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信很快在院里传了一圈。

傻柱虽然看不懂外文，听完翻译以后，脸色当场黑了。

“送双鞋过来，还得夹枪带棒？”

“这叫心理战。”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故意说最后一百米才开始，就是想让卫军担心后程。”

许大茂蹲在木箱旁，盯着那双钉鞋看了半天。

“别说，这鞋是真好。”

鞋底轻，鞋钉细，做工也比国内常见的运动鞋精致。

傻柱瞥了许大茂一眼。

“给你穿，你敢上吗？”

“我又不是运动员。”

“那就别摸，摸坏了你赔不起。”

许大茂赶紧收回手。

负责安全的工作人员没有让李卫军试穿。

包裹来历虽然清楚，里面的东西仍要送去检查。

尤其是钉鞋。

鞋底、鞋钉和夹层，都得拆开确认没有问题。

李卫军对此没意见。

“比赛穿自己的鞋就行。”

姜熙凤问道：“不回信？”

“回。”

“怎么写？”

李卫军看着那封公开信。

“谢谢他们送来的鞋。”

“再告诉他们，我上次跑七秒七八，穿的就是原来那双。”

姜熙凤忍着笑，将原话记在本子上。

傻柱一拍大腿。

“这话好！”

“他们送鞋是想吓唬人，卫军一句话就给堵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回信通过体育部门正式发出。

下午，内容便登上了报纸。

国外主办方原本想用一双钉鞋制造话题，没想到反倒替七秒七八又宣传了一次。

院里人拿着报纸看了好几遍。

刘海中甚至提议把这句话写在院墙上。

最后被易中海拦了下来。

院墙属于公共地方，不能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许大茂最关心的却不是回信。

体育部门正式宣布接受挑战以后，和傻柱那顿东来顺再也赖不掉了。

晚上刚下班，傻柱便堵住许大茂。

“走吧。”

“去哪儿？”

“东来顺。”

“今天没空。”

“没空没关系，把钱给我，我替你吃。”

“谁说不给了？”

许大茂从兜里摸出几张票，脸色像割肉一样难看。

“说好咱们两个，再请卫军。其他人不算。”

傻柱接过钱数了数。

“卫军明天就搬去训练基地，今晚当是全院给他壮行。”

“全院壮行凭什么我一个人掏钱？”

“没让你一个人掏。”

阎埠贵早已拿着算盘等在旁边。

“许大茂负责两斤羊肉，傻柱负责加工和锅底，其他各家出白菜、粉条、豆腐。”

“我负责采购和记账。”

许大茂听完，狐疑地问道：“那你家出什么？”

“我家出半斤芝麻酱。”

“半斤芝麻酱能值几个钱？”

“还出地方。”

阎埠贵指向前院：“中院地方不够，后院风大，前院最合适。”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盆洗好的白菜。

“别听老阎瞎算。”

“我们家再出十个烧饼。”

阎埠贵嘴唇动了动，显然有些心疼，最后还是没有反对。

今晚名义上是给李卫军壮行。

过分算计，只会让全院看笑话。

天刚黑，前院支起两口铜锅。

傻柱从食堂借来刀，把羊肉冻得半硬，切成薄片。

每一片都能透光。

棒梗和几个孩子围在桌边，馋得不停咽口水。

“没开饭，不许偷。”

傻柱用刀背轻轻敲了一下棒梗伸过来的手。

“我就看看熟没熟。”

“生羊肉看什么熟没熟？”

棒梗嘿嘿一笑，又把手缩了回去。

院里各家陆续端来东西。

易中海拿了两瓶酒。

刘海中送来一盘花生米。

秦淮茹端来粉条和自家腌的萝卜。

就连贾张氏也割了一小块豆腐。

“别嫌少。”

“家里就这么多。”

傻柱接过豆腐，笑道：“今晚能主动往外拿，已经不像您了。”

“傻柱，你会不会说话？”

贾张氏瞪起眼睛。

“不会说就把豆腐还我。”

“进了锅就是集体财产，哪有往回拿的道理。”

两人斗了几句嘴，院里反倒更加热闹。

铜锅里的水很快沸腾。

羊肉下进去，变色便捞。

麻酱、腐乳、韭菜花往碗里一拌，香气飘出院门，连胡同里的路人都忍不住往里看。

李卫军坐在正席，面前很快堆满了肉。

傻柱夹一筷子，易中海夹一筷子，几个孩子也争着把刚涮好的羊肉送过来。

“够了。”

“我自己来。”

“你明天开始训练，多吃点。”

三大妈又往碗里添了两个烧饼。

“国外吃不到这个。”

一句话说完，桌边忽然安静了些。

上次出国，李卫军走得平常。

谁也没想到会弄出那么大动静。

如今再走，院里人的心情完全不同。

易中海端起酒杯。

“我说几句。”

“卫军这次出去，不只是比一场赛。”

“外面那么多人盯着，赢了当然好，输了也别有负担。”

“咱们院不管别人怎么说。”

“出去多少人，回来还得是多少人。”

这句话没什么华丽词藻，却让李卫军心里一暖。

“放心。”

“比赛结束，我马上回来。”

刘海中也举起茶缸。

“老易说得不错。”

“不过从实力分析，我认为获胜的可能性很大。”

“对方虽然有五个人，却只能上四个。卫军是一个人，思想统一，没有交接棒失误，从组织效率上来说，反而占优。”

许大茂听得直翻白眼。

一个人当然思想统一。

想不统一也没办法。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

“我也简单说两句。”

众人一听，纷纷加快吃肉的动作。

阎埠贵说“简单”，通常至少得一刻钟。

果然，从比赛意义说到国际影响，又从国际影响说到四合院的集体荣誉。

等发言结束，锅里的第一盘羊肉已经没了。

“肉呢？”

“给你留了一片。”

傻柱指了指盘底。

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气，赶紧把最后一片夹进碗里。

饭吃到一半，院门外传来刹车声。

姜熙凤拿着一封电报走进来。

“主办方刚发来的。”

陈主任已经看过内容，让她立即送到四合院。

李卫军放下筷子。

“又改规则了？”

“规则没改。”

姜熙凤展开电报：“压轴选手接受记者采访，说三十七秒的内部成绩没有正式设备证明，不值得相信。”

“还说什么？”

“还说个人不可能战胜接力队。”

“如果你能赢，这人将当众承认，东方短跑已经站在世界第一。”

院里人听得直皱眉。

傻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说得像卫军需要他承认一样。”

“还有一句。”

姜熙凤神情有些古怪：“对方知道你在煤渣跑道训练，提议比赛前给你两天时间适应塑胶跑道，以免你输了以后找借口。”

这下连许大茂都听不下去了。

“到底谁找借口？”

“人还没上跑道，话倒说了一堆。”

众人七嘴八舌地骂起来。

李卫军拿过电报，仔细看完。

“帮我回一句。”

姜熙凤拿出纸笔。

“怎么回？”

“用不着两天。”

李卫军夹起一片羊肉，放进滚开的铜锅。

“给我一圈时间，看看跑道就够了。”

姜熙凤记下原话，正准备收起本子，李卫军又开了口。

“再加一句。”

“比赛结束以后，请他们把接力棒留给我。”

“为什么？”

院里也安静下来。

李卫军捞起羊肉，在麻酱里蘸了蘸。

“带回四合院。”

“给棒梗他们当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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