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祭祀大典终开启 彭祖施法压邪符
七律·祭坛变
晨钟撞破九重天,巫鼓声震山河连。
黑血渗鼎邪符现,白光镇坛祖灵显。
鬼谷毒计惑人心,凶兽出笼扑祭筵。
莫道大典将倾覆,自有忠魂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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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江鼋的触手如巨蟒缠身,小船在江心发出绝望的**。
石瑶挥刀斩向触手,刀刃划过布满黏液与鳞片的表面,只留下一道浅痕,根本无法斩断。反倒是触手上的吸盘牢牢吸附船体,木质船板开始龟裂,江水从缝隙涌入。
“瑶儿!用守土之灵!”彭烈咳着血,单手按在船板上,以残存灵力维持着小船不散,“这畜生怕纯净的天地灵气!”
石瑶闻言,闭目凝神。右臂中那股温润的白光再次涌出——经过一夜布桩、平复地脉,守土之灵的力量似乎更加凝实了。她将白光凝聚于掌心,化作一柄虚幻的光剑,斩向缠得最紧的那条触手!
“嗤——!”
光剑切入触手,竟如热刀切油!触手剧烈抽搐,黏液四溅,发出刺耳的嘶鸣,猛地缩回水中!其他触手也如遭电击,纷纷松开船体,沉入江底。
但覆江鼋并未退走。
水面下那数十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小船,低沉的咆哮声在水底回荡,引得江面波涛更急。显然,这上古凶兽被激怒了。
“它要全力攻击了……”彭烈脸色惨白,“瑶儿,快走!回岸上!”
“一起走!”石瑶扶起彭烈。
“我走不快,会拖累你。”彭烈推开她,“船还能撑一会儿,我以血脉共鸣引它注意力,你趁机——”
话音未落,江心最大的那块礁石突然炸裂!
不是被水流冲垮,而是从内部爆开!碎石纷飞中,覆江鼋的真身终于浮出水面——那是一个庞大如小山的龟形身躯,背上甲壳布满青苔与藤壶,头部却似龙非龙,口如血盆,颈部长满骨刺。最骇人的是,它的四肢并非龟足,而是之前那种布满吸盘的触手,每条都有十丈之长!
此刻,这头庞然巨物正从炸开的礁石洞窟中完全爬出,江面为之凹陷,形成巨大的漩涡!
“原来……那礁石群是它的巢穴……”彭烈苦笑,“鬼谷把第八符的阵眼布在它老巢上,借它的凶煞之气滋养邪符。我们布镇水桩,等于毁了它的家。”
难怪这畜生如此暴怒。
覆江鼋仰天长啸——那声音似龙吟似龟吼,震得人耳膜欲裂。它巨大的身躯开始移动,虽然笨重,但触手挥舞如鞭,扫向小船!
这一击若中,船毁人亡!
千钧一发之际,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与此同时,上庸城方向,传来了震天的晨钟之声——
“咚——!!!”
钟声浑厚悠远,穿透江风浪涛,传遍四野。
那是立国大典开始的信号!
钟声入耳,覆江鼋的动作竟为之一滞!它那数十双幽绿的眼睛,齐刷刷望向东方——望向那座在晨光中逐渐清晰的城池,望向城中那座高耸的祭坛。
准确地说,是望向祭坛顶端,那尊正在微微震动的祖鼎。
祖鼎之中,渗出的黑血越来越多,已从鼎口溢出,顺着鼎身纹路流淌,在祭坛石板上勾勒出诡异的图案。而鼎身震动的频率,与覆江鼋心脏搏动的节奏,竟隐隐重合!
“它……和祖鼎有共鸣?”石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彭烈也看出来了,他强撑着坐直,眼中闪过明悟:“我明白了……覆江鼋是上古凶兽,寿命悠长,它很可能亲眼见过……甚至参与过庸人先祖的祭祀!它的气血、它的神魂,早已与这片土地、与祭祀所用的礼器产生了某种联系!鬼谷把第八符布在它巢穴,不止是借它的凶煞之气,更是想通过它——远程影响祖鼎!”
难怪祖鼎会无故震动、渗出黑血!
覆江鼋此刻的暴怒,不止是因为巢穴被毁,更是因为它被鬼谷的邪术操控,成为了破坏祭祀的“活体法器”!
“必须斩断这种联系!”石瑶咬牙,“否则就算我们平复了地脉,这畜生只要还在江中,就能通过共鸣继续影响祖鼎,破坏大典!”
“怎么斩断?”彭烈看着那庞然巨物,“我们根本伤不了它——”
话音未落,覆江鼋突然调转方向,不再攻击小船,而是朝着上庸城的方向,开始移动!
它要上岸!
它要直接去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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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庸城内,祭坛上下,气氛肃穆而紧绷。
三层祭坛高达三丈,以青石垒砌,每层都有手持戈矛的巫剑门弟子守卫。顶层中央,祖鼎屹立,鼎下堆放着祭祀用的三牲五谷。鼎前设香案,案上摆着巫彭氏传承的巫器:巫魂鼓、青铜令牌、先祖牌位,以及那面从彭玄大巫密室中取出的、刻有“巫剑护族,以谋兴邦”的石碑拓片。
庸伯身着玄端礼服,头戴旒冕,立于香案正前。他身后,大司马庸成、太宰庸平分立左右,再往后是麇君、鱼族君长等各部首领,以及秦国使者嬴稷等贵宾。
彭祖则立于祭坛东侧的高台上,面前摆着一面全新的巫魂鼓——这是昨夜紧急赶制的,虽不及原鼓灵性,但足以承载他的巫力。石蛮全身披甲,率三百南境剑军,将祭坛团团围住,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辰时正刻,晨钟九响。
“吉时已到——”礼官高声唱赞,“祭祀开始——!”
庸伯上前三步,焚香,跪拜,诵读祭天文告: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臣庸氏嗣孙,谨以三牲五谷,昭告天地:自先祖率族迁徙,筚路蓝缕,开疆拓土,至今百有余年。今承天命,顺民心,定都上庸,立国号‘庸’。愿天地庇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愿先祖英灵,永护此土,福泽子孙……”
祭文庄重,声传四方。
台下万民肃立,各部首领神色各异——麇君眼神闪烁,似在算计;鱼族君长低眉顺目,却不时偷瞟秦国使者;嬴稷面带微笑,手指在袖中轻轻敲击;其他小部落使者则大多神情激动,毕竟能参与一国创立之典,足以载入族史。
彭祖闭目凝神,双手虚按巫魂鼓面。他在积蓄力量,也在感知——感知祖鼎的异动,感知地脉的流转,感知人群中那些隐藏的恶意。
祭文诵至中段。
祖鼎忽然剧烈一震!
不是之前的轻微震动,而是整个鼎身向左倾斜了三寸!鼎内黑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在香案上,将先祖牌位染得斑驳!
“怎么回事?!”台下人群骚动。
“肃静!”石蛮厉喝,南境剑军齐刷刷踏前一步,戈矛顿地,声震如雷。
庸伯脸色发白,却强自镇定,继续诵读祭文,但声音已有些颤抖。
彭祖知道,时候到了。
他睁开眼,双手猛地拍向巫魂鼓!
“咚——!!!”
第一声鼓响,如春雷炸裂,涤荡四方!
鼓声过处,祖鼎的震动明显减弱,鼎内黑血涌出的速度也缓了下来。但彭祖额头上,那只眼睛的印记却再次浮现,虽然极淡,却让一直暗中观察的太宰庸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咚!咚!”
第二声、第三声鼓响,节奏沉稳,蕴含巫力。彭祖以鼓声为引,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巫力,注入祖鼎之中,与鼎内残留的鬼谷邪符对抗。
他清晰地“看”到了——鼎内壁上,那八处被镇目石摧毁的符位残迹,此刻正散发着丝丝黑气,黑气试图重新连接,形成一个完整的“惑心阵”。而鼎底深处,还有一道更加隐蔽、更加古老的符文——那才是真正的核心,是鬼谷以覆江鼋气血为引、种下的“共鸣符”!
这道符不破,覆江鼋与祖鼎的联系就不会断!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急,彭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每一声鼓响,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巫力和精神力。他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角渗出血丝。
但他不能停。
祭坛下,人群开始出现异样。
一些站在前排的部族战士,眼神逐渐呆滞,呼吸变得粗重。他们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刀柄。
麇君身后,两名亲卫的眼中,闪过一丝黑气。
鱼族君长袖中的手,握紧了一枚黑色的骨片。
就连秦国使者嬴稷,也微微皱眉,似在抵抗某种无形的侵蚀。
惑心符的残余力量,正在被鼓声与祖鼎的对抗激发!
“大巫……快撑不住了……”石蛮在台下看得真切,急得双眼通红,却不敢妄动。他的任务是守卫祭坛,防止有人冲上去破坏。
祭文终于诵完。
庸伯起身,正要进行下一步——“献血祭鼎”,即以君主之血滴入祖鼎,象征血脉与国器的融合。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昏君无道!庸国当灭!”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人群中爆发!只见一名麇族战士突然拔刀,砍向身旁的庸国士兵!几乎同时,鱼族队伍中也有三人暴起,刀光直取周围的观礼百姓!
“有刺客!护驾!”石蛮暴吼,南境剑军立刻结阵。
但骚乱已如野火蔓延!
更多被惑心符影响的人开始失控——他们不分敌我,见人就砍,口中狂呼乱叫,眼中黑气弥漫。原本庄严肃穆的祭祀现场,瞬间变成血腥的屠场!
“稳住阵型!保护君上!”大司马庸成拔剑指挥,但他身边的亲卫中,竟也有两人突然倒戈,刀剑砍向他的后背!
幸亏庸成武艺不俗,反手格挡,却也被逼得手忙脚乱。
太宰庸平则“惊慌失措”地躲到香案后,看似害怕,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祭坛上,庸伯被数名巫剑门弟子护在中间,面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台下自相残杀的部族战士,看着溅血的百姓,看着一片混乱的场面,眼中尽是绝望。
完了……
立国大典,完了……
庸国,也要完了……
“咚——!!!”
第九声鼓响,如垂死巨兽的悲鸣,震彻全场!
彭祖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去!巫魂鼓面,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但就是这最后一声鼓响,蕴含了他毕生修为、乃至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最强巫力!
鼓声化作无形的波纹,扫过整个祭坛区域!
所有被惑心符影响的人,动作同时一滞!眼中的黑气如潮水般褪去,露出茫然、痛苦、然后震惊的神情。他们看着手中的刀,看着倒下的同伴,看着满地的鲜血,发出痛苦的哀嚎。
惑心符的邪力,被这一鼓彻底击碎!
祖鼎停止了震动,黑血不再涌出。鼎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反而散发出温润的白光——那是守土之灵被激发的迹象!
但彭祖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他倒在祭坛边缘,气息奄奄,额头上的眼睛印记疯狂闪烁,黑光试图反扑。而更可怕的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鬼谷先生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彭祖……你燃烧生命击碎惑心符……却让‘种目’失去了压制……现在,你是我最好的傀儡……”
不……
彭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他看向台下——骚乱虽然平息,但人群惊恐未定,各部首领神色各异,显然已生异心。而更远处,城门方向,传来士兵凄厉的警报:
“凶兽!江里爬出来一头巨兽!正朝城门而来!”
覆江鼋,上岸了!
石蛮闻言,目眦欲裂。他看看倒下的彭祖,看看混乱的现场,又看看城门方向,一时间不知该守该攻。
而祭坛上,太宰庸平忽然“惊慌”地喊道:“快!快送大巫下去医治!这里太危险了!”
两名太宰府的亲信立刻上前,要抬起彭祖。
“且慢!”
一声清喝,石瑶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地冲上祭坛!她身后,四名巫剑门弟子用担架抬着重伤的彭烈。
“瑶儿?”石蛮又惊又喜,“你们——”
“哥,守住城门!绝不能让那凶兽进来!”石瑶语速极快,“这里有我!”
她挡在彭祖身前,冷冷看着那两名太宰府亲信:“不劳太宰费心,大巫由巫剑门弟子照顾。”
太宰庸平脸色一僵,干笑道:“石瑶姑娘说得是……是本官着急了。”
石瑶不再理他,蹲下身检查彭祖状况。手指搭上脉搏,她心头一沉——脉象紊乱虚弱,体内有一股阴寒邪力正在疯狂侵蚀心脉,那是“种目”失控的迹象!
必须立刻救治!
可她不懂如何拔除“种目”……
“用……用这个……”彭烈在担架上虚弱地开口,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正是当年石雄赠予、后来传给石瑶的那枚完整玉佩,“贴在他额心……以你的血……激活守土之灵……暂时封印种目……”
石瑶接过玉佩,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玉佩上。温润的白光从玉佩中涌出,与石瑶体内的守土之灵共鸣。她将玉佩按在彭祖额心——
“嗤!”
黑光与白光激烈对抗,彭祖浑身抽搐,痛苦**。
但那只眼睛印记的蔓延,被暂时遏制了。
就在这时,城门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撞击声!紧接着是城墙垮塌的轰鸣、士兵的惨叫、以及覆江鼋那恐怖的咆哮!
“城门破了!”有士兵连滚爬爬冲来禀报,“那巨兽……进来了!”
所有人脸色大变。
覆江鼋一旦进城,以它的庞大体型和恐怖力量,整个上庸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庸伯猛地站起,眼中闪过决绝:“诸部听令!随朕——”
他的话被打断了。
不是被人打断,而是被一阵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吟唱声打断。
那吟唱声低沉、浑厚、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从祖鼎之中传出!
不,不是祖鼎在吟唱。
是祖鼎内壁那些被激活的古老纹路,在共鸣!在回应!在召唤!
随着吟唱声响起,整个上庸城的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脉动荡的那种破坏性震动,而是一种有节奏的、仿佛心跳般的脉动!
城内各处,那些早已干涸的古井,突然涌出清澈的泉水。
宗庙祠堂中,先祖牌位无风自动,散发出微光。
甚至连街道石板缝隙中,都有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
这是……大地回春?生灵共鸣?
石瑶感受最深——她体内的守土之灵,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活跃程度奔腾着,仿佛要破体而出,与这片土地、与这座城、与那尊祖鼎彻底融合!
而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已经冲进城门、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的覆江鼋,在听到这吟唱声的瞬间,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那数十双幽绿的眼睛,齐刷刷望向祭坛方向。
眼中的暴怒与凶煞,竟在缓缓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然后是一种仿佛从漫长沉睡中苏醒的……清明?
它仰起龙头般的头颅,发出一声长吟。
这次的吟声,不再充满攻击性,而是带着一种悲怆、一种怀念、一种……臣服?
它缓缓伏下庞大的身躯,将头颅贴在地面上,向着祭坛方向,做出了一个近乎叩拜的动作。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上古凶兽,在向祖鼎……朝拜?
只有石瑶,通过守土之灵,隐隐明白了什么。
她“听”懂了覆江鼋那声长吟中的含义——
“王……您终于……回来了……”
王?
什么王?
就在石瑶惊疑不定时,祖鼎的吟唱声达到了高潮!
鼎身白光暴涨,冲天而起!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道虚幻的、顶天立地的巨人身影!那身影身披兽皮,手持石斧,面目模糊,却散发着如山如岳的威严!
身影低头,俯瞰众生。
然后,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伏地的覆江鼋。
一道纯粹由白光组成的光柱,跨越百丈距离,注入覆江鼋的眉心。
覆江鼋浑身剧震,背上甲壳那些青苔藤壶纷纷脱落,露出下面古朴的、刻满图腾的青铜色甲片!它的体型开始缩小,从如山丘般庞大,缩小到如房屋大小,最后定格。
幽绿的凶光在覆江鼋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流淌着灵性的金色辉芒。
它缓缓俯首,前额触地,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这一次,所有人都读懂了——那是敬畏,是归顺。
上古凶兽覆江鼋,被祖鼎中显化的先祖意志,彻底驯服。
光芒渐隐,巨人虚影消散于虚空。
祖鼎恢复沉寂,白光内敛如初。
覆江鼋起身,缓步走向祭坛下方,如忠诚的卫士般伏下,再不动弹。
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麇君跪下了,鱼族君长跪下了,所有部族首领跪下了,连秦国使者嬴稷,也在震惊之后,躬身行礼。
万民跪拜。
向着祭坛,向着祖鼎,向着那个刚刚显现神迹的国度。
庸伯站在祭坛中央,看着这震撼的一幕,看着臣服的凶兽,看着跪拜的万民,看着各部首领眼中的敬畏,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庸国——真正立起来了!
但石瑶却高兴不起来。
她扶着昏迷的彭祖,看着祭坛下伏地的覆江鼋,看着四周跪拜的人群,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深的不安。
因为通过守土之灵,她听到了覆江鼋臣服时,内心传来的最后一缕意识波动——
“王……庸国复兴……大劫……也将开始……”
“鬼谷……只是棋子……”
“真正的黑手……在……”
波动到此中断。
但那个方向,石瑶记得很清楚。
是西北。
是周王室所在的……镐京。
---
立国大典以震撼全场的方式“圆满”结束,覆江鼋的臣服让庸国声威达到顶峰,各部归心,连秦国使者嬴稷的态度都恭敬了许多。庸伯趁势宣布正式立国,封赏功臣,安抚各部,一派万象更新。然而石瑶心中却充满疑虑——覆江鼋意识中提到的“真正的黑手在镐京”是什么意思?周王室为何要暗中对付庸国?而更紧迫的是,彭祖虽被玉佩暂时封印了种目,但昏迷不醒,生命垂危;彭烈伤势极重,需要千年灵芝续命;石蛮在守城时被覆江鼋的触手扫中,断了三根肋骨。当夜,石瑶在彭祖病榻前守候,太宰庸平忽然深夜来访,说是奉庸伯之命送来宫廷秘药。石瑶接过药盒时,太宰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石姑娘,令堂……真的是病逝的吗?”石瑶浑身一震,猛然抬头,却见太宰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而药盒底部,藏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欲救彭祖,明夜子时,独自来太宰府后园。知你母死因,亦知解种目之法。”石瑶捏紧字条,看向昏迷的彭祖,又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她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为了母亲死亡的真相,为了救彭祖……她似乎没有选择。与此同时,上庸城外三十里的山林中,鬼谷先生看着手中碎裂的青铜眼珠,面无表情。他身后,彭溟躬身而立:“先生,计划失败,覆江鼋被收服,惑心符被破,种目虽在彭祖身上,但已被封印……”鬼谷先生摆摆手:“无妨。覆江鼗臣服,反而更好——它体内的‘印记’已经种下。至于彭祖……种目一旦种下,就无解。封印?不过是延缓死亡罢了。”他望向西北方向,嘴角勾起诡异的笑:“真正的戏,才刚开场。周室的那位‘大人’,应该已经等不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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