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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0章深夜的访客


晚宴在十一点结束。

毕克定走出云端会所时,外滩的灯光已经稀疏了不少。江风比刚才更凉了,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他站在会所门口,等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黑色卡片。

笑媚娟的AI医疗项目,确实有点意思。摘要上写的几项核心技术,都是目前国际上的前沿方向,但烧钱也是真的烧——按照她的预算,光是前期研发就要砸进去二十个亿,而且三五年内看不到回报。这种项目,一般的VC根本不敢碰,PE也得掂量再三。

但她敢拿出来,说明她有底气。要么是技术真的突破了,要么是背后有更硬的靠山。

毕克定倾向于前者。笑媚娟这个人,他观察了半个月,不是那种靠背景吃饭的。她的“创世资本”成立不到三年,已经投出了三个独角兽,回报率惊人。这样的人,不会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

车开过来了。不是那辆劳斯莱斯,是辆黑色的奥迪A8,车牌很普通,混在车流里毫不显眼。这是卷轴“推荐”的车——不张扬,性能好,而且防弹。卷轴的说明是:“在敌人摸清你底细前,低调是最好的护甲。”

毕克定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剃着平头,穿着黑色夹克,动作很利落。他叫老陈,是卷轴“安排”的司机兼保镖,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但毕克定知道,这种人越是干净,越不简单。

“毕总,回家还是?”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他,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回公司。”毕克定说,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车子驶入深夜的街道。外滩的繁华被抛在身后,越往浦东开,街景越冷清。这个点,写字楼大多已经熄灯,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还亮着,像黑暗中睁着的、疲惫的眼睛。

毕克定的公司租在陆家嘴的一栋甲级写字楼里,占了两层。他买下华芯后,原本想直接搬进华芯的办公楼,但卷轴提示“时机未到”,他就先在陆家嘴租了地方,等华芯那边整顿好了再搬。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老陈先下车,环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给毕克定开门。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的嗡嗡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电梯直达二十八层。毕克定走出电梯,走廊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洒下冷白的光。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是这层最大的一间,占了将近两百平米,三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陆家嘴。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没开大灯,只开了桌上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里撑开一小片温暖的空间。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东方明珠的塔尖,在夜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把刺向天空的剑。

桌上放着一摞文件,是华芯的财务报表和员工名单。他下午让秘书整理好送来的,还没来得及看。他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翻开第一页。

数字很触目惊心。华芯连续三年亏损,累计亏损额超过十五亿。负债率高达87%,现金流几乎枯竭。员工从巅峰时期的两千人,裁到只剩八百人,核心技术人员流失了将近一半。这样的公司,在一般人眼里,已经是一具等待被分拆出售的尸体。

但毕克定看到的是别的东西。他翻到专利清单那一页——三百二十七项专利,其中四十一项是发明专利,涉及半导体设计、制造、封装的多个关键环节。这些专利,如果运作得当,价值远远超过三十亿。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那些还没被裁掉的人。技术总监李明,清华微电子专业博士,在英特尔干过十年,是行业内顶尖的芯片架构专家。首席科学家王建国,中科院院士,专攻第三代半导体材料,手里握着好几个国家级项目。还有那些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研发团队,虽然经验不足,但冲劲十足,缺的只是一个方向和资源。

这些人,才是华芯真正的价值。

毕克定放下报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晚宴上的香槟还在发挥作用,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华芯的整顿,笑媚娟的项目,陈老的警告,周明轩的挑衅,还有孔雪娇那张写满得意的脸。

一件比一件麻烦。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毕总,我是陈默,陈老的助理。陈老想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到他的茶室喝茶。地址:思南路87号。请务必赏光。”

短信发得很客气,但“务必”两个字,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毕克定盯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陈老的动作真快,晚宴刚结束,邀请就来了。喝茶?怕是场鸿门宴。

他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他把手机扔回桌上,站起身,走到酒柜前。酒柜里放着几瓶威士忌,都是卷轴“推荐”的收藏级。他挑了瓶麦卡伦25年,倒了小半杯,没加冰,直接喝了一口。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陆家嘴的灯光又熄灭了一批,整座城市正在慢慢沉入睡眠。但毕克定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有些人永远不会睡——像陈老,像周明轩,像那些在暗处盯着他,等着他犯错,等着把他撕碎分食的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三十岁,五官端正,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挺括,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年轻的商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身皮囊下面,藏着多少不安和警惕。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在超市里对着打折泡面精打细算,在被窝里偷偷看孔雪娇的朋友圈,看她和富二代男友在马尔代夫度假的照片,心里像被钝刀子割。

一个月后,他坐在陆家嘴两百平米的办公室里,喝着上万块的威士忌,手里握着三十亿的收购案,被圈内的大佬们审视、忌惮、拉拢、试探。

人生的大起大落,有时候比过山车还刺激。但毕克定没时间感慨,他必须清醒,必须冷静,必须每一步都走对。因为他脚下不是平地,是钢丝,下面不是安全网,是万丈深渊。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老陈发来的消息:

“毕总,楼下有辆车,停了半小时了。黑色奔驰,车牌沪A·8G668。车里两个人,一直在观察大楼出口。需要处理吗?”

毕克定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么快就盯上来了?是谁的人?陈老?周明轩?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这是卷轴“配套”的设备,看起来和普通平板没什么区别,但功能强大得多。他解锁屏幕,点开一个图标,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大楼周围的实时监控画面。

他放大停车场出口的摄像头。画面里,确实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车牌很清楚:沪A·8G668。

毕克定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调出车牌信息。车主是个叫“张伟”的人,四十二岁,登记地址是浦东的一个普通小区。但系统提示,这个车牌在过去一个月内,频繁出现在多个“敏感地点”——包括几家顶级会所、两家外资投行的办公楼,以及……陈老在思南路的茶室。

果然是陈老的人。

毕克定关掉平板,重新走到窗边。他拿起酒杯,慢慢喝完剩下的威士忌,然后拿出手机,给老陈回复:

“不用处理,让他们盯着。你上来一趟,我有事交代。”

十分钟后,老陈敲开了办公室的门。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司机打扮,而是黑色的战术裤和夹克,脚上是双厚重的军靴,走路几乎没声音。

“毕总。”

“坐。”毕克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也在办公桌后坐下,“那辆车的情况,查清楚了吗?”

“查了。”老陈坐下,腰板挺得笔直,“车主张伟,表面上是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实际是陈老养的白手套,专门替他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车里两个人,副驾那个叫阿虎,是张伟的保镖,身上背着三条人命,但因为证据不足,一直没定罪。驾驶座那个不认识,但从坐姿和观察习惯看,也是练家子。”

毕克定点点头。陈老这是给他下马威,告诉他“我随时能盯着你,随时能动你”。

“明天上午十点,陈老约我去思南路喝茶。”毕克定说,看着老陈,“你怎么看?”

“鸿门宴。”老陈言简意赅,“陈老这个人,表面和气,实际睚眦必报。您今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一定会找回来。明天这茶,不好喝。”

“我知道。”毕克定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您说。”

“明天你跟我去,但不进去,在外面等着。”毕克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设备,只有纽扣大小,递给老陈,“把这个带上,保持通讯畅通。如果我在里面超过四十分钟没出来,或者发出紧急信号,你就带人冲进去。”

老陈接过设备,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这是最顶级的军用通讯器,防水防震,信号加密,有效距离五公里,而且有生命体征监测功能——佩戴者的心率、血压一旦异常,会立刻报警。

“毕总,您……”老陈欲言又止。

“放心,我敢去,就有把握出来。”毕克定说,语气很平静,“但多一手准备,总没坏处。”

老陈点点头,把通讯器收好:“我明白了。明天我带四个人过去,都信得过,身手没问题。”

“好。”毕克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另外,有件事要你私下查。”

“您说。”

“查查周明轩。”毕克定转过身,看着老陈,“这个人,今晚一直在试探我,我怀疑他不只是冲着华芯来的。我要知道他最近在接触什么人,在做什么项目,资金来源是哪里。越详细越好。”

“明白。”老陈顿了顿,“那……笑媚娟笑总那边,需要查吗?”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笑媚娟……那个冷静、聪明、眼里有光的女人。她的项目确实诱人,但她这个人,他还没看透。

“暂时不用。”他最终说,“先集中精力查周明轩和陈老。笑总那边,我自己来。”

“是。”老陈站起身,“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安排了。您也早点休息。”

毕克定点点头。老陈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屋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和窗外无边的夜色。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笑媚娟的那张黑色卡片。灯光下,银色的字迹泛着冷光。他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邮箱。

这个邮箱是卷轴“生成”的,服务器在海外,用了多重加密,理论上不可能被追踪。他新建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是一个奇怪的邮箱地址:contact@starcode.io。

这是卷轴的“客服邮箱”。按照卷轴的说明,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可以发邮件咨询,但每个月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回答可能“不完整”。

毕克定思考了几分钟,然后在邮件正文里写道:

“查询目标:笑媚娟,女,28岁,创世资本创始人。请求评估:1.  其AI医疗项目的真实性与风险;2.  其个人背景与可信度;3.  如进行投资,建议投资金额与条件。请提供详细分析。”

他检查了一遍,点击发送。邮件瞬间消失,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卷轴的回复时间不确定,快则几小时,慢则几天,但一定会回。

处理完这些,毕克定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该回去了。

他关掉电脑,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像一条为他铺开又合拢的光之路。电梯下行时,他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跳动,脑子里却还在想着明天和陈老的会面。

思南路87号,陈老的茶室。那地方他去过一次,是和师父一起。师父说,陈老这个人,是上海滩最后的“老克勒”,讲究,挑剔,但守旧。他的茶室不对外营业,只招待“自己人”,能进去喝茶,意味着你被他认可了,但也意味着,你进了他的圈子,得守他的规矩。

明天,陈老是要给他“立规矩”?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门开了,毕克定走出去。老陈已经把车开到了电梯口,见他出来,下车替他开门。

“毕总,直接回家?”

“嗯。”毕克定坐进后座,闭上眼睛。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经过出口时,毕克定睁开眼睛,看向那辆黑色奔驰。车还停在那里,车窗黑沉沉的一片,像一双沉默的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心里那股躁动的、不安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决心。

陈老要立规矩,可以。但他毕克定,不守别人的规矩。他来这里,不是来当谁的棋子,是来下棋的。

棋局已经开了,那就下到底。看谁先将军,看谁先出局。

车子汇入深夜的车流,朝着浦东的高档公寓区驶去。窗外,城市的灯光在黑暗中流淌,像一条永不熄灭的、金色的河。而在这条河的深处,暗流正在涌动,漩涡正在形成。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毕克定靠在座椅上,在引擎的低鸣中,渐渐沉入睡眠。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出租屋,窗外在下雨,屋里很冷,泡面已经凉了,但他还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电话。

然后闹钟响了。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劳斯莱斯星空顶的璀璨光芒,和窗外陆家嘴黎明的第一缕曙光。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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