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事后

    一切尘埃落定。

    尼克·弗瑞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地上的皮尔斯。

    皮尔斯瘫倒在地，斜眼看著尼克弗瑞。

    「尼克————」

    皮尔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以为你赢了？」

    「不管你们长出多少头，我都会砍掉的，这是我的工作！」

    弗瑞深吸了一口气，对著皮尔斯说道。

    他的身后，特工们上前，将动弹不得的皮尔斯拖了出去。

    随著皮尔斯以及神盾局内部的九头蛇的被捕，一场席卷全球的清洗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得益于联邦总统老奥斯本的铁腕支持，联邦调查局与忠于弗瑞的神盾局特工联合行动，以「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对名单上的九头蛇成员展开了全面抓捕。

    从国会山的议员到华尔街的金融大鳄，从科技公司的董事到媒体喉舌的主编，一张张平日里光鲜亮丽的面孔，此刻都写满了惊恐与错愕。

    联邦的权力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曾经盘根错节、难以撼动的利益集团，在哈利·奥斯本提供的精确名单之下，被渐渐拔除了。

    一场足以颠覆国家的大变革，就这样在无声无息中完成，甚至没有在公众层面掀起太大的波澜。

    市民们依旧过著自己的生活，只是在第二天的晨间新闻里，看到了几条关于「部分政府官员及商界人士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与叛国行为被调查」的简讯。

    然而，在复仇者大厦的会议室里，气氛却远没有外界那般平静。

    「你不能这么做，托尼！」

    史蒂夫·罗杰斯张开双臂，拦在托尼·史塔克面前，他的眼神里满是恳求与挣扎。

    「让开，史蒂夫！」

    托尼的胸甲已经覆盖全身，他手掌中的斥力炮闪烁著危险的光芒，直指著不远处同样被控制住的冬日战士——巴基·巴恩斯。

    「他杀了我的父母！你也看过那份录像了，史蒂夫！他亲手————」

    托尼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撕扯出来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史蒂夫的声音同样痛苦，「但他当时被洗脑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是受害者！」

    「我不管他是不是受害者！我只知道，是他夺走了我的一切！」

    托尼的怒吼在会议室里回荡。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充满了火药味。

    一个是为了给父母报仇雪恨，一个是为了保护自己失而复得的挚友。

    他们谁都没有错，但立场却尖锐对立，无法调和。

    「够了。」

    「现在吵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愤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哈利·奥斯本揉了揉太阳穴，走到两人中间，对著托尼说道：「我知道你很愤怒，托尼。

    但史蒂夫说得对，他现在只是一件被人利用的工具，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

    你现在杀了他只是泄愤罢了————」

    哈利看了一眼那个眼神茫然的冬兵，说道。

    听到这话，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炉光芒闪烁不定，他剧烈地喘息著，似乎在极力压抑著内心的狂暴，「那你想怎么样？」

    「先把他关起来，等我先把他的洗脑解除再说。」

    哈利说著，又看向了史蒂夫。

    拥有心灵宝石的他，解除冬兵的洗脑自然只是瞬间的事情。

    他这么说只是给这两人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听到这话，美国队长松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托尼身上的装甲发出细微的机械声，他死死地盯著巴基，眼神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

    最终，他收起了手掌中的斥力炮，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托尼————」

    史蒂夫轻声唤道。

    托尼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别再跟我提他的事。」

    说完便直接飞上了天空。

    而经历了这个插曲之后，九头蛇的清洗行动，让神盾局内部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

    但这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尼克·弗瑞的办公室里，空气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他看著哈利·奥斯本递过来的一份人事任命建议名单，脸色黑得像锅底。

    「奥斯本，你这是什么意思？」

    弗瑞的声音压抑著怒火，「把神盾局当成你家的后花园了？」

    名单上，从分部主管到后勤部门负责人，超过一半的关键职位，都赫然写著奥斯本工业或者与奥斯本集团关系密切的名字。

    这是赤裸裸的夺权。  

    「弗瑞局长，别这么大火气。」

    哈利微笑著坐在他对面，悠闲地端起咖啡，「一方面，这次清洗过后，神盾局的确需要新鲜血液。

    另一方面，这也是为了稳定局面。」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弗瑞面前。

    「世界安全理事会那边，对你的信任已经降到了冰点。」

    哈利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一个被敌人渗透得像筛子一样的组织，你觉得他们还会放心地把全球安全交给你吗？

    是我父亲出面，才暂时压下了撤销神盾局编制的提案。」

    弗瑞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

    他知道哈利说的是事实。

    这次事件对神盾局的声誉是毁灭性的打击。

    老奥斯本总统的支持，是他现在唯一能倚仗的政治资源。

    「但这是有代价的。」

    哈利继续说道，「神盾局必须接受奥斯本的监管和人员入驻。

    这是为了确保，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弗瑞沉默了。

    「我明白了。」

    许久，弗瑞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拿起笔，在那份任命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解决了九头蛇的问题，哈利的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领域。

    一场以内政改革为核心的浪潮，在老奥斯本总统的推动下，开始席卷整个联邦。

    削减冗余部门，打击传统能源垄断，推动清洁能源与高新科技产业————

    每一项政策，都精准地切向了某些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的蛋糕。

    反抗的声音自然存在。

    那些习惯了躺在旧时代红利上吸血的巨头们，试图用他们惯用的手段—一金钱、舆论、政治献金—一来阻挠改革的推进。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对手是手握未来科技、掌控著庞大信息网络，并且刚刚清洗了九头蛇的哈利·奥斯本。

    任何敢在暗地里使坏的个人或组织，第二天清晨，都会准时迎来神盾局特工的「友好」拜访。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可笑。

    在对内进行大刀阔斧改革的同时，国际上自然也没放过。

    在一次由联邦总统老奥斯本亲自主持的全球领导人峰会上，哈利·奥斯本作为特别顾问，提出了一个震撼性的构想。

    「各位，外星人的威胁已经不再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而是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哈利站在台上，面对著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纽约之战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单靠一个国家，甚至一个神盾局，是无法应对这种宇宙级别的危机的。

    人类，必须团结起来。」

    他调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投影在所有人的面前。

    「我提议，组建一个全新的国际组织——地球和平联合组织（Terrestrial

    Peaceable  Consortium），简称TPc。」

    「TPC将是一个凌驾于各国现有情报机构之上的，公开、透明的全球性防御组织。

    它的主要职责，是统合全球资源，共同应对地外威胁，并对捕获的外星科技进行联合研究，成果由所有成员国共享。」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各国代表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共享外星科技？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过去，神盾局虽然名义上是世界安全理事会的下属组织，但实际上完全由联邦掌控。

    核心技术和情报，其他国家连边都摸不到，每年还要乖乖缴纳巨额的经费。

    现在，奥斯本居然要把这块最大的蛋糕拿出来分？

    一位欧洲国家的代表忍不住站起来问道：「奥斯本先生，您的意思是，TPC的研究成果，包括外星技术，将对所有成员国开放？」

    「没错。」

    哈利点头，老奥斯本总统适时地补充道：「这是我儿子的建议，也是我本人的意愿。

    孤立主义只会让我们被逐个击破。

    从科技、经济到文化，全面的交流与合作，才是我们走向未来的唯一道路。」

    会场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各国代表看著台上的哈利，眼神中充满了发自真心的赞美与敬佩。

    他们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超越国家界限的远见与胸怀。

    就这样，在几乎全票赞成的情况下，《TPC成立法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过了。

    这个消息传到尼克·弗瑞耳中时，他刚刚送走一批由奥斯本工业派来的「技术顾问」。

    听到TPC成立的消息，他那本就黝黑的脸，瞬间又黑了几个色度。

    TPC？地球和平联合组织？这不就是把他神盾局的职能完完全全地替代了吗？

    更让他吐血的是协议上的附加条款—一神盾局需向TPC提供包括人员、技术资料、行动档案在内的一系列「输血」支持。

    这哪里是输血，这分明是抽干了神盾局的骨髓，去喂养一个新生的巨兽！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在九头蛇事件之后，他在世界安全理事会面前已经失去了所有话语权。

    现在的神盾局，就是一个待罪之身。

    与弗瑞的郁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复仇者们的态度。

    「我同意哈利的观点。」

    史蒂夫·罗杰斯在听完新闻后，由衷地感叹道，「应对外星威胁，的确需要这样一个组织。

    而且，TPC是公开透明的，它站在阳光下，远比神盾局那种藏在阴影里的模式，更让人安心。」

    「没错，我们这些天才，本来就应该用智慧去推动整个人类社会的进步，而不是把好东西藏起来，敝帚自珍。

    托尼·史塔克也难得地没有抬杠。

    一系列的变革与计划尘埃落定，世界仿佛驶入了一条全新的航道。

    然而，就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纽约的天空突然风云变色。

    一道粗壮的七彩光柱撕裂云层，精准地轰击在奥斯本大厦的顶楼。

    紧接著，光柱消散，一个身披红色斗篷、手持战锤的魁梧身影出现在露台上。

    来者正是雷神索尔。

    与以往的神采飞扬不同，此刻的他满脸焦急，怀里还紧紧抱著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他冲进哈利的办公室，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哈利，我需要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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