住，要显得既谨慎又藏不住兴奋，像两个想碰运气的散修。”

“明白。”

第二天一早，云芷便去了青云阁。

王珂留在客栈，神识始终关注着对面的眼线。果然，云芷离开后不久，那个灰衣修士也起身离开，显然是去报信了。

半个时辰后，云芷返回，带回了物资和消息。

“赵掌柜说，最近进山的修士很多，光是今天上午，就有三批人买了云岭山脉的地图。”云芷道，“我还‘不小心’说漏嘴，提到表哥你伤势恢复，想进山找些机缘。当时旁边有几个散修，应该听到了。”

“很好。”王珂点头，“接下来，就等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两天，王珂和云芷做出积极准备进山的样子：购买地图、整理行装、向客栈掌柜打听山路情况。而暗中的监视，也从一人增加到了三人，修为最高的是个筑基中期修士，潜伏在客栈后巷。

第三日清晨，王珂和云芷退房离开客栈，出了青州府城，朝云岭山脉方向行去。

他们没有御剑，而是步行，速度不快，完全符合炼气期散修的赶路方式。暗中的三个眼线远远跟着，始终保持百丈距离。

行至午时，已进入云岭山脉外围。山路渐陡，林木茂密，人迹罕至。

王珂在一处溪边停下休整，取水时，神识悄然扫过身后。三个眼线分散在三个方向，呈包围态势，显然训练有素。

“差不多了。”王珂对云芷传音，“前方三里有个山谷，地形复杂，适合动手。你配合我，先解决左边那个炼气九层，再对付右边那个筑基初期，最后是那个筑基中期。”

云芷微微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速度放得更慢，仿佛在仔细辨认道路。进入山谷后，王珂忽然“哎哟”一声，蹲下身捂住脚踝：“扭到了。”

云芷连忙扶他：“表哥，你没事吧？”

“休息一下。”王珂坐在一块石头上，背靠山壁，看似闭目调息，实则混沌之力已悄然运转。

左边那个炼气九层的眼线，正躲在一棵大树后观察。王珂神识锁定他，右手在袖中结印，一道无形的混沌之力如丝线般射出，瞬间穿透树干，没入那人体内。

眼线身体一僵，眼神迅速涣散，软倒在地——神魂已被混沌之力震散，外表却无伤痕。

右边那个筑基初期修士察觉不对，正要发出警报，云芷已动了。

她身形如风，瞬间掠至那人藏身的灌木丛后，手中短剑无声刺出。那修士仓促抵挡，却没想到云芷剑法中藏着阵法变化，剑尖一点，周围草木突然疯长，将他手脚缠住。

“你……”修士大惊，正要挣扎，王珂已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在他后颈。

混沌之力涌入，封印了他的修为和神识。

只剩那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了。

此人极为警觉，见两个同伴先后失联，立刻意识到不妙，转身就逃。但他刚冲出数丈，前方地面突然亮起阵纹——云芷早已在此布下困阵！

“该死！”修士厉喝，祭出一柄血色飞刀斩向阵纹。飞刀威力不俗，阵纹剧烈晃动，眼看就要破开。

王珂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什么？！”修士骇然，他根本没看清王珂是怎么过来的。

王珂没有说话，右手探出，看似缓慢，却让修士有种避无可避的感觉。手掌轻按在他胸口，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涌入。

“噗——”修士喷出一口鲜血，丹田被震裂，修为尽废。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十息时间。

王珂将三个失去抵抗能力的眼线拖到一处隐蔽山洞，云芷布下隔音阵法。王珂先审问那个筑基中期修士，混沌之力侵入他神魂，直接搜魂。

片刻后，王珂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样？”云芷问。

“他们确实是刑天宫的外围成员，奉命监视我们。”王珂道，“但他们接到的命令很奇怪——不是抓捕或击杀，而是确保我们进入云岭山脉，尤其是……靠近古修洞府区域。”

“确保我们进去？”云芷不解，“刑天宫想让我们去洞府？那里有陷阱？”

“恐怕不止。”王珂看向另外两个眼线，“他们记忆中，刑天宫在南楚的最高负责人是个叫‘血厉’的金丹长老，此人行事神秘，连这些外围成员都没见过几次。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刑天宫在云岭山脉深处，有一个秘密据点。而那个古修洞府，就在据点附近。”

云芷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想引我们进据点？”

“或者，想用我们做什么。”王珂眼中寒光闪烁，“搜魂中有一段模糊记忆，血厉曾提到‘钥匙’和‘祭品’。若我猜得没错，他们可能想用我的混沌之体，开启洞府中的某种禁制，或者……进行某种献祭。”

他起身，在山洞中踱步：“但我们也不能不去。古修洞府若真与云岚宗有关，或许能找到对抗魔龙之气的线索。而且，刑天宫的据点，很可能与南楚魔物事件有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珂思索片刻，忽然笑了：“将计就计。他们想引我们去，我们就去。不过……得换种方式去。”

他走到三个眼线身前，双手结印，混沌之力化作三道灰色符文，打入他们眉心：“这是我结合《阵道随笔》和混沌之力创出的‘傀儡符’，能暂时控制他们的言行，维持十二个时辰。”

三人眼神变得呆滞，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看向王珂时充满敬畏。

“你们三个，继续执行监视任务。”王珂下令，“每隔两个时辰，向你们的上线汇报一次，就说我们正向古修洞府方向行进，一切正常。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很谨慎，但难掩对机缘的渴望。”

“是。”三人机械回应。

王珂又对云芷道：“我们绕路，从另一个方向进入山脉深处。既然刑天宫在古修洞府附近有据点，那我们就先不去洞府，而是找到他们的据点，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是据点位置……”

“他们记忆中虽然没有具体位置，但有联络方式。”王珂从筑基中期修士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这是刑天宫联络信物，注入灵力后会指引方向。我们循着指引，应该能找到。”

他看向山洞外，云岭山脉层峦叠嶂，云雾缭绕。

“这场戏，就看谁演得更像了。”

王珂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狩猎者与猎物的角色，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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