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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中央军全线出击;孔令侃北上受审!


夜幕降临。

    泉城仿佛变成了一座燃烧的火炉,火光将半边天都映成了血红色。

    战斗依旧在继续进行,照明弹时不时的升上夜空。

    守方的日军部队饱受煎熬。

    进攻部队则迅速轮换休整,构筑工事。

    前敌总指挥部内。

    方立功看着刚刚汇总上来的战报,紧皱的眉头算是舒展了一些:“钧座。”

    “虽然鬼子抵抗极其顽强,且战术素养极高,给各部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咱们的弟兄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基层军官,临机决断能力极强,没让鬼子的阴谋得逞。”

    “截至目前,孙鑫璞的先头部队已经控制了西关、商埠区的大部分地域,攻克了泉城约四分之一的城区,另外”

    方立功的手指移向了城市两翼:“日军两个独立混成旅团的残部,试图趁夜色从侧翼对我军发动钳形攻势,意图切断我军后勤通道。”

    “但在唐淮源第五集团军和直属预备队的有力阻击下,鬼子的反扑已经被彻底粉碎!”

    “他们留下了几百具尸体,又缩回去了。”

    楚云飞微微点头:“伯均那边..”

    方立功的语气之中满是不忍:“刘茂恩所部已经驰援,目前战线稳固,只是他们伤亡人数.”

    楚云飞咂巴了一下嘴巴,现如今钱伯均所部的损失已经接近二分之一,再这么继续打下去.

    而后摸着下巴思索着是否将最后的预备队提前压上。

    现如今华北地区依旧存在着一个正儿八经的野战兵团,即胡宗南麾下的李延年部,下辖五十七军刘安琪,第一军张卓、第16军李正先,兵力约七万人,官兵素质优良,装备不错。

    由统帅部指派,作为本次决战的战略预备队使用。

    其作用,类似台儿庄会战之时汤恩伯军团,在双方僵持不下,迫切需要有生力量一槌定音的时候发起攻击。

    “立功兄,拟电,发往山城统帅部说明情况.”

    方立功一喜:“是,钧座,我立马去办..”

——

    两个小时后。

    山城,黄山官邸。

    书房内的灯光略显昏黄,常瑞元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手中捧着那份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来回踱步。

    他的脸上既有对前线战况的关切,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得。

    “好一个决战时机已至!”

    常瑞元停下脚步,用手杖轻轻敲击着地板,对侍立在一旁的竺培基说道:“你看,云飞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最关键的任务,交给了我们中央军的部队。”

    竺培基也是一脸笑意,点头附和道:“委座说得是,钱伯均的六集那是晋绥军的老底子,打到现在伤亡过半,也算是尽了力了,这一仗打完之后,晋绥军的精锐也消耗了七七八八,往后可就.”

    常瑞元笑了笑:“举贤不避亲,举亲不避嫌”

    “现在把李延年放出去,是一锤定音的时候!”

    “这一仗打完,首功虽然是联合指挥部的,但最后决定胜负的一击,却是胡宗难所部打出来的。”

    “都知道两人之间政见不合,没想到,这个时候云飞竟然能够放下这些..”

    常瑞元微微颔首,眼中精光闪烁,他之所以把李延年这个兵团派过去,并且一直按兵不动,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既然楚云飞已经把台子搭好了,甚至把最硬的骨头都啃得差不多了。

    那这最后的风光,自然不能少了他的嫡系部队。

    “传令!”

    常瑞元神色一肃,威严地说道:“给李延年发电!”

    “兹查华北四期反攻作战已至最后关头,日寇第十二军虽困兽犹斗,然已成强弩之末。

    我北线友军苦战多日,牺牲甚巨,正需生力军一鼓作气,定鼎乾坤。

    兄部养精蓄锐多日,器械精良,士气正旺,正乃立功报国之时。

    着令第三十四集团军,即刻全线出击!

    务以雷霆万钧之势,协同友军,全歼当面之敌!

    此战不仅关乎鲁地得失,更系我中央军之威信与党国之荣辱!

    望兄身先士卒,督率所部,不仅要胜,更要打出我革命军人之威风,让友军与盟邦以此为瞻!

    倘有畏缩不前、贻误战机者,无论官阶大小,定以军法从事,决不姑息!

    切切!

    中正,手令。”

    当天深夜。

    冀中平原南部,第六集团军指挥部。

    “总座!参座!”

    一名通讯参谋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里扬着一份电报:“总指挥部转来的急电!是委座亲自下发给第34集团军李延年总司令和第14集团军刘茂恩总司令的手令!”

    钱伯均正靠在弹药箱上闭目养神,闻言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过电报。

    虽然外面炮声稀疏了不少,但这几日来那种绷紧神经的压抑感依旧尚未完全消散。

    他快速扫视了一遍,那张满是硝烟黑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紧绷的肩膀也瞬间垮了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好啊!”

    钱伯均将电报递给身旁的钱兆友,从兜里摸出半截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笑道:“这头猛虎终于出笼了,还有刘茂恩那个老滑头,这次也没敢含糊,动作倒是挺快。”

    钱兆友接过电报,仔细研读了一番,眼中的敬佩之色愈发浓郁:“李延年全线出击北上迎击关东军,第14集团军主力已经开始接替咱们的一线阵地,总座,咱们这口气,总算是能喘匀乎了。”

    “是啊。”

    钱伯均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地图上北线的态势:“这几天跟关东军这帮疯狗硬碰硬,弟兄们真是尽力了,要是援军再不到,咱们的伤亡都要过半了。”

    “还是钧座心疼咱们。”

    旁边的一名作战处长忍不住插话道:“我看钧座这是算准了火候,咱们把关东军的锐气磨没了,把鬼子的牙崩断了,这时候让李延年上去,那不是摘桃子吗,不知道钧座是不是和山城方面又达成了什么交易.”

    “楚长官的想法,不是咱们能够揣摩的。”

    钱兆友推了推眼镜,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保定”的位置上重重一点,语气中满是赞叹:“你们看楚长官给咱们安排的去处,保定。”

    “表面上看,咱们是撤下来休整。”

    “可实际上呢?”

    钱兆友回过头,看着众人,眼中闪烁着精光:“

    首先,咱们一个集团军鏖战日军旬月,虽然激战不断,但双方的战斗力基本上都还在。

    日军方面,战前接近三个师团的兵力,七八万人。

    我军与其对抗,虽然对日军造成了不小的杀伤,但是日军建制基本完好。

    李延年所部虽是主力,可他们这些年来基本上都在西北防着共党,这么多年没打硬仗,究竟能发挥出多少实力还不清楚。

    我觉得他们三个军,再加上十四集团军也很难击败冈村宁次亲自指挥下的日军主力。

    另外,二战区那边刚发来消息,给咱们补充的兵员、换装的美式武器,已经运抵常山,正往保定方向输送。”

    钱兆友顿了顿,目光看向在场所有人。

    钱伯均笑呵呵的接话道:“咱们去保定,等咱们休整好了,往北一看,那就是北平!是天津!”

    “钧座这一手的目的,大概率是让咱们参加到后续的京畿大战。”

    有参谋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说钧座怎么可能让咱们闲着!”

    众参谋闻言,无不恍然大悟,原本因为撤出战斗而产生的一丝失落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高昂的士气。

    “钧座这一手调兵,实在是高!”

    作战处长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既安抚了委座和中央军,又保存了咱们的实力,还为下一阶段的决战埋下了伏笔。”

    “传我命令!”

    “各师有序撤出战斗,与第14集团军做好防务交接,绝不能给鬼子可乘之机!”

    “告诉弟兄们,咱们撤退不是逃跑,是为了去保定吃肉、换新枪!”

    “等咱们回来的时候,就是去北平城里喝庆功酒的日子!”

    “是!”

——

    山城,白市驿军用机场。

    一架涂装着华北联合指挥部徽记的C-47运输机早已停在跑道尽头。

    几名神情冷峻的宪兵荷枪实弹,笔直地伫立在舷梯旁。

    “吱——”

    两辆黑色的轿车穿过雨幕,稳稳地停在了距离飞机不远的地方。

    车门打开,孔祥熙夫妇在那名心腹管家的撑伞护送下走了下来。

    而从后面那辆车里被“请”出来的,正是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孔大少爷——孔令侃。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在上华北倒腾物资时的飞扬跋扈。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皱皱巴巴,头发凌乱,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涕泪交加的痕迹,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几乎是被两名随行人员架着才勉强站住。

    “我不去,我不去华北!”

    孔令侃看着那架飞机,双腿发软,死死地抓着车门不肯松手,哭嚎声在空旷的机场上显得格外凄厉:“妈!爸!我不去啊!”

    “那个曹破天是个疯子!”

    “他真的会杀了我!他真的会毙了我的!”

    “你们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孔令侃的哭嚎。

    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亲。

    这位平日里最宠溺儿子的母亲,此刻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手却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捂着脸呆滞的儿子,声音哽咽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绝:“哭什么!有点出息!”

    “你当你这回去是去干什么?”

    “你这是去赎罪,是去保命!”

    宋母上前一步,死死攥住儿子的衣领,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为了保你这条命,你爸把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

    “咱们家把吃了的都吐出来了,甚至还要贴进去大半个家底!”

    “你要是不去,那就是畏罪潜逃!”

    “到时候督察处要是发了函,谁也保不住你!”

    “妈”

    孔令侃身子一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噗通一声跪在积水的地上,抱住宋霭龄的大腿:“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儿啊.”

    宋母终究是心软了,蹲下身子,拿着手帕替儿子擦去脸上的污渍,柔声安慰道:“听妈的话,去了那边,不管督察处问什么,你都老老实实交代。”

    “态度要好,认罪要快!”

    “你放心,你爸已经打点过了,只要你不乱说话,只要你认罚。”

    宋母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北方:“妈向你保证,一定让你活着回来!”

    一旁的孔祥熙背过身去,不忍再看这一幕,只是对着那几名负责押送的宪兵拱了拱手:“各位兄弟,犬子顽劣,路上劳烦多照应。”

    宪兵面无表情地回了个礼,随即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孔令侃,半拖半拽地将他塞进了机舱。

    随着舱门重重关闭,引擎轰鸣声响起,飞机滑入跑道,冲入云霄。

    看着飞机消失在茫茫雨雾中,宋母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幸亏孔祥熙及时扶住。

    “走吧,还要去给ML报个信。”

    ……

    第二日清晨,黄山官邸。

    餐厅内极其安静。

    只有常瑞元喝粥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的早餐一如既往的简朴:一碗小米粥,一碟雪里蕻(雪里红),外加半块馒头。

    宋ml坐在一旁,虽然面前摆着精致的西式早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此前大姐的哭诉还回荡在耳边。

    孔令侃被押走时的惨状让她这个做姨妈的也感到心惊肉跳。

    “达令.”

    宋ML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银勺,轻声开口:“令侃昨天已经被送去华北了。”

    “嗯。”

    常瑞元头也不抬,夹了一筷子咸菜:“我知道。”

    “大姐昨天哭了一宿,眼睛都肿了。”

    宋ML试探着说道:“这孩子虽然混账,但也把钱都退了,而且也认了错。华北那边的督察处,行事向来酷烈,听说那个曹处长手里的人命不少.”

    “达令,你看是不是.”

    “啪!”

    常瑞元猛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吓得侍立在旁的侍从身子一颤。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让我给云飞打电话?”

    “让他放人?!”

    “胡闹!”

    “简直是不可理喻!”

    常瑞元霍然起身,指着北方怒斥道:“你知道前线的将士在干什么吗,他们在流血!在拼命!”

    “你知道那个混账东西干了什么吗?”

    “他倒卖航空燃油,倒卖盘尼西林!”

    “没有了燃油,战机就无法起飞,那是给伤兵救命的药”

    常瑞元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督察处做得没错!依我看,抓得好!抓得晚了!”

    “这种国之蛀虫,枪毙十次都不为过!”

    “你居然还想让我去说情?”

    “你是想让天下人戳我常某人的脊梁骨吗?!”

    宋被训斥的脸色发白,但她毕竟是孔令侃的姨妈。

    从小看着那孩子长大,哪里忍心看他就这么没了。

    “达令,我不是说他没罪。”

    SML红着眼眶辩解道:“我是说,能不能留条命?”

    “哪怕是关一辈子也行啊。”

    “不行!”

    常瑞元冷硬无比地回绝:“国法无情,军法如山!”

    “这件事我绝不插手,一切由华北方面依法处置!”

    说完,他拂袖而去,只留下SML一人在餐厅里发怔。

    ……

    无奈之下,宋ML只能想别的办法。

    她回房拿起了专线电话,拨通了长治楚公馆的号码。

    “喂?”

    “是文英吗?”

    “我是三姨。”

    电话那头,宋文英刚刚送走一批来捐款的商会代表,听到宋ML的声音,心中大概便猜到了七八分。

    “夫人早上好,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宋文英的声音温婉而恭敬。

    宋ML也不绕弯子,带着几分凄楚说道:“文英啊,还是令侃的事。”

    作为宋家旁系的子女,她能嫁给楚云飞,当初也是这几位长辈点的头。

    论起辈分,宋ML确确实实是她的亲堂姑。

    而那个闯了大祸的孔令侃,正是她的表哥。

    宋文英的声音温婉而恭敬:“三姨,您好,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宋ML也不绕弯子,带着几分凄楚说道:“文英啊,还是你那个不成器的表哥令侃的事。都是自家骨肉,你是知道他的,这次实在是糊涂油蒙了心,现在人已经被抓到你们那边去了..”

    “我也知道他罪不可恕,但他毕竟是你大姨的心头肉,也是你的表亲。”

    “你看能不能跟云飞吹吹枕边风,让他跟那个曹处长打个招呼,只要留条命,怎么罚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了宋文英略显为难甚至带着几分叫苦的声音:“三姨,这事儿,您可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不是我不帮这个忙,实在是表哥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宋文英叹了口气:“您远在山城有所不知,前线因为缺油缺药,耽误了打仗。”

    “这事儿一查出来,前线那些师长、军长们,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曹破天处长,那是连云飞有时候都要让他三分的‘活阎王’,也是云飞用来整肃军纪的刀。”

    “我听楚长官说过(楚溪春),这案子的卷宗摞起来有半丈”

    宋文英顿了顿,叹了口气后,语气再度变得格外凝重:“三姨,说句不好听的话。”

    “若不是念在咱们这层亲戚关系,若不是云飞还念着咱们宋家的情分在强压着,要不是为了党国颜面,按照督察处以往的行事手段和现在的民愤.”

    “表哥他,怕是在下飞机就要被拉去刑场就地正法了。”

    宋ML听到这里,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抖,心里一阵发凉。

    她当然知道楚云飞的行事风格。

    当年在徐州会战的时候,就敢在五战区的地盘上枪毙战区司令部的人。

    出了名的胆大包天、杀伐果断。

    如今他手握重兵,威望如日中天。

    杀一个孔令侃,对他来说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能以此邀买军心。

    宋文英的话虽然委婉,但意思很明确:看在亲戚面上保到现在不死,没有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再想要别的,难如登天。

    “文英,三姨明白了,难为你了。”

    宋ML无力地挂断了电话。

    她在房间里坐了许久,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再次来到了常瑞元的书房门外。

    “达令.”

    常瑞元正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件,见她进来,眉头微皱。

    但看到妻子那憔悴的面容和红肿的双眼,心中的火气终究是消散了一些。

    “又怎么了?”

    宋ML走过去,轻轻替他研墨,低声道:“我给文英打过电话了。”

    “那边说,这事儿激起了民愤,要不是云飞看在亲戚的情面上压着,令侃早就没命了。”

    常瑞元冷哼一声:“那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达令.”

    宋ML垂下眼帘,声音低柔:“孔家毕竟是孔家,大姐和大姐夫此前为了党国的财政、现如今为了党国的外交也算是鞠躬尽瘁。”

    “文英那孩子虽然嫁给了云飞,但毕竟也是流着咱们宋家血脉的晚辈,这层关系在那摆着,如果令侃真的被自家人手下的兵给枪毙了,这就是骨肉相残的惨剧”

    “而且,令侃要是死了,大姐怕是”

    常瑞元手中的笔停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当然恨孔令侃不争气。

    也更清楚孔家在国民政府财政体系中的地位,以及宋家姐妹之间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既然娶了宋家的侄女,那也算是半个自家人。

    不管怎么处理。

    外面都有理由骂他常瑞元。

    常瑞元自己也清楚,楚云飞大概率不会直接杀了孔令侃。

    良久。

    常瑞元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对宋家妥协了。

    “罢了。”

    他提起笔,在一张信笺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交给宋ML:

    “让侍从室给楚云飞发个急电。”

    “告诉他:国法须彰,然情有可原,孔令侃虽罪大恶极,但念其家世渊源及亲属情谊,望能刀下留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常瑞元挥了挥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去吧,别再提这那个混账东西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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