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怀又重新看向书的封面。“但是……我记得这本书好像不叫这个名字。”

“这是传信手段。有的用火烤，有的用显影剂。”孟青竹从卧室中取出毛笔，“我教你。”

…………

长官院

孟青竹将准备好的地图放在铃木办公桌上，“铃木先生，商会在黟市发现一处铁矿，只是，奉天商会人手不够，希望大洋国派遣工人前往。”

“好！孟小姐，矿内危险，黟市前些天还出了刺杀事件。实在不适合女孩，就把铁矿交给大洋国吧。”嘴脸丑恶一片冠冕堂皇。

大洋国缺铁，冰城周边发现铁矿也是解了他们燃眉之急。交由他们正合孟青竹心意，只是，不能太过明显。

孟青竹面露难色，“青竹的人已经前去勘察，恐怕，大洋国不熟悉啊。”

“好说，让你的人迅速交接，我们派专业人士前往。”

孟青竹思索一番，“那好吧。原本这铁矿也是为大洋国寻找的。由大洋国专业人士前往，我也放心些。”

回到龙门饭店，孟青竹拟信，

“良人踏月入梦来，情丝千缕乱心怀。

纸短情长意缠绵，相思之苦已成灾。”

在空白处用药水写下，“劳工于七日内抵达冰城。黟市铁矿缺人，事宜均安排妥当，到达后可组织营救。红狐。”

落笔写下代号，孟青竹脸上还带着笑意。

“上级任命你为副组长，谢老板为组长，主要负责冰城奉天一带工作。你的代号竹林不可用了，从今天起，你的代号就叫鸿鹄。”

“红狐，我喜欢。魅心智，蛊人心，除奸佞，启祥瑞。”

“孟姐，是鸿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鸿鹄。”

“我的能力太小，不过是沧海一粟。组织才是鸿鹄。”

画上大致地图，折好信件，封上火漆印章，打内线电话，唤来张元，“帮我去送到景春周老板手上。”

黟市地处山区，比起冰城是个绝佳的救援地点。而且大洋国驻扎人手不多，救援后方便转移。

劳工人数多，大多人身体状况不好，孟青竹还要计划安顿措施。

张元带回信件时，孟青竹在制定营救计划。

拆开信封映入眼帘四句诗，“倾心为卿卿，伶人亦有情。何解相思苦，岁月共余生。”

指尖摩挲在“余生”二字上，给张元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

烤了火看到隐处的字，“收到。”

看见显出的俩字，孟青竹笑得似天边月染上人间的温度。刚学会了这项技能便要展示一番，孟青竹仿佛能看见他撸着袖子在房间内准备药水写下这两个字的场景。也能看见张元苦等在门外等候传信。

或许自己看到信的表情也在他意料之内，他会偷笑么。

等字迹再次归于沉寂，孟青竹小心折好信件，压进书中。复又拿出，拿起钢笔与信纸，仿了他的字迹，重新抄录了一遍诗。

火焰跳动，化为灰烬。

折好信纸，又压回书中。

营救计划按绝密文件行文已至傍晚，屋外传来敲门声。

“谁呀？”孟青竹收好文件，取来一本《中庸》。

“我，你爷们儿。”听见周怀的声音松了一口气，急忙去给他开门。

“怎么过来了？”替他拍落肩上的雪。

急忙关上门，跟她到了沙发上，“谢老板让我过来商议，怕信里写不明白。”

“那你直接过来不就好了么，怎么白天还要让张元等着传信。公家的联络线你私自传信该当何罪啊～”

“哪有不回信的道理。不是怕引人注意么。”

把刚写好的文件折好交给他，“这是行动计划。和谢老板商议一下。”

看见文件绝密二字，“我能看么？”

“没有必要，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安全。而且营救计划从文件交到谢老板手中的一刻起就与你我无关了。更为细致的连我也不能过问。由谢老板与上级沟通。”

“我知道了。”周怀将文件放进怀里。

“这个是给你的，将原来那份烧掉。”孟青竹从书下取出一页信纸交给他。

周怀打开依旧是那四句诗，贴身收好，“好，原件我已经烧掉了。”

“你我传信，要对外留痕。凭空消失就是疑点。”

“我知道了。以后你给我的，我都留着。马上要到年关了，你是不是要回奉天了？”

“是啊，这边都快安排好了。得回奉天过年。怎么？舍不得我？舍不得我就跟我一起走吧。”

“我还有这么大个剧社呢。谢老板让我告诉你，在冰城没找到高老师的行踪。”

“正常，我的本事很大一部分是他教的。我在想，组织有什么行动需要用上我老师。级别太高了，不会想搞实验室吧。”

周怀说笑一句，“别是对付您吧。”

倒是给孟青竹提了个醒，“呦。”拍了下周怀的腿，“栾经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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