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折墨山涧隐,清风吹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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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倾一步步的爬上折墨山,山势虽陡,却有着重重叠叠的小路,她徒步翻至山顶,上面冷风习习,远处是一片迷雾,她顺着折墨山的背面往下走,不时能见到有小溪和山泉流经下来,她竟不知,这山前山后竟是两翻景象。
颛孙燕璋望着古意盎然的林间密树,不做他想,径直往山上爬去。
蓝若倾累了,就靠在石头上休息,她吐血的情况好了一点,可是仍然不能一直赶路,不然,原来一天的路程,她如今竟要走上三天,她手捧着山泉水喝入腹中,一丝丝甜意从心尖传来,这水仿佛放了香草,入口便是甘甜空灵之感,她不由多喝了几口。
休息了一会儿,她又接着往山下走去。
颛孙燕璋一路上不敢稍有停歇,就怕无法追赶上她的步伐,怀中虽揣着食物,心却一点儿饥饿感也没有,他只顾着尽快攀上这座山。
他不知道蓝若倾是否在这里,可是他的心告诉他,快了,就快了。他沉重的步伐临近山顶的时候才停歇两步,他看到灰蒙蒙的天顿时变得明亮起来,虽然山顶很冷,可是太阳却将霓光照射·进来,天空呈现一片炫彩之色,他急忙奔至山顶,下面是一片葱郁,潺潺小溪汩汩的流淌着,而且坡势也变得缓慢了。
他喜出望外的望着山下,“若倾,若倾一定就在下面。”他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他顾不上疲惫,急忙沿着溪流往下寻去,林间树木稀疏的分散开,偶而还能看到竹林,就像是一个淡雅的山间小路,只是一路上并没有任何的住户。
若倾终于来到了山下,前面是无尽的陡石和青岩,还有一个小山坡隐住了她的视线,不过在这里已经能听到波浪滚滚的涛声。
偶尔还能看到白鸽从林间飞过,扑棱着翅膀的大鸟也在林间旋转,鸣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颛孙燕璋不幸被石头绊了一下,腿上的布料被刮下来一大块,他继续往山下走去。
没想到山下的天竟然如此炎热,若倾歇了一会儿便已经热汗连连了,颛孙燕璋也感觉越来越热,不时用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若倾此刻还不知道岩石的后面就是大海,传说中失落的一角——屿浪海,此海与厚海相通,汇聚千山万水,往左是千里峡,一条长长的窄道切断了屿浪海与外界的联系,但其身是大海,每当潮水上涨之时千里峡就会被彻底淹没,屿浪海也会与厚海的海水相互融合,每当春夏之季就会有长达六个月的落潮期,各种珍稀海贝都在千里峡处搁浅,人们或去捡玩,或拿来煮菜,都是极具诱惑力的地道海鲜。
不知是时光搁浅,还是若倾被无形的力量牵扯住了,她一直没有往前走,她靠在一棵香椿树下睡着了。
“倾儿——”
“娘亲?”
“你终于来了?”
“娘亲?这是哪里?”
“你心中的圣地,娘亲的故乡。”
“娘亲,你别走!”若倾在梦里看到了慕容蝶,慕容蝶化作蝴蝶飘荡在一片宁静的草坪上。
她在草地之上不断退却,后面有一股力量一直坠着她,突然地面裂开了一条缝,她的身体便开始往下掉去。
“娘亲,娘亲?救我!”
“倾儿,这是娘亲为你寻的一处静谧之地,既然来了,就别再离开了。”
“娘亲?”若倾不解的望着上头,她单手握紧裂缝的边缘,慕容蝶探头看着她。
“倾儿,听话,去吧——”
“啊——”
蓝若倾醒来时看到了一处房子,她好奇的走过去,屋中的人竟是颛孙燕璋,“你怎么在这儿?”
“我如何不能在这儿?”
“她,她是谁?”
颛孙燕璋身旁有一女子,她从未见过,“她是我的挚爱啊,你不记得了?”
颛孙燕璋语气懒散,那女子竟然坐在了他的腿上。
蓝若倾顿时感觉头好痛,她看不清眼前的人。
“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
“你是谁?”蓝若倾揉着额头,看着她。
“姐姐,你忘记我了吗?”那女子一步步走向前,一口一个姐姐的亲切喊着。
等若倾在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那个叫她姐姐的女子正在给她喂药,若倾不知为何自己要喝药,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勺一勺喝完那女子递过来的药。
“姐姐,不要着急哦!”
蓝若倾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燕璋呢?”
“他走了。”
蓝若倾想从她的眼睛中看到她的谎言,可是半天过去了,还是那般纯洁无瑕。
她落寞的说道:“他走了?”
光圈将这一切都抹去,蓝若倾来到了大海的岸边,她张开双手呼吸着海洋的气息,填满了她的所有心间。
她惊讶的回头:“恒屹?”
苏恒屹一下子抱住她,将她拥入怀中,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深情的抱着她,蓝若倾觉得,他要是还不松开,自己就要呼不出气来了。
苏恒屹看着她的眼睛,“我就说过,你不会死。”
死?好端端的她为何要死?她记不清了,好像岁月将她的过往都抹去,他的影片越来越少,她痛苦的闭上眼再睁开,“苏恒屹,你是苏恒屹?”她只知道他叫苏恒屹了。
苏恒屹悲伤的望着她,他淡淡开口,“你忘了我吗?”
蓝若倾已经彻底想不清过往的一切,她蹲下身子抱着头,在苏恒屹不断询问和喊叫的声音中彻底忘记一切。
“我说了,你是若倾,是我的妻。”
“你叫?”
“颛孙燕璋,你可以叫我燕璋。”颛孙燕璋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向她复述自己的名字了,他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告诉她。
“我唯一的皇后,倾儿,来,躺在为夫的怀里。”
蓝若倾听话的躺在颛孙燕璋的怀里,他们坐在树下,桂花树上的红线被风吹动,好一对人人艳羡的千古帝后。
颛孙燕璋终于下了山来,他一眼看到躺在树下的若倾,他急忙跑过去,他用手摇着若倾,“若倾,若倾,醒醒?”
蓝若倾此刻已经昏迷不醒,颛孙燕璋将她抱在怀里,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若倾,为何不肯等我?”
他用手抚摸若倾的脸颊,小心翼翼的轻轻触碰,“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颛孙燕璋抱起若倾,他听到了海声,“倾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遗失的那片海吗?”
他喜出望外的向前走去,如果不能完成她的心愿,他就是带她回去也不过是让她彻底与世长辞,如今还有一线希望,他朝着岩石走去。
地上的路很不平,他小心翼翼的放下若倾,接着将她背到背上,“若倾,坚持住,不要睡。”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可是他依然在现实中呼喊着若倾。
梦中的话音传来,“不要睡,不要睡,倾儿,醒来啊,醒来啊,若倾,莲花岸边,我在等你——”
颛孙燕璋说道:“倾儿,你看,我带你来大海了,你的心愿完成了,你看——”
颛孙燕璋扶着若倾,她的双眸紧闭,他将她的身体朝向大海,他靠在她的耳朵边与她一起聆听大海的声音。
“若倾,看看吧,你的梦中之地。”
抬眼望去,大海一片辽阔,在无际的水面上可以望到对岸高高耸起的千里峡。幽深密静的峡谷,与澎湃汹涌的海浪相得益彰,天边圆日照耀着水面,在岩石上刻下斑驳的树影,峡谷中倒映的岩石,像是美人的腰身,在阳光的映衬下,美的惊心动魄,让人心生前往观看之感。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风吹来,颛孙燕璋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他的面前,他环抱着若倾跪坐在沙滩上,那个男孩向他走过来:“你要喝水吗?”
小男孩将身上的茶壶取下来递给他,“姐姐要不要喝水?”
颛孙燕璋接过茶壶说道:“谢谢。”
他将水轻轻地抿在若倾的唇上,待她的嘴唇湿润后举起茶壶喝了几大口。
“哥哥,我带你们走吧?”小男孩接过茶壶。
颛孙燕璋抱起若倾紧跟在男孩身后,走了不久,果真有一处屋舍建在前面,“那是什么地方?”
“是我们一族生活的地方。”男孩答道。有人看到男孩带了几个外人过来,急忙上前迎接,这里鲜有外人来到,莫非是?他急忙叫人去告知族上的老人。
老人听说有一男一女来到此地,她的神情恍惚了片刻,“莫非是我的蝶儿回来了?”
她来到屋内,被人搀扶着走路,她上前仔细的看过若倾的眉眼,顿觉不可思议。
颛孙燕璋看向她:“老人家,您是?”
“我是此地的族长,你们为何会寻到这里来?”
颛孙燕璋站起身向老人家行礼,“这是倾儿,此来寻一故地,我一路追寻她而来,误入此地。”
老人家看着床上的女子问道:“她为何昏迷不醒?”
一旁的少年抢先开口:“祖母,是中毒所致。”
“可能让老身替她把一把脉?”老人家对她有着无比的熟悉之感,可是却不敢相信是她?
“老人家,请——”颛孙燕璋将位置让开。
她在若倾身上略施几针,她竟悠悠转醒,老人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慕容蝶的什么人?”
若倾脱口而出:“慕容蝶是我母亲。”
“你!当真?”
若倾这才看清楚询问她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她点了点头。
颛孙燕璋适时问道:“不知您是?”
“我是她的祖母啊,慕容蝶是我的女儿。”
若倾惊讶的抬起头,“孩子,我是你的祖母啊!”
她是她的亲人?母亲这一脉居然还有亲人存活在世?
“孩子,你为何中了毒,你的母亲,她可还好?”
“母亲已经过世,若倾奉母遗命前来看望祖母。”她已明白母亲真正的遗愿,若倾向祖母行跪拜之礼。
“好孩子,快起来。”
“陆儿,去传你九叔来,让他为你妹妹诊治。”
慕容明陆用手伏胸行礼,“是,我这就去。”
“他是?”蓝若倾看着慕容名录离去的身影问道。
“他是你三舅舅的儿子,叫慕容明陆。”
“那我母亲?”
“你母亲是我最小的女儿,排名第四。”
“那我慕容皝舅舅?”若倾接着问道。
“他是我的长子,他与你母亲相差七岁。”
老人家站起身背对着他们讲道,“当日你母亲同她大哥这一出去就是二十几年,这其间再无消息,他们也再没有回来过这个地方。”
若倾靠在颛孙燕璋的怀里听着祖母絮絮道来:“我一直期望能再次见到他们,可是等到了天荒地老都没见他们回来,你舅舅他,可还活着?”
颛孙燕璋说道:“慕容皝在外界是燕芸的大将军,”老人家回过身来,“在父亲在位的时候慕容皝曾创下绝世功勋,是人人敬仰和怀念之人。”
祖母后退了半步,蓝若倾继续说道:“舅舅在十年前就役了,死在与敌国交战的战场上,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祖母,您别伤心,若倾回来了,若倾代他们来看您了。”
若倾说的动容,祖母为她的一双儿女落下泪来,世间有哪个母亲不想念自己的孩子,好在他们在外面都完成了自己的信仰,她为他们追随着自己的信仰去行走而感到欣慰。
慕容明陆请来了九叔,他细细的为若倾诊治了一番,然后对着颛孙燕璋喝主母轻轻摇了摇头。
若倾是早知道的,连神医怪老六都治不好,已经没有其它的方法了。她在床上去拉祖母的手,“祖母,您别伤心,能够代替母亲重回故土,若倾死而无憾。”
祖母盖上她的手,点了点头,“安心在这里住下,”她看了一眼揽着若倾的颛孙燕璋,“在生命最后的时光中有至亲至爱的人陪着,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
之后的一段时间,慕容明陆经常来找她逗笑,常常给她讲一些很有趣的事情,若倾也会给他讲一些外界的事情。
他最爱听的就是慕容皝在外界的风云事迹了,如果不是若倾的毒时常发作,他一定能听她讲上三天三夜。
“明陆哥,燕璋呢?”
“哦,他正在外面教一些孩子念书,你要去看看吗?”
若倾点了点头。
慕容明陆小心的扶着若倾出去,在不远处,她果真听到了一群读书声。
颛孙燕璋身穿白色布衣,手拿一本书在前,一手背后,还真的像极了夫子,不过,他可没教那些死知识,而是活灵活现的给他们讲解个中道理,学生们都听的痴迷,他讲完课,正好若倾走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
明陆在她的身边说道:“放心,我一路扶着呢,总是闷着也是不好。”
若倾看向颛孙燕璋,“想不到你还会讲课?”
“那是当然,我可是——”
他没说完,但若倾已经明白了,他可是一国之君呢。之所以没有将真实身份告知他们,是怕他们心生惶恐之心,毕竟此一族在这里隐居多年,无论如何也不想见到外界的君主吧?
明陆将若倾交给颛孙燕璋,“带她到附近转一圈吧,”见蓝若倾无意,明陆说道:“嗯?这里风景可是很美的。”
颛孙燕璋握紧了若倾的手说道:“好。”
若倾知道自己的生命就在这两天了,虽然她很容易犯困,但还是不想扫了他们的兴。
前面是一片大大的草坪,屋檐下的风铃还在摇摆,清脆的声音拂满整个屋舍。
蓝若倾抱着颛孙燕璋的腰身躺在他怀里,桂花树为他们遮挡着太阳的灼热,颛孙燕璋亦揽着她的后背,他犹豫着说出口:“倾,嫁给我吧!”
蓝若倾认真的观察着他的眉眼,他说的是那样认真又郑重,她又重新靠在燕璋怀里,“燕璋,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可是你要尽快回去了,别为了我而辜负那些还在战场上生杀予夺的将士。”她决口不提婚嫁之事,她又如何能有此心?
颛孙燕璋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最不顾大局的一次了,可他顾不得那么多,她已要走到生命的末尾,可是他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眷恋。
“倾,此生若不能娶你,那将是我唯一的遗憾。”
“人这一生都会有遗憾,”若倾依旧紧紧抱着他,“可我舍不得让你遗憾。”
颛孙燕璋欣喜的看着她,可是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你娶了我就速速离去吧,否则我绝不嫁君。”
颛孙燕璋怎么也料不到,她竟说出来这样的话。
“你——”他轻轻扶着他的双肩,同样用炙热的眼神看着她,可是她的眼中冷若冰霜,她分明在告诉他,她是如此的决绝,君不应该错付痴情,外界有无数的妙龄女子可以任他嫁娶,何必垂恋不舍一个将死之人。
颛孙燕璋似是看透她的心中所想,“她们都不是你,唯有你值得与我并肩而立。”
她终于是软下了神态,“燕璋,我注定会负了你。”
“我不怕。”
颛孙燕璋又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他此生的唯一挚爱,他生命中唯一的弱点,同时也是这个善战帝王心间唯一的柔软。
她从一出场就是如此惊艳,后来一次次都让他刮目相看,她没有一味的以和平的姿态来要挟他,而是和他携手并进,懂他所懂,悟他所悟,事事以君为先,处处为燕芸考虑。在天下百姓面临战争之际,她唯一做的,就是知人善任,谏书立策,为战火之后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功绩,从而为君主获得天下百姓的拥戴,她已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燕璋舍不得再利用她,舍不得她将生死次次抛诸脑后。
一架由她建立的虹桥此时在燕芸和隋煖竣工,最后一座隐世之城脱颖而出,在她的缓策礼待之下,隋煖逐渐恢复往日的辉煌,燕芸各城的人都络绎不绝的到隋煖参观,千年古都自此划上了一个完美的**。
颛孙燕璋抱了她回去,出门的时候一个与她同岁的女孩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就是颛孙燕璋?你是姐姐的夫君?”她试探的问道,她远远看过他几面就觉得此人颇为俊朗,族中男子无一比得过他。
“她还未同意嫁于我,你喊她姐姐,你是?”颛孙燕璋一向待他们一族人礼貌有加,只因他们都是若倾的亲人。
“我是慕容紫,我的母亲在家中排名老二,正当是她的姨母。”慕容紫指了指屋内。
“原来是慕容小姐,在下失礼。”
“无妨,你叫我紫儿就行了。”
颛孙燕璋想来就是一个姑娘家,又是若倾的亲姊妹,便不好再生疏,“紫儿小姐,可是要去看望家姐?”
“她既然睡着了,我便改日再来看她。”紫儿将一叠蜜果交到她的手上,“记得吃哦!”
紫儿飞快的跑开了。
此后几天,紫儿总是送些吃的来,她缠着颛孙燕璋给她讲外界的许多事情,蓝若倾看到又这么一个美丽可爱的妹妹也心生欢喜。
紫儿趴在桌上认真的听着。
慕容明陆看到紫儿最近老是勤快的去找她的准姐夫,他趁紫儿出来的时候拦住了她的退路,“那些事情听听也就算了,我们一族是不允许外出的。”
紫儿心虚的低下了头,“谁说我要出去了,我就是心生向往之,是向往之!”她着重的强调自己的意愿。
明陆一手打在她头上,“臭丫头,跑的这般勤快,你是来看你姐姐的,还是姐夫的啊?”
“还不是姐夫呢,姐姐又没答应嫁给他,欸,你发现没有,他不仅学识渊博,而且什么都懂。”
“这还用你说。”明陆白了她一眼。
“不是,你有没有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平凡人?”
“什么意思?”明陆问道。
“舅舅慕容皝可是大将军,你说他虽是外界之人,可是要比姐姐还要清楚慕容皝舅舅的事情。”
慕容明陆一想,好像确实如此,若倾有些事无法及时答上来的时候,都是颛孙燕璋给解的围。
“你说他会不会是皇室中人?”紫儿说道。
听紫儿这一说,慕容明陆倒真的认为有几分真,“是不是,我去问问不就行了?”
“头大没脑!”
“你说什么?”慕容明陆眯起了眼睛。
紫儿接着说道:“他要是真的身份尊贵,肯定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而且姐姐病的严重,还一直在劝他离开呢。”
紫儿说完就离开了,只剩下慕容明陆一个人发愣,随即他开朗起来,随他呢,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就那紫儿爱随意揣测。
他靠近屋门,正要推开,听到里面说到:“燕璋,已经七天了,你当真要离开了。”
“倾儿,我想陪你走完这最后的一段旅程。”
蓝若倾失望的摇了摇头,“你是一代帝王啊,你忘记了自己的目标吗?”
慕容明陆耳朵一颤,“帝王,他当真——”
“倾儿,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再给我一天的时间陪你好不好,一天之后,无论你赶不赶我,我都一定走。”
蓝若倾终于点了点头。
慕容明陆没想到他真的是燕芸陛下,居然是外界的君主,他一时失神,紫儿去而复返,他一并将此事告知与她,“你说他要走了?”
“嗯,他已答应了若倾,说再留一天就会走。”
他看紫儿神色不对,“怎么了?紫儿?”
这是她心中第一次爱慕的男子,可是他们即将永世相隔,她曾经期望只要能偶尔见他一面就甚好甚好,可是他怎么能走呢?
紫儿一下子跑开了,留慕容明陆在原地十分不解的伸出准备叫她的的手,“紫——”
他不是燕芸陛下吗?自己要是求他带自己离开他会不会答应?慕容紫一直来来回回的在屋中走动。
不行,这是去外界的唯一机会,她不能放弃。
颛孙燕璋在夜间站在面向风的山坡上,看着一方明月久久不能回神。
慕容紫向他走来,他依旧背对着她,没有丝毫的察觉。
“燕璋,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突然传来,颛孙燕璋回过身:“紫儿小姐?”
她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颛孙燕璋说道:“有什么事就请说吧!”
一阵阵清风袭过,将他的发丝吹起再落在衣上,他看着慕容紫,静待她的开口。
“你是不是要走?能不能带我一同出去外界?”
“你想出去?”颛孙燕璋问道。
“是。”
他此时向前走了几步,“如果你真的想要出去,这自然可以,不过此地风景甚好,想必普通人更乐意在这里隐居。”
慕容紫答道:“这里风景虽好,可是终究只是偏隅之地,我也想要去赏外界风华,见闹市柳巷。”
“我不曾对你说过,外界人心险恶?”
“有你在我就不怕。”慕容紫很是相信他。
“难道你是怕姐姐多想,所以才不肯捎带上我?”慕容紫和若倾的神色有几分相似,不过慕容紫更像是温柔似水的美人,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神甚是动人,没有男子可以抵挡她的风情。
颛孙燕璋不忍心拒绝她,却也没有答应,一来她不知自己身份,二来他只是将她当做妹妹,又怎能给一如此向往外界的姑娘泼一盆冷水。
“夜深了,紫儿妹妹怎还在此?”蓝若倾的声音传来。
“姐姐,你醒了?”
蓝若倾看向颛孙燕璋,今天是他在此的最后一夜,她怎么舍得睡。
“姐姐,我想去外界,你能不能跟姐夫说说,让他带我出去?”紫儿牵起若倾的手,她终于是叫了他姐夫,虽然百般不愿,却没想到脱口而出,她最向往的确是外界无疑。
若倾抚了抚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姐姐答应你。”
“你,当真?”紫儿不敢相信的问道。
蓝若倾点了点头,“当真。”她为她理了理额头边的碎发,在月光的照耀下,当真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
“紫儿,先回吧,姐姐还有话对燕璋说。”
紫儿离开后,蓝若倾望着燕璋,燕璋顺势走向前,将若倾搂在怀里。
他们两个深情相拥,彼此都没有说话。
他们坐在山坡上,蓝若倾咳出一口血来,她的身上开始溃烂,许多的红点开始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紧紧窝在燕璋怀里,却对他说:“别看。”
颛孙燕璋流下泪来,他们坐在一颗巨大的红豆树下,飘扬的相思豆红艳无比,天已经亮了。
蓝若倾全身的皮肉都开始溃烂,五脏六腑似是被火灼烧般的疼痛,她终于明白为何洛逸会因洛瑶的死而发疯,原来她是经受了这般的痛苦,亲哥哥亲眼目睹亡妹的尸身,才会疯狂的惩治苏恒屹。
蓝若倾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颛孙燕璋只能紧紧的抱着她,任她周身的血液溃烂在自己的身上,一种很香很香似有若无的香气从她溃烂的肌肤中渗发出来,蓝若倾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树上的红豆,“燕璋,燕璋,帮我解脱。”
她直勾勾的盯着有毒的相思豆,颛孙燕璋向上望去,再看蓝若倾痛苦的模样,他已不能抉择。
蓝若倾靠在颛孙燕璋的身上虚弱的说:“求你了,摘几颗相思豆给我,让我快点离开。”
蓝若倾握着他的手,燕璋握紧她的手,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他也想将若倾多留在世上一刻,可是若倾又开始吐血了,神色异常的痛苦,他怎能如此让她承受这非人的折磨?
燕璋沉重的起身,他使出了全部的内力,向相思树上拍打去,一阵强劲的掌风之后,相思豆一颗颗的落下来。
若倾向周身看去,满地都是红相思,却望君心奈何去,相思豆一颗颗的击打在若倾手上。
颛孙燕璋伸手一接,三颗相思豆赫然躺在了他的手中,他蹲下身将相思豆凑到了若倾的身边,若倾垂着的手上也留下了一颗相思豆。
她靠近颛孙燕璋的手掌,将他手心中的三颗相思豆吞入腹中,她抬起头神色凄美的看着他,“多谢君成全。”
突然,她的内脏紧缩,在颛孙燕璋面前直直的倒了下去,满地的红豆被风刮乱,树上的相思豆依旧红艳的挂在树梢,天地之间,颛孙燕璋半跪在地,蓝若倾的淡色衣衫铺展在红豆树下,她的手心中赫然的躺着一颗红豆,既名相思豆,又名叫红豆,三颗足以要人性命,乃是世间最美的一种毒。
既葬吾妻,归于山川。
天地可悔,日月可羡?
相思红豆,碾满红妆。
千里铺地,嫁于吾翡。
千折衣衫,万秀河川。
岂不晏晏,与尔疯癫。
大海涛涛,峡谷礁礁。
碧青草地,葬我同袍!
“若倾——”颛孙燕璋向天地间大喊,声音传遍每一寸天际,慕容紫赶到之时,颛孙燕璋抱着蓝若倾不肯松手,祖母劝了好半天,他都无动于衷的坐在相思树下,紧紧抱着蓝若倾的尸身。
慕容明陆走向前来:“看来他是用情至深。”
慕容紫听到他说的话,又看向颛孙燕璋,她对他又多了几分敬佩和仰慕。
“倾,我带你回家。”他抱着若倾起身。
祖母拦住了他,“让她葬在这里吧,这里山好水净,想必她会待得安心。”
“不,祖母,我不能将她独自一人留在这儿,我要带她回家。”他看着怀中若倾安详的神态,“她喜欢的是锦绣河山,是燕芸的每一寸土地,我要将她带回燕都,让她亲眼见证燕芸的强大,此生,朕绝不会辜负她最后的心愿。”
祖母看着他不可思议的说道:“你——”
“我是颛孙燕璋,是燕芸五国之帝皇。”
“你,你竟然是外界的帝王?”祖母万万不能相信这一切。
“您放心,你们都是若倾的亲人,只要你们想继续隐居,朕绝对不会有任何干预。”
颛孙燕璋带着蓝若倾离开了,慕容紫想要跟上去,却不知如何开口叫他,听说和亲耳听到给她带来的震撼还是不一样的,没人敢阻拦颛孙燕璋离开。
“等一等!”
“九叔?你怎么——”慕容明陆叫到。
九叔立马跑到前面拦下了颛孙燕璋,未等颛孙燕璋开口,他急忙说道:“我见若倾脸色血液红润,已死绝不可能会有这种状况,让我再看看。”
片刻之后,九叔惊喜的说出口:“她的毒解了,她的毒解了。”
祖母他们立马上前查看,若倾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事情?”众人都不可思议的望着若倾。
颛孙燕璋瞬间明白过来,“情到深处无悔犹,相思红豆解相思,原来,情毒的解药正是相思红豆。”
颛孙燕璋独自一人离去,将蓝若倾留在这里休养生息。倾,我等你身体渐好的时候归来寻我。盼念妻回,坐等君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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