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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革故鼎新,筹谋南征


第一节  斩草除根,屠戮宇文;定鼎开皇,厘定官制

大定元年二月,杨坚受禅登基的大典刚过,介国公宇文阐的居所便被禁军严密围守,这位年仅九岁的北周末代皇帝,尚不知禅位背后的刀光剑影,依旧在殿中摆弄着先帝留下的玉饰。而大兴城的隋公旧府,此刻已化作隋王朝的临时议政之所,杨坚屏退左右,只留高颎、杨素、郑译三人,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三人面色皆沉。

杨坚坐于主位,指尖轻叩案上的禅位诏书,声音冷得像冰:“宇文阐虽已禅位,然宇文氏宗室尚有遗脉散于关中、关东,昔日宇文泰诸子虽被宇文赟屠戮大半,可旁支宗亲仍有数十人,更有旧臣暗中联结,欲复周室。朕若留着这孺子,留着宇文氏余孽,便是养虎为患,他日必成大隋心腹大患,二位卿家以为,该当如何?”

高颎躬身向前,语气凝重却决绝:“陛下,自古改朝换代,必除前朝宗室,以防死灰复燃。西汉诛诸吕,曹魏杀汉宗,晋代魏亦除曹氏余孽,此乃定鼎江山的铁律。宇文阐虽幼,却是周室象征,宇文氏宗亲更是潜在祸根,若不斩草除根,他日有人借其名号起兵,大隋根基必被动摇。臣请陛下,以雷霆手段,尽诛宇文氏,永绝后患!”

杨素按剑而立,目露凶光,朗声道:“高公所言极是!臣愿领禁军,遍查长安及各州宇文氏宗亲,凡属宇文泰、宇文邕、宇文赟一脉者,无论长幼,悉数擒杀;凡与周室旧臣有勾连者,一并连坐,绝不留一个活口!宇文阐留着,便是祸根,只需遣一内侍,一杯毒酒,便可永绝周室复辟之望,陛下无需心慈!”

郑译本是促成杨坚辅政的首功之臣,此刻见杨坚心意已决,连忙附和:“陛下顺天应人,代周建隋,宇文氏气数已尽,留之无益,反受其害。臣以为,可先遣人处置宇文阐,对外宣称其暴病而亡,再逐步清剿宗室,如此既保朝局安稳,又能杜绝流言,两全其美。”

杨坚抬眼,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朕本念周室厚恩,欲留宇文阐一命,以显宽仁,可江山社稷在前,朕不能因妇人之仁,误了天下苍生。杨素,朕命你即刻点齐禁军,封锁长安各坊,搜捕宇文氏宗亲,凡年五岁以上者,皆斩于市,五岁以下者,流放岭南,永不得归;高颎,你拟诏,宣告天下,宇文阐因先天弱症,暴病驾崩,朕追其为静帝,以帝礼葬于恭陵,厚赏其身边侍从,堵天下悠悠之口;郑译,你负责安抚朝中文武,凡有敢为宇文氏求情者,以谋逆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三人齐声领命,杨素转身便要出殿,杨坚又唤住他,补充道:“切记,动手要快,要狠,不可走漏一人,更不可让宇文氏余党串联,三日之内,朕要长安再无宇文氏活口!”

“臣遵旨!”杨素抱拳应下,大步踏出殿门,甲叶碰撞之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次日凌晨,长安城内禁军四出,坊门紧闭,凡姓宇文者,无论官民,皆被拖出家门,老弱妇孺无一幸免,鲜血染红了长安的街巷。介国公府内,内侍端着一杯鸩酒,跪在宇文阐面前,颤声道:“国公,陛下念您体弱,特赐良药,饮下便可无病无灾。”

九岁的宇文阐攥着衣角,眼中满是恐惧,哭道:“我不喝,我要见母后,我要回东宫!你们都是坏人,是你们抢了我家的江山!”

内侍面色一狠,上前按住宇文阐,强行将鸩酒灌入其口中,片刻之后,宇文阐便口吐黑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内侍随即对外宣告介国公暴病而亡,杨坚依诏追谥,以帝礼安葬,却暗中下令,将宇文阐的生母朱满月及周室妃嫔悉数赐死,彻底斩断周室血脉。

三日后,杨素回殿复命,跪地奏道:“陛下,长安及关中各州宇文氏宗亲共三百二十七人,已悉数处决,关东宇文氏旁支亦被地方官擒杀,无一漏网,周室血脉,自此断绝!”

杨坚闻言,长舒一口气,抚案道:“好,好!自此大隋再无复辟之患,诸卿可随朕,共定新朝制度,开创万世基业!”

开皇元年二月,杨坚正式定都长安,因汉长安故城残破,命左仆射高颎、将作大匠宇文恺于故城东南营建新都,定名大兴城。新都规划严整,宫城、皇城、外郭城泾渭分明,东西两市商贾辐辏,南北大道贯通南北,尽显大隋开国的恢弘气象。

朝会之上,杨坚立于大兴殿御座前,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声震殿宇:“朕承天受命,代周建隋,今宇文氏已除,北疆未宁,江南未平,然北周旧制官制冗杂、刑律严苛、地方治理混乱,非长治久安之策。诸卿皆有经天纬地之才,当为朕擘画新制,整饬朝纲,安抚百姓,为一统天下奠定根基!”

内史令苏威出班,手持朝笏躬身奏道:“陛下圣明,北周仿《周礼》设六官,名目繁杂,权责不清,地方州郡县三级重叠,官吏冗多,耗费民脂民膏。臣以为,当废六官,复汉魏三省六部制,内史省掌决策,门下省掌封驳,尚书省掌行政,尚书省下设吏、民、礼、兵、刑、工六部,分掌庶政,权责分明,行政效率可倍增;地方则裁撤郡级,实行州县两级制,精简官吏,规定任期,严防结党营私,此乃固本之策!”

高颎随即出班附和,补充道:“苏公所言切中时弊,臣请陛下再整吏治,以劝课农桑、户口增减、断狱公允为考核标准,优者擢升,劣者罢黜,严惩贪腐;同时修订均田制,放宽授田年限,减轻租调,鼓励垦荒,使耕者有其田,仓廪自然充实,百姓自会归心!”

杨坚抚掌大笑:“二位卿家所言,正合朕意!苏威、高颎,朕命你二人牵头修订官制与地方治理之法,三月之内,务必成制;苏威、牛弘,另领命修订刑律,废除北周车裂、枭首等酷刑,删减死罪、流罪,定五刑之制,颁行天下,以宽仁治天下!”

百官齐声领命,山呼万岁。短短数月,三省六部制正式确立,中央行政体系焕然一新,六部尚书各司其职,政令通达;地方裁撤五百余郡,州县官员由中央直接任免,中央集权空前加强。《开皇律》编成后,废除苛法,强调“以轻代重,以死为生”,百姓皆感其德,关中、关东民心愈发归附。

杨坚又推行输籍定样与大索貌阅,令州县核查户口,清理隐匿人口,杜绝豪强庇荫佃户,按户等划分赋税,国家掌控户口数大幅增加,财政收入逐年攀升。开皇二年,大兴城竣工,杨坚率百官迁入新都,百姓扶老携幼夹道相迎,宫阙巍峨,市井繁华,大隋盛世初露端倪。

第二节  北御突厥,分化瓦解

隋朝初建,北方突厥汗国仍是最大边患。佗钵可汗死后,汗国分裂为沙钵略、达头、阿波、突利四可汗,互相攻伐,沙钵略可汗占据漠南,控弦数十万,听闻杨坚代周建隋、屠戮宇文氏,遂以“为周室复仇”为名,联合北齐旧部高宝宁,率四十万大军南下,攻破长城要塞,劫掠武威、天水等七郡,边民死伤无数,北疆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入大兴城。

杨坚于大兴殿召集群臣议事,面色沉郁道:“突厥狼子野心,趁我大隋初建,南下犯边,劫掠边民,毁我城寨,诸卿有何御敌之策?”

兵部尚书杨素出班,按剑奏道:“陛下,突厥骑兵骁勇,来去如风,正面决战易陷粮草不继之困。臣以为,当行‘远交近攻、离强合弱’之策,遣使联络西突厥达头、阿波二可汗,许以财帛爵位,使其与沙钵略为敌,分化其势;同时命边将加固长城,扼守险要,坚壁清野,耗其锐气,待其内乱,再遣大军出击,一战破之!”

杨坚点头,又看向长孙晟:“长孙晟,你早年出使突厥,熟知其内部矛盾与山川地理,朕命你为使者,出使西突厥,务必说动达头、阿波,与沙钵略决裂,此事非你不可!”

长孙晟躬身领命:“臣遵旨!臣定不辱使命,离间突厥诸部,使其自相残杀,为大隋北疆换得安宁!”

杨坚又命卫王杨爽、河间王杨弘、上柱国豆卢勣分守幽州、并州、灵州,修缮城防,训练骑兵,严阵以待。长孙晟抵达西突厥营帐后,面见达头可汗,陈说利害:“可汗,沙钵略自恃兵强,视可汗与阿波可汗为附庸,屡夺部众粮草,今南下失利,必归罪于西突厥,欲吞并可汗之地。大隋天子雄才大略,愿与可汗结盟,共抗沙钵略,大隋愿赐可汗丝帛万匹、黄金千镒,助可汗壮大势力,日后共分突厥之地!”

达头可汗本就与沙钵略不和,闻言大喜,当即歃血为盟,约定共击沙钵略。长孙晟又暗中联络阿波可汗,挑拨道:“沙钵略屡战屡败,却将罪责推给可汗,欲夺你部众,可汗若依附大隋,与达头联手,便可自保,否则必被沙钵略所灭!”阿波可汗深以为然,随即起兵反叛沙钵略。

开皇三年,沙钵略可汗再次率大军攻打白道城,卫王杨爽率四万精兵设伏,趁突厥军不备,率轻骑突袭,突厥军大乱,沙钵略弃甲而逃,麾下死伤过半,粮草辎重尽被缴获。此战后,沙钵略实力大损,达头、阿波趁机反攻,突厥彻底分裂为东西两部,互相攻伐不休。

沙钵略走投无路,遣使向隋请和,上表称臣:“大隋天子圣明,臣沙钵略愿率部归降,永为大隋藩属,送千金公主入隋,改杨姓,认天子为父,世世代代,永不叛隋!”

杨坚召集群臣商议,高颎奏道:“陛下,突厥分裂,已无南下之力,准其请和,可使北疆安定,大隋便能集中精力筹备南征,此乃上策!”

杨坚准奏,册封千金公主为大义公主,赐沙钵略丝帛万匹、粮食千钟,开设边境互市。此后十余年,北疆无大战事,隋朝得以全力整顿内政,筹备南下灭陈。

第三节  整军备战,打造舟师

开皇四年,北疆安定,内政革新初见成效,杨坚于大兴殿召开南征筹备会议,指着长江地形图,对群臣道:“陈叔宝昏庸无道,沉迷酒色,宠信江总、孔范等佞臣,盘剥百姓,江南民怨沸腾,此乃天亡陈朝之时。朕欲挥师南下,一统华夏,然长江天险阻隔,我军多为北方骑兵,不习水战,舟师匮乏,诸卿当为朕筹谋破敌之策!”

杨素出班,朗声道:“臣愿往永安督造战船,训练水军!永安地处长江上游,顺流而下可直逼建康,乃水军基地首选。臣将打造五牙战船,起楼五层,高百余尺,置六拍竿,可容战士八百人;另造黄龙、平乘、舴艋等战船,组成舰队,招募巴蜀、荆襄子弟,训练水战之术,三年之内,必练出精锐水军,突破长江天险!”

杨坚大喜:“杨素真乃朕之虎将!朕命你为信州总管,驻守永安,全权负责水军打造训练,所需钱粮军械,朕令户部悉数拨付,不得延误!”

又命贺若弼为吴州总管,镇守广陵,韩擒虎为庐州总管,镇守庐江,扼守长江下游,训练陆军,打造渡江器械,与上游杨素水军互为呼应;高颎统筹粮草转运,命各州郡征集粮食,囤积于潼关、襄阳、广陵等要地,保障南征后勤。

贺若弼领命后,向杨坚请旨:“陛下,陈军沿江布防严密,臣请用麻痹之策,频繁换防,令士卒列队渡江,置老弱船只于江边,使陈军以为我军无意南征,松懈防备,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渡江!”

杨坚笑道:“贺若弼深谙兵法,准奏!”

韩擒虎亦奏道:“臣愿招募敢死之士,训练渡江奇袭之术,暗中探查陈军布防虚实,待大军南下,率轻骑直取建康,生擒陈叔宝!”

“好!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杨坚抚案称赞。

杨素抵达永安后,征调巴蜀工匠,日夜赶造战船,五牙战船巍峨壮观,拍竿可击碎敌船,黄龙船灵活机动,适合江面作战。他亲自教习士卒操舟、泅渡、水战阵法,两年便练成数万精锐水军,战船顺江而下,旌旗蔽江,声势浩大。贺若弼在广陵依计行事,陈军果然松懈,以为隋军只是常规换防;韩擒虎在庐江训练出千名敢死之士,摸清了陈军沿江布防的全部虚实。

高颎又向杨坚进献扰陈之策:“陛下,每当江南农忙时节,可遣小股部队佯攻渡江,逼迫陈军调兵防守,耽误农时;再遣细作潜入江南,焚毁陈军粮仓、军械库,消耗其国力,陈朝内混乱朽,不出数年,必自乱阵脚!”

杨坚准奏,依计而行,江南农时屡被耽误,粮仓多次被焚,陈朝国力日渐衰微。而陈后主陈叔宝对此毫不在意,依旧在宫中与张丽华等妃嫔宴饮作乐,作《玉树后庭花》,将朝政尽付佞臣,江总、孔范扣压告急文书,谎称“长江天险,隋军飞渡不得”,陈朝沿江守军懈怠,军备废弛,长江天险已然形同虚设。

第四节  朝野归心,南征定议

开皇七年,大隋国力军力达至顶峰,三省六部制运行顺畅,均田制下百姓安居乐业,仓廪充实,府兵精锐,水军、陆军齐备,突厥称臣北疆安定,陈朝则内混乱,民心离散。杨坚认为南征时机成熟,召集群臣议定伐陈之策。

高颎出班,进献伐陈十策,朗声道:“陛下,今大隋带甲五十万,粮草可支十年,突厥已平,无后顾之忧,陈朝君臣昏庸,百姓离心,正是一统天下的最佳时机。臣请命晋王杨广为行军元帅,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为副帅,分兵八路,水陆并进:晋王杨广出六合,秦王杨俊出襄阳,杨素出永安,贺若弼出广陵,韩擒虎出庐江,分进合击,直取建康,陈朝必破!”

晋王杨广时年二十,年少英武,出班领命:“儿臣愿领元帅之职,督率诸军,平定江南,生擒陈叔宝,献俘太庙,不负父皇重托,不负天下苍生!”

杨素、贺若弼、韩擒虎等将领纷纷出班请战:“臣等愿效死力,随晋王平定江南,一统华夏!”

杨坚见朝野一心,龙颜大悦:“好!朕心甚慰!即日起,朕下诏公布陈后主***罪状,传檄江南,历数其荒淫无道、残害忠良、盘剥百姓之罪,宣称伐陈乃吊民伐罪,争取江南民心!”

开皇八年三月,杨坚正式下诏伐陈,命晋王杨广、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并为行军元帅,总领八路大军五十一万八千士卒,东起沧海,西至巴蜀,绵延数千里,同时向陈朝发起进攻。

出征之日,杨坚亲至灞上饯行,手持酒爵,对杨广及诸将道:“朕以天下苍生为念,兴仁义之师,伐无道之君。诸卿切记,奋勇杀敌,安抚百姓,勿扰江南士民,勿焚掠城池,平定江南之日,朕必论功行赏,共享富贵!”

杨广率众将跪拜,饮尽饯行酒,高声道:“儿臣与诸将,定遵父皇旨意,平定江南,一统天下,若违此誓,甘受军法!”

诸将齐声应和,声震云霄。随后大军开拔,旌旗猎猎,鼓角齐鸣,浩浩荡荡向长江沿线进发。

陈朝沿江守军见隋军大举南下,慌忙遣使赴建康告急,江总、孔范却扣压文书,对陈后主道:“陛下,长江天险,自古便是江南屏障,隋军北方骑兵,不习水战,岂能飞渡?不过是小股骚扰,不足为虑!”

陈叔宝醉眼惺忪,抚掌大笑:“江卿所言极是!王气在此,齐兵三来,周师再来,无不摧败,隋军何足道哉!继续奏乐,朕要与张贵妃赏曲!”

开皇八年冬,杨素率水军从永安出发,五牙战船横江而下,拍竿击碎陈军战船,陈军沿江防线土崩瓦解;贺若弼从广陵渡江,攻克京口,直逼建康;韩擒虎从庐江渡江,夜袭采石,生擒陈军守将,率轻骑直扑建康城。三路大军势如破竹,陈军望风而降,江南各州郡纷纷归附,大隋一统天下的大势,已然不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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