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在说谎
崔令婉抬手,食指抵在他额间,眸底满是嫌恶,重重将人推开。
萧景渊一个没坐稳,跌坐下去。
“我好热……”
崔令婉只静静看着他,也不管他狼狈万分的模样。
萧景渊指尖颤抖着,去摸她的裙摆,又顺着她的裙摆向上摸索,动作带着本能的急切与渴望。
缠人的紧。
“再动,就将你的手卸了。”
萧景渊动作一滞,喉间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喃。
似是感受到了崔令婉的不悦,他动作轻了许多,乖乖巧巧地往她腿上靠。
萧景渊这般做派,倒是崔令婉从未见过的,手掐上他的下巴,有些用力,那白皙的肌肤上立马有了红痕。
马车终于驶进太傅府,玲珑率先跳下车,利落地让下人退远,随后便扶着几乎要瘫软在崔令婉身上的萧景渊,快步走进卧房。
“去让府医过来。”
“是!”
不多时,府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见崔令婉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忙躬身行礼:“夫人。”
“去替二爷瞧瞧,究竟是怎么了。”
“是。”府医不敢耽搁,连忙走进内间,蹲在床边为萧景渊诊脉。
他指尖搭在萧景渊的腕上,神色渐渐变得严肃,片刻后又仔细观察了萧景渊的面色、眼睑,才起身走到外间,对崔令婉低声道:“夫人,二爷脉象紊乱,气息燥热,这是……中了药。”
“他中了何种药物?”
“此药名唤渡春风,是春楼楚馆常用的媚药,药性猛烈,却无致命之毒,只是发作时会让人意识模糊、情欲难耐。好在二爷中药不深,只需服剂解毒汤,静养两日便可痊愈。”
“既如此,你就去备药吧,尽快让他清醒过来。”
“是,夫人。”府医应声退下。
其实想解这毒,还有更直接的方式,便是行鱼水之欢。
可崔令婉目前没心情。
府医又是崔令婉的陪嫁大夫,自然只忠心她,不会多劝。
锦绣此时也已处理完教坊司的事,悄然回来复命:“夫人,教坊司那边已经妥当了,无人敢多嘴,那女子……”
“杀了。”
锦绣微微一怔!
“是。”
崔令婉对外,一向是温婉端庄模样,在京中口碑极佳,除了她庶出的身份,让人完全挑不出错处。
自与萧景渊成婚后,她上孝敬公婆,下稳握中馈,更将太傅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谁人见了不夸一句:不愧是崔氏女。
锦绣领命退下时,脚步带着几分迟疑。她跟着崔令婉多年,知晓主子看似温婉,实则心狠果决,可这般毫不犹豫地要取人性命,还是头一遭。
想来,那苏凝是真触到了主子的逆鳞……
崔令婉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苏凝是梦中毁掉她一切的开端,留着便是后患。
与其日后再生事,不如趁早斩草除根。
玲珑守在门外,见锦绣出来,便知是要处置苏凝,“此事交给我吧,教坊司人多眼杂,我去处理得干净些。”
“嗯,务必确认人已断气,莫要留下活口。”
“放心。”玲珑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府中,朝着教坊司的方向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府医端着解毒汤过来,见崔令婉没动手的意思,忙亲自上前扶起萧景渊,将药碗递到他唇边。
许是药性发作的厉害,萧景渊此刻格外顺从,乖乖地将一碗解毒汤喝了个干净。
又过了半个时辰,萧景渊还没醒,玲珑倒是先回来了。
她身上沾了些尘土,神色带着罕见的凝重,进门便对崔令婉躬身道:“夫人,属下无能。”
崔令婉心中一沉,抬眸看她:“没成?”
“属下赶到教坊司时,那女子还昏迷在雅间内。属下怕留下痕迹,便用银针刺穿了她的心口,准备再补一刀时……她竟醒了,跟没事人一般。同时宸王带人涌入雅间,奴婢怕被发现,便翻窗回来了。”
还真没杀成。
就在此时,床上的萧景渊有了动静,“嘶……”
“罢了,你退下吧。”
“是。”
玲珑退下后,崔令婉深吸一口气,迅速敛去眸底的冷冽与锐利,抬手轻揉了揉眼角,刻意将眼眶揉得泛红,原本沉静的面容瞬间染上几分脆弱与委屈,缓步走到床边。
萧景渊已睁开了眼睛,只是药效尚未完全褪去,眼神还有些涣散,见崔令婉走来,他声音沙哑的厉害,“夫人,我这是……”
崔令婉规矩行礼,没有像往常那般凑上去,反而微微后退了半步,眼圈更红了些,“夫君,你终于醒了。”
萧景渊察觉到她的疏离与委屈,心中莫名一紧。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只能靠在床头,皱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崔令婉眼中有泪水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夫君说今日会早些回来,我很是开怀,便想去福顺斋买壶好酒。不曾想,路过教司坊时,见夫君摇摇晃晃的从里边出来......”
崔令婉自有一套说辞,断不会承认自己是去捉奸的。
萧景渊揉了揉眉心,努力回想今日之事,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王侍郎相邀、教坊司的喧嚣、悠扬的琵琶声、杯中辛辣的酒,还有身体那股难以抑制的燥热。
萧景渊隐约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却又记不真切。
“王侍郎约我去教坊司商议要事,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
王侍郎?
崔令婉抬眸看他,眼底的泪水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格外惹人怜爱,“原来夫君是去教司坊商议要事了。不过夫君还需小心些,防人之心不可无。府医说……夫君中了渡春风,是极烈的媚药。”
她每说一句,声音便哽咽一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
萧景渊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那般难受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夫人,我不知酒里被人下了药,下次不会了。”
崔令婉温顺点头,心却越发冷了。
他在说谎!
那雅间内明明只有他一人,哪来的王侍郎?
苏凝也是春生吩咐教坊司部头带进去的。
当时他看的那般出神,又何来的不知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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