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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四井之局


封城令下达的一个时辰内,城门落下,吊桥收起。

巡天卫所有人出动,

与军镇的驻军,一队在明,一队在暗。

彻底控制了州城的各处通行路径。

夜色理应带来寂静,今夜的越州却光亮异常。

城墙上火把排列成线,街巷里甲胄摩擦音、军马蹄声交错响起。

分署大堂里,烛火密集,亮如白昼。

韩平章端坐上位。

身前桌案上铺着越州城图、州域图,

另有马家账本、军镇调兵记录,

以及那枚从地下血池中找到的黑色骨牌。

有南井,就可能存在东、西、北井。

倘若四井齐开,越州或许会变成一座巨型的祭祀场。

“命令都已传达?”

“禀指挥使,东、西、南、北四处城门已完全封闭。”

“除持有巡天卫与军镇手令者,其余人等一律不准通行。”

“州城内部宵禁也已开始,违反者先行收押,再行审问。”

“城内所有客栈、驿馆、中人行、码头、义庄等场所,均已布置人手监控。”

此时,刘承恩也快步进入大堂。

“韩指挥使。”

“州城的军事部署已完成,只是……”

“只是什么?”

刘承恩停顿了片刻,还是决定直言。

“封锁城池的举动规模过大,城内许多民众已出现恐慌。”

“流言四起,有人说巡天卫预备屠城,有人说城中暴发了瘟疫,还有人说赵怀古死后留下了诅咒。”

“若不尽快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恐怕黎明之后,骚动会加剧。”

韩平章并未回应。

陈林坐在旁边,肩头包扎着新换的纱布。

黑色的纹路仍有显现,但被天帝经残卷的力量压制着。

没有继续扩散。

“刘将军所言甚是,不能只封锁而不解释。”

“民众不了解实情,最易引发混乱。”

沈千秋斜靠着廊柱,听见这话说到。

“总不能将邪神血井这类事情写成布告张贴吧?”

“不提是否会造成更严重的恐慌,即便公布,相信的人也不会多。”

陈林略加思索。

“那就公布事实中可以公布的部分。”

“越州刺史赵怀古贪赃枉法,勾结地方豪族。”

“案情严重,现已正法。”

“其余党羽尚未肃清,为阻止乱党逃窜、销毁罪证,巡天卫奉皇庭指令封城搜捕。”

“这是事实。”

“民众是否相信邪神存在并不关键,他们只需明白。”

“封城的目的是为了抓捕罪犯,而不是要加害于他们。”

韩平章点点头。

“可以,就用这个说法。”

刘承恩也明显放松不少。

这个解释至少合乎情理。

封城搜捕余党,远比妖邪作祟的说辞更能安抚民众情绪。

“谈正题。”

“当前最大的难题,并非民众,也非城中的谣言。”

“而是其余三口井的位置。”

沈千秋拿起那枚骨牌,凑到灯下反复观察。

“黑使死前声称,越州早已被选定。”

“这表明他们在此地经营了很长时间。”

“要建造地下的血井,同时需长期转运活人。”

“处理骸骨、描绘邪纹,绝非是随便挖一个洞穴就能了事。”

“这样的地点,须具备几个前提。”

“其一,位置须足够隐蔽,不易被常人察觉。”

“其二,能长时间输送人员进入,且不引发大的注意。”

“其三,地下须有开阔空间,最好还能接通地下水路,否则其影响无法扩散。”

刘承恩皱眉。

“州城内满足这些条件的地点不在少数。”

“旧式仓库、地窖、大户的私人地牢、寺庙的地下秘室,甚至军镇的废弃武库都有可能。”

“范围不止州城。”

陈林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她。

陈林走到那张越州州域图前。

“我们的固有观念,是认为四井均在州城之内。”

“但黑使提及的是越州,并非特指州城。”

“假如四井的目的是污染整片越州,单凭城内的一口井。”

“未必能覆盖全州水脉。南井设在刺史府,可能用以主控州城,也可能仅仅是四方布局中的一环。”

“南,未必是指州城的南面。”

“也可能指越州的南部区域。”

这个猜想一出,众人顿时感觉压力巨大。

如果范围不止州城,那搜索范围可能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

刘承恩最先开口。

“倘若如此,封锁城池只能防范城内的余孽,无法阻止州域其他地方的行动。”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求证。”

韩平章也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

“越州城、昌平县、临河镇、黑水渡、南岭矿场……”

“这几个地方,近些年都发生过人口失踪,商旅失联,无名尸体数量剧增的案件。”

“之前都被压了下来,有些是地方官吏所为。”

“有些则是赵怀古那边通过关系阻挠了调查。”

沈千秋略感诧异。

“你早就有过怀疑?”

“有过怀疑,但缺乏实证。”

“巡天卫办案,不能仅凭怀疑行事。”

“可现在回看,那些孤立的旧案,未必真是意外。”

旧案,失踪,无名尸。

这些特征都与血井的运作模式完全吻合。

他立刻唤出了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四井封城】

【当前进度:1/4】

【提示:参照旧案卷宗,可有效缩减搜寻目标范围。】

系统的提示印证了他的推断。

陈林立即下令。

“调阅卷宗。”

“将近五年内,越州全境所有涉及人口失踪、无名尸、义庄尸体数量异常、井水变色、牲畜非正常死亡、夜间异响、矿洞坍塌、荒庙香火反常的卷宗,全部找来。”

沈千秋咂咂嘴。

“你这个范围划得相当大啊。”

“范围大些,总好过有所遗漏。”

韩平章当即决断。

“就这么办。清空分署的文书库,若是不够,就去州衙、县衙、六扇门的旧档库里调取。”

“今晚不睡觉,也必须把这批卷宗筛选完毕。”

“遵命!”

众人领命离去,大堂立刻变得异常忙碌。

一箱箱陈旧卷宗被搬入,灰尘四散,封条发黄。

陈林坐回桌案旁,肩头的黑色纹路便轻微跳动了一下。

一股阴寒的低语顺着伤口试图侵入他的识海。

“放弃……”

“四井已就位……”

“你无法阻止……”

陈林眼神骤然变冷,暗中运转天帝经残卷。

极淡的金色光华在其识海中扩散,强行将那道低语压制下去。

然而这一幕,还是被韩平章注意到了。

“你的伤势,不能再拖延。”

“我清楚。”

“清楚还要硬撑?”

“当前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调查此事。”

“那枚骨牌、邪纹、血井,以及污染的气息,旁人看不出其中门道,只有我能。”

陈林所言皆属事实,韩平章也没法反驳。

只能走开忙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子时刚过,卷宗已堆满了半个大堂。

陈林翻阅卷宗的速度极快。

他的神属性大幅增强后,大脑机能也提升不少。

许多案卷只需扫视一遍即可把握重点。

不久,一条模糊的线索开始在他脑中构成。

第一类,关于井水异常。

越州南部的临河镇。

三年前有村民上报,称村中一口老井夜间会泛出红色。

但次日汲取的水又恢复正常。

之后报案人失踪,此案便不了了之

第二类,关于无名尸。

黑水渡一带。

两年间总共发现了十七具浸泡腐烂的尸体,死者年龄介于十五至二十五岁。

均无户籍、无身份,多数被当作流民草草处理。

第三类,关于矿洞。

南岭矿场在两年前发生塌方。

导致三十余人死亡,但卷宗中对死者身份的记录含混不清,且塌方后矿场并未彻底封闭。

反而在一段时间内加派了守卫,禁止外人靠近。

第四类,关于庙宇。

州城以东四十里的白骨庙。

本应早已荒废,但在近半年内香火突然兴旺,且前来上香者多为外地人。

地方上的里正曾向上呈报,说夜间常有车马出入。

但案件被州府驳回。

陈林忽然抬手示意。

“停。”

众人齐齐朝这边看来。

他将几份卷宗在桌上摊开。

“临河镇、黑水渡、南岭矿场、白骨庙。”

“这四个地点,存在异常。”

刘承恩走到地图前。

“临河镇位于南面,黑水渡在北面,白骨庙在东面,南岭矿场则偏向西南。”

“东、南、北三方皆有,只差西面。”

陈林点头。

“若刺史府下的南井是州城的中心节点,那么这四个地点,未必是并列的四井。”

“可若骨牌上的‘南井’指的是整个越州体系中的一环,那么临河镇的嫌疑最大。”

韩平章接过了话。

“南井既已摧毁。”

“意味着剩下的目标,至少还有东、西、北三处。”

“白骨庙可对应东面,黑水渡可对应北面,至于西面……”

他的手指点在南岭矿场的位置。

“偏西南,也可算作西向。”

沈千秋皱眉。

“但这依然是四处地点。”

陈林拿起另一份卷宗。

“不。”

“还有此处。”

州城西郊。

一处废弃的盐仓,去年冬天一夜之间死了上百只老鼠。

井水发黑,附近有五名乞丐失踪。

由于地点偏僻,死的又只是乞丐,所以仅有简单记录。

“西郊盐仓……”

“此地离军镇旧时的补给线不远,早年建有大型地窖。”

“若真有人在地下活动,的确很方便。”

陈林凝视着地图,脑中渐渐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轮廓。

白骨庙,东。

黑水渡,北。

西郊盐仓,西。

刺史府,南。

四方齐备。

至于临河镇和南岭矿场,则更像是外围的供给点,或是备用井。

“大致轮廓清晰了。”

“真正的四井,应是刺史府南井、白骨庙东井、黑水渡北井、西郊盐仓西井。”

“临河镇与南岭矿场同样不能忽视,但处理的优先级稍低。”

韩平章果断下令.

“分兵行动。”

陈林直接否定了此提议。

“不可。”

“对方既然是成体系地布置四井,剩下三井之中很可能都有黑使级别的人物镇守。”

“甚至不止一个。兵力分散,容易被对方逐一瓦解。”

刘承恩问道。

“那该如何?”

“总不能一处一处地缓慢调查。真拖延到对方发动,越州便完了。”

陈林思索片刻,看向了那块骨牌。

“或许,不必缓慢寻找。”

“何意?”

“黑使既然持有南井骨牌,说明四井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

他拿起骨牌,指尖的真气缓缓注入。

当他运转天帝经残卷那丝淡金之气后。

骨牌表面的邪纹竟微光一闪,随即又迅速黯淡。

陈林眼光一闪。

“有反应。”

他再次催动破妄灵识。

骨牌之上,浮现出三条极为浅淡的黑线,分别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虽然模糊,却真实存在。

“这是……”

“它在为我指引方向。”

韩平章立刻决断。

“那就依照骨牌的指引。”

“陈林,你亲自去一趟。”

“沈千秋与你同行。”

“刘承恩调集一百精锐,分三队在城中待命,切勿靠得太近,以免惊动对方,但亦不能离得太远。”

“其余巡天卫留守分署。”

“继续审讯马元良、王启鹏,同时监视南岭矿场和临河镇。”

命令下达,整个分署再次运转起来。

陈林并未立刻出发,而是先回了趟厢房。

他关上门,独自在床边坐下,终于获得片刻的喘息。

黑纹依旧在肩头缓慢蠕动。

他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陈林】

【境界:真气境中期】

【功法:血狼刀法(圆满)、七杀刀意(一杀血圆满、二杀骨小成、三杀魂小成)】

【精:89】

【气:88】

【神:172】

【未分配点数:780】

【状态:邪神污染15%】

【提示:污染清除前,持续高强度战斗会提升失控风险。】

陈林注视着那行提示沉默良久。

单纯加点未必能根除污染。

要真正清除这种邪异力量,很可能需要依靠天帝经或镇魔司的手段。

可他眼下最缺少的,正是时间。

想到这里。他将实现移到气上。

他稍作思索,直接开始加点。

【气:88→118】

陈林身体微震,感到原本运转略显滞涩的真气,此刻变得极为顺畅。

甚至连肩头那股阴冷的污染气息,也被这股更强的真气逼退了少许。

他继续加点。

【精:89→109】

体内的气血陡然加速流动,肩头伤口竟以极慢的速度开始愈合。

【神:172→202】

识海中响起一声轻微的震动,原先断续的低语声瞬间被推远。

虽然境界未立刻提升,但他清楚,自己离真气境后期已相去不远。

他看向面板。

【未分配点数:700】

保留一部分,用以应对战斗中的突发状况。

陈林起身,拿起刀,推门而出。

门外,沈千秋已在等候。

“妥当了?”

“差不多。”

沈千秋上下扫了他一眼.

“每次见你,都觉得你比上次更强了。”

“你这话听起来不像赞扬。”

“我是在感叹,自己这数十年的刀法修为进步缓慢。”

陈林露出微笑。

“走吧,先去何处?”

他摊开手掌,黑色的骨牌静置其中。

仔细看去,骨牌边缘那三条黑线,似乎比方才清晰了一些。

陈林抬头,望向东方。

“白骨庙。”

沈千秋点头。

“先东再北,然后西。夜间行路,时机正好。”

两人离开分署。

夜风吹来,带着封城后独有的肃杀气息。

长街上已无行人,只有一队队巡逻的甲士往来走动。

民居门户紧闭,偶尔有灯光从窗缝中透出,也很快熄灭。

陈林与沈千秋穿过东街,翻越外城墙,径直朝白骨庙的方向赶去。

白骨庙坐落于州城东郊四十里之外。

早年原是一座用于祭奠战死流民的野庙,后来荒废。

平时连伐木的樵夫也不愿接近。

但卷宗记载,近半年此地香火渐旺,夜间还有车马往来。

夜行半个多时辰,二人终于望见了那座庙宇。

月光下,庙门残破,匾额歪斜。

“白骨庙”三字,早已被风雨剥蚀得轮廓不清。

庙前地面上有相当新鲜的车辙印。

沈千秋蹲下,用手指触碰。

“这辙印很深,车上所载之物不轻。”

“看痕迹方向,是驶向庙内,而非自庙中出来。”

陈林没有说话,只是合上双眼。

破妄灵识缓缓延展开来。

庙内表面上毫无声息,但在他的感知中,地下深处盘踞着一团阴晦之气。

“下方有东西。”

“人很多?”

“不确定,但有邪气。”

沈千秋缓缓拔出长剑。

“那就进去一探。”

两人翻过庙门,落地无声。

庙院内野草遍地,正殿的神像早已残缺不全。

供桌上却放着新鲜的香灰,

沈千秋的鼻子动了动,脸色微沉。

“非正常的香火气味。”

“其中混合了血腥味。”

陈林看向那尊残破的神像。

神像原本是泥塑,却不知何时被人涂上了一层黑漆,五官尽被抹平,仅余一个似笑非笑的模糊脸部轮廓。

“这不是庙。”

“只是个外壳。”

身后的庙门忽然“吱呀”作响,自行关闭。

下一刻,正殿内那三炷燃烧过半的残香,竟同时明亮起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神像后方缓缓响起。

“骨庙不纳活人香,两位不请自来,是自愿填作新土么?”

沈千秋眼神骤然变冷。

陈林则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骨牌。

骨牌之上,原先指向东方的黑线,现却亮起血红色的光。

东井,找到了。苍老的声音,自神像后方缓缓响起。

“骨庙不纳活人香,两位不请自来,是自愿填作新土么?”

沈千秋眼神骤然变冷。

陈林则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骨牌。

骨牌之上,原先指向东方的黑线,现却亮起血红色的光。

东井,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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