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朱棣感慨，朱橘已是大明的常务副皇帝了

    第343章朱稠一愣，而后连连摇头。

    「那怎么可能！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税粮上做手脚啊！前几年的空印案我又不是不知道！」

    他忙道，

    「父皇那样震怒，差点把各地主政的官员全杀了！这税粮是他老人家的命根子，我哪里敢触这霉头？」

    朱橘微微颌首。

    如此一来，自己的猜测就算是得到了确切的验证。

    「按照三哥你的性子，应该不是不敢，而是完全有其他敛财的手段，所以没打税粮的主意吧。」

    朱棣忽的开口道，

    「要是实在没钱用逼急了，我估计你也干得出来的。」

    朱：「..—.

    「哈哈哈哈！老四，你是了解老三的，他干的这些混帐事，和侵吞税粮比起来，那也是不多让了。」

    朱橘大笑道，

    「不过，税粮这事儿，我倒是相信，的确是跟他没什么关系。」

    朱微微抬眼。

    「有—有人在背地里侵吞地方州县的税粮？」

    他有些惊，又有些恼怒的道，

    「谁！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勾当！」

    「告诉我，是谁！我非打死他不可！」

    朱橘翻了个白眼。

    「这种正义，就不劳你来伸张了，我自有主张。

    他没好气的道，

    「你还是好好做一做心理建设，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吧！到时候，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给淹没！」

    听到这话，朱一下子又巴了下来。

    「行了，先把他带下去。」

    朱橘吩咐道，

    「饿了几天，也算是减减肥，从今天开始，恢复你正常的饮食起居。」

    朱听到「恢复饮食起居」这几个字，差点没落下泪来！

    他的内心，甚至对朱橘有了那么一丝感激！这种感激很贱，但它确实产生了！

    不过，朱橘的下一句话，马上又让他脸色发苦。

    「毛骧，你安排一支锦衣卫小队，保护晋王吧。」

    朱橘吩咐道。

    「这———·锦衣卫就不必了吧？在这里我很安全的，我——

    朱还欲再说几句，却见朱橘一个眼神扫了过来，让他迅速闭上了嘴巴。

    「我怎么安排，你就怎么配合，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懂？」

    朱橘淡淡的道。

    朱嘴巴紧闭，连连点头。

    「遵命！」

    毛骧恭声称是。

    说是保护，实为监视，对于朱榈这样的人，朱橘是绝对不会信任的，你要是放纵他一下，搞不好今天晚上他就直接跑路了！

    甚至纠集力量来反咬一口，这都是有可能的！

    朱橘之所以能立于不败之地，就是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兄弟感情，更不相信鳄鱼的眼泪，他宁愿相信毛这样的下属！

    「晋王殿下，请吧，末将建议您先去洗漱一番，然后吃点好的。」

    毛和颜悦色的道，

    「这几天，您受苦了。」

    朱抬头看了一眼毛骤，嘴里有方千话语，却吐不出来。

    老子受苦，还不是拜你们这帮天杀的锦衣卫所赐！现在来跟我假惺悍的寒暄，我呸！

    但这话。他终究还是咽进了肚子里，无限的愁怨，最终也就是化为一声冷哼，而后甩脸而去！

    大殿之内，朱长生抱著一支笔写写画画，而徐妙云则是端详著殿内的瓷器和一众水晶、青铜摆件。

    「这些摆件，都是老东西啊。」

    徐妙云轻声道，

    「收集这些古董文玩，想必他也费了不少心机，如今，都要送于百姓了，也难怪他依依不舍。」

    「换做是我，我也会不舍。」

    高门大户出身的她，自然对古董文玩有很高的鉴赏能力，这些珍贵的瓷器，

    经过时间的沉淀，光泽色彩愈发诱人，其中有几件，她甚至是有些爱不释手！

    反倒是朱橘，因为修道的缘故，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怎么在意，纵然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在他眼里也跟瓦土无异。

    「这就算是一种最简单粗暴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朱橘笑道，

    「山西的老百姓压抑太久了，也该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忽的想到，这普王宫，似乎成为了海贼王的宝藏啊！而且还是就在眼前的那种！

    这谁看了不迷糊？

    到时候的场面，一定非常壮观！想到此处，他甚至都有点期待了起来。

    「六哥，可要是这样做的话，三哥岂不是都没我容身之所了？」  

    朱棣有些犹豫的道「等老百姓们将晋王宫搬空之后，是不是还要再另立一个王府？弄的简单朴素一点？」

    朱橘听到这话，却是嘴笑一声。

    「你觉得，朱还能继续待在山西称王称霸？」

    「做他的春秋大梦呢！他和老二老五的行径，就证明了老爹分封藩王的策略是绝对错误的！这几个家伙不但不能为国出力，反而成为了最大的蛀虫！」

    「所以。此间事了之后，我要把老三带回应天去！包括老二老五他们也是一样。必须要商讨一个更加合适的分藩方案来！」

    朱棣一证。

    他倒是完全没想到这一条，准确的说，是不敢想。

    一直以来，都是父皇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谁敢有另类的想法？更别说是反驳了。

    而这，恰恰就是他跟朱橘之间最大的区别。

    朱橘不但敢想，还敢干！且有资格和父皇讨论大明的国策！

    虽说修道修道，不想问政务，但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这个昔日的傻皇子，如今已经是成了大明名副其实的副皇帝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朱棣的心中起了莫名的情绪，似是羡慕，又似是佩服，同时，还夹杂著一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嗯！我觉得爹说的对！这帮叔伯太不像话了！」

    朱长生将手中的画笔一抛，叉腰道「我们大明，不充许有这样的蛀虫！要是让他们这样乱来，我以后还怎么治国，让大明走上巅峰嘛！」

    「全被他们给拖后腿了！」

    朱橘哈哈一笑，摸了摸朱长生的脑袋。

    朱棣闻言，愈发感慨。

    大明的副皇帝，和大明未来的皇帝，父子俩加在一起，怕是连父皇都敌不过了吧？

    尤其是朱长生还得神人所赐传国玉玺，令世人都为之震惊！引为奇谈！

    这太孙的位置，可以说坐的是稳稳当当。不可撼动啊！

    正在他感慨之际，毛忽的拱手出言道：

    「殿下，末将有秘密事务上奏。」

    朱橘目光微微一凛。

    「我再去宫里逛逛，这么豪华的一座王宫就要拆了，也怪可惜的。」

    朱棣识趣的找了个借口走开了，而与此同时，徐妙云和朱长生亦是起身离开了大殿。

    既是秘密事务，那就只有朱橘一人能听闻奏报。

    须臾间，大殿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好了，现在没人了，你说吧，有什么秘密事务。」

    朱橘开口问道。

    「回禀殿下，是关于走私茶马盐铁一案，臣取得了一些进展。」

    毛骤拱手沉声道，

    「山西，似乎是他们走私的重要节点，臣派遣锦衣卫暗中查探之下，发现山西境内有不少商户建了大的仓库，所存的不是其他，正是马匹！而这些马匹的外来特征非常明显，绝不会大明本土的马种！其中，以西域马，蒙古马居多。」

    朱橘眉头一挑。

    「你的意思是，这些商户成了走私马匹的中转站？」

    他道，

    「他们从北疆和西域将马接进来，然后再慢慢销往内地？」

    毛骤笃定的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这样。」

    「山西，陕西，大都等地，都是大明与外通商的大关口，在关口造大仓库对马匹进行保管，是最省心省力的做法。」

    「毕竟，只要能进来，后面想怎么卖都可以了，甚至，早就有南方富商大量预订了，他们纵然是进行倒卖，利润也依旧可观。」

    朱橘微微颌首。

    不得不说，这么一来一回，利润何止十几倍？品相好身体健硕的马匹，甚至可以达到几十倍的利润！

    虽然现在不打仗，军队对战马并没有那么大的需求。但在民间，马匹作为最重要的交通工具，一直都处于短缺的状态！这个缺口需求，几乎可以说是无法满足！

    求大于供，价格自然水涨船高，纵然是再倒卖好几手，中间商也依旧有利可图。

    而这钱，原本应该是朝廷所赚，收益归国库所有，结果确实被这帮走私商人赚的盆满钵满，脑满肠肥。

    「这些商户，背地里应该也有储存盐铁以及茶叶，白糖，瓷器的仓库吧？」

    朱橘道，

    「你细细查探了没有？」

    毛闻言，目中顿时露出了钦佩之色。

    「殿下果然是慧眼如炬，料事如神啊！」

    他趁机拍了一把马屁，而后连声道「回殿下的话，正是如此！这些商户存马也存盐铁糖茶！这些东西往外一卖，同样也是天价！走私商人用这些东西去换马，其利润细细推算一番，甚至能有上百倍，乃至数百倍！」

    「像他们这样一来一回，按照目前查探到的规模，一次的收益，可能就在百万两白银之上！而没有探明的地方，或许—还有很多很多———」

    光山西一个地方，就能有百万两银子的利润，那其他几个地方加起来呢？

    那数目，令人不敢多想啊！

    搞不好，一年下来，都能顶上大半个国库的收益了！  

    「也难怪欧阳伦他们胆敢键而走险，这利润，谁看了不眼红？」

    朱橘冷笑道，

    「能支撑这样规模的走私，绝对不是单枪匹马就能做起来的！」

    「这个家伙的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的食利团伙！」

    「而且这帮人，绝对在朝廷里，在地方上，都有极大的权势！」

    「毛骤，你要是能把这个案子办妥当了，估计也可以青史留名了。」

    毛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将这桩走私案子查他一个水落石出！将所有的犯案人员，全都绳之以法！」

    他昂首恭声道，目中流露出斗志，亦是有几分兴奋之色。

    这一趟，不知道能抓多少大鱼小鱼，搞不好他还能借此机会加官进爵，更上一层楼！

    「殿下，那要不要将目前案子的进度上报给陛下？陛下也一直很关切这桩案子的进展。」

    毛骤开口问询道。

    若是换作别人，他根本就不会有此一问，因为他本身就是直接对皇帝负责的，不需要问别人的意见。

    但在朱橘他，他还是比较乖的，这些年相处下来，他早已是自翊吴王心腹，

    唯吴王马首是瞻。

    对此，陛下似乎也并不介意，故而。他愈发心安理得。

    「呵呵—你先别急，再看看这份案卷吧。我昨天夜里抽空写的。

    朱橘笑了笑，将一份案卷递了下去。

    毛骤恭敬的接过案卷，双目一凝，仔细的阅读了起来。

    片刻后，还没听到他说话，先听到了一声倒抽冷气声。

    「殿下，这，这———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竟然会有这样的事——」

    毛骤瞪著两只眼晴，差点都要突出来了！

    头皮发麻！

    全身发麻！

    「想不到吧？」

    朱橘淡笑道，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敢做的。」

    毛沉默片刻，最终艰难的点了点头。

    「本以为空印案，走私案已经很大胆了，可和这个案子相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道，

    「他们——难道真的就不怕陛下震怒，杀个人头滚滚吗？！」

    这事儿，比空印案还要严重十倍百倍啊！

    「要是怕的话，这世上就没有贪官了，越杀越贪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朱橘淡然道，

    「这桩案子，你要不要挑战一下？」

    毛骤闻言，神色骤然一。

    「只要殿下一声吩咐，纵然是上刀山下火海，，臣也不皱眉头！更何况是查案？」

    「殿下放心，此事包在臣的身上！这两桩案子，臣都一定会查清楚！」

    「看来，这一回真的是要———掀起大狱了。」

    这两拨亢一抓出来，大明官场必定是要大地斜的！而且绝不会像空印案那样高高举起，最后轻轻放过。

    「也不一定。」

    「如果我告诉你，这两桩案子，是一拨亢干的呢？」

    毛骤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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