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夏日消溶,艳阳高照,李秀妹迎来80岁生日。当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张罗给李秀妹过生日的时候,她沉默了,沉默的让任何人都不好理解。可是过后她却说:“不过啦。”
这句话更让家里人不知所措。因为身体的原由;因为户家刚刚发生的变故;因为她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结果却是……面目全非的户家己经支离破碎,人丁消歇?因此李秀妹才会这样对孩子们说。作为户家最年长的老人和一辈子都主持家庭事务的主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两个不忠不孝的儿子竟能把一世英名的户家搅成人间炼狱。如今,做为一家之主的李秀妹只有自惭形秽,一肚子的苦水难以诉说。对列祖列宗;对社会只有一个交代:倍感交加与忏悔。但是让她始终不解的是,这样极其恶劣的事情竟能发生在她的家庭里,竟然是李秀妹两个可恶的儿子干的勾当。面对铁的事实,她无尽的悔恨。尽管李秀妹有过半个多世纪的艰辛、操持与努力;尽管有些成果给她数不尽的欣慰与信心,但是仍然给李秀妹留下种种的创伤与累累疤痕。当李秀妹面对家人、家庭时,面对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儿时,她依然认为这些操持、艰辛、努力是值得的。作为一辈子都投入到家庭操持中的李秀妹,和儿子成长当中的人,再回过头来看自己的成长过程和家庭的变故时,李秀妹还是值得庆幸这些过往的真实与安慰。面对身材魁梧,仪表堂堂的孩子,李秀妹感到自己是世上最有资格的母亲,最有话语权的户家媳妇;最有主动权的户家主人翁。就是在这种思想意识的驱动下,才一步一步走过艰辛万苦。而发生在户家兄弟间的悲惨事情,彻底颠覆了李秀妹一贯的思想作风和道德底线,同时也把她彻底击垮。一个坚强自信,充满朝气蓬勃的老伴一一户福。在万劫不复的时候倒下,怎么能不让李秀妹把这一切的一切串到一块儿想呢?尘封多年的四儿子户天果事件便浮现在她眼前,很快就使户家、户家人威风扫地,一落千丈。而这样的联想让李秀妹所产生的怀疑是不无道理的。还能有户家、户家人的正常生活吗?所以户福、李秀妹心里始终堵着一块石头,他们就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了。直到小儿子户天成、郝昱的归来;直到大儿子户天宇、立春晖成为江湾市的成功人士,小儿子户天成、郝昱成为江湾市……户福、李秀妹的心才平息下来。又在不很长的时间里,户家的顶梁柱户福遗憾的撒手人寰。然而一个儿子所产生的影响就够致命了,再出现个弑杀兄弟的儿子户天生,怎么不让李秀妹想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她已经无法做出自已的判断了。难道因为父、母的原因而导致儿子的基因突变?尽管李秀妹对几个儿子有了新的定位,但是她失去的并不是儿子那么简单,而是人格与恶惯的交织。李秀妹甚至怀疑:这些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先天的不健全还是后天的畸形?而导致不耻的悲哀与轮回?无论如何,一颗坚强而有力的心脏支撑着李秀妹积贫积弱的身躯。尽管如此,丈夫户福本来只是普通的心脑血管疾病,并不影响他的生活起居。可是户天果事件后,硬生生把并不算老的户福给击倒。户福、李秀妹夫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有名有分的户家;有尊严;有孝道;有责任;有担当,一脉传承到户天果这儿,怎么就变得……又出现个户天生,难道真的是:子不教,父之过?儿子刚刚步入社会,有了工作,家长都很高兴。自从孩子们来到世上,由小学一一中学一一高中一一大学一一社会,父亲、母亲如履薄冰,小心谨慎盼着自己的孩子在各个阶段,各个领域,各个层面上努力上进,取得成绩。儿、女工作的稳定并且无忧无虑的成长,父母总算把提着的心放下。好在老大、老二上山下乡后获得了工作;老三接他父亲的班;老四自谋生路;老五大学毕业回家乡工作。尽管都是自己争得的工作,但是父母却承受着巨大的艰辛与努力。当需要他们自己书写人生的时候,却出现了许多偏差。户天果的蜕变使户家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尽管在几年不懈的努力与付出,让江湾市民重新认识了户家,认识户家的每一个人。又因为户天生的弑杀兄弟,让本来正常的户家陷入了难以存活的地步。而变故的原因能归罪于父母吗?难道儿子们的所作所为需要户家活着的人来背黑锅?那么父母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儿女离开父母的视线就会跑偏吗?父母究竟有多大的能力啊。当事情发生后,儿子、媳妇时常劝导李秀妹。然而当事情发生在一位80岁的老年人身上时,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散、忘却吗?在儿、孙们劝李秀妹的时候,她总是安静地躺在那儿,听着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们轻声细语的话,眼里总是含着泪花。
“奶奶,80大寿是一生最大的盛事,也是儿、孙们最大的盛事。”孙子说。
“奶奶,不但要过,还要隆重。”孙女说。
“隆重就不要啦。“李秀妹终于说话了。
可是,晶莹的泪花沁在李秀妹的眼睛里。当她听到把生日宴安排到户天宇、立春晖的酒店里时,李秀妹果断的说:“……还是在家吧。”话一出口,李秀妹是深思熟虑的坦然。一是省下好多不必要的麻烦与劳顿,二是会影响到孩子们的生意。“自己家人就够啦。”李秀妹对儿、孙们强调了一句。正因如此,才有了今天的家宴。
生日当天,李秀妹起得很早。她穿好衣服,靜静的坐在床上。透过窗户,她向外张望了许久、许久。不一会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过来问候。大家一起吃过早饭,儿媳妇把李秀妹舍不得穿的衣服找出来,给母亲穿好。面容清瘦秀气的李秀妹立刻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尽管她脸上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尽管所发生的事情已经烟消云散,而在李秀妹这儿并没有消散的迹象,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她时刻在这些事情上徘徊、苦闷,甚至悔过。让一个母亲怎么都不能接受的事实却深深扎在她的心里,使李秀妹身不由己又难以自拔。当孩子们开导她时,她沉默寡言的听着。而面对同样心情的儿、孙们,她只有把心里的苦水咽下去。当李秀妹穿上新衣服时,依然是壮年时的身影与面容。儿媳妇把她扶到轮椅上,李秀妹面对着阳台坐着,人完全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阵暖流透过全身,李秀妹感到温暖舒适,等儿媳妇都去忙时,她把轮椅调转过来,一面享受着阳光,一面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这样的场合对于户家来说太平常不过了,每周一聚的场景在李秀妹眼前再现时,却不知是喜还是……难怪丈夫户福说:“像办大事情……”然而今天让李秀妹感慨的是,同样的事情,无论是场面、氛围、步调、呼声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李秀妹再次看到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忙碌的身影时,清新的氛围向
她扑面而来。也许这就是新生代的崛起吧。李秀妹仿佛看到离去的三个儿子,尽管她恨得牙痒痒;尽管她说过:“他不是我儿子。”但是他们毕竟是儿子啊,千不该万不该自相残杀啊。更可怕的是老二户天生竟对亲兄弟下此毒手。是酒精在作怪?真要是酒在作怪,也不至于这么悲惨吧?而不幸的三儿子户天歧却死在亲哥哥的手上。在户天生那儿捡回一条命的大儿子户天宇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是何等的仇恨啊?这些矛盾的***究竟在哪儿?是自己不公的偏心造成的?对待儿子,李秀妹总是一碗水端平,没有一点儿的偏心偏向。都是儿子,真要是那样做,就不是一个好母亲。不过,李秀妹仍然自责着。四儿子户天果是个优秀的孩子,懂得父母的心;懂得生活的艰辛与不易,到处找工作,没想到有了合适的工作,却发生那样逆天的事情,怪父母吗?怪兄弟吗?怪家庭、教育吗?怪自己吗?难道这样的因果关系是命中有的?李秀妹胡乱的思绪被从厨房里出来的人所打断。
厨房准备完毕,孙子、孙女先后从厨房出来。李秀妹抬起头,看着青春靓丽的孙子辈儿,心情才算安稳下来。孙子、孙女手里拿着凳子,悉数坐在奶奶身边。
“过来坐,”李秀妹高兴地说:“这些活儿不够你们父母干的。”
“奶奶,那我们也得干,重在参与。”大孙子户国微笑着说。他在区里工作,今天早晨才匆忙赶回来给奶奶过生日。
“奶奶,伸手算一份儿,不干不行啊。”二孙子户民说。他是户天歧的儿子,是李秀妹一手带大的。他提前几天赶回来给奶奶过生日。
“奶奶,工作、干活是我们的本色。”最小的孙子户强说:“一旦脱离劳动,生活就会失去方向,就会被淘汰。”
“奶奶,咱们家的风气变啦。”大孙女户家说:“那些不切合实际的东西,早就不实用啦。”
“既然是父母一直沿用的东西,不好的,不实用的,我们也要改掉。”二孙女户明说的铮铮作响。
“奶奶,放心。”
“奶奶放心。”李秀妹看着朝气蓬勃的孙子、孙女,兴奋得合不拢嘴。孙子、孙女的话使李秀妹耳目一新。她想对孩子们说些鼓励的话,但是一开口:“你们都出息啦。”接着李秀妹问大孙子户国,“住在机关里?吃食堂?”
“是的奶奶,不允许外面吃,不允许叫外卖。”孙子爽快的答应着。
“要多做好事,为老百姓做事。”李秀妹动情地说:“当官不为民做主,就不是好官。”
“奶奶,当官就是要为老百姓办事。办实事,办好事。”
“奶奶,那些不好的事情,那些不好的东西,那些不切合实际的,让老百姓怨声载道的东西,逐渐被扭转过来啦。”
“奶奶,以前那些好人好事,好的现象,好的风气逐渐回来啦。”
“奶奶,您看不惯的乱象,正在逐渐瓦解掉。”
“奶奶,您希望的风清气正的年代马上就到来。”
“好啊,好。”李秀妹听着孙子孙女们的话,高兴地从轮椅上站起来。
孙子、孙女站起来,扶住李秀妹。
菜已经上桌了,户天宇解下围裙,过来请母亲上座。孙女挽着奶奶,走到圆桌旁,坐在孙子推过来的轮椅上。李秀妹坐下后,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李秀妹看着桌上的菜,又抬起眼,看着桌上的人,悲喜交织记上心来。为了掩饰内心的情绪,她说:“快吃吧。”
“祝妈妈生日快乐。”儿子、媳妇们的祝福。
“祝奶奶生日快乐,万寿无疆!”孙子、孙女们的祝福。
李秀妹听着儿、孙们的祝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端起杯,喝了一口啤酒。
李秀妹一面从儿子户天宇的致辞中听到:母亲80年的艰辛与不易。李秀妹以大儿子为荣耀,以户天宇夫妇和他们的家庭为榜样。看着儿子一家人,她有说不出的话和无比的高兴。无论是持家,还是为人处事;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是堂堂正正。他们铿锵有力的脚步,能够感受到路途的光明与希望。李秀妹清楚地看到,已经退休两年的大儿子和退休几年的儿媳妇,他们哪像60多岁的人啊。自从大儿子和儿媳妇立春晖喜结良缘,才真正有了靓女儿配俊夫的说法。如虎添翼的夫妻俩,无论家里家外,大事小情,他们总能完美无憾的应对。能把酒店开成江湾市屈指可数的一流酒店,足以证明他们的雄厚实力;足以体现出他们为人处事,严于律己,宽厚待人,夫唱妇随和人世间的真情与法则。而出自自家人之手,让人意想不到的磨难,使儿子户天宇住进了医院。在治疗期间,儿媳妇立春晖一直陪伴左右。无论他们的儿女怎么劝说妈妈回家休息,都没有撼动立春晖对丈夫户天宇那份浓浓的情意。而户天宇在媳妇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好似一天。而每天都寝食难安的立春晖的身体却渐渐消瘦。户天宇让媳妇回家吃个消停饭,睡个安稳觉。立春晖却说:“你在哪儿,哪儿就是家。”当立春晖看着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户天宇,注视他烁烁的眼神和高挺的鼻梁时,立春晖才和户天宇出了院。
生日以前,李秀妹经历由开心到伤心的巨大震荡。她在这个时期里,只有沉默寡言。但是在今天,李秀妹看着桌上的人,特别是年轻一代,说:“奶奶希望你们都能做个好人。”
“……请奶奶放心。”
当李秀妹听到小儿子户天成的祝词,她为小儿子高兴、骄傲。大学毕业就领回个大学生媳妇。本来,他们毕业都被留在学校工作,是他大哥户天宇和立春晖让他们回家乡工作。话一出口,引来户家亲人的极力反对。
“孩子的前途在那里,让他们回来,是误人子弟,你们会后悔的。”
面对孩子的前途;面对亲戚、朋友的好意,户福、李秀妹反倒没有了主意。况且户天果所造成的影响,一时半会儿在老百姓心中还抹不掉,是否影响到他们的工作,以至于前途?而户天宇夫妇说,所有的事情都由时间……而时间不等人。以你们的学识、人品、素质,用一颗诚实的心努力工作。没想到的是,他们回家乡以后,户天成、郝昱把人生的路走得那么光彩照人。每次家庭聚会,他们赶不上干活。郝昱嘴里嚼着饭说:“都累了半天啦,剩下的活我来干。”
李秀妹听着儿、孙们的祝愿,想到五个孙辈儿人,三个当了干部,两个都有自己的商铺,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户家的兴旺发达才刚刚开始。当李秀妹吃完饭,站起来时,孙辈儿们已经扶住了奶奶,挽着奶奶走过了饭桌,李秀妹摆脱了人们的搀扶,自己做到轮椅上。
早晨,阳光携着色彩斑斓的光泽,孔淑珍踩着人力车去赶菜市场。面对轻车熟路的商家,她很快就采购好所需的食材。到达酒店后,孔淑珍和员工一起把车上的食材搬到屋里。员工们感谢孔淑珍的同时也劝她,“采购回来就够辛苦啦,这点活不用您伸手。”
孔淑珍笑着说:“我可以干。”
后来户天宇、立春晖和孔淑珍唠了半晌,彻底改变孔素珍先前的做法。户天宇、立春晖之所以把酒店交给孔淑珍经营管理,一是对这个苦命人的认可,同时也是对三弟户天歧……孔淑珍在经历两段婚姻后,才真正明白人世间的真爱与情感的升华。所以她和户天歧的这段姻缘,深深印在她的心里。尽管孔淑珍知道少是夫妻,老来伴儿。而孔淑珍之所以对自己的两段婚姻、家庭刻骨铭心,从憎恨到相爱,孔淑珍认定只是命中注定的姻缘,而她不为这两段婚姻而后悔。既然成为户家的媳妇,就要有户家媳妇的责任和担当,这是户家人对她一致的态度。尽管丈夫不在了;尽管一切荣辱都过去了,但是户家大哥、大嫂,弟弟户天成、郝昱一直强调她是户家的媳妇,并且把酒店交给孔淑珍经营,就是最好的……当孔淑珍知道大哥大嫂的想法时,她不加思索的拒绝了。自己何德何能,又有什么资本来经营管理江湾市一流的酒店。她思来想去,最终也没有个合理的理由。而户天宇、立春晖认为:只有经过坎坷和磨难的人,才知道人世间的苦、辣、酸、甜;才知道工作、生活的艰辛,才懂得如何工作和生活。
当孔淑珍提出自己的意见时,户天宇、立春晖马上说:“如果不接受对你的承诺,那就……”
孔淑珍婉言谢绝哥哥、嫂子的好意,说:“我已经退休,虽然钱不多,但我也花不着。在酒店的一日三餐就足够啦。请哥哥、嫂子放心,相信我一定能经营管理好酒店。”
户天宇、立春晖面对倔强执着的弟媳妇,只有暂时的妥协了,有待以后慢慢的疏导、接受。
无论户天宇、立春晖如何忙碌或者闲暇。母亲慈祥的音容笑貌,始终在脑海里出现。郁郁而终的李秀妹始终不明白,自己的命运却死死的握在户家不忠不孝的儿子手中。无论怎么摆脱他们的魔掌,到头来却被儿子左右的支离破碎。本来,李秀妹引以为骄傲自豪的事情,竟被儿子无情地掀翻。狼藉的名声使她……尽管李秀妹三送儿子,但是得到的却是“命硬……”的说法。她却毫不吝惜地说:“不是儿子终归了。物质不灭,优胜劣汰。”
李秀妹终归那天,面部平静,双目紧闭。母亲离去时仍然安静慈详。
至此,户氏家族在这么多年的重大变故中所折射出的家庭、生活和纷繁复杂多变的社会里的……所以促使户天成、郝昱在退休后有了写作的冲动。当户天成、郝昱把他们退下来后创作的想法和大哥户天宇、大嫂立春晖说出来时,户天宇、立春晖欣慰的感到:终于有人来写户家的这段过往了。尽管他们的想法和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被弟弟、弟妹抢占了先机,但是他们仍然是一如既往的鼎力相助,为的是异彩纷呈。把户家所发生的人和事讲出来,进而袒露在社会里,每个人都是角色并且都扮演着各式各样的角色。当然,户天成、郝昱已经走过了人生的旅途,是响当当的参与者,况且是以户氏家族为蓝本,又是亲力亲为的见证人,他们写起来一定很顺畅。户天成、郝昱首先定好调子,然后一个人写,一个人修改,使这本书增添了可读性。当初稿写成时,户天宇、立春晖看后建议户天成、郝昱给丁一局长看看并让她审正。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丁一并没有和户家断了来往,就是在丁一和乔明成家以后,也和以前一样的过往。当丁一见到户天成、郝昱的小说时,一股清馨扑面而来,而新奇的感觉使她不敢怠慢里面的人和事,同时丁一又陷入了无限的沉思:那段尘封的往事;那段曾经的热恋;那段惊恐与无奈,一直魂牵梦绕。经过一年的交往,无论是世俗的偏见,还是情感的升华;无论是理想,还是人生都是那么的契合。然而,在几天之前、直至一周后,这种热恋却突然冷淡下来,偶有话语,只是手机上呆板的文字。然后是迅雷不及掩耳的凶杀案。心心念念的人在一瞬间……丁一茶饭不思,不但闭上眼睛就是噩梦,而且到后来连眼睛都闭不上了。到底是谁的错?世间的事情很难有真实的答案。不管怎么说,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丁一只有坦诚面对,以平静的心态,积极配合专案组的审查。
工作中,丁一非常羡慕户天果的聪明才智和大智若愚的品德。一个没有上过警校的人,做起事情比专业人员都标准、规范、精炼。特别是在刑侦方面,摸、爬、滚、打,户天果并没有短板,每个环节都精准到位,受过专业训练加上自身努力的人也不过如此。而户天果在派出所当辅警的时候,就是阳光、帅气、勇敢、果断的热血青年。他高个儿,高鼻梁儿,阔脸庞,眼睛光彩照人,走路雷厉风行,而户天果参与的案件都精准、快捷,使派出所乃至公安系统赢得了荣誉。然而,做的无论有多么的优秀,多么的荣耀的人,一旦卷入机关里的争斗中,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同样是牺牲品;同样被踩在脚下。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不知情的户天果不知不觉进入这个圈套里的那个人。从此,一心想干好工作的人,被几个搞阴谋诡计的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时,难免户天果脑袋一热所产生出的错觉,进而失去了工作的热心,从而失去了信心和耐心而走向死亡。尽管户天果过激的采用残忍的手段,但是当事情发生后,户天果的家人、亲戚、朋友、同学、同事、恋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么恶劣的事情终究的发生与发展。所以,在丁一被专案组审查、讯问时,她并未惊恐和胆怯,没有因此种种而怨天尤人。她心平如水,淡如镜。而作为户天果的恋人,专案组采取多层布局和高压态势,结果依然没有和案子有关的事实和依据。专案组的结论是:丁一与……专案组人员感慨道:“真不愧是丁局长的女儿,一尘不染。”
尽管如此,丁一还是被户天果事件吓到了,惊心动魄中,她用了一年的时间才调整过来,终于在两年后和公安战线上的战友一一乔明结婚。从此丁一努力奋进,在每个案件的侦破中都取得了突破性的成绩,受到局领导的嘉奖,并且升任派出所所长一一公安局副局长。46岁那年,丁一被任命为公安局长一一任命为江湾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如今,丁一己经平稳的着地了,而在她退休后读到了户天成、郝昱的小说,甚是高兴,为他们努力后所获得的成绩欣慰与兴奋。丁一感慨道:大学生走过来的干部真就有“两把刷子”,不但能文能武,而且很有文采。以前的以前,丁一曾经和户家的准小叔子和准妯娌有过一段亲情的往来,那段过去的日子早已尘封在岁月里。每当丁一读小说时,总要记起点什么,无论是好,还是不随意,但是想起来,总是让人无法释怀。丁一为户天成、郝昱写实的笔触而动容,几年几十年的往事突然袭来时,丁一再也无法平静下来,虽然那已是过去的往事了,但是当那种困惑与不解来临时,毕竟是阴云密布。有过的伤心;有过的不解;有过的怨恨。要不是丁一一味的欣赏户天果的才华,也许不会有这样的结果,至少他……摆在面前的只有残酷而冷冰冰的现实……如今丁一以全新的面貌努力工作,取得的成绩使她更加看准了前进的方向。真实至深的情感,直至美好的向往。丁一把那段经历变为工作的动力,一切都是情真意切;一切都是生机与活力;一切都是美好的一天;一切都像童话那么浪漫又那么富有挑战性。工作上的成绩使丁一扎扎实实的前行,不斐的成绩同时获得了很大的殊荣。只有读小说,丁一才有了浪漫,美如画的情感思维,才有了自那时以来从未有过的想法。尽管里面有丁一的身影、故事;尽管是忘不掉的往事,但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当丁一再次想起时,她的判断能力是如此的敏锐,又是不一样的心情。她知道荆棘的路上并非一帆风顺,但她坚信真理的力量,坚信邪不压正的历史规律,一定能兢兢业业的干好本职工作。每当丁一读小说时,她的心情总是难以平复,总感觉有股力量与她前行。后来,丁一把这股强大的作用力运用到工作上,才有了工作中的突出成绩。当丁一平下心来时,写了读后感,而后转给了户天成、郝昱。
“世间万物皆有智,春风化解吾心事。莫愁今生无知己,书简汇集百年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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