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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残城整饬安黎庶 远虑深谋防未然


夕阳沉至地平线以下,最后一抹金辉褪去,玉璧城渐渐被暮色笼罩。城楼上的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与城内零星的哭泣声、士兵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织就一幅战后的苍凉图景。高长恭依旧伫立在城楼之上,玄色铠甲上的血渍已在夜风里凝结成硬痂,指尖触到冰冷的城垛,才惊觉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他望着城内渐次亮起的灯火,那点点微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断裂的城墙,在黑暗中摇曳,像极了这乱世里勉强支撑的生机。

“都督,城中秩序已初步稳住。”斛律光身披染血的战甲,快步登上城楼,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目光如炬,“韩轨将军已率部接管西魏降兵,共计八千余人,均已解除武装,关押在城南校场,派重兵看守。城内百姓经安抚后,大多已返回居所,只是部分房屋在巷战中损毁严重,近千名百姓无家可归,暂安置在原西魏粮仓内。”

高长恭微微颔首,声音因连日鏖战而略带沙哑:“粮仓内的存粮,先划拨三成给无家可归的百姓,再派军医前往诊治老弱病残。告诉将士们,凡有劫掠百姓财物、滋扰妇孺者,无论军阶高低,立斩不赦!”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后勤营连夜赶制粥汤,分发给降兵与百姓,乱世之中,人心向背才是根本,不可因一时疏忽失了民心。”

“末将遵命!”斛律光躬身应道,随即又递上一份竹简,“这是阵亡将士的详细名册,还有各营的伤亡统计。此番攻城,我军共计阵亡三千七百六十五人,重伤一千二百余人,轻伤者不计其数。高思安将军伤势最重,左臂筋脉断裂,军医已做了清创缝合,但需静养半年以上,怕是短期内无法再随军征战。”

高长恭接过名册,指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张鲜活的面孔——有冲锋在前的校尉,有稚气未脱的新兵,还有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旧部。他想起攻破缺口时,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士兵,想起被热油烫伤的亲兵,心中一阵抽痛。“传令下去,”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所有阵亡将士,一律按军阶厚葬,棺椁由专人护送回乡,每家赐良田百亩、粟米千石,孤儿寡母由州府赡养至成年。重伤将士转入后方军医营,所需药材从我的都督府私库支取,不必上报朝廷。另外,为所有阵亡将士立一块忠烈碑,刻上他们的姓名与籍贯,立于玉璧城南门外,让后人永远铭记他们的功绩。”

斛律光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再次躬身领命:“末将这就去安排。对了,韦孝宽已被押至中军帐,此人神色平静,既不焦躁也不愤懑,倒是有些奇怪。”

提及韦孝宽,高长恭的目光骤然锐利。这位西魏名将坚守玉璧城数年,以少胜多,多次击退北齐大军,其智谋与韧性堪称当世一流。如今沦为阶下囚,却能如此镇定,绝非寻常之人。“我去会会他。”高长恭整理了一下铠甲,迈步走下城楼。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韦孝宽身着囚服,却依旧身姿挺拔,端坐于案前,面前的饭菜纹丝未动。见高长恭走进帐内,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了上去,没有丝毫阶下囚的卑微与惶恐。

“韦都督,一路辛苦。”高长恭在他对面坐下,示意亲兵为他斟上一杯酒,“本都督知道你乃当世名将,宁死不屈,只是如今玉璧城破,你已无路可退,何不归顺我北齐?以你的才能,本都督保你高官厚禄,共享荣华富贵。”

韦孝宽端起酒杯,却并未饮下,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酒液,淡淡道:“高都督说笑了。我韦孝宽一生侍奉西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因一败之地便背主求荣?玉璧城破,非我无能,实乃天意如此,我认栽,但绝不投降。”

高长恭并不意外,他早料到韦孝宽会有此态度。“韦都督此言差矣。”他放下酒杯,沉声道,“乱世之中,朝代更迭乃是常事,所谓的忠诚,当是对天下百姓的忠诚,而非对某一个君主的愚忠。如今北朝分裂,战乱不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你若归顺北齐,我等便可携手,平定四方,结束战乱,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这难道不是更大的忠诚?”

韦孝宽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却很快恢复平静:“高都督的志向,老夫佩服。但各为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我韦孝宽生是西魏人,死是西魏鬼,不必再劝。”

高长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多说无益。“既然如此,本都督也不强求。”他站起身,沉声道,“你虽不降,但本都督敬重你的气节,不会亏待你。在京城的旨意到达之前,你可在帐中安心休养,若有任何需求,均可向守卫禀报。”说罢,他转身向外走去,走到帐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韦都督,你可知宇文泰下一步会如何行动?玉璧城失守,西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韦孝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都督乃当世名将,智谋过人,何须问我?但老夫可以告诉你,宇文泰雄才大略,绝不会坐视北齐占据玉璧城这一战略要地,不出三月,必有大军反扑。你若想守住玉璧城,还需早做准备。”

高长恭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中军帐。帐外,夜色正浓,晚风带着寒意,吹得他浑身一凛。韦孝宽的话,正印证了他的担忧。玉璧城乃是西魏的屏障,如今落入北齐手中,宇文泰必然会倾尽全力来夺,一场更大的战事,已在酝酿之中。

回到自己的营帐,高长恭铺开舆图,借着灯火仔细查看。玉璧城位于北齐与西魏的交界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连接两国的交通要道,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北齐占据此地,无疑是扼住了西魏的咽喉,但同时也将自己置于了西魏的炮火之下。宇文泰若要反扑,必然会从玉璧城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同时进军,而城内的兵力经过此次大战,已折损近半,想要守住这座孤城,绝非易事。

“都督,夜深了,您该歇息了。”亲兵端着一碗热汤走进帐内,轻声说道。

高长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热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却依旧无法驱散心中的焦虑。“你去把韩轨将军请来。”他放下汤碗,沉声道。

片刻后,韩轨快步走入帐内,抱拳行礼:“都督深夜唤末将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高长恭指着舆图,沉声道:“韩将军,你看。玉璧城如今兵力空虚,宇文泰必然会派大军反扑。我料定他会兵分三路,东路进攻东门,西路进攻西门,南路则直逼南门。东门和西门城墙坚固,且有护城河环绕,防守相对容易,但南门城墙在此次大战中损毁严重,缺口尚未完全封堵,是我军的薄弱环节。我想让你率部驻守南门,加固城墙,深挖壕沟,务必守住这道防线。”

韩轨躬身应道:“末将遵命!只是南门损毁严重,想要在短期内加固完毕,怕是有些困难。”

“我已令后勤营连夜赶工,调拨所有可用的木料、砖石,全力封堵南门缺口。”高长恭沉声道,“你只需率部做好防守部署,多设陷阱、鹿角,安排足够的弓箭手和投石机,一旦西魏大军来袭,务必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末将明白!”韩轨再次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韩轨走后,高长恭又召来斛律光,令他率部驻守东门,同时负责城内的治安与粮草调配。安排好这一切,已是深夜,帐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只有远处的军营中,还传来士兵们巡逻的脚步声。

高长恭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他想起了朝堂上的君臣,想起了都城内翘首以盼的百姓,想起了那些为攻破玉璧城而牺牲的将士。他知道,守住玉璧城,不仅是为了北齐的江山社稷,更是为了那些逝去的英灵,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斥候飞奔而入,单膝跪地禀报:“都督,大事不好!城外三十里处,发现大量西魏骑兵的踪迹,数量约有三万余人,正向玉璧城方向疾驰而来!”

高长恭猛地从榻上坐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他没想到宇文泰的反扑来得如此之快,比他预料的整整提前了一个月。“可有探明领军将领是谁?”他沉声问道。

“回都督,领军将领乃是西魏柱国大将军杨忠,此人勇猛善战,麾下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斥候连忙回道。

高长恭心中一沉。杨忠乃是西魏名将,智勇双全,麾下的骑兵部队战斗力极强,曾多次击败北齐军队。此次他率领三万精锐骑兵来袭,显然是想趁玉璧城兵力空虚之际,一举夺回这座坚城。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高长恭当机立断,沉声道,“令斛律光将军加强东门防守,韩轨将军死守南门,所有士兵即刻进入战斗岗位,准备迎敌!另外,派快马前往都城,向陛下禀报战况,请求火速派兵增援!”

“末将遵命!”斥候领命而去,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高长恭快步走出帐外,只见城内的军营中,已经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士兵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穿戴铠甲,拿起武器,迅速集结。城墙上的火把被点燃,照亮了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高长恭登上城楼,望着城外漆黑的夜空,心中一片平静。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或许他会战死沙场,或许他能守住玉璧城,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全力以赴,绝不退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魏大军便已兵临城下。三万骑兵列阵于南门之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气势骇人。杨忠身披金色铠甲,手持长枪,立于阵前,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玉璧城的南门。

“高长恭,识相的话,速速打开城门,交出玉璧城,本将军可饶你不死!”杨忠的声音洪亮,透过空气传到城楼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高长恭立于城楼之上,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城下的西魏大军,沉声道:“杨将军,玉璧城已归北齐所有,想要夺回此城,除非踏过本都督的尸体!”

“敬酒不吃吃罚酒!”杨忠怒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挥,沉声道,“全军出击,攻破玉璧城,活捉高长恭!”

随着杨忠一声令下,西魏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南门。骑兵们手持长枪,策马奔腾,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城楼上的北齐士兵早已严阵以待,见西魏大军来袭,立刻放箭、投石,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巨石呼啸着砸向敌阵,西魏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西魏大军的攻势异常猛烈,三万精锐骑兵轮番冲击,南门的城墙在一次次的撞击下,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倒塌。韩轨率领士兵们顽强抵抗,用长刀、长枪与西魏骑兵展开近身肉搏,城墙上尸横遍野,鲜血顺着城墙流淌而下,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高长恭站在城楼之上,亲自指挥作战。他手持长枪,不断斩杀爬上城墙的西魏士兵,身上的铠甲再次被鲜血浸透。他看到韩轨被几名西魏骑兵围攻,身上多处受伤,却依旧顽强抵抗,心中不由得一阵敬佩。他当即率领身边的亲兵,冲下城楼,加入战斗,与韩轨并肩作战。

“都督,您怎么下来了?城楼上需要您指挥!”韩轨看到高长恭冲了过来,连忙喊道。

“不必多说,并肩杀敌!”高长恭大喝一声,手中长枪舞动,如蛟龙出海,枪尖所过之处,西魏士兵纷纷倒地。

在高长恭的带领下,北齐士兵们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西魏大军的攻势虽然猛烈,但在北齐士兵的顽强抵抗下,始终无法攻破南门。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双方伤亡惨重,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了小溪,流向远方。

夜幕再次降临,西魏大军的攻势渐渐减弱,杨忠见一时无法攻破玉璧城,只得下令撤军,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伺机再攻。

高长恭率领士兵们打扫战场,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士兵,心中一阵沉重。此次战斗,北齐士兵又阵亡了两千余人,重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南门的城墙再次遭到严重损毁,想要守住玉璧城,难度越来越大。

“都督,陛下的援军何时才能到达?”韩轨走到高长恭身边,脸色苍白地问道。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格外憔悴。

高长恭摇了摇头,沉声道:“快马已经出发,相信陛下很快就会派援军前来。在援军到达之前,我们只能依靠自己,死守玉璧城。”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抓紧时间救治伤员,加固城墙,补充粮草和箭矢。西魏大军虽然暂时撤退,但必然会再次来袭,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末将遵命!”韩轨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高长恭再次登上城楼,望着城外西魏大军的营寨,心中充满了担忧。他知道,杨忠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守住玉璧城,不知道援军能否及时赶到,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为了北齐,为了百姓,为了那些逝去的英灵。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上城楼,手中拿着一封密信,高声道:“都督,都城传来急报,陛下已派清河王高岳率领五万大军,火速前来增援,预计三日后便可抵达玉璧城!”

高长恭眼中骤然亮起,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清河王高岳乃是北齐名将,作战经验丰富,麾下大军更是精锐之师。有了这五万援军,守住玉璧城的希望便大大增加了。

“太好了!”高长恭激动地说道,“传令下去,向全军将士通报这个好消息,鼓舞士气!让大家再坚持三日,援军一到,我们便可内外夹击,大败西魏大军!”

“末将遵命!”亲兵领命而去,很快,城楼上便响起了振奋人心的号角声,城内的北齐士兵们听到援军即将到来的消息,无不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高长恭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暗下决心。这三日,必将是艰苦卓绝的三日,但他相信,只要全军将士齐心协力,顽强抵抗,就一定能够守住玉璧城,等到援军的到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援军抵达时,西魏大军节节败退的景象,看到了北齐将士们欢呼胜利的场景,看到了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安宁。

夜色渐深,玉璧城再次陷入沉寂,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绝望与恐惧,而是坚定与希望。高长恭知道,这场战争还未结束,更大的挑战还在等待着他,但他无所畏惧。只要心中有信念,有家国,有将士们的支持,他便能够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守护好这片来之不易的土地,守护好天下百姓的安宁。

三日后,清河王高岳率领五万援军如期抵达玉璧城。高长恭亲自出城迎接,两支大军汇合后,士气更是空前高涨。高长恭与高岳商议后,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高岳率领,从东门出击,另一路由高长恭亲自率领,从南门突围,内外夹击西魏大军。

战斗再次打响,北齐大军如猛虎下山,奋勇杀敌。西魏大军在北齐军队的前后夹击下,顿时阵脚大乱,士兵们纷纷溃逃。杨忠见大势已去,只得率领残部突围,向西方逃窜而去。

高长恭率领大军乘胜追击,斩杀西魏士兵两万余人,俘虏一万余人,缴获战马、兵器无数。这场历时数日的玉璧保卫战,最终以北齐军队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战后,高长恭率领大军返回玉璧城,城内的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迎接胜利之师。高长恭站在城楼之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无数将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战事,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将继续率领北齐将士,征战沙场,平定四方,为北齐的江山社稷,为天下百姓的安宁,奉献自己的一切。他相信,终有一天,战乱将会结束,天下将会统一,百姓们将会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而这一切,都将从他守护的这座玉璧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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