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虫文学 > 纯阳! > 第605章 三返之境! 紫金山上的大老爷

第605章 三返之境! 紫金山上的大老爷


玉京市,紫金山。

    冬寒料峭,山风依旧带著刺骨的湿冷,刮过光秃秃的枝桠与裸露的岩石,发出呜呜的啸音。  「凡哥,我们真是来爬山啊!?」

    清冷的山路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沿著蜿蜒的石阶缓步而上。

    随心生抬头,看著一眼见不到头的山道,忍不住嘟囔起来。

    这些日子,他几乎与张凡形影不离,张凡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修炼、吃饭、甚至......  爬山。  见张凡今日出门径直往紫金山来,他以为又是什么特殊的修行,便想也没想跟了过来。

    没想到,张凡进了山,就真的只是沿著主路,一步一步,纯爬山。

    「早就跟你说了,你自己非要跟过来。」  张凡步子稍稍一顿,回头轻笑道。

    他穿著简单的深色运动装,步伐沉稳,速度却不慢,气息匀长,仿佛这陡峭山路于他而言如同平地闲庭「累了就先回去吧。  「张凡随口道。

    「不累不累,就是太热了。」  随心生连忙摇头。

    他如今体质蜕变,这点山路确实不算什么。

    可不知为何,山中冷冽,寒风之中,却透著一丝暖意,让他身上的羽绒服显得有些多余。

    「看来你最近确实进步不小,元神感知敏锐了许多。」  张凡凝声轻语。

    眼下虽值深冬,天地肃杀。

    然而,时节毕竞已过立春。

    今年,乃是丙午火旺之年。

    天干丙火属阳,如太阳之光耀,地支午火,也是极盛之阳位。

    火势炎上,其性烈而光明。

    此年气运,往往火德彰显,文明嬗变,既有焚旧革新之烈,亦有烛照暗夜之明。

    这一年之中,所有人的生活都可能迎来动荡剧变,尤其是金水之命,压力非凡。

    「天地气机流转,暗藏玄妙。」

    张凡看著随心生疑惑的神情,侃侃而谈。

    春回大地,一阳起复,乃是天道循环,更不用说时逢丙午火旺之年。

    那深埋地底的一缕少阳之气,已然如同蛰伏的龙蛇,悄然萌动升腾。

    加之,这紫金山中残存的王气、沉淀的兵戈、掩埋的兴衰,仿佛也在这「丙午大火上炎」的岁运引动下,于沉寂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燥热」,如暗流涌动,悄然无声。

    只不过,这样的「燥热」,一般人是感知不到的。

    由此可见,随心生的元神,在那【天地合相】的玄妙之中,确实蜕变升华了不少。

    「凡哥,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学习法术?」  随心生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就听到一句「进步不小,元神不同了」。

    「还没会走,就想飞了?」  张凡哑然失笑。

    元神,乃是修行的根本。

    随心生如今的元神,早已足够修炼法术了。

    不过,张凡却觉得还不够。

    他的潜力巨大,又身负【天地合相】的玄妙意境,更应该在这时候扎实基础,夯炼道基,日后才能远胜同辈,在这末法乱世之中,争得一席之地。

    「好吧。」  随心生无奈道。

    「快点,还能赶在天黑前下山。」  张凡说著,脚步未停。

    「凡哥,你等等我。」

    随心生深吸了一口气,紧紧跟了上去。

    时值严冬,又临近黄昏,山上游客稀少,到了这接近山顶的路段,更是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  两人的脚力远超常人,不多时,前方山路尽头,一处废弃的遗址轮廓,映入眼帘。

    望江楼!

    据地方志载,此楼始建于明朝洪武年间,原为观景揽胜,瞭望江防之用。

    楼高数层,飞檐斗拱,登临其上,据说晴日里,可东眺钟山云霞,西望长江奔流,南观金陵城阙,北览玄武烟波,曾是文人墨客登高赋诗的胜地。

    然而数百年间,几经战火兵燹。

    尤其是清末太平天国之役,楼宇尽毁于炮火,仅存基座与部分残墙。  「民国时曾有过简单修复,立了水泥架子,挂上」望江「匾额,但终究失了古韵,近年来因结构安全问题,连那水泥架子也彻底封闭,徒留一片荒芜废墟,在时光中默默风化。

    站在遗址前,寒风更烈,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张凡举目远眺,偌大的玉京城,仿佛就在脚下。

    千古幽幽,江山依旧。

    兴亡更替,楼起楼塌,唯有时序流转与这莽莽群山、浩浩长江,仿佛才是永恒的背景板。

    忽然间,张凡好似入定,眉心处泛起了一缕微光。

    那一缕光,仿佛定格在无尽的时光之中,融于天地,化入山川。

    天地一同,物我两忘。

    「凡哥,你......」

    就在此时,随心生一声惊呼,双目猛地圆瞪,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眼中,刚刚明明还在身前的张凡,突然「消失」了。

    没错,凭空消失,又或者说,再也无法看见,再也无法感知。

    他明明站在那里,却再无踪影,仿佛化为了这山,化为了这江。  

    化为这天。

    化为这地。

    天地一同,江山永存。

    张凡,如同一道气,成为了天地江山的一部分。

    天地气息流转,山河吞吐,又化入他的体内,他的元神......

    就这样,随心生惊骇的目光之中,元神之内,张凡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如同天地江山的呼吸。  他每次出现,都变得不同。

    这样的频率,这样的变化,比他身负的【天地合相】更加玄妙。

    终于,张凡再度出现。

    这一次,他站在那里,仿佛定格,眉心处的微光涌起了一抹鎏金之色。

    元宫内,元神盘坐,恍若不朽,再次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炼神返虚。

    三返之境。

    须臾间,张凡竟是再度突破!!

    「呼......」

    就在此时,张凡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吐出一口气,恍若一道白练,在山巅长空凝而不散,似惊龙灵蟒,临空奔走,化入九霄云外。

    「这......」

    随心生看在眼中,不由啧啧称奇,看向张凡的眼神都变了。

    这一刻,他竞然觉得眼前朝夕相处的张凡,如此陌生。

    「凡哥,你......  你怎么......「

    随心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觉得无比的怪异。

    「天地须臾,人间百年,云烟过往,便是修行大妙。」

    张凡喃喃轻语,眸光深邃,如浩瀚长江。

    这一刻,他心中升起了一阵明悟。

    自从那夜,他获得张灵宗烙印加持之后,大小神魔同修,元神蜕变,确实有些不同了。

    他与玉京的天地似乎产生了一种极为玄妙的联系。

    这种联系,影响深远,贯穿古今,更是逆夺了造化。

    眼下,他站在紫金山上,终于再度感知到了那种玄妙的联系。

    紫金山本身,山势逶迤,形如蟠龙,头饮玄武之水,尾扫钟阜之云。

    在风水格局中,此山乃是玉京「虎踞龙盘」之「龙」所在,是镇锁王气、庇护城池的天然屏障与灵气源头。

    山南向阳处,历代宫阙、陵寝、寺庙星罗棋布,吸纳山峦精气;  山北临江,如巨龙探爪,扼守水口。  此刻站在龙脊之上,无数王朝兴衰之象,悠悠江南钟灵之气,乾坤造化的龙脉伟力......  仿佛都从那天地时光的缝隙之中,渗透出来,朝著张凡聚集而来。

    孕育元神,洗炼性命。

    「爷爷的手段!?」  张凡若有所思。

    这种感觉,他也曾经有过。

    当日,在津门,他与许家水府相合,山河龙脉,天地造化,尽归其身,偌大的许家水府,仿佛人造灵胎,成了他的身舍。

    那一刻,他便拥有了堪比天师的力量。

    如今,这种感觉又来了。

    只不过,江南玉京,可比许家水府要大得多。

    这可是真正的天地江山,乾坤龙脉,完全不是许家水府那种人造灵胎能够相提并论。

    「不会吧......  爷爷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张凡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凡......  凡哥,你......  你没事吧。  「

    就在此时,随心生的声音响起,将张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谨慎地看著张凡,脸上透著惊疑不定。

    刚刚那异象太吓人了,眼下,张凡又独自失神自语,他差点怀疑是不是被夺舍了!?

    「没事。」

    张凡摇了摇头,扫清心中纷乱的思绪。

    不管如何,眼下,玉京真的成了他的洞天福地。

    修行突破,当真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只要他修行不戳,踏入观主境界,那是早早晚晚。

    「天道酬勤啊!」

    张凡不由感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眼前山河。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对面一处山腰,那里草木格外峥嵘茂密,即使在冬季也显得郁郁苍苍,与周遭景色略有不同。

    掩映在繁枝密叶深处,似乎隐隐露出一角飞檐,一抹白墙。

    那是一座小楼,或者说是别院。  位置极为幽僻,若非站在此处高地且目力超凡,几乎难以发现。  院落清幽静谧,仿佛与世隔绝,却又隐隐与这紫金山的气脉相连。

    「天生居!」

    张凡心中浮现出这个名字。

    吴青囊说,他父亲张灵宗,很小的时候,在那山中别院,渡过一段不短的童年。

    难怪,张凡从小长在玉京,可是张灵宗从来没有带他来爬过紫金山。

    现在想来,应该是怕触景生情。

    山风呼啸,吹动张凡的头发。

    他沉默良久,仿佛要将眼前这山、这城、这楼,以及其中可能隐藏的父亲过往,一并刻入心底。  「走吧。」  张凡终于收回目光,侧头,对随心生说道。  

    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啊?  凡哥,我们才上来这会儿,就走了?  「随心生愣了一下,忍不住道。

    「笃......  笃......「

    就在此时,一阵轻慢而富有节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凡脚步微顿,脚步微顿,转头望去。

    下方石阶转弯处,一位老者,正拄著一根结实的登山杖,不疾不徐地「爬」了上来。

    老者个子很高,背脊挺得笔直,看面容,大约有六七十岁年纪,头发花白,梳得整齐,脸上皱纹深刻,却透著精神利落。

    他拄杖的动作稳健有力,每一步踏在石阶上都很扎实,呼吸均匀,显然身体保养得极好。

    「老了,老了......」

    登山老者一抬头,目光扫过张凡和随心生,脚步停驻,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你还不扶一把?」  张凡随口道。

    「老爷爷,您慢点......」

    随心生一个健步,飞了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扶著那登山老者,缓缓走过了最后几步石阶。

    「年轻人,就是脚力好啊。」

    登山老者爬了上来,将登山杖靠在残墙边,忍不住叹息道。

    「小伙子,谢谢你。」

    「不客气。」  随心生笑道。

    「大爷,你这么晚,一个人来爬山?  没有家里人陪著?  「

    张凡扫了一眼,他看得出,这大爷是个普通人,从心跳便可以听出来,身体还算强健,比起一般经常熬夜的年轻人都要有力。

    「没有家里人了。」  登山大爷摆了摆手,看著张凡,目光微沉。

    「一个人够了.........」

    「我年轻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爬山......」

    「许多年过去了,也很久没爬......」

    说著话,登山大爷转头望去,看著山,看著云,看著长江奔流,看著万家灯火......

    张凡和随心生相视一眼,前者试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地退走,离开。

    对于他们而言,这老头也就是个偶遇的路人而已。

    下山的路,更显清冷。

    一位西装笔直,戴著黑墨镜的男人迎面走来,步履生风,与张凡,随心生擦肩而过。

    张凡略一驻足,转头望去,凝起的眸子里涌起一抹异样的光彩。

    「凡哥,怎么了?」  随心生怔然问道。

    「没什么。」

    张凡沉著目光,看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山巅之上,那戴著墨镜的西装男踏著石梯,走了上来。

    看著那登山的老者,他站在远处,却未曾上前。

    昏黄的残阳,为天地披上了一层苍茫。

    那登山老者的目光,沉著如浩瀚的汪洋。

    「大野焚星,残阳泼酒。」

    「忆当年,昆吾剑吼苍龙走,拾薪烧得天地愁。」

    「忽见山鬼提灯来,照我嶙峋骨如锈。」

    忽然间,那登山老者喃喃低语,似吟唱,如悲歌,若断若续,透著一丝苍凉。

    「莫相诘,劫余后。」

    「当年炼石手,怎补得,天地漏。」

    「痴顽肺腑,早被风雷透。」

    「披此霜肝雪胆去,掷向苍莽皆星斗。」

    「长生药,在否?  在否?  「

    」空余鹤唳削山瘦。」

    声声落下,如那苍风高绝,回荡在清冷的山巅之上。

    「老二的孙子......  都长这么大了啊。  「

    那登山老者忽然叹息,徐徐拿起了身边的登山杖。

    就在此时,那戴著墨镜的西装男,也识时地走了上来,躬身行礼道。

    「大老爷,我们该回去了。」


  (https://www.pcczw.com/wx/81678/76613.html)


1秒记住瓢虫文学:www.pcc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cc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