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龙泉宝剑争夺(五)
柳轻侯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冲到了林松闲的面前,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扇,一股带着剧毒的劲风朝着林松闲扑面而来,同时,扇骨如同利刃一般,朝着林松闲的咽喉刺去。林松闲心中一凛,不敢大意,他侧身避开劲风,同时手中的龙泉宝剑横挥而出,“当”的一声脆响,剑刃与扇骨碰撞在一起,迸发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一股强大的力道从扇骨上传来,林松闲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他抬头看向柳轻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柳轻侯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远超他的想象。柳轻侯冷笑一声,身形不停,手中的折扇如同蝴蝶穿花一般,不断朝着林松闲攻去,扇招诡异多变,时而攻向咽喉,时而刺向小腹,时而削向手腕,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同时,扇面上散发的剧毒劲风,也让林松闲防不胜防。
林松闲沉着应对,脚下踏着“流云步”,身形飘忽不定,不断避开柳轻侯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龙泉宝剑也不断反击。“清风剑法”的灵动与龙泉宝剑的锋利完美结合,剑招之间,隐隐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将柳轻侯的诡异扇招死死压制住。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之间,劲风呼啸,周围的树木被劲风扫得哗哗作响,落叶纷飞。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斗了百余回合。林松闲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柳轻侯的内力深厚,而且扇招诡异,剧毒难防,他虽然凭借着龙泉宝剑和精妙的剑法勉强占据了上风,但长时间的激战,也让他的体力和内力消耗巨大。而柳轻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呼吸也有些紊乱,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他没想到,林松闲如此顽强,手持龙泉宝剑之后,竟然能够与自己斗这么久,而且还隐隐有压制自己的趋势。
“小子,你倒是有几分本事。”柳轻侯一边攻击,一边阴声说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本座吗?未免太天真了。本座还有后手没出呢!”话音刚落,柳轻侯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凶狠,他猛地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手中的折扇上,扇面上的血色莲花瞬间变得更加鲜艳,散发出一股更加浓烈的剧毒气息。
“血莲毒扇,全力一击!”柳轻侯大喝一声,身形猛地一跃,手中的折扇朝着林松闲猛地扇出,一股带着浓烈剧毒的血色劲风,如同海啸一般朝着林松闲席卷而去。这一击,凝聚了柳轻侯全部的内力和剧毒,威力无穷,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
林松闲看着迎面而来的血色劲风,心中大惊,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招,若是硬接,绝对无法抵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松闲突然想起了师父临终前所说的话:“龙泉宝剑,乃天地灵气所聚,遇善则扬,遇恶则诛,心之所向,剑之所往。”
林松闲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摒弃心中所有的杂念,将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龙泉宝剑上。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宝剑之中,剑身散发出的青色光晕越来越盛,隐隐与他的心神融为一体。片刻之后,林松闲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大喝一声:“清风剑法,最后一式,清风徐来!”
手中的龙泉宝剑轻轻一挥,一道淡淡的青色剑气,如同清风一般,朝着迎面而来的血色劲风拂去。青色剑气看似柔和,却蕴含着无穷的正气和力量,与血色劲风碰撞在一起,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像是清水融入烈火一般,血色劲风瞬间便被青色剑气化解得无影无踪,剧毒也被剑气中的正气彻底净化。
柳轻侯看着自己的全力一击被林松闲轻易化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再也无法动弹,气息全无。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年轻小子的手中,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林松闲看着柳轻侯的尸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中的龙泉宝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内力,现在的他,已经筋疲力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蹲下身,捡起龙泉宝剑,用粗布小心翼翼地包裹好,重新背在背上。随后,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从腰间解下酒葫芦,拔开软木塞,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酒液辛辣,却能让他疲惫的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力气。他知道,这一次,他虽然侥幸赢了柳轻侯,但危险并没有结束。血刀门绝不会善罢甘休,幽冥谷、金刀会等势力,也还在暗中虎视眈眈。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继续赶路,早日抵达扬州,将龙泉宝剑交给秦沧澜。
休息了大约一个时辰,林松闲的体力和内力终于恢复了一些。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次望了望前方的道路,远处的扬州城轮廓越来越清晰了。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继续朝着扬州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依旧沉稳,眼神依旧坚定,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战斗后的沧桑与成熟。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映在泥泞的官道上,如同一个坚定的路标,指引着他不断前行。他知道,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心中,有师父的嘱托,有江湖的正义,还有手中那柄象征着希望与力量的龙泉宝剑。他坚信,只要他坚守本心,勇往直前,就一定能够完成师父的遗愿,将龙泉宝剑安全送至扬州,平息江湖的纷争,还天下一个太平。
夜幕渐渐降临,一轮明月升起,洒下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林松闲依旧在官道上前行,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格外坚定。偶尔,夜风吹过,带来几声狼嚎,却丝毫无法动摇他前行的决心。他就这样,背着龙泉宝剑,一步一步,朝着扬州走去,走向那未知的江湖风雨,走向那注定的命运征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松闲便已经走了将近一夜的路程。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找了一处小溪,洗漱了一番,又吃了一些随身携带的干粮,随后便继续赶路。按照他的估算,今天中午,应该就能抵达扬州城了。
越是靠近扬州城,路上的行人就越多。大多是往来经商的商人、赶路的旅人,还有一些江湖人士。林松闲注意到,周围有不少目光都在暗中打量着他,尤其是在他背后的龙泉宝剑上停留了许久。他心中暗自警惕,知道这些人中,或许就有觊觎龙泉宝剑的人。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脚步匆匆,想要尽快进入扬州城。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蓝色长衫、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那男子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气质洒脱,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看向林松闲,拱手说道:“这位兄台,请留步。在下苏慕言,乃是姑苏苏家之人。方才见兄台背着一物,轮廓奇特,不知可否冒昧一问,兄台背后所背,可是龙泉宝剑?”
林松闲心中一凛,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苏慕言,沉声说道:“阁下认错人了,在下背后所背,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兵器,并非什么龙泉宝剑。”他知道,姑苏苏家乃是江南的名门望族,家族中人武功高强,行事正派,在江湖中颇有声望。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轻易暴露龙泉宝剑的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苏慕言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说道:“兄台不必紧张,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近日江湖中传言,龙泉宝剑重现江湖,被一位年轻少侠背往扬州,在下心中好奇,故而多问了一句。若是兄台不便相告,在下自然不会强求。”苏慕言的语气温和,态度诚恳,不像是心怀不轨之人。
林松闲看着苏慕言,心中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能感觉到,苏慕言身上并没有散发着杀气,反而透着一股正气。“既然阁下并无恶意,那在下便告辞了。”林松闲拱了拱手,想要绕过苏慕言,继续赶路。
“兄台请留步!”苏慕言再次挡在了林松闲的面前,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兄台,在下知道你此行前往扬州,必定是肩负着重任。如今江湖大乱,觊觎龙泉宝剑的势力众多,扬州城更是龙蛇混杂,鱼龙混杂,兄**自一人前往,恐怕会有危险。在下愿意与兄台同行,护送兄台进入扬州城,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林松闲看着苏慕言,心中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苏慕言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若是答应他同行,万一他也是觊觎龙泉宝剑之人,那自己就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但若是拒绝他,以自己目前的状态,若是再遇到强敌袭击,恐怕很难应对。
似乎看出了林松闲的犹豫,苏慕言笑了笑,说道:“兄台放心,在下绝非觊觎龙泉宝剑之人。姑苏苏家世代忠良,向来以守护江湖正义为己任。此次在下前往扬州,也是为了协助漕帮总舵主秦沧澜,平息江湖纷争。若是兄台真的是护送龙泉宝剑前往扬州,那我们的目标便是一致的。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兄台何必拒人**里之外呢?”
林松闲沉默了片刻,仔细打量着苏慕言。他发现,苏慕言的眼神清澈而真诚,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知道,姑苏苏家确实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与漕帮也素有交情。若是苏慕言真的是协助秦沧澜而来,那有他同行,确实是一件好事。
“好吧,”林松闲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阁下一片好意,那在下便叨扰了。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阁下应允。”
苏慕言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兄台请讲,只要在下能够办到,必定在所不辞。”
“在抵达扬州城,见到秦舵主之前,还请阁下不要暴露我背后所背乃是龙泉宝剑的身份。”林松闲沉声说道,“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慕言点了点头,说道:“兄台放心,在下明白。在见到秦舵主之前,在下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多谢阁下。”林松闲拱了拱手,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随后,两人便结伴而行,朝着扬州城的方向走去。苏慕言性格开朗,一路上滔滔不绝地与林松闲聊着天,从江湖趣闻,到各地的风土人情,无话不谈。林松闲则相对沉默一些,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才会回应几句。但渐渐地,他发现苏慕言确实是一个正直、豪爽之人,心中对他的戒备也越来越少。
两人一路前行,路上倒是平静了许多,没有再遇到袭击。显然,那些觊觎龙泉宝剑的势力,要么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要么是忌惮苏慕言的身份,不敢轻易出手。就这样,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两人终于抵达了扬州城的城门之下。
扬州城乃是江南的重镇,自古以来便是繁华之地。此时的扬州城,城门大开,进出城门的行人络绎不绝,有商人、旅人、农夫,还有一些身着奇装异服的江湖人士。城门上方,“扬州”两个大字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
林松闲看着眼前繁华的扬州城,心中感慨万千。他从小在龙泉山长大,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城池。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深吸一口气,对苏慕言说道:“苏兄,我们进城吧。不知秦舵主的漕帮总舵,在扬州城的何处?”
苏慕言笑了笑,说道:“林兄放心,漕帮总舵在扬州城的城南,靠近运河边,在下熟得很,我带你过去便是。”
随后,两人便随着人流,进入了扬州城。城中更是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街道上,行人往来如梭,有身着绫罗绸缎的富贵人家,也有身着粗布麻衣的穷苦百姓,还有一些手持兵器、眼神锐利的江湖人士。林松闲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知道,扬州城虽然繁华,但也暗藏杀机,那些觊觎龙泉宝剑的势力,很可能就隐藏在这些人群之中。
两人一路穿过热闹的街道,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两人便来到了城南的运河边。运河水面宽阔,船只往来不绝,岸边停泊着许多漕船,上面插着漕帮的旗帜。不远处,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映入眼帘,那建筑群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高大、手持长刀的护卫,眼神锐利,警惕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林兄,那就是漕帮总舵了。”苏慕言指着那座建筑群,对林松闲说道。
林松闲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激动。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只要将龙泉宝剑交给秦沧澜,他就算完成了师父的遗愿。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越是到了最后关头,就越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朝着漕帮总舵走去,刚走到门口,两名护卫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沉声问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漕帮总舵!”
苏慕言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苏慕言,乃是姑苏苏家之人,特来拜见秦舵主。这位是我的朋友林松闲,我们有要事找秦舵主,还请两位兄弟通报一声。”
两名护卫闻言,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护卫说道:“原来是苏少侠,失敬失敬。请两位稍等,在下这就去通报秦舵主。”说完,便转身跑进了漕帮总舵。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名护卫便匆匆跑了出来,对着苏慕言和林松闲拱手说道:“苏少侠,林少侠,秦舵主有请,两位请跟我来。”
随后,两人便跟着护卫,走进了漕帮总舵。漕帮总舵内部布置得十分气派,庭院深深,回廊曲折,路边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一路上,不时有漕帮弟子走过,个个身形矫健,眼神警惕,显然是训练有素。
穿过几道庭院和回廊,两人便来到了一座大厅之前。大厅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了阵阵谈话声。护卫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两位少侠,秦舵主就在里面,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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