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为放火，这是在蒸房找到的火镰碎屑。”

火势控制住没多久，王六子就带着一个随石子走来汇报。

“人为吗？”

姜琦眯了眯眼睛，虽然心底大概率猜到了是谁，可没有确切的证据，姜琦也不好直接去拿人。

“今晚上工的人可都在？”

“还在盘查。”王六子。

“喊伍大海来。”

“是……”

片刻后，伍大海赶了过来，此事伍大海脸上烟熏火燎的，黑一块白一块。

“明日你带着人，将马场用石砖垒起来，在配备人看守大门，任何人出入都得报备姓名。”

对于降低风险，姜琦也没有多好的办法，毕竟摄像头这种东西，在一没电，二没原件的时代几乎是天方夜谭，只能用最古老的方法。

此等方法也只能震慑宵小，若对方胆大包天，取以化名，就跟赵友才一般，仍是毫无用处。

“明白了。”伍大海一听就知道是要做什么，也没有多问。

“去把田七叫来。”

也是没过一会，田七来到姜琦跟前。

“张铁林，本名赵友为，此人的容貌，你应该记得最清楚吧。”

“清楚，那人的模样我忘不掉。”田七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两日，此人可曾出现在酿酒作坊附近？”

“没有，若是看到，我自会驱赶。”田七一边回想，一边回答。

姜琦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酒劲上来，他只感觉浑浑噩噩，却又不得不在此时下个定论。

“这人住哪你应该知道吧。”姜琦克制着混乱的大脑带来的疼痛说道。

“知道。”

“今晚，你去这人的住处，将此人所说的，所做的，见了什么人，偷偷地记录下来。”

“是……”

田七拉了一个超长的音，一脸不知所措的挠着头：“我……我不会写字……”

“用你自己的方式记住就行，另外，看看他婆娘在不在，他婆娘当初下了罪，要在牢狱中关两年才能放出来。”

姜琦一件一件的发号施令，一旁李二牛看的心底惊骇连连，伶仃大醉，却头脑清楚，常人难以比拟。

“去把吴建华，吴账房叫来。”

“是。”

片刻后，吴建华也到了此处。

姜琦没来的时候，就属他骂的最凶，因为他现在纯靠姜琦的酿酒作坊过活，没了酒坊其他人还能下地农耕，可他没了作坊那就只能上街乞讨。

救火也数他最卖力。

“明日去周府找我妹，姜芸支来二百两银子，你既然当了我的账房，那么一应花销你就要管理，明天我要给你每人发放一百文安抚费，剩下的听从伍大海来安排，支出收取你给我把账记好。”

“也包括我吗？”吴建华心情忐忑的问道。

“所有人，只要是签了合同的帮工。”

“没问题，我定为酿酒作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到吴建华的回答，姜琦刚准备起身，忽然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吴建华和李二牛都吓了一跳，连忙赶过去搀扶起来。

等到姜琦再次睁眼的时候，床边站着姜芸，周明礼，周康明，李二牛，王六子等人，还有一个给姜琦把脉的郎中。

“姜老弟，你怎么样，可还安好？”

周明礼率先开口，言语满是心疼，眼里也尽是担忧，虽不是亲儿子，可胜过亲儿子。

只是周明礼他自己不在乎的一句话，在王六子等人听来，似是在做梦一般。

老弟？

战场上的杀神，冲阵营的大帅，令草原闻风丧胆的破军将军，有朝一日，竟然会跟一个书生称兄道弟。

别人或许不知周明礼的品性，王六子作为周明礼的嫡系兵卒，对自家大帅可是了如指掌，周明礼的心气比天还高，在他眼中，世间几乎无人能让他以礼待之，平视待之，就算是前朝天子，周明礼还是当面一套，背后骂骂咧咧一套，对书生更是直呼其娘，极为不耻。

如今竟然跟他人称兄道弟，着实让王六子大跌眼镜。

虽说文治这一块，王六子也无比佩服姜琦，可相较于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破军将军，他依旧觉得姜琦不够格。

而周康明，整个人都傻了。

虽然昨晚结拜的时候他就在现场，可那时候他早就伶仃大醉，或许口还能言，身体能动，但意识早就睡死过去了。

这一句亲切又担忧的姜老弟三个字，叫的周康明头嗡的一下。

自己的爹叫姜琦为老弟，自己又该叫他什么。

叔还是哥，叫哥那叫爹叫什么，大哥？姜琦二哥，周明礼大哥？那我本来的大哥？

嗨呀，喝酒误事！

“干爹，我没事，就是喝多了而已。”

原本一群人都快接受了，姜琦这干爹二字一出，在场的人再次不淡定了。

干爹……老弟……老弟……干爹……

这辈分咋论的？

你管我叫爹，我管你叫弟？

此刻脑袋最混乱的莫过于周康明，这下他更不明白该叫姜琦什么了，顿时感觉这段时间所学的学识，好不容易在脑海中构建的学术殿堂，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没事就好。”

周康明松了口气，转头又看向王六子，喝道：“王六，一晚上的时间，应该查出来此次走水的原因了吧。”

“查到了，是人为，但还不能锁定是谁。”

“姜……”

说到姜琦，这一刻王六子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姜琦，叫教习吧，人家现在还是周明礼的干儿子，老弟，说少爷吧，周明礼喊人家老弟，叫二爷吧，还有干儿子这层身份架着。

日了狗的感觉，王六子如今算是深深地体会了一把。

你们俩位高权重的各论各的，难为我们这群战场上的杀才，糙汉子作何。

“还跟以前一样叫我就行。”姜琦看出王六子的为难，出言解脱道。

“姜教习昨晚锁定了一个人，此人田七已经去暗中调查，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王六子如释重负，长长的松了口气。

“确定之后告知老夫，敢让老夫的老弟累的昏过去，老夫决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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