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轻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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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着一袭素雅洁净的白裙,裙摆缀以淡淡的云纹,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淡紫色的长发如同流瀑般垂至腰际,仅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住部份。
她的容颜清丽绝伦,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气。
她未曾言语,仅凭那空灵透彻的乐曲前奏,便已征服了全场。
“柳大家!”
“清嫣小姐!”
台下,许多年轻的豪门子弟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亢奋呼喊,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即便是那些见惯了风浪的大人物们,此刻脸上也难掩震撼与欣赏之色,心中暗叹,盛名之下无虚士,柳清嫣果然名不虚传!
柳清嫣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当掠过首席贵宾区,看到楚风身旁那个依旧空着的座位时,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一抹极淡的意外与难以言喻的失落自她清澈的眸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旋即,她收回目光,朱唇轻启,清越动人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响彻大殿。
“今日石鼎斋百年庆典,清嫣有幸至此,愿献上一曲,以为庆贺。”
……
百战秘境,巨大而孤寂的擂台之上。
江玄的经历,却与外界那极致的享受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他依旧在重复着那令人绝望的循环。
战斗,死亡,复活。
面对着一个又一个化身秘境强者的雕像,他屡次施展出自己领悟的“采星式”,试图从中找到突破的契机,或是窥见对方招式中的奥秘。
然而,结果毫无例外,皆是被对方以更精妙、更强大、意境更深的“采星式”无情镇杀!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二十次……
当第二十七次“死亡”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江玄再次在擂台中央“复活”时,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一丝……麻木。
每一次“死亡”,那真实的恐惧与绝望,都会如同最浓重的墨汁,在他心境中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迹。死亡的阴影在不断加深,累积的恐惧如同沉重的枷锁,束缚着他的灵魂。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次复活后那宝贵的一刻钟休整时间,他都立刻全力运转《小冥神术》,观想那浩瀚神秘的“星循之相”,借助这门炼魂秘法的玄妙,来强行镇压、驱散脑海中不断翻腾的死亡画面与恐惧情绪,稳固几乎要崩溃的心神。
然而,这也仅仅只能在休整时勉强压制。一旦进入战斗,面对那恐怖绝伦、无法抗衡的“采星式”,所有的压制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死亡的阴影会以更凶猛的姿态反扑。
不过,在这近乎自虐般的反复“生死”磨砺中,江玄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对于“采星式”的理解,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提升着。
那些对手施展“采星式”时,那引动天地之力的细微变化,那力量运转的独特轨迹,那蕴含的不同意境,都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解析。
他的状态,形成了一个极其残酷的循环。
战斗→死亡→复活→再战斗→再死亡……
对手在轮换,每一个对手施展的“采星式”风格都迥然各异,仿佛在向他展示着这条“道”的无数种可能。
当第四十七次战斗即将开始,那座代表着新对手的雕像开始颤动,石屑剥落之时,江玄猛地睁开了眼睛。
此刻,他心境之中积累的死亡阴影,已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火药桶,只需一点火星,便会彻底爆发。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微微颤抖,一种想要不顾一切逃离此地的冲动,如同魔音般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嚣。
他知道,这是心魔即将全面爆发的征兆!即便立刻运转《小冥神术》,也未必能再次将其压制下去。
对此,江玄早有预料。
他的眼神在经历了瞬间的挣扎后,迅速恢复了冷静与果决。
就在那第四十七位秘境强者完全显化,清冷的声音即将宣告战斗开始的刹那,江玄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这片秘境的虚空,发出了低沉而清晰的吼声。
“我认输!”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股即将降临的恐怖攻击威压骤然消散。
刚刚显化、还未来得及发动攻击的秘境强者,身形骤然僵住,随后如同沙雕般瓦解,重新化为了那座冰冷的雕像。
笼罩擂台的战斗氛围瞬间解除。
江玄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主动认输,放弃这一次的闯关机会,意味着他之前的四十六次“死亡”近乎白费,但他眼中却没有太多的懊悔,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决绝。
他需要时间,需要将这四十七次“死亡”带来的感悟和压力,彻底消化。也需要……等待心境平复,才能迎接下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闯关机会。
夜色深沉,小院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雪金靠在墙角,抱着他的大酒缸,似乎已经熟睡,鼾声轻微。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他紧闭的眼皮猛地一跳!
一股极其暴虐、充满毁灭气息的刀意,如同失控的凶兽,猛地从江玄闭关的房间内汹涌而出!那刀意凌厉无匹,带着斩灭一切、玉石俱焚的疯狂意味,瞬间搅乱了院中平静的灵气。
“不好!”
雪金心中警铃大作,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然出现在江玄房门外。
就在他准备破门而入的刹那——
“轰!!”
一道凝练至极、却狂暴无比的漆黑刀芒,悍然劈开了厚重的墙壁与房门,带着撕裂一切的毁灭气息,朝着院外狂飙而去!刀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连空间都要被斩开!
这一刀若是劈实,不仅整个小院要化为齑粉,恐怕连外面的街道和邻近的建筑都要遭殃!
雪金脸色一沉,口中低喝一声。
“给老子定!”
他并未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抬起一只干瘦的手掌,对着那道肆虐的刀芒遥遥一握。
霎时间,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的力量瞬间降临,如同最坚固的牢笼,将那一道充满毁灭气息的刀芒死死禁锢在半空之中!
刀芒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碎!”
雪金手掌轻轻一握。
“嘭!”
被禁锢的刀芒如同被捏碎的琉璃,瞬间爆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夜空之中,并未造成更大的破坏。
而就在刀芒爆碎的同一时间,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从破碎的房门内冲了出来,正是江玄!
此刻的他,与平日那冷静沉着的模样判若两人!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猩红杀机,一双眼睛赤红如血,里面沸腾着疯狂的战意与毁灭的欲望,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完全出鞘、失去了控制、只想饮血的魔刀!
雪金目光凝重地落在江玄身上,心中猛地一沉。
他清晰地感觉到,江玄的神智似乎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心志被浓郁的暴虐和杀意所蒙蔽,这分明是心魔入体、即将走火入魔的凶险征兆!
“心魔……”
雪金眉头紧锁。
他深知,心魔乃是修行路上最凶险的业障之一,它源于修士自身的执念、恐惧与破绽,外人极难相助。一旦被心魔彻底掌控,轻则修为尽毁,沦为废人,重则神魂俱灭,身死道消!而且,此劫只能由当事人自行堪破、化解,旁人若强行干预,往往适得其反。
眼看江玄状若疯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周身灵力紊乱暴走,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失控,雪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他颇为欣赏的小子就此自毁!
“小子,对不住了!”
雪金一咬牙,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江玄身侧,一记手刀,迅捷无论地切向江玄的后颈。
这一击蕴含着他精妙的力道,足以让一头凶兽瞬间昏厥。
然而,出乎雪金意料的是,江玄虽然被他重击之下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但仅仅过了两三个呼吸,他竟然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低吼,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疯狂与毁灭,完全看不到半点清明。
“糟了!心魔侵蚀竟如此之深!”
雪金脸色更加难看。
江玄此刻的状态,已然是岌岌可危。
他欣赏江玄在修行上的坚韧与悟性,也看重其在灵纹一道上的惊人天赋,实在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个好苗子就此陨落。心中一横,雪金便欲上前,将江玄强行制住,带往某个隐秘之处,看看能否借助外力或特殊环境,助其稳住心神。
就在雪金伸手欲要抓起江玄时,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艰难地从江玄口中挤出。
“放……下……我……”
雪金动作一顿,惊讶地低头看去。
只见瘫倒在地的江玄,虽然依旧浑身杀机暴虐,神情扭曲狰狞,但那双赤红的眼眸深处,竟然挣扎着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
那丝清明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却顽强地存在着。
雪金略一迟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江玄自身的意志,缓缓松开了手。
江玄没有立刻起身,他就那样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随后,他强行支撑起身体,盘膝坐好,双手艰难地结出一个修炼印诀,闭上了双眼。
随着他《小冥神术》的运转,一股清凉、凝神的气息开始自其眉心弥漫开来,试图抚平那沸腾的杀意与暴虐的心绪。虽然他周身的杀机依旧浓郁,神情也依旧带着狰狞,但至少,没有再陷入之前那种完全癫狂、欲要毁灭一切的状态。
雪金守在一旁,全神戒备,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此刻才是最关键的时刻,江玄正在与侵入其心神的心魔进行着最凶险的搏斗。外人无法插手,只能靠他自己。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愈发深沉。雪金看着盘坐在地,气息逐渐趋于某种危险平衡的江玄,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至少最危险的爆发期似乎暂时过去了。
他默默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依旧锁定在江玄身上,静静地观望着,等待着,看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小子,能否再次凭借自身的力量,渡过这场修行路上最大的劫难之一。
……
与此同时,石鼎斋那恢弘的殿宇之内,虽已至深夜,但气氛却并未冷却,反而依旧沉浸在一种极致的回味与沸腾之中。
所有人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柳清嫣方才所吟唱的那一曲《飞光曲》。
此曲乃是以上古流传下来的神秘古调为基础,由当代文豪新填的词句。年轻的修者们,大多为其中“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的霸绝气概所震撼,热血沸腾,仿佛自己也拥有了斩龙吞天的无上勇气。
而那些历经世事、位高权重的豪门大人物们,则更对“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一句感触良深,心中涌起韶华易逝、命运无常的淡淡怅然与无奈。
至于如柳武钧、韦灵真这等修为高深、触摸到大道边缘的大修士,则是对“大道之下多滞骨,奈何道途不成虚”这一句的叩问,感到了深深的心灵震撼。
那是对茫茫大道、对修行意义的终极探寻与迷茫,直指本心,引人深思。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柳清嫣却已在那漫天绚烂的光霞与众人不舍的目光中,乘上她那辆精致的宝辇,悄然离去。
宝辇之内,柳清嫣倚窗而坐,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然。
她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庆典上那个空着的首席座位。
“他……还是没有来。”
她心中轻轻一叹。
“是因为上次我邀请他修复灵埙,却间接导致他与那黄剑尘在角斗场对决,所以他生气了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愧疚。
沉吟片刻,她抬起螓首,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风婆婆,轻声开口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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