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正大光明的与官家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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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正大光明的与官家联手
「唉!没想到蓝师兄会是那样的人————」
刘记面铺,展昭与周雄再度坐在桌前。
前者一碗素面,后者一碗满是辣子的羊汤面。
只是这回,胃口再也好不了了。
周雄吃下去一碗,就已经放下筷子。
由于没有敲动,那个哑巴小伙计还探出脑袋,好奇地往这里看。
周雄追忆往昔,浑浊的眼中泛起微光:「记得那年大雪,蓝师兄顶著寒风而来,靴上结著冰凌,却先将怀里焐著的油纸包取出,那是大理的沉香,非贡品,却更难收集,师父素来爱制香,他也是千里迢迢寻来的————」
「还有一次,师父随口提了句想吃江南的腌笋,可汴京难寻,谁知隔了几日,蓝师兄便拎了个小坛子来,笑著道:虽不是地道的天目山笋,却是按江南的法子腌的,师父尝尝可还对口?」」
周雄絮絮叨叨,描述著昔日同门师兄弟的相处:「老朽虽与蓝师兄相见不多,但他每次来都是恭顺谦逊,向师父禀明宫内大小事宜,孝敬之物并不珍贵,却皆合心意,他是个好人呐,怎会做那样的事情————」
展昭吃著面,听著对方的种种回忆,末了轻轻擦了擦嘴,开口道:「令师只有两位弟子么?」
「是啊!」
周雄道:「家师淡泊名利,不喜收弟子,在宫中也不收义子,多深居简出,老朽之前,便是蓝师兄为他门下唯一的传人,老朽又是他的关门弟子,只有我们两人了。」
展昭道:「如此,你们两位应该多多往来才是。」
周雄叹道:「蓝师兄太忙碌了,他对外兼著皇城司,对内管著大内密探,每每还来探望师父,哪里还有空与我这个悠闲之人闲谈?不过他也没有怠慢过,当年我学杂学之时,他也带了不少礼物过来,我们之间是能说上话的————」
说罢摇了摇头,显然对那位师兄印象很好,难以与杀人无算的魔头联系在一起。
展昭道:「那令师对他的评价如何?」
周雄沉默片刻,再度叹了口气:「如今想来,师父确实说过一句,蓝师兄别的都好,唯独争强好胜之心实在太强————」
展昭眉头一扬:「他想攀登宗师极境?」
「应该是吧!」
周雄道:「我对武功兴趣不大,也只是听师父说过,以蓝师兄的资质,如果《无敌神鉴》不在唐末的大乱里面被拆分,散佚为了众多残篇,成就肯定还要更高些————」
《无敌神鉴》半失传,到了本朝被莲心整理残篇,在此基础上开创了《莲心宝鉴》。
而在心法榜的排名上,《无敌神鉴》排名第九,《莲心宝鉴》排名第十三。
别看只相差了四位,但若论整体威力,至少是逊色了一个档次。
展昭微微点头:「所以蓝继宗在习得了莲心宝鉴后,尤嫌不足,又自创了丧神诀,加以修炼?」
「唉!」
周雄脸上的疤痕微微扭曲著:「这是何苦————都已是宗师了,再练能练到什么地步?蓝师兄当真糊涂啊,为何不学师父那般著书留名,造福后世呢?」
展昭道:「人各有志,有些人确实习武都入了魔障,而令师的品性值得敬重,若多莲心尊者这样的人,天下方能太平安定啊!」
「大师所言极是!」
周雄闻言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若真是蓝师兄造此大恶,身为同门,我也是有责任拨乱反正的,地下据点里的暗道,老朽接下来一寸寸搜寻,一块块砖石摸过去,不怕找不出它!」
「多谢周施主。」
展昭合掌:「此事功德无量,一切拜托了。」
「岂敢岂敢!」
周雄赶忙还礼,倒是雷厉风行:「老朽这就下驻地,开始查机关,入皇城的事情就请大师一人去吧,这件事不解决,老朽实在没有颜面再见陛下————」
展昭和周雄本来是吃完面,就要入宫城见少年天子的。
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展昭也没有阻止,颔首道:「好。」
出了面馆,两人分别。
这里离皇城西门不过百步,是夜值禁军交班后最爱歇脚的地方,展昭眨眼就到了巍峨的宫门前,然而尚未通报,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郭槐好听的声音随之响起:「小友,咱家恭候多时了。」
展昭面色平静,合掌行礼:「郭都知。」
「呵!」
郭槐有些感慨。
在宫内称呼他为总管者有之,督主者有之,甚至外朝官员都要恭恭敬敬地尊称一声大貂铛。
这般直接称呼官职都知的,倒是少之又少。
不过眼前这位确实特殊,在得知皇城司眼线的禀告后,他才第一时间赶来,确实等候了一段时间,此时伸手邀约:「进一步说话?」
展昭点了点头,跟著他朝皇城的边上走去。
「咱家就开门见山了。」
郭槐道:「太后娘娘不希望小友再入宫,见昭宁公主了,当然这绝非小友的过错,只是你也知道,公主年少,心性不定,往来多有不便啊!」
对于那个宝贝女儿,太后当然是不希望一个年轻俊逸僧人接近的,但郭槐真正的动机,却不是因为公主。
而是之前的入宫风波后,他排查了一遍,敏锐地意识到,官家突然消失的一段时间,十之八九是被展昭带著离开了,顿时警惕起来。
王琰那个废物投靠官家,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郭槐之所以要下狠手,主要是发现随著天子年龄渐长,宫内人心浮动,准备来一出杀鸡做猴,让宫内上下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可如果官家没了王淡那个废物,换上眼前这个人作为心腹,那威胁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郭槐要防范于未然,断了展昭与宫内的往来,而且以公主的名义。
你这般长相,这样的年纪,又是大相国寺的僧人,难不成真的想与公主发生些什么?
该主动避嫌了。
展昭却也直接问道:「那日见到的护卫统领王琰如何了?」
郭槐顿了顿,说道:「突发恶疾,下不了床————」
说好听些,叫下不了床。
说难听些,就是瘫了。
这在宫内掀起了一股巨大的风波。
堂堂大内护卫统领,居然与大内总管过过招,就被打瘫了?
明面上太后虽然处罚了郭槐,但实际上这位的威望却如日中天。
郭督主是强者!绝对的强者啊!
郭槐却很清楚,这不是自己做的,目光微动:「应是小友所为吧?」
展昭道:「非我所为。」
「是也无妨。」
郭槐知道怎么跟这类江湖人打交道,大手一摆:「那王琰出身少林寺,对于贵寺颇有成见,私心极重,咱家早就看不惯他了,大内交给这样的人护卫怎么能好呢?」
展昭听著。
因为郭槐说这些,必有后续。
果不其然,郭槐接著道:「咱家一向觉得,贵寺才是对国朝最忠心的,大内统领的人选,应该选一位贵寺出身的俗家高手才对。」
这就是条件交换了。
不能让人凭白让渡好处,唯有利益交换,才是最稳妥的谈判办法。
说罢郭槐期待地看了过来。
相比入宫投靠少年天子,换取一个难以保障的将来,还是现实的好处更加实在吧?
况且这位即便不考虑,大相国寺也该有所权衡。
相比起官家,实则还是太后更加崇佛,每年准时去寺内烧香敬佛。
然而展昭接下来的回答,却出乎郭槐意料之外:「玄阴子的事情,郭都知可知道?」
郭槐一时间不知此言何意,唯有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嗯。」
展昭道:「那么罗世钧被捕之前,所言喊出的三场旧案,郭都知应该也有所耳闻。」
罗世钧在被六扇门押走之前,喊了三句话一宋辽国战,许多参战的江湖人重伤,却未能回归山门,是怎么失踪的?
泰山封禅,先帝御游天庭,天书失而复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年前,太后的亲生儿子,如何就突然病故?
现在这三问均有答案。
是摊牌的时候了。
郭槐不明就已,却也缓缓停步,脸色微沉:「咱家托大,告诫小友一句,旧事莫要穷追不舍,对谁都没有好处。」
展昭同样止步,平静地问道:「前太子薨逝的真相,太后居然不想知道?」
「嗯?」
郭槐再度变色:「此言何意?你查出来了?」
展昭颔首:「不错。」
「没可能啊————你————你查出了什么?」
郭槐原本想说不可能,脑海中瞬间闪过锺馗图的种种,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别人不可能,但眼前这个人,还真的有可能。
甚至就在玄阴子现身的那几晚,昔日的伤疤被揭开,眼见太后痛苦伤心的关头,郭槐甚至都想过,要不要找这位来查一查。
但理智最终压过了冲动,他没有往大相国寺一行,且劝住了太后,将这件事淡化处理,只是派人在牢房内狠狠地折磨罗世钧。
可即使他没有请托查案,对方还是接触到真相了么?
话语在喉咙里滚了又滚,郭槐一贯好听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故懿文太子,是病重薨逝的么?」
「是也不是。」
展昭道:「根据目前的追寻结果,我只能回答,此事大有蹊跷。」
郭槐拧起眉头,缓缓地道:「那凶手是谁?」
展昭凝视著他,反问道:「你们是不是曾经怀疑过先帝?」
「你!你!!」
郭槐瞬间僵住,骇然失色。
对于当年前太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太后和郭槐其实一直有著疑虑。
甚至怀疑一个本不该怀疑的人一先帝!
主要是治病的过程,先帝的行为确实有著蹊跷。
蓝继宗的行为固然隐蔽,但终究是做了手脚的,再加上先帝的态度,前后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以太后与先帝的亲近,以郭槐的精明与城府,自然有所察觉。
当然,太后和郭槐想不到,先帝是发现了前太子与太后的血无法相合,怀疑这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这才态度有异。
他们只看到了,一个本该对膝下独子薨逝悲恸万分的父亲,没有露出应有的极致伤痛。
于是,双方的猜疑链形成。
先帝怀疑太子不是自己的。
太后怀疑太子之死先帝没有尽力,甚至任其病逝。
但越是猜疑,太后和郭槐越不敢深究。
因为心虚。
有著狸猫换太子的旧案,对待皇子龙嗣,这对主仆十分敏感,生怕先帝发现了什么。
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真查出些什么来呢?
而等到当今天子被收养,先帝很快驾崩,皇后也成为了执政太后。
虽然死了亲生儿子,但依旧成为了国朝最尊贵的女人,且大权在握,这个时候再调查前太子之死,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可抛弃过去的儿子,拥抱现在的儿子,虽然是明智的选择,但郭槐也清楚,太后娘娘这些年来始终耿耿于怀。
心里面总有一根刺,拔不出来,深受折磨!
现在展昭一语道破。
莫非真的是————
「不是。」
展昭接著道:「虎毒不食子,先帝岂会加害自己的儿子?」
郭槐腿都快软了,气得眼前一黑。
不是真的,你这么问?
「但是————」
展昭又是一个转折:「据我推测,前太子的薨逝里面,先帝受到了很深的蒙蔽,我未曾接触过先帝,所以无法确定是不是这种端倪,郭都知能否告知?」
郭槐迎著对方的目光,知道毋须隐瞒了,缓缓点头:「那时先帝确有异样。」
「那就没错了。」
展昭道:「太后想听具体的真相么?」
「唔!」
郭槐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听。
前太子早就死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让前太子重新活过来,还是眼前的朝局重要。
可这回,就连郭槐的理智都压不下翻腾的情绪了。
如果不听,恐怕接下来午夜梦回,他脑海里想的都是这个案子。
更别提一旦这件事被太后知晓,原本牢不可破的主仆情,会出现难以愈合的裂缝。
郭槐倒不是为自己鸣不平,只是担心在这种后宫里面,若无自己的帮衬,即便是太后娘娘,也无法应付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最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咱家带你入宫,你向娘娘细细禀告案情,若真能案情大白,娘娘绝对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这个时候了,郭槐都不忘许以好处,替太后拉拢心腹。
展昭对此是佩服的,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且慢!」
郭槐沉声道:「怎么?」
展昭道:「得知故懿文太子的薨逝有异,官家深感震惊,官家有孝心仁意,让我调查,如今有了初步的结果,理应先禀明官家,再由官家向太后禀明实情。」
郭槐瞬间警惕起来。
好啊!
你还真的投靠了少年天子!
甚至敢如此直言不讳!
看咱家————
嗯,咱家该怎么对付这个人?
当时追查锺馗图时,之所以要给出两部秘籍作为条件,正是因为郭槐拿展昭没什么办法。
这位既不入仕,又不参军,本身还是皇家寺院的僧人,武功还高,他堂堂大内总管,总不能逼著对方去查案。
现在其实同理。
郭槐绝非善类,可不是跟谁将利益交换的,换个人该投靠小皇帝试试,皇城司能让对方人间蒸发,只是眼前这位实在不好搞定,才要谈条件。
而且他也可以阻止对方入宫,身为大内总管,在皇城有著绝对的控制权,但他没办法让对方乖乖把案情真相吐露出来。
终于,郭槐认清了现实,断然道:「小友所言有理,咱家与你一同去见官家?
」
「请。」
「请!」
两人来到延和殿时,赵祯刚刚上完早课,正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
方向正是不久前游览的大内密探驻地。
他并不知道,真正的驻地在京师地下,还以为是皇城某个隐秘的角落。
想著那里正有一群高手等待调遣,就不禁激动起来。
其实就算真的能调用大内密探了,赵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派他们去做什么事情。
或许最迫切的反倒是去辽国天牢,把赵无咎给救出来。
而非与太后争权夺利。
只是身为天子,哪怕先生庞吉不断传授他相忍为国,圣君的品质源自于仁,更在于忍的道理,赵祯还是无法一直忍下去。
那成什么了?
而现在,终于有了情绪的抒发口。
只是一次游览皇城,但由于种种见闻,再加上身边再也没有了约束,令他回味至今。
不知道大师何时再能入宫来————」
正怀念著呢,熟悉的脚步声来到殿外停下,旋即那个不同于其余内侍的温和声音传入:「官家。」
赵祯面色微变,努力想要维持威严,声音却仍有些不自然:「郭都知来了?
进来吧!」
郭槐小步走入殿内,趋前行礼:「老奴拜见官家。」
赵祯看著这个明为奴婢,实则是大内半个主人的家伙,心里既是讨厌又是忌惮,淡淡地道:「何事?」
郭槐道:「老奴刚刚接了大相国寺的小师父入宫。」
赵祯顿时变色:「你要对他如何?」
咱家要能对他如何就好了————
郭槐暗暗叹息,缓缓道:「这位小师父正在殿外恭候!」
赵祯马上起身:「快让他进来。」
一身素白僧衣的展昭走入殿内,合掌行礼:「官家。」
「大师没事就好!」
赵祯仔细打量,松了一口气,又斜了一眼郭槐。
识趣的,你该退下了。
然而郭槐只是垂首静立。
展昭来先见官家也好,他可以趁机听一听,对方查出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再决定是不是将此人带到太后那里。
在入宫的这段途中,郭槐已经决定了,如果真相对太后有大害,哪怕拼著从此后失去信任,他也要一力阻止,将此人彻底赶出宫去。
展昭则只当这位不存在,开口道:「贫僧幸不辱命,故懿文太子的薨逝一案,有了进展。」
「啊?」
赵祯怔了怔:「大师查到了?这么快?」
此言一出,郭槐倒有些诧异。
官家还真的拜托这位,去查前太子一案啊?
在他看来,官家对待前太子一事,应该是颇为敏感的,毕竟前太子薨逝了,才有了官家如今的继位。
现在调查前太子之死的真相,虽说人死不能复生,但终究有些忌讳,换成郭槐自己,肯定会担心有人在里面大做文章,动摇皇位的正统性。
结果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么?
展昭道:「此案颇有几分机缘巧合,恰好与大内密探有关,贫僧在调查大内密探的过程中,接触到了当年许多旧案的真相————」
随著他的娓娓道来,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赵祯起初听得瞠目结舌,但很快流露出不忍之色,最后义愤填膺,拍案而起:「竟有这等恶徒?丧心病狂!简直丧心病狂!把蓝继宗抓起来,一定要抓起来!」
郭槐则眼珠转动,疯狂回忆往日种种,但越想脸色越是阴沉似水:「蓝继宗————蓝继宗!是了,他那时刚刚回京不久,又领了皇命匆匆使辽,原来是奉先帝之命,去天龙教取药了!」
细节对应上了,更令郭槐惊怒的是,蓝继宗居然在滴血认亲中做手脚,挑拨先帝与太后的关系。
前太子是不是太后所生的,他还不清楚么?
两人绝对是亲生母子,滴血认亲无法相合,那毫无疑问,肯定是蓝继宗所为!
幸好那个时候先帝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匆匆收养了八贤王的三子,即当今的官家后,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国朝的重担还是要给太后担著。
如果先帝还能活上好些年头,太后岂不是要蒙受不白之冤,被先帝废掉?
展昭此时同样总结:「有鉴于蓝继宗所为种种大恶,故推测,懿文太子的薨逝一案中,此人有重大行凶嫌疑。」
事实上,如果说蓝继宗伤害卫柔霞有武功作证,抓捕各派武者有幽判老人为证,那么前太子薨逝的过程,并没有任何人证或物证,能够证明他动了手脚。
所以展昭只说推测。
但关键在于,如果那些旧案查明无误,真是蓝继宗所为,此人当真是罪大恶极,丧心病狂。
这样的大恶人,在前太子上做了手脚,这就不是刻板印象,而是合情合理的分析。
相比起赵祯出于公理正义的愤怒,郭槐强压惊怒,咬牙切齿地道:「蓝继宗现在何处?」
「下落未知。」
展昭道:「蓝继宗表面上已死,且是朝廷追赠的安德军节度使,谥号忠敏」。
「」
「嗯?」
郭槐仔细想了想,发现这蓝继宗还真得了谥号,彻底压不住了,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这老狗竟然有这么好的谥号?我都不见得有啊!我要让他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但暴怒之后,郭槐看了眼展昭,也明白了,这位为什么要入宫。
原来是要借太后的势。
也对,除了太后外,没有人敢贸然对一位先帝敕封「忠敏」的大宦动手。
哪怕明知道对方可能假死,事关朝廷的颜面,有些事情都得压下去。
对此郭槐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担心的是,有人用前太子之死来算计太后,动摇太后的执政根基。
结果案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先帝也是被蒙蔽了,凶手仅仅是一个有谥号的假死太监罢了。
屁的谥号!
什么东西!
现在大宋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太后!
如果拿下一个太监都要迟疑,那太后还执掌个什么国朝?
「请大师入宝慈殿!」
郭槐立刻发出邀请。
展昭则看向赵祯:「请官家同去。」
「朕也要去?」
赵祯一时间竟有些受宠若惊,但旋即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整了整衣衫:「走!」
赵祯和展昭出了延和殿,郭槐退后一步,看著这两位的背影,又默默发出一声叹息。
有些人。
终究阻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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