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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我当采炁第一人!(5.4K大章)


我当采炁第一人!(5.4K大章)

    「陈师兄,你接触炼水之道不过数月,便已是一阶上品炼师,这速度————也就三百年前那位空空道人,才能与之媲美了。」

    魔相域,一片水池之前。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捻著长须,语气中难掩惊叹。

    他身旁的几位炼师,亦是频频颔首,眼神中交织著敬佩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另一位中年修士,面色肃然,言语间带著几分推崇:「陈道友乃武道宗师出身,养就元神,现本明,扫妄显真,才思敏捷。有此等大才,自然不在话下。」

    这话一出,众人心头微动,看向陈顺安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深思。

    武道元神,虽妙用无穷,便是玄光修士,都不一定能练出元神。

    但那也只是于修行、道行之上的增益。

    对于炼水一途,虽也有所帮助,可并无点石成金的效果啊————

    所以,要么陈顺安有什么异宝机缘,可以辅助他水炼。

    要么,则是陈顺安真是天资卓绝,于水炼一途,乃不出世的天骄。

    众人心中浮想联翩,却没有一人动什么歪心思。

    「是极,是极。」

    一名身形微胖的炼师,笑得合不拢嘴,拱手道,「这两日来跟陈道友论道,交流炼水技艺,在下也是受益良多,自觉大有收获,或许此次回去闭关,便能突破一阶中品了。」

    他这话倒并非完全奉承,陈顺安在炼水之法上的见解,确有独到之处,令他们茅塞顿开。

    魔相狱中,陈顺安面对一众炼师的恭维,神情平静,无怒无喜。

    他只是一挥袖,半拢云霞从天而落,将池中所炼灵水一并慑来,随著乒桌球兵,好似玉石相交的脆响。

    这满池灵水最终净化成三两滴晶莹剔透的符水,收入玉瓶之中。

    其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迟滞,法力运用精妙至极。  

    他回过身,面对眼前或惊叹、或感慨、或自惭形秽的炼师们,微微颔首:「诸位谬赞了,炼水之途博大精深,陈某也不过只是迈出小小一步,不值一晒。」

    那些炼师闻言,有人眼中闪过一丝赞同,有人则暗自腹诽。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名为李玄机,是太玄芝灵峰中一阶炼师中的翘楚,平日里心高气傲,此刻却也按捺不住。

    他上前一步,躬身问道:「陈师兄此言差矣。敢问那玉凝清露」之法,可否再为我等解惑一二?方才那凝水之术,看似寻常,实则内蕴乾坤,老道我苦思不得其精要。」

    他眼中满是求知欲,全然忘了方才的恭维之词。

    旁边的胖炼师则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陈道友,那抽火去晦」的炼法,您方才演示时,灵

    炁流转如活物,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在下愚钝,只窥得皮毛,可否再————再点拨一二?

    他眼中泛著精光,全然是一副追逐技艺的狂热模样。

    就连那方才还一本正经的中年修十,此刻也露出几分好奇之色。

    陈顺安面对众人的追问,倒是并未过多藏拙,适当解惑一二,便足以引得在场炼师面露思索之色,似有所悟。

    却是最近,陈顺安几能」炼制出上品玉液符水的消息,在鳌山道院不胫而走,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满院的一阶炼师更是闻风而动,齐齐前来拜问祝贺。

    无他。

    若是陈顺安能将几能」这两个字去掉,真正炼制出上品的玉液符水,那便可跻身二阶炼师之流。

    此等地位,甚至堪比【玄光】修士,足以成为太玄芝灵峰乃至鳌山道院的香饽饽。

    而看样子,陈顺安似乎在水炼之法上颇有天赋,眼瞅著成为二阶炼师也是水到渠成的功夫。

    这让那些在炼师一道上蹉跎半生的一阶炼师们,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对陈顺安天赋的羡慕,也有对自己前途的茫然。

    一时之间,虽然有的仙家察觉到陈顺安竟已是【采炁】后期修为,但也都只是略作惊讶,转而

    便将注意力具体到他的水炼之法上。

    【采炁】后期,固然不凡,可终究还在【采炁】境。

    毕竟相较于上境玄光需要器成上等,术定枢纽,更要辅以天时地利人和,所能成者,十之一二不同。

    水炼之法更具有确定性,抛开有些吃天赋、耗资源外,想破境上境要稍微简单些。

    一旦成为二阶炼师,其在宗门中的地位,甚至比寻常【玄光】初期修士更加稳固和受人尊重。

    因为二阶炼师,意味著能够炼制出更多珍贵的丹药、符水,直接关系到宗门的底蕴与发展。

    鳌山道院不缺玄光修士,但缺二阶炼师。

    而之所以这道消息不胫而走,来源不是旁人,正是那张虚灵。

    自张虚灵奉宗门之令前往斗法前线,又被鳌铭道子物尽其用」,丢去揭榜追杀恶伽罗后。

    张虚灵就杀疯了。

    巡狩八百里公馆一应魔事,涤荡妖氛,肃清不轨,凡左道邪修、妖魔鬼怪、妄作祸乱之辈,只要见之、遇之、听之,皆诛之以道院之威!

    杀人,或被杀。

    追杀,或被追杀。

    那十六营马,四蛟八将,硬生生被他杀光了六大营马,三蛟五将!

    整个前线,都弥漫著一股血腥而又令人振奋的气息。

    赤精大圣多日不曾现身,恶伽罗乍然一现,也是神色匆匆,须臾不见。

    显然,张虚灵的狂猛攻势,已然让这些散修劫修感受到了威胁,甚至不得不选择避让锋芒。

    而张虚灵本人更是伤痕累累,每一次在众人面前现身,都是气息奄奄,大口呕血,似乎下一刻便会暴毙的模样。

    他那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却总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感到一阵胆寒口「我虽负道伤,但也当运正气为甲兵,使尔等魍魉无逃,妖邪灭迹,护圣朝百姓!」

    「我张某虽只区区一不成之躯,但得师门栽培,同门提携,又有陈顺安师弟赠与珍贵玉液符水,肉白骨,生断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我张虚灵,忠于宗门,忠于朝廷,更忠于圣朝————斗法之事,死不足惜!」

    张虚灵败尽诸敌,反杀追杀来犯,一口锐气贯长虹,其声赫赫,端得是斗射寰宇,至诚至忠!

    他以一己之力,在前线掀起了滔天巨浪。

    然后消息传来,京畿震动,许多修士闻之色变。

    这等悍不畏死的行为,简直是圣朝修行界的一股清流。

    此等壮举、此等忠心,不仅鳌山道院的太玄真人垂下目光,公开表示,若是张虚灵此次由死向生,再次突破无望,他会亲自出手护其本灵转世投胎,再为他破开胎中之谜,重新接引回鳌山道院。

    就连福寿寺的班禅,官居驻京呼图克图,有驻藏活佛之称的绛白央」,都朝其抛出橄榄枝,说愿开天门,为他灌顶,渡他入密宗,赐下比丘(玄光)之位。

    绛白央虽只是【道基】真人,但代替密宗驻锡京城,其位在诸王之上,见皇帝不拜,赐金印、

    黄轿,非寻常仙官可比。

    他的言语,足以让任何一位修士动容。

    不管众人如何猜测,怀疑张虚灵是否包藏祸心,另有所图。

    但论迹不论心,大家都为他的举动感到吃惊。

    那股近乎玉石俱焚的疯劲儿,让许多自诩正道、心存算计的修士,都有些嘀咕。

    莫非张虚灵这老阴货,真的在死生之间,看到大恐惧,导致心性大变?

    这还是他张虚灵吗?!

    而陈顺安也麻了。

    你张虚灵在前线高歌进取,浴血奋战就罢了。

    踏马的说我作甚?!

    我赠你玉液符水,那是看在我等交情上,你怎么反而还欺负起老实人来了?

    陈顺安感到一阵无奈。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虚灵饱经追杀,屡次陷入必死之局,却偏偏逢凶化吉,硬生生趟出一条生路出来。

    每一次都似平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暴毙死亡,但偏偏就在那里大喘气,就是死不了。这种诡异的生命力,让许多人感到不可思议。

    而现在,似乎有一个解释,那便是仰仗接近上品的玉液符水,硬生生将其吊住性命。

    而且不仅如此,有了玉液符水,众人便不禁浮想联翩,或许张虚灵还有其他续命的宝物。

    毕竟,他出身鳌山道院,这三十六上宗,有再多稀奇古怪的宝物也不足为奇。

    而张虚灵这边倒是有解释了,却把陈顺安不经意间推到了崭露头角」的境况。

    「还是陈某这人太老实,太重情了————」

    陈顺安揉了揉眉心,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陈顺安倒是不觉多少恼怒,反而对张虚灵颇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此子类我!

    陈顺安心中暗叹。

    毕竟若是易地而处,不管自己究竟有何底牌,是何原因才如此难杀,他也定会毫不犹豫推出一个挡箭牌来解释。

    在这个长白圣朝,小坑不算坑。

    片刻后,陈顺安目送一众炼师离去,他这才身形一晃,回到洞府之中,看了章升一眼,轻声问道,「张师兄近况如何?可又闹出什么事端来?」

    他语气寻常,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眼中却闪烁著一丝微光。

    章升前段时间奉陈顺安之命,以大渎龙君庙祝的身份行走武清县诸地,暗中推动大渎龙君香火传播事宜。

    与地方官府沟通,立庙塑像,扶持人间话事者。

    前几日才匆匆返回,整个人都带著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草寒师叔最近并无消息,自上次灭杀恶伽罗一应明子明妃后,便销声匿迹,无人得知他的下落。」

    章升施了一礼,恭敬回道。

    陈顺安点了点头,示意章升退下。

    没消息就好,没消息就好————

    三日后,陈顺安正盘腿干洞府之中,闭眼修行。

    洞府之外,那万万里之广的天阙之上,忽有无匹锋芒掠来,紫气缭绕,大放光明。

    这异象,瞬间打破了魔相狱的宁静,引得无数修士抬头观望。

    章升不知其意,当即被这股威压吓得匍匐在地,双股颤颤。

    他不过【采炁】初期实力,面对这般凌厉的锋芒,根本无法抵挡,只觉得魂魄都要被这股气势撕裂。

    而陈顺安走出一瞧。便得知是师尊【银汉乘槎客】召见,要他又去闯阵。

    只是————

    「看模样,师尊的心情似乎不大好,起床气?」

    陈顺安心中嘀咕一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这位师尊,脾气向来古怪,喜怒无常,行事无法常理预之。

    陈顺安当即脚踩遁光,飞上高天,融入紫气,径直朝鳌山楼去了。

    直到锋芒消散,紫气不再,章升这才如释重负,大口喘气。

    遁光破空,化作一道流星,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

    陈顺安径直穿过鳌山楼外的重重禁制,那些禁制在他眼中,仿佛透明一般,没有丝毫阻碍。

    途中不乏仙人遁光,更有几位隶属主峰的鳌姓玄光高功,但看到陈顺安时,却是脸色不变,视之为空气,好似不曾看到他一般,径直从他身边掠过。

    不多时,陈顺安来到鳌山楼地底深处,那火室洞府之外。

    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微微皱眉。

    「弟子拜见师尊。」陈顺安作揖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少说废话,直接开打吧。」

    一个粗犷而不耐烦的声音自石门后面传出,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看得出来【银汉乘槎客】的火气很重。

    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谁惹了这老家伙?」

    陈顺安心中纳闷,脸上表情不变,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好奇。

    他一步踏出,便是天旋地转,又入了【白庐元磁诛魔大阵】之中。

    苍茫虚空,不知边际,被薄薄青雾笼罩。

    而在陈顺安刚进入这诛魔大阵,他只见眼前虚空乍起涟漪,镇守第六关的那柄惊世剑丸再次出现。

    青碧湛然,一点寒芒闪烁!

    还未杀来,光是处干原地,便与虚空碰撞,发出尖锐嘶鸣,好似一颗极为凝练星辰为胚胎的精铁,带著无与伦比的神意。

    这剑丸散发出的气息,比上次更加凌厉,更加强大。

    「这枚剑丸又变强了————」

    陈顺安似有所悟,心中惊诧。

    鬼使神差的,他觉得银汉乘槎客火气这么重的原因,跟这枚剑丸有著不小的干系。

    再联想起此等惊世剑丸,哪怕放在长白圣朝也为数不多,且跟主流修炼之法违背,恐怕大概率出自于那白庐秘境。

    所以陈顺安心中倒是浮现一个猜想。

    压下心中思绪,陈顺安目光沉凝,体内法力狂涌,气血喷薄。

    许是察觉到陈顺安气息变化,那惊世剑丸骤然出手,消失于原地。

    动若惊雷,快得让人肉眼难以捕捉。

    峥——

    一道璀璨剑光干陈顺安头顶乍现。

    那剑光如同天外飞仙,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

    大地震颤,满空似有风龙搅动。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轰鸣。

    这枚青色剑丸,刹那间竟分化出千百道寒光,绚烂如花,顷刻绽放。每一道寒光都带著锋锐无匹的杀意,足以洞穿金石。

    更是疯狂地旋转、纠缠、碰撞,由内向外迅速扩张,好似要充沛天地,让整个虚空都成为剑芒海洋。

    此剑之下,【采炁】修士绝无幸存的道理。

    而陈顺安的身影也被这白茫茫一片剑芒给彻底笼罩。

    他的身影,如同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这剑海吞噬。

    与此同时,白庐秘境,镇魔塔外。

    此时的镇魔塔较之一月之前,要更加热闹几分,几乎谈得上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一眼望去,竟有数十【采炁】修士。

    而此时,除了干宁修士,就连一些长白圣朝的仙家,都热情谄媚地簇拥在陈长生身旁。

    他们的脸上堆满了谄笑,言语之间尽是奉承。

    「陈公子慧眼识珠,挑选的剑奴竟有如此剑道之资质,连斩数次魔头!」

    一名身著古朴道袍的圣朝修士,抢先一步开口,声音谄媚得令人作呕。

    「那镇魔塔下镇压的百欲神君之残念,必定被公子伏法,届时,不怕峨眉山不俯首称臣,献出机缘!」

    另一名修士紧随其后。

    「没错,来日还请陈公子多多提携小修。小修孺慕干宁国化,心向往之,往日只是苦无门路,今个儿得干宁使团抵圣,真就是久旱逢甘霖。」

    「陈公子,您也姓陈,我也姓陈,说不定千年前咱们还是一家呢。」

    道道声音传来,不乏圣朝的仙家,一副卖国贼的模样,不加掩饰,极尽恭维之状。

    见此,陈长生面上淡然,心中却泛起几许波澜,不免有些自满。

    很显然,这些人的奉承,让他感到虚荣心的极大满足。

    毕竟他虽是此次干宁使团副使陈抟的玄孙,位列干宁国十大甲子第五,但在他上面,可还有两人呢。

    裴翊。

    陈修杰。

    两人皆是采炁圆满的境界,一身法力道行打磨到完美无缺。

    尤其是甲子第一的裴翊,更有在【玄光】高功手下逃命的战果。

    若非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都想借助出使圣朝,双方斗法独占鳌头后的气运加身之利,来夯实道基、拓宽气运,携滚滚风雷之势摘得玄光。

    否则早就在干宁国中突破上境了。

    陈长生虽然自视清高,向来看不起旁人,但也知道自己的轻重底细。

    不过【采炁】后期修为,距离术法圆满、法器如臂指使的境界,还稍差一线。

    而这一线,便胜过天!

    不过好在他还年轻,而且若是借这次白庐秘境的机会,夺得压轴的机缘,且勘破峨眉派的隐秘,说不定能弯道超车,先一步突破【玄光】。

    毕竟,虽然此时在镇魔塔中,除魔闯阵的是他刚买的剑奴。

    但他可是那剑奴的主人,剑奴所得自然也归他这主人所有。

    天经地义!!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那剑奴的努力和收获,都是为了给他铺路。

    「长白妖朝,真乃我一飞冲天的蛰伏宝地,什么鳌山道院狗屁上宗,亦是如精进之资粮!」

    「我陈长生,才是采炁第一人,当独占鳌头,飨食气运,第一个————破境玄光!」

    陈长生极度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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