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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遭遇鬼新娘(中)


这个声音,和那个红衣厉鬼的声音,虽然语气不同,却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难道……这个红衣厉鬼,就是当年的那个新娘?

就在吕玲晓沉思之际,朱红色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浓郁的胭脂香从门缝里飘出来,比她之前闻到的还要刺鼻,还要诡异。同时,一股强烈的吸力从屋里传来,拉扯着她的灵体,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大门靠近。

吕玲晓拼命地抵抗着那股吸力,可她的灵体太过虚弱,根本无法抵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体正在被一点点拉扯进大门里,而大门后面,等待着她的,将是无尽的黑暗和恐惧。

就在她的灵体快要被拉扯进大门的瞬间,她突然听到村落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呼喊声。“李阿婆!李阿婆!你在家吗?”

声音打破了村落的死寂,也让那股吸力瞬间减弱了几分。吕玲晓趁机向后飘退了几步,挣脱了那股吸力的束缚。她转头望向村落入口处,只见一个穿着登山服的年轻男人,背着一个背包,手里拿着一盏手电筒,正快步向村落里走来。手电筒的光线在雾气中摇曳,照亮了他前方的道路。

这个男人,是个活人。

吕玲晓的心中充满了惊讶,这个村落如此诡异,竟然还有活人敢进来?她下意识地飘到一旁的屋檐下,隐藏起自己的灵体。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到来,会给这个死寂的村落带来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因此发生怎样的改变。

年轻男人的脚步很快,没多久就走到了街道中央。他关掉了手电筒,似乎不想惊动什么,只是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眼神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男人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他叫陈默,是一名民俗记者,这次来太行山深处,是为了调查一个关于“鬼新娘”的民间传说。他在山下的村落里听到了关于红硐村的传闻,说这个村落里藏着一个可怕的鬼新娘,凡是进入村落的人,都会被她缠住,再也出不去。好奇心驱使着他,不顾村民的劝阻,独自走进了这座传说中的诡异村落。

陈默沿着街道缓缓前行,目光扫过两旁的房屋。他注意到,这些房屋都很古老,破败不堪,像是被遗弃了很久。街道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胭脂香,诡异而刺鼻。

“有人吗?”陈默又喊了一声,声音在死寂的村落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这个村落太过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窒息,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埋葬着所有的生机。

就在他走到一栋破旧的房屋门口时,屋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啜泣声。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顿,心中充满了惊喜和警惕。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缕微弱的光线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陈默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到屋里的景象。炕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蜷缩在角落里,低声啜泣着。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绝望。

“老婆婆,您没事吧?”陈默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老婆婆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恐惧。“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股颤音。

“我叫陈默,是一名记者,”陈默解释道,“我路过这里,看到村落里空无一人,就进来看看。老婆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村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听到“记者”两个字,老婆婆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绝望。“走……你快走……”她猛地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急切,“红硐村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再不走,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老婆婆,您别害怕,”陈默耐心地说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个关于鬼新娘的传闻,是真的吗?”

听到“鬼新娘”三个字,老婆婆像是被踩到了痛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别……别再提她……”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摇头,“她是厉鬼……她会杀了你的……你快走……快滚……”

说完,老婆婆猛地躺倒在炕上,用被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头,再也不肯说话,只是身体依旧在不停地颤抖着。

陈默看着老婆婆惊恐的样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看来,那个关于鬼新娘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个红硐村,一定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

他没有再打扰老婆婆,轻轻带上了房门,转身离开了。他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走,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街道尽头的那栋气派的房屋前。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楣上贴着的泛黄红纸和模糊的“囍”字,显得格外醒目。

陈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他能感觉到,这栋房屋和村落里其他的房屋不一样,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走到门口,伸出手,想要推开大门,可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大门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指尖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力推开了大门。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胭脂香从屋里飘出来,刺鼻得让人作呕。陈默捂住鼻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里。

屋里很暗,光线很差,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照亮了屋里的一小片区域。屋里的陈设很简陋,却很整洁,与村落里其他房屋的破败杂乱格格不入。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摆着一面铜镜,铜镜上布满了灰尘,却依旧能映照出模糊的人影。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梳头声突然从里屋传来。“沙沙……沙沙……”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缓缓向里屋走去。

里屋的门虚掩着,梳头声越来越清晰。陈默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里屋的门。里屋的光线比外屋还要暗,他打开手电筒,光线扫过屋里的景象。

只见里屋的炕上,坐着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背对着门口,正对着一面铜镜梳头。嫁衣的料子极为华贵,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案,颜色却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暗沉而诡异。她的动作很缓慢,每梳一下头发,就会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你是谁?”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握紧了手电筒,警惕地盯着那个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没有回头,依旧继续梳头,嘴里低声呢喃着:“良人啊……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默的心里泛起一丝寒意,他能感觉到,这个红衣女人很不对劲。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生气,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你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红衣女人终于停下了梳头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当看到她的脸时,陈默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光线瞬间熄灭。

那是一张极为苍白的脸,没有任何血色,五官精致,却毫无表情。她的眼睛空洞无神,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看不到一丝情绪。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诡异而冰冷的笑容,牙齿洁白,却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我……是新娘啊……”红衣女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意,“我在等我的良人……等他来接我……”

陈默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里屋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锁自动落下,将他困在了里屋里。同时,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低,一股浓郁的怨气和煞气弥漫开来,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一般。

红衣女人缓缓从炕上站起来,一步步向他走近。她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没有沾染一丝灰尘。每靠近一步,陈默就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一分,恐惧像藤蔓般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呼吸。

躲在屋檐下的吕玲晓,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灵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矛盾。她想救这个男人,可她只是一缕虚弱的残魂,根本不是那个红衣厉鬼的对手。可如果不救他,他一定会被那个红衣厉鬼杀死。

就在红衣女人的手快要碰到陈默的瞬间,吕玲晓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力量从自己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那股力量很微弱,却异常坚定,像是源自她残存的执念。她不由自主地飘了出去,挡在了陈默的面前。

红衣女人看到吕玲晓,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愤怒。“你……敢拦我?”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浓郁的怨气。

吕玲晓的灵体剧烈地颤抖着,她能感觉到,红衣女人身上的怨气和煞气正在疯狂地侵蚀着她的灵体,让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可她没有退缩,她看着红衣女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放了他……他是无辜的……”

红衣女人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无辜?在红硐村,没有无辜的人……所有闯入这里的人,都要成为我的祭品……包括你这个残缺的魂魄……”

说完,红衣女人猛地抬起手,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她的手掌中爆发出来,朝着吕玲晓的灵体扑去。吕玲晓吓得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力量。可就在黑气快要碰到她灵体的瞬间,她脖子上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了她的灵体,挡住了那股黑气的攻击。

吕玲晓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竟然戴着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的颜色是淡绿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晓”字。她不知道这枚玉佩是哪里来的,可她能感觉到,这枚玉佩里蕴含着一股温暖的力量,正在保护着她的灵体。

红衣女人看到那枚玉佩,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恐惧,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是……林家的玉佩?你是谁?你和林家有什么关系?”

林家?

吕玲晓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枚玉佩,微笑着递给她,说道:“晓儿,这枚玉佩是林家的传家宝,你戴着它,它会保护你的……”

晓儿……是我的名字吗?林家……又是哪里?

无数的疑问涌上吕玲晓的心头,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红衣女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向里屋的角落飘去,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那股浓郁的怨气和煞气,也随着她的消失而渐渐消散。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陈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色。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吕玲晓(他虽然看不到吕玲晓的灵体,却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声音颤抖着说道:“谢……谢谢你……”

吕玲晓没有回应,她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枚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个红衣厉鬼,为什么会害怕这枚玉佩?她和林家,又有什么关系?

她知道,红硐村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而她的寻踪之路,才刚刚开始。

陈默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极度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他站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打开后,警惕地扫视着里屋的每一个角落。屋里空荡荡的,除了那张破旧的炕和铜镜,什么也没有。那个红衣女人,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股浓郁的胭脂香,弥漫在空气中,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陈默喃喃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余悸。他虽然看不到吕玲晓的灵体,却能感觉到,刚才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他。如果不是那股力量,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那个红衣厉鬼的祭品。

吕玲晓飘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惊恐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告诉他,刚才救他的是一缕残魂,想问问他关于林家的事情,可她知道,自己的声音,他是听不到的。残魂与活人的世界,本就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玉佩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温暖光芒,保护着她的灵体。这枚玉佩,显然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她试着用灵体去触碰那枚玉佩,当她的灵体接触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她的灵体,让她感到一阵舒适。同时,一段更加清晰的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个庭院里。庭院里种着很多花,五颜六色,格外漂亮。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正微笑着向她走来。男人的面容很模糊,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可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宠溺。男人手里拿着一枚淡绿色的玉佩,递给她,说道:“晓儿,这是林家的传家宝,名叫‘护魂玉’,能保护你的魂魄不受邪祟侵害。你一定要好好戴着它,千万不要弄丢了。”

“哥哥,这玉佩真的能保护我吗?”她的声音稚嫩而甜美,带着一丝好奇。

“当然能,”男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有了这枚玉佩,任何邪祟都不敢靠近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记忆碎片到这里就结束了,吕玲晓的灵体微微颤抖着。哥哥……林家……护魂玉……这些信息,像是一个个散落的拼图,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拼凑起来。原来,她的名字叫吕玲晓,这枚玉佩是林家的传家宝,名叫护魂玉,是她的哥哥送给她的,能保护她的魂魄不受邪祟侵害。

可她的哥哥是谁?林家又在哪里?她为什么会变成一缕残魂,飘荡在山野间?那个红衣厉鬼,为什么会害怕这枚护魂玉?

无数的疑问涌上吕玲晓的心头,让她感到一阵迷茫。她知道,要解开这些疑问,必须找到更多的记忆碎片,必须弄清楚红硐村的秘密,弄清楚那个红衣厉鬼的身份。

陈默在里屋里搜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铜镜上模糊的人影,心中充满了疑惑。那个红衣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穿着嫁衣,待在这个废弃的村落里?她口中的“良人”,又是谁?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铜镜的边缘,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他擦了擦铜镜上的灰尘,小字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行娟秀的字迹,写着:“李晓娟,民国三十六年,嫁于林文轩。”

李晓娟……林文轩……

陈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快速地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信息。民国三十六年,也就是1947年,那个年代,在太行山深处的村落里,盛行着冥婚的习俗。难道……那个红衣女人,就是李晓娟?她是为了和林文轩举行冥婚,才被困在这里的?

林文轩……林家……

吕玲晓听到“林文轩”这三个字,灵体猛地一颤,脑海中又闪过一段记忆碎片。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庭院里,微笑着向她挥手。男人的面容依旧模糊,可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哥哥”,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

“文轩哥……”她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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