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就是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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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衍听到石芽的感叹,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评价,甚至没有多余的回应。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石芽身上,继续观察着“样本”的状态,确认神魂分裂后的稳定性。“仅仅是切割出一块碎片,不值一提。”
过了片刻,墨衍才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休息片刻,待你恢复力气,便进行第二次切割。想要真正发挥神魂分裂法的威力,提升吸收知识的效率,你需要切割出更多神魂碎片,让它们能收放自如、完美协同,这才是这门法门的核心要义。”
石芽闻言,身体忍不住微微一僵,刚刚缓解的痛苦仿佛再次袭来,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融合与二次切割训练,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但他看着墨衍坚定而冷漠的眼神,心中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反抗无用,拒绝便是死路一条。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痛苦的前景,开始运转体内的能量,同时调动神魂共振牵引天地能量,加速恢复体力与精神力。
密室中的能量再次变得平稳,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石芽刚才痛苦挣扎的血腥味与冷汗的气息,墙壁上的能量光纹依旧在缓缓流转,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极致痛苦。
精纯的能量如同实质的薄雾般缓缓流淌,墙壁上交织的玄奥光纹按特定节律闪烁着柔和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朦胧而静谧。
可这静谧之下,却驱散不了空气中残留的极致痛苦气息,那气息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石芽周身。
石芽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被冷汗彻底浸透,粗布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极致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轮廓,连发丝都黏在了汗湿的脸颊上。
刚完成首次神魂切割的他,已然耗尽了全身力气,连抬手擦拭汗水的动作都难以完成。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贪婪地呼吸着蕴含精纯能量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神魂深处那撕裂般的余痛更是如同跗骨之蛆,隐隐作祟,让他的意识时不时泛起一阵眩晕。
识海中,那枚刚切割出的神魂碎片还在微微震颤,与主体神魂之间的联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每一次震颤都让他神魂深处传来一阵细密的痛感。
墨衍始终静立在不远处的阴影边缘,身影挺拔如松,未曾有过半分移动。
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丝毫波澜,既无怜悯,也无动容。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瘫倒在地的石芽,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神魂扫描仪,一寸寸扫过石芽的身躯,仔细捕捉着他的气息变化、神魂波动,甚至是肌肉抽搐的频率。
指尖偶尔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一道道无形的能量印记随之浮现,记录着关于“样本”的各项数据——痛苦承受阈值、神魂稳定性、意志力强度等。
在他的认知里,石芽此刻的狼狈与痛苦,不过是修行过程中必须付出的必要代价,是“样本”完成蜕变的必经阶段。
眼前的石芽,并非一个承受着极致折磨的鲜活修士,而是一件等待调试、打磨的特殊器物,唯有熬过这份痛苦,才能达到他预期的研究标准,真正承载起《苍生策》的传承,唤醒人族血脉中潜藏的潜能。
石芽在冰冷的地面上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借助密室中精纯能量的滋养,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残烛,艰难地撑住地面,一点点撑起上半身。过程中,浑身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全身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抬起头,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墨衍身上,眼中布满了疲惫与深入骨髓的痛苦,却也藏着一丝不肯屈服的倔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墨衍淡漠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寒风般刮过密室,不带丝毫温度:
“休息的时间够了。”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掐灭了他心中那点微弱的请求念头。
话音落下,墨衍缓缓迈步,朝着石芽走来。他的步伐平稳而从容,每一步落在地面上,都恰好踩在密室能量流转的间隙,没有搅动丝毫能量波动。走到石芽面前后,他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威严与审视:
“这点痛都承受不住,如何能继承老头子的《苍生策》?如何唤醒人族血脉潜能?”他的话语如同重锤般沉重,一字一句砸在石芽的心上,震得他神魂微微发颤。
“你以为《苍生策》是寻常功法?以为人族血脉的潜能是轻易就能唤醒的?”墨衍微微俯身,眼神愈发锐利,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与地斗、与己搏,每一次突破都要历经生死考验,九死一生方能蜕变。这点神魂切割的痛苦,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若是连这点代价都付不起,你根本不配成为《苍生策》的传承者,更不配承载唤醒人族血脉的使命。”
墨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如同惊雷般在石芽耳边炸响,让他浑身一震,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下意识地咬紧牙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苏先生曾说过的话,想起了北境那残酷的抗魔战争,无数人族修士为了守护疆域,为了保护身后的亲人与同胞,不惜以血肉之躯抵挡魔族的铁蹄,有的人被魔族的诡异能量侵蚀,身躯一点点溃烂却仍在战斗;有的人断肢残臂,依旧嘶吼着挥舞兵器;有的人神魂被重创,沦为痴傻却仍坚守着防线。
那些先烈所承受的痛苦,远比此刻的自己更加惨烈,他们付出的甚至是生命的代价。反观自己,仅仅是神魂切割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若是连这点痛苦都扛不住,将来如何能在抗魔战场上立足?如何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坚韧从石芽心底喷涌而出,如同燎原之火般驱散了些许疲惫与恐惧。
死死咬紧牙关,借助这股信念之力,再次积攒起力气,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过程中,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依旧在微微颤抖,每一次抬起都耗费巨大的心神,却始终稳稳地支撑着身体,没有再次摔倒。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指尖划过嘴唇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却让他的眼神更加坚定。那双眼眸中,疲惫与痛苦依旧存在,却被更浓烈的倔强与决绝所覆盖。
“我……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墨衍耳中。
墨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如同研究者看到实验样本达到预期般,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那丝满意稍纵即逝,难以捕捉。
“记住我传授的法门要诀,凝神静气,精准感知神魂脉络,找准神魂节点,不可有丝毫偏差。”墨衍的语气依旧淡漠,却多了几分细致的叮嘱,
“此次切割需比上一次更深、更稳,不仅要成功切割出碎片,更要确保切割出的神魂碎片能独立承载完整的思想念头,而非零散的意识残片。唯有如此,才能发挥出神魂分裂法的真正作用。”
说罢,他缓缓后退几步,再次退回到阴影边缘,化为冷眼旁观的观察者。指尖泛着淡淡的能量光泽,那能量凝练而温和,随时准备在石芽神魂出现崩溃迹象时出手护法,却也仅仅是护法而已,绝不会主动介入减轻石芽的痛苦,在他看来,痛苦是蜕变的催化剂,过多的干预只会削弱最终的效果。
石芽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次摒除心中所有杂念,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识海之中。他先是调动起仅存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沟通识海中那道刚切割出的神魂碎片,感受着碎片与主体神魂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熟悉着这种神魂分离的状态。
片刻后,他按照墨衍的要求,开始重新凝聚精神力。这一次,精神力的凝聚比上一次更加艰难,刚经历过神魂切割的他,精神力本就有所损耗,如同干涸的池塘般难以汇聚,每一次凝聚都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中艰难取水,耗费巨大的心神。
屏气凝神,引导着四散的精神力一点点汇聚,再借助密室中精纯的能量滋养,慢慢打磨精神力,将其凝聚成一道比上一次更加锋利、更加凝练的“刀刃”。这个过程极为漫长,石芽的额头上再次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愈发苍白,却始终没有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或许是一个时辰,精神力“刀刃”终于再次成型,悬浮在识海之中,散发着微弱却锐利的波动。
没有丝毫耽搁,操控着这道“刀刃”,小心翼翼地探入神魂核心区域。相较于第一次的茫然与无措,这一次他多了几分熟稔,却也多了几分对痛苦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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