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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骑训练完成的第三天，陆横决定带他们出去拉练。

说是拉练，其实就是跑一圈，让这些新练出来的骑兵熟悉熟悉地形，顺便试试马的脚力。

二十个人，二十匹马，外加沈凌霜，一共二十一骑。

刘大牛和张狗儿都在队列里，一个稳重，一个机灵，正好互补。

陆横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这支队伍——虽然人不多，但精气神比刚来时强了不止一截。腰杆挺直了，眼神有光了，握刀的姿势也像那么回事了。

“走！”他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二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在辽东风雪后的原野上踏出一道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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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他们已经离开百户所三十多里。

这一带地形复杂，有山有林，还有几条结了冰的小河。陆横选这种地方拉练，就是为了让燕云骑适应各种环境。

“散开！”他打了个手势，“三人一组，搜索前进，半个时辰后到前面那个山包汇合。”

二十骑迅速分成小组，消失在林间。

沈凌霜策马靠过来：“你倒是放心，不怕他们走丢？”

陆横：“丢不了。这一带我熟，跑不出圈去。”

沈凌霜笑了：“你熟？你来辽东才多久？”

陆横噎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天赋异禀，记路快。”

沈凌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两人并骑缓行，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子。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陆横勒住马，侧耳细听。

是兵器碰撞的声音，还夹杂着人的呼喝。

“有人。”沈凌霜脸色一凝。

陆横打了个手势，两人翻身下马，把马拴在树上，猫着腰往前摸去。

穿过林子，眼前是一片开阔地。

十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三个青衣女子围攻。三个女子背靠背，剑光如雪，勉强支撑，但明显落了下风。

地上已经躺了两具尸体，看穿着也是青衣。

陆横眯着眼观察——黑衣人刀法狠辣，招式诡异，专攻要害。青衣女子的剑法飘逸灵动，但被人数压制，险象环生。

“江湖仇杀。”沈凌霜低声说，“咱们别管，绕过去。”

陆横正要点头，一个青衣女子被击飞，面纱脱落——

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咬牙站起来，剑指黑衣人：“你们血刀门的人，为何偷袭我峨眉弟子？”

血刀门！

陆横心头一震。

黑衣人冷笑：“因为你们不该出现在辽东。识相的交出东西，饶你们一命。”

青衣女子啐了一口：“休想！”

黑衣人狞笑：“那就都死在这儿吧！”

十几把刀同时举起。

陆横没再犹豫。

“动手！”

他翻身上马，长枪在手，一夹马腹，从林子里冲了出去。

沈凌霜愣了一下，随即咬牙跟上。

二十骑闻声而动，从四面八方涌出，马蹄声震天。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骑兵冲散了阵型。

陆横一枪挑翻一个，枪尖从那人后背刺入，直接钉在地上。

沈凌霜软剑如蛇，缠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用力一拉，鲜血喷溅。

燕云骑驰射齐发，虽然准头一般，但距离近，人多，瞬间放倒五六个。

剩下的黑衣人慌了，四散而逃。

陆横追上一个，一枪拍在他后脑勺上，那人扑倒在地，没了动静。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十几个黑衣人死了八个，跑了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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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横收枪，看向那三个青衣女子。

其中一个已经重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另外两个互相搀扶着，气喘吁吁，但还站着。

那个面纱脱落的女子，此刻重新戴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清冷如霜，却又带着几分感激和警惕。

她抱剑行礼：“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峨眉派周芷若，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周芷若。

陆横心里一动。

果然是那个周芷若。

他翻身下马，抱拳回礼：“边军百户，陆横。”

周芷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边军？”

她打量了一下陆横身后的燕云骑，又看了看满地的黑衣人尸体，似乎有些意外。

“陆百户好本事。这些血刀门的人，个个都是好手，竟然被你们……”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边军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陆横装作没听懂，走到一个黑衣人尸体旁边，蹲下来翻了翻。

腰牌——血刀门，外门弟子。

刀上——刻着血红色的刀形标记，和之前鞑靼弯刀上的一模一样。

陆横脸色沉了下来。

沈凌霜走过来，看了一眼：“血刀门。他们怎么也来辽东了？”

陆横没回答，站起来看向周芷若：“周姑娘，你们怎么会被血刀门追杀？”

周芷若沉默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旁边那个稍微年长的青衣女子低声道：“师姐，这位大人救了咱们，应该不是坏人。”

周芷若点点头，开口道：“我们奉师命来辽东，是为了一件事。具体什么事，不便透露。但在路上遇到血刀门的人，他们想抢我们身上的东西，一路追杀至此。”

陆横：“东西抢到了吗？”

周芷若摇头：“没有。”

陆横看了看那个重伤昏迷的师妹，又看了看周芷若：“你们打算怎么办？这一带离城镇远，你们带着伤员，恐怕走不远。”

周芷若也犯难了。

陆横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们跟我回百户所。先养伤，等伤好了再说。”

周芷若眼神一凝：“跟你们回边军营地？”

陆横：“怎么，怕我们是坏人？”

周芷若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陆百户，你刚才用的是枪法，但你那些手下骑射的功夫，不像普通边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陆横笑了：“我就是个边军百户，手下也就三十多号人。至于骑射……练出来的。”

周芷若盯着他看了几息，最后点点头：“好，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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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周芷若骑马跟在陆横身侧，一直没说话。

陆横也不问，只是偶尔看一眼那个重伤的峨眉弟子——她被安置在一匹马上，由另一个师姐扶着，脸色苍白，但呼吸还算平稳。

沈凌霜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你把她带回去，不怕惹麻烦？”

陆横看她一眼：“什么麻烦？”

沈凌霜：“血刀门的人死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峨眉派的人在你那儿，血刀门找上门来，你怎么办？”

陆横：“那就打。”

沈凌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不怕。”

陆横没笑，看着前方：“怕有什么用？血刀门早就盯上辽东了，他们投靠了建州，迟早要对上。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沈凌霜沉默片刻，又问：“你知道她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陆横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能让血刀门追杀的，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沈凌霜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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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队伍回到百户所。

刘大牛迎上来，看见多了三个陌生女子，愣了一下：“大人，这几位是……”

陆横：“客人。腾一间空帐出来，安排她们住下。找个懂点医术的，给那个受伤的看看。”

刘大牛应了，张罗着去安排。

周芷若下马，环顾四周——简陋的营房，破旧的军帐，但收拾得还算整洁。营地里有人在操练，有人在喂马，有人在修补兵器，一派忙碌景象。

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种地方，居然有这么一支有模有样的队伍？

陆横走过来：“周姑娘，先安顿下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周芷若点点头，跟着刘大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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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陆横坐在帐中，盯着系统面板。

今天杀了八个黑衣人，军功+80点。

加上之前的340点，现在有420点。

还差80点，就能换乔峰模板了。

但他没急着高兴，而是在想另一件事。

血刀门为什么追杀峨眉派的人？

她们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正想着，帐帘掀开，沈凌霜进来。

“那个周芷若，不简单。”她坐下来说。

陆横：“怎么说？”

沈凌霜：“她虽然戴着面纱，但那气质，那眼神，绝对不是普通弟子。在峨眉派里，地位应该不低。”

陆横：“然后呢？”

沈凌霜看着他：“然后？然后你捡了个烫手山芋回来。峨眉派的人，血刀门追杀，这背后肯定有事。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折腾。”

陆横沉默片刻，说：“我知道。但当时不出手，她们就死了。”

沈凌霜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好心。但好心有时候会害死人。”

陆横笑了笑：“那就让害人的先死。”

沈凌霜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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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横去看那个受伤的峨眉弟子。

她已经醒了，脸色还是苍白，但能坐起来了。旁边守着她的师姐，姓方，是峨眉派内门弟子。

周芷若不在。

“周姑娘呢？”陆横问。

方师姐指了指外面：“一早就出去了，说想在周围看看。”

陆横眉头微皱，转身出了帐。

营地东边的山坡上，周芷若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荒地和正在开荒的军户。

陆横走过去，站在她身侧。

“看什么？”

周芷若没回头：“看你们的人。他们在开荒？”

陆横：“嗯。屯田，种粮。”

周芷若：“边军不是只管打仗吗？”

陆横：“不打仗也得吃饭。”

周芷若沉默片刻，忽然问：“陆百户，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陆横：“因为你被血刀门的人追杀。”

周芷若转头看他：“就因为他们是血刀门？”

陆横也看着她：“血刀门的人，我杀过不止一次了。”

周芷若眼神一凝：“你之前遇到过他们？”

陆横点头：“在鞑靼人的弯刀上，见过他们的标记。他们投靠了建州女真，正在帮努尔哈赤做事。”

周芷若脸色微变。

陆横继续说：“所以，不管你们身上有什么东西，既然血刀门想要，我就不能让他们得手。”

周芷若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轻声说：“陆百户，你知道江湖上的人怎么看边军吗？”

陆横：“怎么看？”

周芷若：“土包子，穷当兵的，什么都不是。”

陆横笑了：“那你怎么看？”

周芷若没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陆横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羊皮卷，画着复杂的地图，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他抬头。

周芷若：“光明顶密道图。”

陆横愣住了。

光明顶？

明教？

周芷若看着他的反应，眼神复杂：“我师父说，这图事关重大，不能让邪派的人得到。血刀门追杀我们，就是为了这个。”

陆横深吸一口气，把羊皮卷还给她：“那你收好。在我这儿，没人能抢走。”

周芷若没有接，而是说：“陆百户，你救了我们，这图的事，你有权知道。但知道得越多，危险越大。你确定要掺和进来？”

陆横看着远处的荒地和营地，沉默片刻，说：

“周姑娘，我这里是边军百户所，穷得叮当响，要啥没啥。但我手下的兵，都是我一个个练出来的。他们跟着我，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活下去。”

他转头看向周芷若：

“你那个图，我不想知道太多。但如果血刀门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周芷若和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陆百户，你是个奇怪的人。”

陆横笑了：“奇怪的人多了，不差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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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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