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偏厅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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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的午后,沙陀会馆的偏厅闷得出奇。
厚重的石墙隔绝了外头港口的喧闹,阳光从高窗斜斜落下,在地面铺出一块块明亮而冷静的光斑。空气里混着干木、皮革与香料残余的气味,像是一处被长期用于谈判与清算的地方——不热闹,却从不空置。
李漓坐在偏厅中央的一把靠椅上,身姿放松,目光却始终清醒。萨赫拉站在他面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像是在等一句裁决,又像早已做好决定。
角落里,李浩显然对这桩“转运奴隶”的生意毫无兴趣。他把自己缩进阴影里,低头剥着一把干果,壳子被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神情专注得仿佛这才是今天唯一值得认真对待的事。艾修坐在李浩对面,和李浩低声谈笑着,他们之间从前的恩怨,此刻似乎被刻意淡化。
偏厅的门被推开,潘切阿大步走了进来,步伐轻快,神色明亮。
“那批奴隶,在萨赫拉的牢房里还算安份。”潘切阿语气干脆,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满意,“而且一个个都很健康,这多亏了波蒂拉善良和高明的医术。”
萨赫拉点了点头,随即接过话头:“主人,我想把我上个月收的那三十多名奴隶,也一起拉去亚丁卖掉。”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处理一批早该清空的库存,“从今以后,就收手不干了,跟着你们去恰赫恰兰。”
李漓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眼看他:“运奴船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联系好了。”萨赫拉回答得很快,“三条运奴快船,最晚明晚到吉达港,总之,后天一早就能出发。”
阿涅赛微微侧过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了一瞬,随后问道:“那我该给你多少钱?我的那批奴隶在你的牢房里住了四天,你还提供了吃喝。”
萨赫拉语气随即放松下来:“算了,这点钱就不计较了。”
潘切阿站在一旁,始终没有插话,却听得格外认真。她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过,像是在暗暗记账,又像是在衡量什么尚未说出口的可能性——那份专注与热切,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她对“奴隶贩子”这条路,显然并不排斥,甚至颇感兴趣。
偏厅里重新安静下来。阳光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为这场交易计时。
里兹卡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步伐轻而稳。她把茶盏放在李漓身边的桌子上,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声响,随后便安静地退到一旁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前。
“真没看出来,”蓓赫纳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你居然还能当个这么乖巧的侍女。穿上这身衣服,身上一点痞子气都没了。”
里兹卡低着头,没有接话,甚至显得有些腼腆。那份沉默不像是被压住的反驳,更像是对这种评价并不在意。
李漓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向里兹卡:“到了这里,埃及的官府也管不着你了。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里兹卡抬起头,神情平静,“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一切听你安排。如今,我已是你的女奴。”里兹卡说这话时只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接受的现实。
李漓皱了下眉:“我和你之间的那份主仆契约,只是为了帮你活着离开埃及,替你避开杀人的罪责。我并没有真的打算把你收作奴隶。”
“我没想过反悔。”里兹卡回答得很快,语气认真,“你救了我的命,我得讲义气。而且,现在的日子挺好的。我一点也不想重获自由身——那等于回到饥饿边缘,去刀口上舔血。再说,其实现在,我也很自由。”
里兹卡停顿了一下,目光坦然地扫过在场的几位女眷,像是在确认没有什么需要回避的人,随后直言不讳地补了一句:“眼下,让我最揪心的是——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宠幸我。我真的很期待。”
偏厅里先是静了一瞬,仿佛连空气都被这句话轻轻按住了。下一刻,埃尔斯佩丝和尼乌斯塔对视了一眼,像是终于憋不住了似的,同时放声大笑。笑声迅速传开,带着毫不掩饰的痛快,连原本克制的人也被牵着笑了出来。
“得了。”李漓失笑,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对着里兹卡说道,“我忙着呢,先不和你扯了,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里兹卡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只是唇角悄悄翘起了一点,还带着一份难以言说的失落。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再次被推开。苏麦娅和戴丽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步伐也明显比先前沉重了几分。原本尚存的笑意,在她们出现的瞬间便自然散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李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仍旧平稳,“伊纳娅呢?”
戴丽丝还没来得及回答,便低低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
“我就知道。”蓓赫纳兹压低声音说道,“伊纳娅要是回了麦加,就没那么容易再出来了。
李浩在偏厅一脚,插话道:“伊纳娅的亲叔叔阿布·富莱塔·卡西姆·本·阿比·哈希姆入赘给库莱什部落在麦加的哈希姆家族,后来当了哈希姆家族的家主,他一直觊觎伊纳娅父亲的财富和人脉。伊纳娅的父亲过世之后,哈希姆家族就以照顾库莱什家族嫡系后裔的名义,把回乡奔丧的伊纳娅好吃好喝地留在麦加,其实很可能已经把伊纳娅软禁起来;如今,哈希姆家族哪还会允许伊纳娅随意出门。”
蓓赫纳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冷硬:“天方教的教法,在这里可严得很。怎么可能让她出来,单独见一个男人。”
说到这里,戴丽丝看了窗外的天空一眼,立刻侧过身,看向苏麦娅,像是把接下来的话权交还给她,“还是你来说吧。”
苏麦娅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我们只和伊纳娅匆匆见了一面。她告诉我们,她叔叔已经决定——要把她嫁给麦地那的穆哈纳家族。”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在场的人一点心理准备。
苏麦娅继续说道:“对方是穆哈纳家族家主穆哈纳·本·侯赛因·本·穆哈纳的叔叔,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那个家族,是著名的胡赛尼家族的主要分支。联姻的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巩固两个圣地守护者家族之间的关系。”
偏厅里,一时间安静得出奇。
没有人立刻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下意识地被压低了。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只剩下那句话,在众人心中反复回响。
“把伊纳娅……嫁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李漓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并不高,却明显失去了先前那种从容。那一瞬间,他的眉心猛地收紧,像是听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现实里的判词。
“是的。”戴丽丝点了点头,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掩饰得并不完美的愤怒,“而且,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十号。”
这一次,偏厅里没有人立刻接话。
李漓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缓缓放下。他没有再追问细节,也没有立刻表态,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哦。”那一声极轻,却沉得厉害,像是一块石头落进深井里,听不见回声,却知道已经到底。
戴丽丝看了李漓一眼,目光停留了片刻,随后转向苏麦娅,语气带着提醒:“你似乎……还有没说的话。”
这句话一出口,苏麦娅的肩膀明显绷紧了。
李漓抬起头,看向她,没有催促,也没有逼问,只是静静等着。那目光并不锋利,却让人无法回避。
苏麦娅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她似乎在权衡,或者说,在努力选择一种不会让人太过难受的说法。最终,她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放弃了掩饰。
“伊纳娅让我……一定要把这句话告诉你。”苏麦娅的声音放得很低,却异常清晰,“伊纳娅反复叮嘱了我三次。”
苏麦娅停顿了一下,像是给自己留出一点继续说下去的力气,“伊纳娅要我告诉你,这一辈子,能认识你,她就已经没白活。”说到这里,苏麦娅的喉咙微微发紧,“而且,现在知道你还活着、平安地回来了……她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偏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刻意维持的礼貌,而是一种无从接话的空白。几位女眷的神情都微微变了,有人移开了视线,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却没有人发出声音。
李漓低下了头。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反而变得异常平静,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压进了更深的地方。过了片刻,他才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然而,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李漓的眼神忽然变了。那不再是克制、不再是权衡,而是一种冷到几乎没有温度的决断。像是刀锋出鞘前,那一瞬极短、极危险的静止。
李漓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得让人心头一紧。
“里兹卡。”李漓的声音低沉而短促,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你去,把托戈拉和瓦西丽萨叫来。”
里兹卡立刻应声,没有询问原因,也没有迟疑,转身便走。偏厅里的空气,在她离开的那一刻,仿佛被一并带走了一部分,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肃杀气息,悄然弥散开来。
“主人,你要干什么?”萨赫拉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语气一下子绷紧,身体也下意识地前倾了一步,像是在防备一场突如其来的失控。
“艾赛德,”阿涅赛比李漓冷静得多,却同样敏锐,她看着李漓,语速放缓,却字字清楚,“你最好仔细盘算清楚,再做决定。”
李漓没有回应她们的质疑,所有情绪都已经被收束进计划之中。
蓓赫纳兹这时才开口。她没有急着劝阻,也没有质问,只是直直地看着李漓,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已经想清楚代价,“我已经猜到了你要做什么。”她说道,语气平稳,却不掩支持,“这件事,我站在你这边。不过——你得明白,一旦动手,我们等于同时得罪哈希姆家族和穆哈纳家族。”她略微停顿了一下,补上一句更重的判断:“这两支家族,在天方教世界里,都是有分量的名字。”
“他们?”李漓冷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算个屁。”
李漓的目光锋利而清醒,完全不像一个被情绪推着走的人。“老子本来就天方教徒,根本不在乎这群神棍是谁。不过我也不傻——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不会硬来。这事,只能智取。”
尼乌斯塔走了过来,冷静地说道:“还有一点你别忘了。法尔兹还要继续在这里经营生意。”
这句话落下,像是一根细针,把现实重新扎回计划里。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李浩,反而主动凑了过来。他不再剥干果了,手里那点无关紧要的小动作被彻底放下,整个人像是终于从旁观者的位置里站了出来。
“没有伊纳娅,”李浩开口时语气并不激昂,却异常笃定,“也不可能有我的今天。而且,要不是当年主上法外开恩,我也早就因为哄抬粮价那件事,在潘菲利亚十字街口人头落地了。”
这话一出,偏厅里几个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李浩身上。
李浩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意,“我这个人,虽然既贪财又好色。但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也知道见利忘义会遭报应。话说回来,伊纳娅要是真被嫁出去了,我们以后照样也得不到库莱什家族的照应。说穿了,人没了,情分也就没了。不过,现在我做生意的靠山是库泰法特,不是库莱什家族。带走伊纳娅这件事。只要不留下证据,库莱什家族——拿我是真没辙。”李浩说得极其坦然,像是在陈述一条生存法则,“退一万步讲,大不了,我也卷铺盖,跟着你们去恰赫恰兰。从头来过,总比看着恩人被卖个干净强。”
这一次,李漓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盯着李浩看了片刻——那目光不像审问,更像是在重新估量一件被误放在角落里的兵器:锋利、危险,却未必无用。眼前这个一向被当作奸佞小人的族人,此刻忽然显出了另一种轮廓。
“李浩,”李漓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刻意清晰——他第一次叫出了这个震旦名字,而非“法尔兹”。
李浩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震。他当即单膝跪地,右拳按胸,声音干脆而急促:“臣在!”
“族弟,起来说话。”李漓伸手,将他拉起,力道不重,却不容推辞,“这附近的局势,你熟。”
李漓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明显往前逼了一步:“这两个家族,在这片地方——有没有真正的仇人?”
李浩的眼神,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亮了一下,微微侧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着的萨赫拉,嘴角慢慢浮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红海对岸,你的那些黑兄弟——不是一直在找哈希姆家报仇吗?”
萨赫拉眉头一皱:“贝贾人?”她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惯有的谨慎与冷静:“他们不敢打进麦加。也打不进麦加。”
“谁说要他们打进城里?”李浩笑了,语气带着商人特有的冷静与算计,“迎亲、送亲,总不可能凭空飞过去吧?不都得穿沙漠、走商道?”
说话间,李浩已经转身走到书桌旁,从一摞账册与文书下面抽出一卷地图,“啪”地一声在桌面上铺开。
羊皮在桌上展开,边角微微卷起。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走了过去,目光顺着李浩的手指移动。
李浩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语气忽然变得笃定起来:“他们肯定不会往麦加以北的山区走,因为如今那一带土匪横行,而且那里的路况太差,不适合大队人马行动。因此,我确信他们就只会从吉达附近的沿海这条路走了,在这里动手。”
李浩的指尖稳稳地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没有犹豫。
“沙漠和海岸线的交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城防,没有驻军,也不会有多余的目击者。”李浩顿了顿,声音低了半分,却更清晰:“出了事,只会被当成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沙漠劫掠。”
话说完,李浩没有再解释。地图静静铺在桌面上,羊皮在日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像是一块已经被写好结局的空白史页。
李浩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语气忽然变得笃定起来:“而且,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就算没人正式去‘邀请’。那些贝贾人,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支肥得流油的队伍。”
我给你这一段补足历史解释、稳住调度节奏,同时把李漓的决断写得又狠又清醒,整体自然嵌进叙事,不像百科插入。
“贝贾人?”李漓抬起头,看向萨赫拉,“他们是谁?”
萨赫拉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解释,语气不像是在上课,更像是在提醒危险,“贝贾人,指的是红海西岸、尼罗河上游一带的黑人部族。在更早的时候,他们有过自己的王国,控制过努比亚和上尼罗河,如今王国早已不在,但部族还在。”
萨赫拉的目光落在地图靠近红海对岸的位置,“现在的贝贾人,大多分散在红海沿岸、沙漠与山地之间,靠劫掠商队、护送走私、为地方势力当雇佣兵活着。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天方教的正统家族,也不受麦加或麦地那的宗教权威约束,对哈希姆家族,更谈不上敬畏。因为,他们甚至依然信奉着古代库斯王国流传下来的库斯教,就是本地化之后的古埃及宗教。”
萨赫拉语气放低了一些:“他们记仇。哈希姆家族过去在红海贸易和朝觐路线的扩张,挤压过他们的生存空间,杀过他们的人,也抢过他们的水源。这仇,一直没算清。就拿吉达最近的红海对面的哈达里巴部,他们和哈希姆家族有着深仇大恨。”
“就这么干。”李漓没有再多问,声音落下得干脆而冷静。然后,他站起身来,目光迅速扫过众人,开始直接下令:“萨赫拉,等那几条运奴船一到,就立刻把奴隶押上船。天一亮,阿涅赛和你带着该先走的人就出发,路线照原计划走。”
“对了,你们把库泰法特给的介绍信带上。”说罢,李漓随即从怀中把库泰法特给的介绍信掏出,递给身旁的阿涅赛。
随后,李漓语气一转,变得更低、更短:“萨赫拉,你马上去联络贝贾人。”
萨赫拉沉默了片刻,显然在迅速衡量风险,随后才点头,却仍旧补了一句:“主人,船的事没问题。只是贝贾人那边……能不能派几个厉害的人,跟我一起去?”
李漓抬头看向萨赫拉,没有打断。
“他们喜怒无常。”萨赫拉压低声音,“而且,如果我们带着近百人的队伍去找他们,还没等谈条件——要么就被当成挑衅打起来,要么他们直接躲进山里,跑得无影无踪。要和他们谈事,只能小队人去接触。”
“我自己陪你去。”李漓几乎是立刻说道,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艾赛德!”阿涅赛明显一惊,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这——”
“怕什么?”李漓轻轻一笑,笑意却冷得很,“难道这些贝贾人,能比瓜拉希亚芭的老乡们还凶狠?呵呵。”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瓦西丽萨和托戈拉已经跟着里兹卡走进偏厅,铠甲与皮靴踏在石地上,发出短促而清晰的回响。她们身后,凯阿瑟、伊什塔尔、特约娜谢也一并进来,神情各异,却同样警觉——显然已经察觉到气氛与先前不同。
还没等她们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李漓便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尼乌斯塔。”李漓转向尼乌斯塔,语气简洁而明确,“这几天,你去附近征集一些穷困潦倒、但还剩力气的人。”
“虽然,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出面,”李浩立刻接话,“但我来出钱。”
“好。”李漓对李浩点了点头。
尼乌斯塔随即应声,神情郑重。
“挑那种走投无路、肯拼命的。”李漓又补了一句,“扩充队伍。”
说完,李漓的目光转向刚进来的那些女勇士,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知道,你们以前不是族长,就是贵族——带兵打仗这件事,是老本行。过些日子,我们要去——干票大的。”
偏厅里短暂地静了一瞬。有人下意识挺直了背,有人握紧了武器的皮带,却也有人,在那一瞬间移开了视线。没有人开口询问细节。随后,回应几乎同时响起:“是!”
这时,里兹卡忽然向前一步,走到李漓身旁,“主人,请给我一把大砍刀。”
几道目光立刻落在里兹卡身上。
里兹卡没有躲闪,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有大事的时候,我就会重新当回痞子——去砍人。我可不是那种只会端茶倒水的女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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