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大时钟

    「嗬，你是想说，这个世界存在一个比虚空更高的位面，而你又来自于那里吗？」

    想到这个结论，卡尔不由得笑出了声。

    因为这解释太荒谬了。

    他耗费了几万年，放弃了神河文明最顶尖学者的荣耀，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甚至背负了「死神」的骂名，就是为了追寻虚空。

    现在有人跑出来告诉他，虚空上面还有东西？

    「为什么不可能？」

    张启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因为虚空已经站在了维度的顶点。」

    卡尔回答道，

    「神河文明穷尽了宇宙的真理，建造了大时钟。他们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连黑洞的寿命都能计算得清清楚楚。

    结果呢？虚空一出现，那个号称全知全能的文明就崩溃了。    连基兰校长那种级别的存在，都无法阻挡虚空的降临。这还不足以证明吗？」

    「嗬~哪怕现在的事实摆在了眼前，你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可能性吗？」

    张去闻言摇了摇头，按照修行理论，卡尔已经陷入知见障了。

    「还是说因为承认了，就等于否定了你这几万年的努力。

    你怕自己变成个笑话。你以为你是在拥抱真理，其实你只是个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卡尔的肺管子。

    卡尔脸上的从容消失了，跟著只是擡起手，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极其粘稠。

    不是因为温度下降，而是物理规则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了。

    卡尔的身体开始变淡。

    那件厚重的长袍、他苍白的皮肤、甚至他的骨骼，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实体的质感。

    张启眯起眼睛，这表面看起来是灵体状态，但其本质是卡尔融入虚空之后，从虚空投射到主物质世界的一个倒影。    这个状态下，卡尔不会收到主物质世界的影响。

    简单来说，死哥进入了被动的无敌状态。

    卡尔伸出一根半透明的手指，隔空点向张启。

    大时钟的算力在瞬间跨越了无数个星系，直接降临在这座神殿里。

    结合虚空的力量，这股算力不再是简单的计算，而是变成了某种能够直接修改现实的指令。

    张启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单膝跪倒在石板上。

    这是因为他体内的超级基因被剥夺，变成了普通人之后，被变得异常的重力所影响。

    「现在，你觉得你的嘴硬还有什么用？」

    卡尔居高临下地看著张启狼狈了样子，心里涌现出名为愉悦的情感。

    主宰一切，修改一切，虚空的力量就是无敌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的。」

    张启撑起了身体，对著卡尔说道，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虚空的确是难以抵挡的天灾。」

    「不过，既然有著这么逆天的力量，配合大时钟那种级别的超算，你理论上应该能荡平这个宇宙的一切才对。」

    「神圣凯莎算什么？莫甘娜算什么？你直接把他们的基因全删了不就行了？

    但现实是，你一直躲在暗影世界里。

    你很少自己出手，总是借刀杀人。

    包括这次袭击地球，你也是撺掇莫甘娜去干。

    这说明，你根本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大时钟配合虚空力量。」

    张启说道，跟著启动了他在大时钟里找到的东西。

    下一刻，卡尔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大时钟正在渐渐脱离他的控制。

    他的权限正在消失……

    「你是怎么找到的？」    卡尔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基兰离去前，的确在大时钟里留下了保险装置，用来防备其力量的滥用。

    但为了保证他的权限，那个保险装置被他用虚空代码死死地锁在系统的最深处。

    哪怕是神圣凯莎的神圣知识库，也绝对不可能触碰到那个区域。

    眼前这个连暗能量都被剥夺的家伙，是怎么绕过那些虚空限制的？

    难道……他真的是来自虚空之上的世界吗？

    这个念头在卡尔的脑海里只停留了十分之一秒，就被他粗暴地掐断了。

    不可能！虚空就是尽头！

    「既然你这样的话，那我就把你从物质层面彻底抹除。」

    卡尔不再废话，直接用出了独属于虚空的权柄。

    大殿顶部的石柱开始崩塌，空间本身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破布，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这不是破坏，而是「抹除」。    他在用大时钟的算力，把「张启」这个概念从宇宙的资料库里强行删掉。

    而这才是虚空力量最为恐怖的地方，无视所有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

    下一刻，张启的身体边缘开始崩溃，化作细小的光粒消散。

    但哪怕是这样，张启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直到张启完全消失，卡尔才松了口气，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但下一刻，卡尔的笑容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那个权限启动进程并未停止。

    「这怎么可能？！！」

    卡尔发出了惊呼，对方应该被他完全抹除了才对。

    既然权限的继承对象都消失了，这东西为什么还会继续？？

    就在这时

    「铛——」    一声极其沉闷、古老的钟声，在神殿的穹顶下炸响。

    伴随著声音，一个时钟表盘，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张启的消失的地方。

    时钟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样在青铜表面游走。

    见到这东西，卡尔愣在了原地。

    因为这是属于时空神基兰的力量。

    下一刻，伴随著哢哒的声音。

    那表盘上的分针开始倒转。

    紧接著，时间开始了倒流。

    被虚空抹除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的凝聚，最后渐渐变成张启的样子。

    不经如此，就连被卡尔抹除的石柱，地板也渐渐重新拚在了一起。

    「这……怎么可能？！」

    卡尔一脸的不可思议，时空神自然是具备著这种力量。    但问题是，他用的是虚空之力啊!

    这力量不是毁灭，而是抹除。

    基兰的能力可以将被破坏的东西还原，但却无法无中生有。

    但现在，这一现象，却颠覆了他过往的一切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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