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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凌霄惊变,昊天叹圣


紫霄垂霭,诸天凝瑞,浩瀚三十三重天之上,亿万道先天灵华亘古流转,将整座天庭烘染得神圣庄严,万古不衰。

天穹之上,千重庆云堆叠翻涌,层层叠叠的七彩异彩横贯星河万里,漫天星辉如琉璃玉露簌簌垂落,流淌出无尽莹润仙光。

虚空之中金霞缠绕、流光溢彩,先天道韵随风弥散,道道天花无序纷飞,馨香漫彻九天,遍地灵机勃发,无形神泉自虚空地底汩汩涌动,氤氲袅袅,滋养万千仙宫灵脉。

一座座琼楼玉宇凌空悬浮,依诸天星轨排布而立,白玉为阶、紫金为瓦,琉璃作柱、天锦铺梁。宫阁巍峨高耸,刺破诸天云霭,每一寸砖瓦都镌刻着上古天道符文,流转不朽皇道神威,无需仙乐催动,便自生万千祥瑞道机,衍生无量玄妙妙谛。

这里是三界至尊居所,万仙朝贺、群星拱极的昊天天庭,亘古以来便镇压三界气运,统御四海八荒。

正中凌霄宝殿,更是雄峙诸天,气象万千。

殿内盘龙金柱擎天而立,万丈穹顶绘刻周天星象、天道轮回,不灭金灯悬于殿宇四方,洒落恒定柔光,将整座大殿映照得恢弘肃穆。

玉皇大帝昊天端坐九重龙椅之上,身披九龙至尊帝袍,冕旒垂珠映着他淡漠威严的面容,一双俯瞰三界的眸子此刻带着几分悠然自得。

他手中擎着一盏万年温玉雕琢的仙盏,盏中盛着沉淀千年的先天琼浆玉液,酒液澄澈如星河,氤氲出丝丝缕缕的鸿蒙酒香,入口温润,蕴养皇道本源。

昊天微微抬手,轻晃仙盏,耳畔是大殿之内悠扬婉转的九天仙乐,霓裳仙女踏风起舞,身姿轻盈若流云飞蝶,舞姿曼妙契合天道韵律,步步生莲,袂带生风。

他微微眯起双目,肆意享受着这三界独尊的无上风光,心底满是志得意满。

自上古巫妖大劫落幕、人族大兴以来,洪荒数次量劫更迭,隐世混元圣人早已懒理三界俗务,常年闭关诸天圣境,极少现身红尘。历经无尽岁月经营,他执掌的昊天天庭早已兵强马壮、势压三界。

四御坐镇四方,稳固诸天疆域;五老镇守五方灵域,调和天地阴阳;七耀星君执掌日月星辰,轮转昼夜时序;八极天神镇守天地八荒,隔绝域外邪秽。

周天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亿万群星星宿、四海龙神、山川地祇,尽数归昊天统御调度,三界秩序尽掌其手。

悠悠岁月流转,新生代修士层出不穷,世人只知天庭威严赫赫,玉帝主宰三界,却早已淡忘那超脱轮回、无生无灭的混元圣人。

无数修士朝拜天庭、笃信玉帝,将昊天视作三界唯一至尊,再也无人提及高高在上的圣人道统。

这般局面,让昊天心中无比受用。他执掌天庭无尽岁月,兢兢业业稳固三界秩序,所求的,便是这名副其实的三界主宰之位。不用依托天道敕封,不用依仗圣人默许,仅凭自身天庭威势,便可镇压洪荒、震慑万族。

昊天心中暗自盘算,照此态势再历经数个元会,淡化圣人在三界的痕迹,届时三界众生只知昊天,不知混元,他这三界至尊之位,便再无半点瑕疵,真正万古不朽、无懈可击。

一念及此,昊天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浅酌一口琼浆,眉眼间尽是悠然惬意。

可就在这份祥和鼎盛抵达极致之时!

“轰隆——!!!”

一声震彻诸天的巨响突兀炸开,并非雷霆轰鸣,亦非星辰崩碎,而是源自虚无混沌深处、撼动天地本源的震颤之音。

巨响霸道绝伦,穿透三十三重天屏障,直直响彻凌霄宝殿每一处角落,震得殿内金灯摇曳、仙乐骤停,起舞的仙女身形踉跄,漫天祥瑞仙光剧烈动荡。

不等殿中众仙反应过来,整座九天天庭猛地剧烈晃动起来!

天地灵脉震颤,诸天星轨偏移,巍峨凌霄宝殿剧烈摇晃,盘龙金柱嗡嗡震颤,殿顶星辰符文明暗不定,滚滚磅礴的未知力量碾压而来,带着一股莫测无边的威压,直冲至尊龙椅!

昊天神色骤变,周身皇道法力瞬间运转,稳固身形,可那股震荡之力太过诡异霸道,纵使他身为三界天帝,依旧身形一晃,险些从至高龙座上跌落下来。

仓促稳住身形,昊天脸上的悠然惬意尽数消散,眉宇间凝满凝重与惊疑。

他端坐帝位,沉心静气,快速扫视诸天异象,心中飞速揣测:“怎么回事?莫非是那几位混元圣人又起争执,于混沌中斗法争锋?”

洪荒皆知,圣人一念可撼天地,抬手便可颠覆乾坤。数十年前,几位圣人便因道统之争于混沌交锋,余波震荡三界,引得天地浩劫暗涌丛生。

可他转念一想,又满心不解:“不对!数十年前大战刚歇,圣人各归道场稳固道基、推演量劫,素来不会短时间内再起纷争,莫非这几位圣人闲极无聊,无故搅动天地本源?”

满心疑惑萦绕心头,昊天快速整理好微微凌乱的帝袍冠冕,收敛心神,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与肃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天地动荡太过诡异,波及整个三界诸天,绝非寻常天灾地变,若不能探明根源,恐暗藏无量劫机,危及天庭气运、三界安宁。

当下,昊天不再贪恋殿中歌舞仙乐,沉声挥手,喝退一众惶恐不安的霓裳仙女,朗声道:“来人!传千里眼、顺风耳即刻入凌霄见朕!”

话音浩荡,携九五皇威,响彻整座凌霄宝殿,穿透诸天云霭。

旨意落下不过数息,两道身形转瞬破空而至,踏云落于大殿正中,正是天庭专职探查三界动静、洞悉万物虚实的千里眼与顺风耳。

二人身着天庭神吏朝服,身姿恭谨,神色肃穆,踏入大殿之后,立刻俯身跪拜,行君臣大礼:“微臣千里眼、顺风耳,参见陛下!吾皇圣寿无疆!”

“免礼。”

昊天摆了摆宽大的帝袍衣袖,眉宇间藏着几分焦躁,不等二人起身,便直接开口问道:“方才混沌轰鸣、诸天震颤,异动席卷三界,你二人专职勘察诸天万象、洞悉八方动静,可知此番异变究竟因何而起?根源何在?”

千里眼、顺风耳二人闻声起身,对视一眼,皆是面色发白、心头惶恐,双双垂首躬身,战战兢兢出声回禀:“启禀陛下!微臣已然第一时间催动本命神通,遍历三界诸天、四海九幽,细细探查八方动静,只是……只是全然探不到半点异常根源,不知异动何来!”

“什么?一无所知!”

听闻此言,昊天瞬间龙颜大怒,周身皇道威压骤然爆发,整座凌霄宝殿温度骤降,威严震慑诸天。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形,目光凌厉如神剑,死死盯住下方二人,厉声怒斥:“放肆!你二人身负天庭神职,专职勘察三界万象、监察八方异动,执掌诸天视听之权!如今三界突发惊天异变,撼动九天根基,你二人竟全然不知情,形同虚设,简直有违天职、渎职懈怠!”

浩荡帝怒席卷大殿,压得千里眼、顺风耳身躯剧烈颤抖,两股战战,心中惶恐至极。二人再也不敢站立,“噗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玉阶,连连叩首请罪,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陛下息怒!我等万万不敢懈怠失职!巨响震颤响起的刹那,我二人便立刻全力催动本命大神通,上探三十三天,下查九幽地府,遍历洪荒万域!

可此番异动极为诡异,似遮蔽天道视听、隔绝万物探查,我二人神通尽数失效,视线、听闻皆被无形之力封锁,无论如何推演窥探,都寻不到半点异象根源,绝非我等敷衍渎职,恳请陛下明察!”

他们执掌天庭视听神职无尽岁月,从未遇过这般诡异之事。寻常星辰炸裂、地脉动荡、妖魔作乱,皆可瞬间洞悉根源,可方才那股力量,仿佛超脱三界天道之外,直接封禁了他们的本命神通,让二人彻底沦为盲人聋者。

“废物!”

昊天怒视二人,冷哼一声,字字带着九五至尊的威严与失望。区区天庭正神,神通终究浅薄,遇上天道莫测异变,便彻底束手无策,难堪大用。

千里眼与顺风耳不敢辩驳半句,只能连连叩首,随后在昊天的盛怒之下,唯唯诺诺、躬身退步,小心翼翼退出凌霄宝殿,心中满是惶恐与不解。

大殿之内重归寂静,只剩昊天立于龙椅之前,面色阴沉,心绪沉沉。

此时,一道温和苍老的声音适时响起,立于殿侧的太白金星缓步上前,微微俯身拱手,恭敬启奏:“陛下息雷霆之怒,龙体贵重,切勿因些许异动动了心神,伤及本源。”

太白金星身为天庭老臣,伴随昊天执掌三界无尽岁月,心思缜密、洞察世事,最是了解玉帝心结。

昊天闻言,胸中怒火未消,满脸无奈与愤懑,沉声说道:“太白,你且看看!如今三界异动突发,天地本源震荡,朕身为三界共主、诸天至尊,统御万域、执掌乾坤,却连异变根源都无从知晓,束手无策,叫朕如何不怒!长此以往,天庭威严何在,三界秩序何存!”

太白金星微微含笑,从容拱手劝谏:“陛下明鉴,千里眼、顺风耳终究只是凡间天庭神位,本命神通有限,只能探查三界六道常规动静,遇上天道封禁、超脱三界的莫测力量,自然无能为力,并非陛下神威不足。

臣有一言进献,陛下何不祭出昊天鉴?此宝乃是当年鸿钧道祖亲赐先天无上灵宝,蕴藏天道至理,威能无穷。上可洞悉三十三天诸天圣境细微动静,下可照彻九幽幽冥最深处的晦暗玄机,三界六道之内,无一处可隐匿形迹,远比二人浅薄神通靠谱万倍,只需宝镜一开,此番异变根源,定然水落石出!”

听闻此言,昊天眼前微微一亮,胸中郁气稍散,微微颔首:“太白所言极是!朕一时心急,倒是忘了这至宝。”

昊天鉴乃是道祖亲赐先天灵宝,伴随他执掌天庭万古岁月,是天庭最顶尖的探查至宝,承载部分天道监察权,除却混元圣人专属道场与鸿蒙混沌本源之地,三界六道万事万物,皆可被其映照窥探,无所遁形。

当下,昊天不再迟疑,宽大帝袍猛然一挥,一道璀璨至极的纯粹金光自他眉心帝印之中奔腾而出,悬浮于凌霄宝殿正中。

金光流转之间,一面古朴厚重的青铜宝镜缓缓显现,正是昊天鉴。宝镜形制庄严肃穆,镜身古朴温润,外围层层镌刻先天青莲枝蔓纹路,交织周天星辰斗转图谱,万千天道符文缠绕流转,亘古不灭。

宝镜悬空之际,无尽皇道紫气蒸腾翻涌,磅礴天道神威弥散整座大殿,丝丝缕缕鸿蒙道韵缓缓流淌,神圣威严,镇压万法。

昊天凝神静气,双目微阖,双手快速掐动天道法诀,口中念动昊天鉴专属通天真言,源源不断的皇道法力灌入宝镜之中,催动无上监察神威,彻查三界异动根源。

一旁的太白金星屏息凝神,双目死死盯住悬空的昊天鉴,不敢有半分疏忽,满心期盼能从宝镜光影中寻得异变踪迹。

时间缓缓流逝,大殿之内寂静无声,唯有宝镜流转的淡淡金光,以及流淌的天道道韵。昊天全力催动灵宝,神光扫遍三界每一处角落,周天星宫、四海龙宫、五岳灵山、九幽地府、洪荒万族秘境,尽数被宝镜映照推演。

良久之后,昊天缓缓收了法力,悬空的昊天鉴依旧神光流转,却始终没有映照出半点异常乱象,三界六道秩序井然,灵脉安稳,星辰顺遂,无妖邪作乱,无地脉崩裂,无星辰陨落,仿佛方才那撼动诸天的惊天震颤,从未发生过一般。

昊天望着宝镜,发出一声沉沉轻叹,转头看向太白金星,语气带着深深的困惑与凝重:“金星,朕以昊天鉴遍历三界六道,细细推演万千玄机,你可从中发现半点不妥异常?”

太白金星微微垂首,目光扫过宝镜全貌,躬身郑重回禀:“回陛下,臣目光短浅,全程观摩宝镜推演,未见三界有任何灾变乱象、异动痕迹,天地万物皆循天道运转,安稳如常。臣心中万分惭愧,无法探明根源。”

“唉。”

昊天深深叹息一声,眉宇间满是无奈:“朕亦是一无所获。堂堂先天至宝,执掌天道监察之权,竟查不出此番异动分毫踪迹,当真诡异至极。”

就在这时,太白金星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灵光一闪,轻声问道:“陛下,臣斗胆一问,这昊天鉴当真能照彻三界六道所有角落,无一处遗漏吗?”

昊天闻言,神色笃定,沉声说道:“自然不假!道祖亲赐灵宝,执掌天道监察大权,三界六道、洪荒万域,尽在映照之中。唯独有两处地方,昊天鉴无力窥探,一是诸位混元圣人的专属闭关道场,圣人道场自成一方小世界,道力封禁万法,可隔绝天道探查;二是鸿蒙混沌本源深处,超脱三界天道范畴,不在宝镜监察之内。除此之外,天地万物,无所遁形!”

太白金星闻言豁然开朗,当即躬身笑道:“陛下,如此便说得通了!既然三界六道毫无异常,宝镜探查无果,那此番惊天异动,必然源自圣人道场或是混沌本源!如此一来,此事便与我天庭毫无干系,无需陛下费心劳神。”

“胡说!”

昊天闻言瞬间蹙眉,厉声打断他的话语,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执拗:“朕乃是三界之主,天道敕封至尊,统辖三界六道万物生灵!混沌关联天地本源,圣人牵动洪荒量劫,但凡波及天地的异动,皆与三界安危息息相关,朕岂能置之不理、放任不管!”

他执掌天庭,身负三界气运重任,纵使异动源自圣人与混沌,也关乎诸天安稳,绝非可以置之不理的闲事。

太白金星见状,知晓玉帝心结深重,当即语重心长,缓缓劝谏道:“陛下,臣深知陛下心怀三界、镇守诸天的赤诚之心。可陛下需谨记,混元圣人超脱天道、跳出轮回,为洪荒顶级至尊,掌中执掌无量大道,一言一行皆可定量劫兴衰,绝非我天庭可以窥探、干涉、置喙!

鸿蒙混沌更是洪荒本源,玄奥莫测,超脱三界六道规则之外,非九五皇道所能触及。这两处玄机,是天道禁区,是三界主宰的上限,纵使陛下至尊无上,也终究无力窥探干预,强行深究,只会徒惹因果、空耗心力,甚至招致无量劫机,得不偿失啊!”

这番话语温和却直击要害,字字道出天庭与圣人、混沌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话音落下,昊天心中翻涌的万丈豪情瞬间消散殆尽,满腔不甘尽数化为落寞黯然。

他静静伫立大殿之中,望着悬空的昊天鉴,久久无言。无尽岁月的雄心壮志、对至尊帝位的执念,在圣人无上大道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良久,他才缓缓抬手,挥了挥衣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颓然:“罢了,朕知晓了。此事……便就此作罢,无需再查。你且退下吧。”

太白金星深知,这番异变彻底戳中了玉帝心中最深的遗憾与无奈,是亘古以来萦绕昊天心头的执念枷锁。他不敢多言劝慰,微微躬身行礼:“微臣告退。”

说罢,转身轻步退出凌霄宝殿,将偌大的殿宇与满心落寞,尽数留给独坐帝位的三界至尊。

殿门缓缓闭合,隔绝外界诸天祥瑞,恢弘壮丽的凌霄宝殿瞬间变得空旷寂寥,死寂无声。

漫天仙光依旧流转,九龙帝椅依旧尊贵,三界至尊的威仪依旧鼎盛,可立于帝位之前的昊天,却没了半分方才的悠然自得。

晚风透过殿宇窗棂拂入,吹动帝袍衣角,昊天抬眸望向茫茫诸天混沌深处,眼底满是沧桑与无奈,轻声喃喃自语,一字一顿,满含万古怅然:

“不成圣,终为蝼蚁啊……”

短短七字,轻若低语,却道尽了无尽的心酸、不甘与无奈,藏着他执掌天庭万古岁月,最深、最无解的执念。

世人皆道,玉皇大帝统御三界、执掌乾坤,受万仙朝拜、众生敬仰,尊荣万古、权倾洪荒,是天地间最尊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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