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6章百亿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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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笑媚娟准时出现在“天启能源”的总部大楼。
这是一栋位于浦东金桥的独栋建筑,十二层高,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楼顶立着巨大的红色“天启”LOGO。作为国内风电行业的龙头企业,天启能源的办公楼看起来并不张扬,甚至有些朴素,但走进大堂就能感受到那种厚重的工业气息——墙上挂着海上风电场的巨幅照片,展示柜里陈列着各种风机叶片模型,来往的员工大多穿着印有公司logo的工装,步履匆匆。
笑媚娟在前台报了预约,很快,一个四十出头、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迎了出来。
“笑总,您好您好!”男人热情地伸出手,“我是李董的秘书,姓刘。李董正在开一个紧急会议,让我先带您到会客室稍等。”
“刘秘书客气了。”笑媚娟微笑着和他握手,跟着他走进电梯。
会客室在八楼,面积很大,装修风格简洁现代。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金桥开发区的景象。刘秘书给笑媚娟泡了杯茶,又寒暄了几句,这才退出去。
笑媚娟没有坐,而是走到窗前。从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天启能源的风机装配车间,巨大的叶片像白色的羽翼一样整齐排列。更远的地方,几台正在测试的风机缓缓转动,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看了看表,九点十五分。离约定的九点半还有一刻钟。
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反复推演今天这场会面的各种可能性。李启明,天启能源的创始人和董事长,今年五十八岁,工程机械专业出身,九十年代初下海创业,从代理国外风机零部件做起,一步步做到今天的行业龙头。业内对他的评价是“技术派的实干家”,保守、固执,但对产品质量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
这样的人,会接受毕克定开出的条件吗?
笑媚娟心里没底。一百亿的低息贷款确实诱人,但董事会席位和股权质押这两条,触及了李启明的底线——他一直把天启能源视为自己的“孩子”,牢牢掌握着控股权,连国资入股时都只给了35%的股份,而且坚决不让国资进入董事会。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藏蓝色工装,头发花白,脸上有风吹日晒留下的深纹,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像鹰一样锐利。
“笑总,久等了。”李启明的声音沙哑但洪亮,带着明显的山东口音,“刚开完会,让你见笑了。”
“李董客气了。”笑媚娟快步迎上去,两人握手。
李启明的手很粗糙,掌心里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和机器打交道留下的痕迹。他没有去主位坐下,而是和笑媚娟一起坐到了会客区的沙发上,距离不远不近,既不失礼节,也不显得过分亲热。
“刘秘书说,贵公司有意和我们合作?”李启明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客套。
“是的。”笑媚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合作方案,请李董过目。”
李启明接过文件,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停顿很久,手指在纸上轻轻滑动,像在检查什么精密图纸。
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笑媚娟端起茶杯,小口喝着,眼睛的余光观察着李启明的表情。
文件的第一部分是财务分析,详细列出了天启能源近三年的营收、利润、现金流数据,以及未来五年海上风电项目的投资预算和回报预测。这些数据都是公开信息,但笑媚娟的团队做了更深入的分析,指出了几个关键的风险点——比如现金流紧张、负债率过高、新建项目投资周期过长等。
李启明看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说话。
第二部分是合作方案。毕克定提出的条件很明确:提供一百亿人民币的五年期低息贷款,年利率3.5%,远低于市场平均水平;作为交换,天启能源需要质押10%的股权,并给毕克定一个董事会席位。
看到股权质押和董事会席位这两条时,李启明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他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看着笑媚娟:“笑总,你们这个条件,有点苛刻啊。”
“李董觉得哪里苛刻?”笑媚娟放下茶杯,微笑着问。
“一百亿的贷款,我们确实需要。”李启明坦率地说,“不瞒你说,我们正在谈的几个海上风电项目,总投资超过两百亿。银行那边只肯给五十亿,还附加了一堆条件。你们能给一百亿,利息还这么低,我表示感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股权质押和董事会席位,这个我不能接受。天启能源是我一手创办的,就像我的孩子。我可以引进战略投资者,但不能让外人插手公司的经营决策。”
“李董误会了。”笑媚娟不慌不忙地说,“我们并不是要插手经营。董事会席位只是让我们能及时了解公司的重大决策,避免信息不对称。至于股权质押,那只是风控手段,只要按时还款,股权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李启明摇摇头:“话是这么说,但规矩不能坏。这些年来,有多少公司就是因为引进了所谓的‘战略投资者’,最后创始人被扫地出门?我见得太多了。”
“所以李董宁愿放弃一百亿的低息贷款?”笑媚娟问。
“不是放弃,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李启明重新戴上眼镜,翻开文件的最后几页,“你们的财务分析做得很专业,指出了我们存在的问题。但你们可能不太了解风电这个行业——这是一个需要长期投入、耐心等待的行业。我们的海上风电项目虽然投资大、周期长,但一旦建成,可以稳定运行二十五年以上,回报率是很可观的。”
他指着文件上的一项数据:“你看,我们的海上风电项目,内部收益率预计在12%以上。这个数字在传统行业里可能不算高,但在新能源领域,已经是很优秀的水平了。”
笑媚娟点点头:“我理解。但李董有没有考虑过时间成本?海上风电从立项到并网发电,至少需要三年时间。这三年里,公司要持续投入大量资金,而现金流已经很紧张了。万一中间出点什么意外...”
“不会有意外。”李启明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的技术是成熟的,团队是专业的,项目选址也经过充分论证。只要资金到位,三年后一定能看到回报。”
他说得很有信心,但笑媚娟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不确定。这个在商场打拼了三十年的老江湖,不可能不知道任何项目都有风险。他只是在强撑。
“李董,”笑媚娟换了个角度,“我们换个思路。您觉得,如果鸿盛资本给贵公司投资,他们会提出什么条件?”
李启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鸿盛资本...”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笑媚娟笑了笑,“我听说陈鸿盛陈总最近也在接触贵公司,而且开出的条件很优厚?”
李启明沉默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有些僵硬。
笑媚娟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继续说:“陈总的作风,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喜欢控股,喜欢掌握话语权。如果鸿盛资本入股,恐怕不止是董事会席位这么简单吧?”
“那是我的事。”李启明放下茶杯,语气冷了下来,“笑总,如果贵公司的条件只有这些,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可以结束了。我很忙,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笑媚娟却没有动。她看着李启明,忽然说:“李董,您知道毕总为什么选择新能源这个赛道吗?”
李启明皱眉:“什么意思?”
“毕总说,新能源是未来,是人类可持续发展的必经之路。”笑媚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他投资新能源,不是为了短期套利,而是想推动整个行业的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所以他才会选择那些真正有技术、有梦想的公司,而不是那些只会炒概念的。”
她顿了顿,看着李启明的眼睛:“天启能源是国内风电行业的技术标杆,您是这个行业的开拓者。毕总很敬佩您,所以才愿意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但如果连您这样的企业家都不能接受合作,那这个行业还有希望吗?”
这番话说得很重,几乎是直戳李启明的痛点。作为老一辈的企业家,他最在乎的就是行业的发展和自己的名声。笑媚娟这话,等于是在说他固步自封、阻碍行业发展。
李启明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叹了口气:“笑总,你这话说得...让我怎么接?”
“李董不用接,只需要想一想。”笑媚娟站起身,“我们的条件不会变,但可以给您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您还是觉得不能接受,那我们只能表示遗憾了。”
她伸出手:“无论如何,感谢您今天抽时间见我。”
李启明也站起来,和她握手。这次他握得很用力,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三天。”他重复了一遍,“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好的,期待您的好消息。”
笑媚娟离开天启能源总部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她坐进车里,第一时间给毕克定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谈得怎么样?”毕克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不太乐观。”笑媚娟把会面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李启明对股权质押和董事会席位很抵触,态度很强硬。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感觉他其实很动摇。”笑媚娟说,“提到鸿盛资本的时候,他的表情明显不自然。我猜陈鸿盛开出的条件可能更苛刻,所以他在权衡。”
毕克定在电话那头笑了:“那就对了。陈鸿盛那个人,吃相一向难看。他要是看上了天启能源,绝对不会只要一个董事会席位那么简单。”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等三天?”
“等,但也不能干等。”毕克定说,“你下午去一趟苏州,见见‘启明科技’的创始人。天启能源这边,我来加把火。”
“加把火?怎么加?”
“这你就别管了。”毕克定卖了个关子,“对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笑媚娟看了看日程表:“七点以后可以。”
“那就七点半,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笑媚娟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每次和毕克定合作,都像在坐过山车——刺激,但也累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总,回公司还是...”
“去高铁站。”笑媚娟说,“买最近一班去苏州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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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毕克定正在浦东香格里拉酒店的套房里,和一个人视频通话。
屏幕上是个五十多岁的外国男人,金发蓝眼,穿着休闲衬衫,背景看起来像是在某个海边的别墅里。他叫理查德·摩根,是摩根家族在亚洲的代表,也是毕克定最近搭上线的重要人脉。
“毕先生,你确定要这么做?”理查德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中文问,“一百亿人民币,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确定。”毕克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威士忌,“理查德,我在做一笔投资,一笔很大的投资。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帮助可以,但我们需要知道风险。”理查德很直接,“天启能源的财务状况我们分析过,海上风电项目的前景确实不错,但风险也不小。政治风险、技术风险、市场风险...这些你都考虑了吗?”
“考虑过。”毕克定说,“但我看中的不是那几个海上风电项目,而是天启能源这个平台。控制了天启能源,就等于控制了国内风电行业的话语权。未来十年,中国的新能源市场会有爆发式增长,这个平台的价值会翻几倍,甚至几十倍。”
理查德沉默了片刻:“你有多大的把握?”
“七成。”毕克定说得很保守,“但如果你们能帮忙,可以提高到九成。”
“怎么帮?”
“很简单。”毕克定放下酒杯,“明天上午,在伦敦召开一个新能源产业研讨会,邀请全球主要的投资机构参加。在会上,你们要‘不经意’地透露一个消息——摩根家族正在考虑投资中国的新能源行业,首选目标就是风电。”
理查德明白了:“你想给天启能源抬轿子?”
“不只是抬轿子。”毕克定笑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启能源是香饽饽,有很多人抢着要。这样李启明才会着急,才会意识到我们的条件其实已经很优厚了。”
“有意思。”理查德也笑了,“不过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李启明也是老江湖,他能看不出来这是在演戏?”
“看出来又怎么样?”毕克定耸耸肩,“他需要的不是真相,是压力。当所有人都觉得天启能源值钱的时候,它的价值就真的上去了。这就是资本市场。”
理查德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天启能源在欧洲的业务,全部交给摩根家族代理。”毕克定很爽快,“另外,我私人再给你们一个点的管理费。”
“成交。”
视频通话结束。毕克定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就是黄浦江,江面上货轮往来,汽笛声隐约可闻。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这是卷轴提供的通讯工具,可以保证绝对的安全和隐私。
聊天界面上只有一个联系人,名字是“K”。
毕克定打字:“李启明在犹豫,加把火。”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收到。已安排。”
“K”是毕克定在卷轴的帮助下建立的情报网络负责人,真实身份无人知晓,只知道他(或她)掌握着全球最顶尖的情报资源,可以在24小时内获取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核心机密。
毕克定收起手机,重新端起酒杯。
商业世界就像一盘棋,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也都是棋手。李启明以为自己掌握着主动权,其实他早已身在局中。
而毕克定要做的,就是让这盘棋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下午三点,苏州工业园区。
笑媚娟在一栋写字楼的会议室里,见到了“启明科技”的创始人团队。创始人叫林启明,和天启能源的李启明同名不同姓,是个三十出头的海归博士,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比划,像个大学老师。
“笑总,欢迎欢迎!”林启明很热情,带着笑媚娟参观了实验室,“这是我们最新一代的钙钛矿电池片,转化效率已经做到28.5%,稳定性测试也通过了1000小时,衰减率控制在5%以内。”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正在忙碌。笑媚娟虽然不是技术出身,但也能看出这个团队的认真和专业。
“林博士,你们的进展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笑媚娟由衷地说。
“不快不行啊。”林启明叹了口气,“钙钛矿这个赛道,全球都在竞争。我们稍微慢一点,就可能被淘汰。”
参观完实验室,几人回到会议室。启明科技的其他几位联合创始人也在,都是年轻的科研人员,个个眼里有光。
“笑总,我们认真考虑过您的建议。”林启明开门见山,“把总部迁到上海,确实有利于公司的发展。但我们有两个顾虑。”
“请说。”
“第一,上海的生活成本太高。”林启明说得很实在,“我们的科研人员大多是年轻人,刚毕业没几年。如果去上海,房租就要占掉工资的一大半,生活质量会下降很多。”
“这个问题我们考虑过。”笑媚娟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毕总的意思是,如果启明科技愿意迁到上海,我们会在张江给贵公司批一块地,建人才公寓,以成本价租给员工。另外,我们还会和复旦、交大合作,建立联合实验室,给贵公司提供稳定的人才来源。”
林启明和几位联合创始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动容。这个条件,确实很有诚意。
“第二,”林启明继续说,“我们担心去了上海,会被大公司盯上。钙钛矿技术是未来的方向,很多巨头都在布局。如果我们去了上海,可能会面临被收购或者被挖人的压力。”
笑媚娟笑了:“林博士,您觉得启明科技现在的估值是多少?”
“按照上一轮融资的估值,大概三个亿。”
“那您觉得,如果毕总投资了你们,你们的估值会变成多少?”
林启明愣住了。
“我可以告诉您一个数字。”笑媚娟说,“毕总计划给启明科技投五个亿,占股30%。按这个比例算,投后估值是十六亿七千万。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如果钙钛矿电池真的能商业化,启明科技的估值可以达到百亿,甚至千亿。”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个年轻人都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林博士,您担心被大公司盯上,这个担心是对的。”笑媚娟继续说,“但您有没有想过,与其担心被盯上,不如让自己强大到没人敢打你们的主意?毕总投资你们,不只是给钱,还会给资源、给人脉、给保护。有他在,没有谁敢轻易动启明科技。”
林启明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笑总,我们需要开个会,讨论一下。”
“当然可以。”笑媚娟站起身,“我给你们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希望听到你们的决定。”
她走出会议室,在走廊的窗户边站定。窗外是苏州工业园区的景色,整齐的厂房,宽阔的道路,绿树成荫。这里和上海是完全不同的氛围,更安静,更务实。
但笑媚娟知道,启明科技这样的公司,如果想成为行业的领导者,必须去上海。因为那里有最顶尖的人才,最活跃的资本,最开放的氛围。
四十分钟后,林启明走出了会议室。
“笑总,我们决定了。”他的眼睛很亮,“去上海。”
笑媚娟笑了,伸出手:“欢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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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外滩三号,M on the Bund餐厅。
毕克定订了露台的座位,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外滩的夜景。黄浦江对岸,陆家嘴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
笑媚娟到的时候,毕克定已经在了,正看着江面发呆。
“想什么呢?”笑媚娟在他对面坐下。
“在想李启明现在在干什么。”毕克定转回头,给她倒了杯红酒,“应该是在跟人打电话,打听消息吧。”
“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笑媚娟好奇地问。
毕克定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明天你就知道了。对了,苏州那边怎么样?”
“搞定了。”笑媚娟把启明科技的决定说了一遍,“林博士他们很兴奋,说下周就来上海看地。”
“好。”毕克定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新能源版图,干杯。”
两人碰杯。红酒在杯中摇曳,映着江上的灯光。
“说真的,”笑媚娟放下酒杯,“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赌徒,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个方向。”
“不是赌徒,是棋手。”毕克定纠正道,“赌徒靠运气,棋手靠计算。我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
“包括天启能源?”
“尤其是天启能源。”毕克定说,“李启明这个人,我研究过。他白手起家,把天启能源做到今天这个规模,靠的不是运气,是魄力和眼光。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公司的控制权,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公司陷入困境。”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给他压力,不是要逼他就范,是要让他看清形势——在这个行业里,单打独斗已经没有出路了。他需要合作伙伴,需要资金,需要新的思路。而我们,可以给他这一切。”
笑媚娟看着毕克定,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这种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样子,和几个月前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青年,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了?”毕克定注意到她的目光。
“没什么。”笑媚娟摇摇头,“只是觉得你变化很大。”
“人总是要变的。”毕克定说,“不变,就会被淘汰。”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是“K”发来的消息:“消息已放出。李启明的秘书正在联系各大投行,打听摩根家族的消息。”
毕克定笑了,把手机递给笑媚娟看。
笑媚娟看完消息,也笑了:“你这一步棋,走得真狠。”
“这才刚开始。”毕克定收起手机,“三天后,李启明会主动联系我们的。到时候,谈判的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江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露台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而毕克定和笑媚娟坐在这片繁华中,心里想的却是几百公里外,一个老企业家正在经历的煎熬和挣扎。
商业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欢笑,就有人忧愁。
但这就是游戏规则。
要么玩,要么出局。
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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