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皇室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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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忠勇侯府书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叶凌站在书案前,手中握着那份油纸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烛龙——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殿下。”
赵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叶凌抬头,看见这位禁卫军将领身着轻甲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
“进来。”叶凌将油纸包小心收好,放入怀中贴身保管。
赵霆步入书房,盔甲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单膝跪地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末将已查清太子逃脱路线。东宫密道通往城外三里处的废弃驿站,那里有快马接应。根据马蹄印判断,至少有三匹马,朝北境方向去了。”
“北境……”叶凌的手指轻轻敲击书案,“果然是要与北狄汇合。”
“不仅如此。”赵霆抬起头,神色凝重,“末将在驿站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双手呈上。令牌约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雕刻着一条盘绕的龙形图案,龙口中衔着一支燃烧的蜡烛。烛火部分用暗红色宝石镶嵌,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叶凌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他翻转令牌,背面刻着两个古篆字——烛龙。
“在驿站马槽下发现的,应该是太子匆忙间遗落。”赵霆说,“殿下,这个组织……”
“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叶凌将令牌放在书案上,与油纸包并排,“三个月前,他们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并且计划‘处理’我。现在太子逃脱,必然会去找他们。”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关心虞在福伯的搀扶下走进来。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后背的伤口让她无法挺直腰背,每走一步都微微蹙眉。但她眼中燃烧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比任何健康的人都更加耀眼。
“你怎么起来了?”叶凌快步上前,从福伯手中接过关心虞的手臂。
“躺着也是胡思乱想。”关心虞在椅子上坐下,呼吸有些急促,“赵将军查到了什么?”
叶凌将令牌递给她,又将赵霆的汇报简单复述。关心虞接过令牌,指尖抚过那条衔烛的龙。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因为这令牌背后代表的含义。
“我们必须立刻进宫。”关心虞抬起头,目光扫过叶凌和赵霆,“太子虽然逃脱,但假太上皇还在宫中。还有这份名单上的人,那些被‘烛龙’控制或收买的朝臣、皇室成员。如果我们不尽快行动,等太子与北狄汇合,带着‘烛龙’的力量反扑,一切都晚了。”
叶凌沉默片刻,看向窗外。庭院中的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这平静的午后,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安宁。
“你的伤……”
“死不了。”关心虞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叶凌,我们等了十五年。我母亲等了一辈子,到死都没等到真相大白。现在证据在手,仇人就在眼前,你让我躺在床上养伤?”
她的眼中泛起水光,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那是一种混合着悲痛、愤怒和决绝的情绪,让叶凌无法再说出劝阻的话。
“福伯,去准备马车。”叶凌终于开口,“赵霆,调集二十名禁卫军精锐,随我们进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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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朱红宫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戛然而止。关心虞掀开车帘,望向那座巍峨的宫门。十五年前,她就是从这道门被带走的,那时她只有三岁,哭喊着要母亲,却只看见国师叶凌冷漠的脸。
如今,她又回来了。带着真相,带着仇恨,也带着……希望。
守卫宫门的禁军看见马车上的国师徽记,立刻行礼放行。但他们的眼神中带着警惕和审视,尤其是在看到关心虞时,那种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灾星……”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虽小,却在寂静的宫门前格外清晰。
关心虞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放下车帘,隔绝了那些目光。
马车驶入宫门,沿着宽阔的宫道前行。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在宫墙间回荡,带着一种空旷而压抑的韵律。关心虞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熟悉的宫殿,陌生的感觉。十五年了,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都变了。
“紧张吗?”叶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关心虞转头看他。夕阳的余晖从车窗斜来,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她,里面有着罕见的温柔和担忧。
“有点。”她诚实地说,“但不是因为害怕。”
“因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望向越来越近的乾元宫,“因为终于要面对了。十五年的谜团,十五年的冤屈,今天都要有个了结。”
叶凌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那触感让关心虞的心安定下来,像是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马车在乾元宫前停下。
赵霆率先下车,二十名禁卫军精锐迅速列队,将马车护卫在中间。盔甲摩擦发出整齐的金属声响,在寂静的宫殿前显得格外肃杀。
叶凌扶着关心虞下车。她的后背伤口在颠簸后更加疼痛,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但她咬紧牙关,挺直脊背,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乾元宫前站着两名太监,都是生面孔。他们看见叶凌和关心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但眼神深处却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参见国师大人。”为首的太监躬身行礼,“不知国师大人此时进宫,所为何事?”
“本官有要事面见皇上。”叶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请公公通传。”
太监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国师大人来得不巧。皇上龙体欠安,已经多日不见外臣了。”
“龙体欠安?”叶凌皱眉,“皇上何时病的?太医怎么说?”
“这……”太监支吾着,“大约七八日前,皇上突然头晕目眩,太医说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这些日子,朝政都由太子殿下和几位皇叔代理。”
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
七八日前——正是他们从北境返回,太子开始狗急跳墙的时候。皇上突然病重,太子代理朝政,这一切太过巧合。
“即便如此,本官有紧急军情必须面圣。”叶凌上前一步,目光如炬,“还请公公通传,就说北境有变,事关江山社稷。”
太监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看看叶凌,又看看身后严阵以待的禁卫军,终于咬牙道:“那……那请国师稍候,奴才这就去禀报。”
他转身匆匆走进乾元宫,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乾元宫前的白玉石阶在霞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但关心虞只觉得那光泽冰冷刺骨。她望向宫殿深处,那里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大约一炷香后,太监回来了。他的脸色更加难看,脚步也有些虚浮。
“国师大人……”他走到叶凌面前,声音发颤,“皇上……皇上说今日实在不便见客。请国师改日再来。”
“改日?”叶凌的声音冷了下来,“北境军情紧急,如何能等?”
“这……这是皇上的旨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只是传话,还请国师不要为难奴才。”
叶凌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太监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抬头。终于,叶凌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本官明日再来。还请公公转告皇上,北境之事,关乎国本,拖延不得。”
“是……是……”太监连连磕头。
叶凌转身,扶着关心虞朝马车走去。他的步伐沉稳,但关心虞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那是极力压抑的愤怒和担忧。
就在他们即将登上马车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国师留步。”
关心虞转头,看见一个老太监从宫墙的阴影中走出。他大约六十多岁,背微微佝偻,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明。他穿着普通的太监服饰,没有任何品级标识,像是宫中最低等的杂役。
但叶凌看见他时,瞳孔微微收缩。
老太监走到叶凌面前,躬身行礼,动作缓慢却恭敬。他抬起头,目光在叶凌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关心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欣慰,还有深深的悲哀。
“老奴给国师请安。”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不曾说话。
“李公公。”叶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多年不见。”
“国师还记得老奴。”李公公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老奴还以为,这宫里已经没人记得先皇身边的老太监了。”
先皇——这两个字让关心虞心中一震。她仔细打量这位老太监,突然想起母亲曾经提过,先皇身边有个忠心耿耿的老太监,姓李,在先皇驾崩后就不知所踪。难道就是他?
“李公公这些年……”叶凌的话没有说完。
“苟延残喘罢了。”李公公摇摇头,目光扫过四周。乾元宫前的守卫远远站着,不敢靠近,但眼神始终盯着这边。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国师,宫里……已经变了天了。”
“什么意思?”
“皇上不是病。”李公公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是中毒。”
关心虞倒吸一口凉气。
叶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做的?”
“老奴不知道。”李公公摇头,眼中满是痛苦,“但皇上病倒后,乾元宫就被封锁了。除了太子指定的太医,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就连皇后娘娘想见皇上,都被拦在宫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苦涩:“太子说,这是为了皇上静养。但老奴在宫里待了一辈子,见过太多……这哪里是静养,这是软禁。”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丝霞光消失,夜幕降临。宫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宫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是无数鬼魅在舞蹈。
“国师,”李公公突然上前一步,借着行礼的动作,将一个纸团塞进叶凌手中,“小心。”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几乎没人察觉。塞完纸团后,他后退一步,恢复了恭敬的姿态:“天色已晚,国师还是早些出宫吧。夜里……宫里不太平。”
说完,他躬身行礼,转身蹒跚着走进宫墙的阴影中,很快消失不见。
叶凌握紧手中的纸团,指节微微发白。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扶着关心虞登上马车。赵霆指挥禁卫军列队护卫,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乾元宫,朝宫门方向而去。
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马车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宫灯光晕,在车厢内投下模糊的光影。关心虞靠在车厢壁上,后背的疼痛让她额头上渗出冷汗,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
“纸上写了什么?”她低声问。
叶凌展开纸团。那是一张普通的宣纸,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纸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三更天,御花园,有人想见你。”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只有这十二个字。
关心虞的心跳加快。御花园,三更天,有人想见叶凌——是谁?是敌是友?是陷阱还是转机?
“去吗?”她问。
叶凌将纸条凑到窗边,借着宫灯的光仔细查看。纸的质地,墨的色泽,字迹的笔锋……突然,他的手指停在某个字上。
那个“你”字,最后一笔有一个细微的向上挑的弧度。
这个笔迹……
叶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年前的画面。御书房里,先皇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一笔一划,耐心细致。那个“你”字的最后一笔,先皇总是习惯性地向上挑,说这样显得有气势。
“去。”叶凌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必须去。”
“为什么?”关心虞握住他的手,“这可能是陷阱。太子虽然逃脱,但他在宫中肯定还有余党。万一……”
“写这张纸条的人,”叶凌打断她,声音低沉,“可能是先皇的旧人。那个笔迹……我认得。”
关心虞愣住了。
先皇的旧人?在太子已经控制皇宫的情况下,先皇的旧人还敢冒险传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宫中还有一股力量,一股忠于先皇、忠于正统的力量,正在暗中活动?
马车驶出宫门,进入京城街道。夜色中的京城灯火阑珊,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传出隐约的喧闹声。一切都那么平常,但关心虞知道,这平常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你的伤……”叶凌看向她,眼中满是担忧,“今晚你在侯府休息,我一个人去。”
“不行。”关心虞斩钉截铁,“如果这真是先皇旧人的邀约,那他们想见的可能不只是你。我是忠勇侯府的嫡女,是先皇钦定的太子妃人选——虽然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的身份,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象征。”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而且,叶凌,我们说好的。无论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叶凌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中,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炽热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那光芒中有坚韧,有决绝,还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信任。
“好。”他终于点头,握紧她的手,“我们一起。”
马车在忠勇侯府门前停下。福伯早已等在门口,看见关心虞苍白的脸色,急忙上前搀扶:“小姐,您这是……太医说了要静养啊!”
“福伯,准备一些伤药和绷带。”关心虞轻声说,“还有,给我找一件深色的斗篷。”
“小姐您还要出去?”福伯急了,“这怎么行!您的伤……”
“福伯。”关心虞握住老管家的手,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有些事,必须去做。有些路,必须去走。”
福伯看着她,眼中泛起泪光。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哭着要母亲的小女孩;想起这些年来,侯府从繁华到衰败,从荣耀到耻辱;想起老爷和夫人临终前的嘱托——照顾好虞儿,等她回来,还侯府一个清白。
如今,小姐回来了。带着真相,带着勇气,也带着满身的伤。
“老奴……老奴这就去准备。”福伯抹了抹眼睛,转身匆匆走进府内。
叶凌扶着关心虞走进侯府。庭院中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月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破碎的梦境。
“先休息一会儿。”叶凌说,“离三更天还有两个时辰。”
关心虞点头。她的确需要休息,后背的疼痛已经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在叶凌的搀扶下,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躺下。锦被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那是福伯特意为她准备的。
叶凌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温暖的力量在掌心传递。
“害怕吗?”叶凌轻声问。
“怕。”关心虞诚实地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真相被掩埋,看着仇人逍遥,看着江山落入奸佞之手。”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夜空深邃,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悬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叶凌,”她突然问,“如果今晚真的是陷阱,我们可能回不来了。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公开身份,后悔卷入这场斗争,后悔……遇见我。”
叶凌沉默了。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这一生,做过很多选择。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但遇见你,把你从侯府带走,教你读书识字,看着你长大……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至于后悔,我只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真相,没有早点带你回来,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
关心虞的眼中泛起泪光。她握紧叶凌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像是冬日的暖阳,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恐惧。
窗外传来更鼓声。
二更天了。
距离三更天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他们将前往御花园,赴一场不知是福是祸的约。前方可能是转机,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死亡。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一起去。
因为有些路,注定要并肩而行。有些风雨,注定要共同面对。就像十五年前,他牵着她的手离开侯府;就像十五年后,她握着他的手回到这里。
命运的红线,早已将两人紧紧缠绕。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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