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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镖行天下,识破阴谋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噔一声响。孙哲坐在矿车辕上,手里的烧焦木片还带着昨夜篝火的余温。他刚要开口吩咐启程,胸口猛地一闷,像是被人从背后猛击一拳。呼吸停了一瞬,眼前骤然发黑。

再睁眼时,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趴在泥地屋檐下,肩胛骨处火辣辣地疼,像被刀劈开又缝上。耳边马嘶声不断,夹杂着人声争执:“……还喘气!快抬进去!”有人拽他胳膊,拖进一间低矮驿站。冷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墙上油灯晃动。

孙哲没动,先调匀呼吸。心跳稳住后,他缓缓活动手指、脚踝——这具身体还能用。记忆碎片随即涌来:赵子龙,燕北长风镖局三等镖师,半月前押盐铁去边镇,途中遭劫,死了两个兄弟,货丢了一半。他拼死逃回,却被贬到这荒道驿站守门,形同流放。

他闭眼,催动【时痕之眼】。

视野沉入灰白,院中那根练武桩忽然浮现虚影:三日前深夜,两道人影在此交手。左边那人使擒拿手扣住对方肩膀,压低声说:“……侯府要的不是货,是名单。”话音未落,第三道黑影从屋后扑出,一掌切在颈侧,两人应声倒地。画面重复两次,路径清晰。

孙哲睁眼,鼻血顺着指缝渗出,他迅速抹掉,藏进袖口。

不是劫道,是内斗。所谓劫匪,是自己人动手。

门外脚步声逼近,一个粗嗓门喊:“醒了吗?老镖头说了,活就留下,死就拖去乱葬岗!”

孙哲翻身坐起,脸色苍白但眼神沉静:“我没事。”

那人打量他一眼:“能走就赶紧滚回总坛报到。你这种戴罪之身,别占着驿铺。”

孙哲点头,扶墙站起。肩伤还在痛,但他走得稳。他知道,这一趟回去,不能只是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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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长风镖局校场。

孙哲跪在青石板上,背脊挺直。老镖头坐在高台,眯眼看簿册:“赵子龙,失货辱命,本当逐出师门。念你曾有功,准你押一趟药材去南郡,将功补过。”

“谢老镖头。”孙哲低头应下。

当晚,他整理行装,悄悄记下沿途驿站的轮值表。出发前,他又看了眼地图——路线正好经过黑松岭,正是半月前遇袭之地。

车队行至山道转弯处,林深蔽日。孙哲勒马停下,借口查看马鞍,悄然开启【时痕之眼】。

地面浮现出残影:几道黑衣人影围住镖车,并未翻箱倒柜,而是拆开马鞍暗格,取出一封蜡丸,换上另一封后迅速撤离。一人低声说:“第二批名单已送出,西线可动。”随后消失于林间。

孙哲收眼,心头一震。

他们根本不在乎货物。他们在传信。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接下来两日,他留意每一次交接登记,发现每次都是同一个镖师负责记录册页——陈七,三十余岁,平日寡言,每三日必请一日假,理由是“回乡探母”。

孙哲记下他的行程。

第四天夜里,他故意在账本上写错一批药材数量,将“三十包”记为“五十包”。次日清晨,陈七照例请假离队。孙哲尾随其后,一路跟到城外茶肆。

茶肆偏僻,临河而建。陈七进门后坐在角落,点了壶粗茶。半个时辰后,一名商贩模样的男子进来,与他低声交谈几句,便离开。陈七起身,将一张纸条塞进茶壶底座夹层。

孙哲等他走远,上前掀开壶底——纸条上写着:“盐道七车已过界,名单未得。”

他把纸条收好,面无表情走出茶肆。

当晚,他召集十余名曾共事的老镖师,在后院密会。

“我亲眼看见,劫匪没抢货,只换蜡丸。”孙哲把时痕所见复述一遍,“陈七每三日离队,实则送信。这次我留了错账,他立刻报信,内容都拿到了。”

众人哗然。

“你是说,咱们镖行成了诸侯传令的道?”有人拍桌而起。

“不止是传令。”孙哲掏出纸条,“他们在找一份名单。什么名单?谁的名单?咱们运过的货里,驻军布防图、粮草调度令、边关换防时间,哪一样不是机密?”

屋内鸦雀无声。

“若不除内鬼,下次送的就是催命符。”孙哲盯着众人,“你们信我,就一起动手。不信,我现在就走。”

良久,一名满脸刀疤的老镖头开口:“我跟你干。”

计划定下:假传一批“皇贡瓷器”将经此路,引蛇出洞。消息放出后,果然有人接应。

当夜,两名伪装成商贾的男子潜入驿站,与陈七接头。孙哲带人围住小屋,当场抓获。严审之下,陈七招认——幕后是南陵侯幕僚,目的就是掌握各地驻军调动情报,以便诸侯联军突袭时里应外合。

孙哲当众公布供词,提出改革:设立“轮押制”,每趟镖由三人共押;推行“双签录”,货单必须两人签字;建立“暗语驿”,关键信息用暗号传递,防止泄露。

老镖头看完供状,长叹一声,当众卸下腰牌:“我老了,看不清人。从今往后,局务由赵子龙代管。”

孙哲没推辞。他整编队伍,引入矿工时期的协作法——分队作业、每日公示、责任到人。不出十日,押运效率提升三成,失误归零。

但他知道,这点动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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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孙哲亲赴周边三大镖局谈判。

“我不是来拉盟的,是来救命的。”他把缴获的密信摊在桌上,“南陵侯已在你们局里安插六人,最迟下月动手。你们若不信,可查最近三个月‘回乡探母’的镖师,有几个真回了家?”

三家镖局首领面面相觑。

“我提‘五共原则’:共护路线、共用驿站、共审镖师、共阻奸细、共担风险。”孙哲指着地图,“咱们联手,设巡查队,建信鸽塔楼,一旦发现异常,立即通报。谁敢动一家,就是动四家。”

有人冷笑:“你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

孙哲不答,只问:“你们可知道,上次雁门换防,为何被敌军提前埋伏?因为那份军令,是通过镖行送出去的。”

满座皆惊。

三日后,“四盟镖约”签署。跨局巡查机制启动,信鸽塔楼连夜建成。第一次演练,假冒镖队携伪造军令企图通关,刚入边界即被拦截。

联盟成立当日,孙哲独自登上长风镖局屋顶。

夜风扑面,他最后一次开启【时痕之眼】。

视野中,四方官道浮现数十条虚影轨迹,如蛛网般交织延伸。每一条线上都有微光闪动,标记着过往押运的节点。而所有轨迹最终汇聚一点——京城太庙方向。

更深处,那些光点之上,却隐约浮现出“玄枢”印记,层层叠叠,像一张无形大网,正缓缓收紧。

意识海中,第二枚星钥残图缓缓拼合,边缘仍缺一角。

他闭目调息,耳边仿佛响起某种低频震动,似远似近,不知来自何处。

远处官道尽头,一辆无旗镖车正缓缓驶来,车帘低垂,赶车人戴着斗笠,手中缰绳缠着一圈暗红色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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