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灵官殿主!张家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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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仄角落,破旧的摊位并不起眼。
昏黄灯光下,破布帘子轻轻晃动,那酒糟鼻老头的身影,在此时张凡的眸子里却是无比的扎眼。酒糟鼻老头投来的目光,落在张凡的身上,也明显是颤了一下。
「老板!」
张凡咧著嘴,走了过去。
他原本也只是来碰碰运气,毕竞,这里的摊位大多都是流动的,更何况,黑市还经历了一波整顿。这里的摊主有一多半都是生面孔。
万万没想到,临走之前,居然还真就碰上了。
「老板,还认识我吗?」
走到摊位前,张凡双手插兜,热情地招呼起来。
「认识……化成灰我都认识。」
酒糟鼻老头眼皮轻擡,面无表情地看著张凡,余光扫过他身后的吕先阳和随心生。
三十万的叫价,最后还到一百五,没有万,是一百五十块。
这种穷逼客人,十几二十年都未必能遇见一位,能记不得吗!?
「相逢已是有缘,再遇那是天大的缘分了……今天说什么也得给老板你开个张。」
张凡扫了一眼,这破旧的摊位空空荡荡,别说宝贝,连个垃圾都没有。
「老板,最近没收什么宝贝?比如黑铁片什么的?」张凡随口问道。
「怎么?那黑玩意儿果然是宝贝?」酒糟鼻老头眼睛一擡,沉声道。
「怎么可能?一百五我都买贵了。」
张凡轻笑道:「我就是觉得有缘,想给老板开个张。」
「现在的年轻人啊,口是心非,说起瞎话来,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酒糟鼻老头似有深意地看了张凡一眼,旋即低头收拾起来。
「我这里没有什么生意需要你照顾,最后一天摆摊了。」
「最后一天?」张凡问道。
「对,不干了,撤瘫了,改行了。」酒糟鼻老头自顾自地说道。
「这行这么有前途,怎么就改行了?」
张凡不免有些失望。
「前途!?」酒糟鼻老头咧著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都是你这种客人,饿死算了,何谈前途?」
「那你些货都是从哪儿进的?比如黑色铁片什么的。」张凡随口问道。
「嘿嘿,那不会真是个宝贝吧。」
酒糟鼻老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著张凡。
「怎么会呢?那玩意上次就花了一百五,过意不去,想补你二三十。」张凡打著哈哈,笑道。「二三十?你留著买奶喝吧。」
酒糟鼻老头瞪了一眼,旋即道:「你也别补我了。」
「实话告诉你,那玩意,我从废品回收站收的,就五毛钱的本。」
「净赚你一百四十九块五。」酒糟鼻老头手里动作一顿,咧嘴笑道。
「什么?」
张凡眉头一挑,忍不住道:「你上次不是说在西江省,山里道观收来的嘛?」
「我不这么说,怎么卖货?」
「你以为老头子卖的是货?」
「是故事。」
「是欲望。」
「是人心。」
「是诈骗!」张凡打断道。
「嘿嘿,小伙子,你觉得被骗了,可以把那玩意换回来,我多贴你十块钱。」
酒糟鼻老头的售后服务不可谓不到位,贴心到了极致。
「走吧。」
张凡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这老头嘴里没有一句靠谱的话。
干诈骗确实比卖货有前途得多。
「小伙子,别走啊,这就走了?你不是还要光顾得生意嘛?」酒糟鼻老头突然变得热情起来。「你这里比耗子窝还干净,我怎么光顾?」
张凡瞥了一眼,整个摊位,除了地上的一块破摊子,漏洞的帘子,挂著的几个烂灯泡,似乎最值钱的就是老头儿了。
「墙上的那是画嘛?可以卖?」
就在此时,吕先阳突然擡手,指著酒糟鼻老头的身后。
脱皮发霉的墙壁上,挂著一个四四方方的框形物体,同油皮布包得严严实实,乍一看,确实像一幅画。「小鬼头,好利的眼睛,跟剑一样。」
酒糟鼻老头眯著眼睛,似有深意地看向吕先阳,那凝起的眸光直在他身上打转。
「这画不卖。」
「既然不卖,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张凡已经没有了闲聊下去的兴致,转身便要离开。
「小鬼头,你也修行?要不要老头子给你介绍个好师傅?」
就在此时,酒糟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放心,不要介绍费。」
酒糟鼻老头补充道。
「我有师傅了。」
吕先阳驻足,侧身回道。
「谁?」
酒糟鼻眼睛转动,瞥向了张凡。
「他!?」
「嗯!」吕先阳点头道。
「年纪轻轻就好为人师了。」酒糟鼻老头的目光缓缓收回,低著头,轻语悠悠。
「这世道,果然不一样了。」
「年轻人,渐渐出头了啊。」
张凡沉默不语,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师傅,等等我。」
吕先阳,随心生紧跟了上来,只觉得张凡的步子越来越快,快得有些不同寻常。
「还不算迟钝!」
酒糟鼻老头看著张凡远去的身影,喃喃轻语。
「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吕先阳跟在身后,忍不住追问起来。
「那老头……是个高手!」
张凡面色微凝,呼吸都有些沉重起来。
「高手!?」
吕先阳和随心生相视一眼,俱都露出异样的神色。
在他们眼中,那老头平平无奇,最多有点诈骗犯的气质,完全与高手联系不起来。
尤其是吕先阳,他好歹也是高功境界,从那老头身上,察觉不到丝毫厉害的气息。
「你们不知道。」
张凡摇了摇头,额头早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液。
起初,他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的地方,可是就在刚刚,他们要走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整个偌大的黑市,居然察觉不到任何念头的波动。
要知道,张凡修炼的乃是九法之一【神魔圣胎】,采念为药,对于念头的的感知最为敏锐。整个黑市,少数也有几百号人,刹那间,便有无数个念头生灭。
可是,刚刚那一瞬之间,他居然感知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念头。
这说明什么?
在他所立范围之内,诸年尽消,那是元神强大到不可思议,恍若一片领域,隔绝了所有,横阻了虚实。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境界,行若至高,融于无声。
就连张凡居然在最后一刻转身离开时,才若有所觉。
那老头得强大到何等地步?
张凡没有想到,这玉京之中藏龙卧虎,居然还隐著这样一位大高手。
上一次,他来的时候,毫无察觉。
这一次,斋首圆满,炼神返虚,四返之境,竟然也是最后一刻,才察觉到了丝毫异样。
刚刚,那老头若是对他有任何歹意,一旦动手,便是天翻地覆,恐怕就算是现在的张凡,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呼……
终于,夜风吹拂,掠起张凡的发丝,阵阵凉意让张凡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他站在大楼门口,回过头来,只觉得眼前这栋废弃的烂尾楼,如同一头长著血盆大口的凶兽,随时都要将他拖入其中。
「大隐隐于市,像玉京这样的地方,真正的高手根本看不见。」张凡心中暗道。
想起刚才,他便生出一阵后怕。
面对那样隐藏的高手,无论是谁,都要胆战心惊。
「还是太弱了,才会畏首畏尾啊。」张凡叹息道。
他修行的速度还是得提上一提。
滴滴……滴滴……
就在此时,张凡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低头看,一条简讯跳了出来,却是来自陈十安:
「哥,明天上午九点半,天生居拍卖会。八点半,紫金山山脚风景区停车场见。」
「终于开始了。」张凡目光微凝。
此次拍卖会,他期待已久,至于什么宝物,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纯粹是见见世面。
最主要的,他是想要看看那座天生居。
毕竟,多年前,那是他爷爷的房产,如今算来,也应该是留给他的遗产才对。
「师傅。」
就在此时,吕先阳的声音响起,将张凡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走吧。」
张凡下意识侧头,警惕地看了看身后的大楼,拉著两个小家伙,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夜深了。
黑市内,人潮渐退。
脚步声渐稀,低语声渐歇,连那些讨价还价的争执声都消散在越来越空旷的空间里。
一盏盏灯笼被吹熄,一团团烛火被盖灭,幽幽的黑暗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吞没一层又一层的摊位,一寸一寸地占领这座破旧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灯火熄灭之后,才是真正的夜。
三楼拐角,那处最偏僻的角落。
酒糟鼻老头还在收拾。
他弯著腰,苍老的背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投下一团浓重的阴影。
摊位上的东西已经收得差不多了一一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收拾得这么晚。
乱七八糟的物品,都已装进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里,随意地扔在脚边。
烛火摇曳,将他那满是皱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酒糟鼻在光影中愈发显眼,红通通的,像一颗熟透的枣子嵌在枯瘦的脸上。
他缓缓转过身,一擡手,便扯下那块挂在墙上的油皮布。
那布灰扑扑的,沾满灰尘,也不知挂了多久。
扯下来时,扬起一片尘埃,在昏黄的灯火里翻腾飘散。
布后,是一幅画。
一幅古老的画卷。
画幅约莫五尺见方,绢本设色,已然泛黄发脆,却依旧透著难以言喻的威严。
画上,乃是一位神祇。
赤面髯须,身披金甲,足踏火轮,一手持金鞭,一手指诀,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那双眸子,似能穿透画卷,穿透时光,穿透这幽幽夜色,直直地落在每一个注视者的灵台深处。金鞭之上,隐有雷光流转。
火轮之下,似有烈焰升腾。
那赤面之上,每一道纹理都透著凌厉的杀气;那金甲之下,每一片鳞甲都闪著不灭的神光。他就那样立在画中,立在墙上,立在这破旧大楼的偏僻角落里,仿佛被遗忘千百年,却依旧不改护法天神的威严与肃杀。
道家护法尊神,九天灵官之首。
王灵官!!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画中那双怒目,似乎也随之微微一转。
那画上的神明,仿佛是活的一般。
酒糟鼻老头静静地看著那幅画,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著,枯瘦的脸被烛光映得忽明忽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似乎藏著什么说不清的东西。「上山不上山,先拜王灵官。」
就在此时,一阵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仿佛从夜色中飘来,仿佛从九天之上传至。
酒糟鼻老头原本注视神像的目光,在这一声轻喝中,却是如灯火一般,猛地跳动了一下。
「堂堂灵官殿主,居然藏在这种地方。」
「当真是神隐不显,山高水长!」
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越来越近。
「笃。」
「笃。」
「笃。」
紧接著,一阵拐杖杵地的声音,在空旷的破旧大楼内响彻。
那声音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从楼梯口传来,穿过空旷的大厅,穿过熄灭的摊位,穿过层层黑暗,一步一步,朝这偏僻的角落逼近。
每一声,都清晰地落在这死寂的空间里。
每一声,都仿佛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酒糟鼻老头的目光终于从神像之上缓缓收回,转身,影子如同庞然大物,随之移动。
他的目光投向了漆黑的远处。
「笃。」
「笃。」
「笃。」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
停了。
就停在他身前十步外。
昏黄的烛光下,一道身影立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
是一位老者。
白发苍苍,面容清瘫,瘦瘦高高,身穿一件深灰色的旧棉袄,领口扣得严严整整。
他拄著一根登山杖,那杖身乌黑发亮,不知是什么木料所制,杖头包著黄铜,已被摩挲得光滑无比。此时,如果张凡在场,必定可以认出来,眼前这老头,便是他在紫金山上遇见的那位登山老者。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平静地看著酒糟鼻老头,看著那幅刚刚显露的王灵官画像,看著这偏僻角落里的这一切。烛火摇曳。
黑暗涌动。
两个老人,隔著十步的距离,静静对峙。
就在此时,酒糟鼻老者周身的空气似乎颤动了一下,他目光低垂,终究还是率先开口了。
「张天弃,多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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