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父母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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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的火苗在关心虞瞳孔中跳动,那微弱的橘色光芒映照着柜门上刻着的符文——与星图中浮现的图案一模一样。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尘土味,还有母亲身上那股淡淡的、曾经熟悉的兰花香。
叶凌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关心虞松开他的手,缓缓站起身。膝盖的伤口在移动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她没有停下。她走到那个不起眼的柜子前,手指抚过门上的符文。木质表面冰凉,刻痕很深,边缘已经磨得光滑——显然有人经常触摸。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忠勇侯夫人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一丝嘲讽,“先皇留下的东西,早就被取走了。”
关心虞没有回头。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幅星图。七颗星辰在意识中旋转,血月的红光与星光交织,形成一张复杂的网。网的中心,那株银白色的草药图像清晰可见——叶片上的露珠仿佛随时会滴落。然后图像变化,她看到了冷宫后院,看到了枯井,看到了井下的密室……
但这一次,她让意识继续深入。
星辰移动,排列成新的图案。她看到了柜子内部——不是现在的空无一物,而是多年前的景象。一卷卷竹简整齐摆放,几个玉盒散发着微光,还有一柄短剑,剑鞘上刻着龙纹。然后她看到一只手伸进来,取走了那些东西。那只手……
关心虞猛地睁开眼睛。
“是你取走的。”她转身看向母亲,声音平静得可怕,“十三年前,你潜入这里,取走了先皇留下的所有东西。”
忠勇侯夫人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星图里看到了。”关心虞走回她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母亲,告诉我真相。父亲当年说的那句话——‘邻国已经派出了十万大军,三日之内,就会兵临城下’——你刚才又重复了一遍。这不是巧合,对吗?”
密室陷入沉默。
只有叶凌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飘荡。
忠勇侯夫人看着女儿,看着那双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被她视为“灾星”、被她抛弃十五年的女儿,已经长成了一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人。
“是。”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那不是巧合。因为……那是邻国影卫的暗号。”
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
“暗号?”
“每个被魂契控制的棋子,在关键时刻,都会说出这句话。”忠勇侯夫人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这句话是一个信号,告诉其他棋子——计划已经启动,所有人按预定方案行动。”
“什么计划?”关心虞追问。
“吞并这个国家的计划。”忠勇侯夫人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你以为邻国只是想要几座城池?不,他们想要的是整个王朝。而我和你父亲……只是这个计划中的两颗棋子。”
她开始讲述。
声音在密室里回荡,低沉,缓慢,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二十年前,邻国新君登基,野心勃勃。他秘密组建了“影卫”,专门培养和控制他国的权贵。手段就是魂契——一种来自西域的秘术,能在人心中种下忠诚的种子,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为施术者效力。
忠勇侯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
“你父亲年轻时曾出使邻国,在那里待了三个月。”忠勇侯夫人说,“就是那三个月里,他被种下了魂契。回国后,他一切如常,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被控制。直到……直到我生下你。”
关心虞的手指收紧。
“我生你那天,天降异象,血月当空。”忠勇侯夫人的声音颤抖起来,“国师叶凌进宫,说你是‘灾星’,会祸乱朝纲。先皇震怒,要处死你。是你父亲……他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求先皇饶你一命。”
“最后先皇同意让叶凌带走你,但条件是……忠勇侯府必须永远效忠皇室,不得有二心。”她苦笑,“你父亲答应了。但他不知道,就在他跪在宫门外的时候,邻国影卫激活了他体内的魂契。”
“从那天起,他就成了邻国的棋子。”
关心虞感到一阵眩晕。
她扶住墙壁,指尖陷入石砖的缝隙。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那你呢?”她问,“你是什么时候……”
“我?”忠勇侯夫人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是自愿的。”
关心虞愣住了。
“自愿?”
“对,自愿。”忠勇侯夫人抬起头,眼中涌出泪水,“因为我不想失去你父亲。我发现他被控制后,去找邻国影卫谈判。我说,我可以成为他们的棋子,但条件是他们不能伤害你父亲,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他们答应了。”
“于是我也被种下了魂契。从那以后,我和你父亲一样,成了邻国吞并计划的执行者。我们收集情报,传递消息,在朝中培养亲邻国的势力……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关心虞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是很忙,经常深夜才回府。母亲总是坐在窗前等他,手里拿着一件未做完的绣品。那时候她觉得,父母很恩爱,家庭很温暖。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些深夜,父亲可能正在传递情报;那些等待,母亲可能正在计算时间。
一切都是假的。
“那这次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次的计划是什么?”
“控制皇室。”忠勇侯夫人说,“邻国知道叶凌的真实身份——他是先皇之子计安。他们原本的计划是,等我拿到先皇遗诏,就扶持七皇子上位。七皇子年幼,容易控制,邻国可以通过他逐步渗透朝堂,最终……”
“最终让这个王朝名存实亡。”关心虞接上了她的话。
忠勇侯夫人点头。
“但现在计划失败了。”关心虞盯着她,“我没有死,叶凌还活着,七皇子逃走了。邻国会怎么做?”
“他们会启动备用方案。”忠勇侯夫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不是威胁,是事实。邻国已经集结了军队,就在边境待命。一旦收到计划失败的消息,他们就会立刻进攻。”
“时间?”
“最迟明天日落前。”忠勇侯夫人说,“如果明天日落前,我没有发出‘计划成功’的信号,大军就会开拔。”
关心虞看了一眼窗外。
密室里没有窗户,但她能感觉到——天快亮了。从她进入皇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夜。距离明天日落,只剩下不到二十个时辰。
二十个时辰。
要应对十万大军。
还要救叶凌。
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当所有退路都被堵死,当所有选择都只剩下一个时,人反而不会犹豫了。
“军队的部署图。”关心虞说,“你知道在哪里吗?”
忠勇侯夫人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打仗。”关心虞简短地说,“既然要打,就要知道敌人的弱点。”
“你打不赢的。”忠勇侯夫人摇头,“十万大军,装备精良,还有……”
“还有内应。”关心虞打断她,“朝中还有多少像你们一样的棋子?”
忠勇侯夫人沉默了。
“告诉我。”关心虞的声音冷了下来,“母亲,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还想救父亲——如果你还想让忠勇侯府的血脉延续下去——就告诉我一切。”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忠勇侯夫人的身体颤抖起来。她看着女儿,看着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七分相似的脸,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关心虞还是个婴儿,躺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的手指。那时候她发誓,要保护这个孩子一辈子。
但她食言了。
她抛弃了她,伤害了她,甚至想杀死她。
而现在,这个孩子却在给她最后的机会。
“兵部侍郎张远。”忠勇侯夫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吏部尚书王明德。禁军副统领陈武。还有……还有三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只知道他们在户部和工部。”
关心虞默默记下这些名字。
“军队部署图在张远手里。”忠勇侯夫人继续说,“他负责与邻国联络。图就藏在他书房暗格里,暗格的机关是……”
她详细描述了机关的位置和开启方法。
关心虞听完,点点头:“谢谢。”
“虞儿。”忠勇侯夫人突然叫住她,“如果我告诉你……解药在哪里,你会救我吗?”
关心虞转过身,看着她。
油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跳跃,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密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叶凌的呼吸依然微弱,但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关心虞刚才给他喂的那颗保命丹药起了作用。
“不需要。”关心虞说,“我会找到救他的方法。至于你……”
她停顿了一下。
“等战争结束,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把你交给朝廷审判。”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是忠勇侯夫人,是朝廷命妇。你的命运,应该由律法决定,而不是由我。”
忠勇侯夫人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好。”她低声说,“这样……也好。”
关心虞不再看她。她走回叶凌身边,再次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冰凉,但脉搏还在跳动——微弱,但坚定。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让意识再次沉入星图。
这一次,她寻找的不再是草药。
而是救治的方法。
星辰在意识中旋转,排列,组合。她看到了经脉,看到了穴位,看到了毒素在血液中流动的轨迹。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方法——一个危险,但可能有效的方法。
以毒攻毒。
叶凌中的是影卫秘制的“蚀心散”,毒性猛烈,会逐渐侵蚀心脉。要解此毒,需要一种更烈的毒药——“焚心草”。这种草药极其罕见,生长在火山口附近,叶片赤红如血。服用后,会引发剧烈痛苦,但能烧尽体内其他毒素。
关键在于剂量。
多一分,焚心草本身就会致命。
少一分,蚀心散无法根除。
关心虞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哪里有焚心草——在国师府的药房里,就收藏着一株。那是叶凌多年前从西域带回来的,一直作为珍品保存。
她要回去取。
但就在这时——
密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脚步声杂乱,沉重,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关心虞立刻警觉起来,她抓起地上的一把短刀——那是刚才战斗中掉落的——握在手中。
赵四冲了进来。
他浑身是血,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绷带。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表情。
“关姑娘!”他喘着粗气,“不好了!”
“慢慢说。”关心虞站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边境……边境急报!”赵四的声音在颤抖,“邻国军队……已经兵临城下了!”
关心虞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赵四说,“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邻国十万大军,突然出现在边境,已经攻破了第一道防线!现在……现在正在向第二道防线推进!”
“这么快……”关心虞喃喃道。
按照母亲的说法,军队应该明天才会开拔。但现在……
她猛地转头看向忠勇侯夫人。
忠勇侯夫人也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不可能……时间不对……除非……”
“除非什么?”关心虞追问。
“除非有人提前发出了信号。”忠勇侯夫人的脸色变得惨白,“有人……有人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启动了计划。”
“谁?”
“我不知道。”忠勇侯夫人摇头,“但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影卫的高层。也许……也许从一开始,我和你的父亲就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掌控一切的,另有其人。”
关心虞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阴谋的深度,远超她的想象。
“还有更糟的。”赵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关心虞看向他:“还有什么?”
赵四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邻国军队……他们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
“谁?”
“安亲王。”赵四一字一顿地说,“叶凌的亲叔叔,先皇的弟弟。他……他并没有死,而是投靠了邻国!现在,他就在敌军阵中,打着‘清君侧、正朝纲’的旗号,要……要杀回京城!”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关心虞站在原地,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赵四,看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然后缓缓转头,看向昏迷中的叶凌。
安亲王。
叶凌的亲叔叔。
那个在先皇驾崩后突然“病逝”的王爷。
原来他没有死。
原来他投敌了。
原来……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内外勾结的阴谋。
窗外,第一缕晨光终于穿透了黑暗,照进了密室。但那光芒不是希望,而是宣告——宣告着最黑暗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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