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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抽签


当晚,礼堂里的灯火一直亮到很深。白日里那种还勉强维持着秩序的讨论,在夜色降临后彻底散架。火盆被添了一次又一次,木炭爆裂的声响在沉默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争论不再围绕原则,而是落到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谁走,谁留,谁承担风险,谁背负名义。

最终,决定以一种近乎残酷、却又无法反驳的方式落定下来——它不温柔,却足够清楚;不体贴,却在所有可能的不公之中,显得最少偏私。凡是跟在李漓身边、直接随行的人,除了蓓赫纳兹之外,一律抽签决定。没有例外,没有解释空间。那只盛着木签的小陶罐被放在礼堂中央,粗糙、普通,像一件与命运并不相称的器物,却偏偏承担了裁决的重量。

而那些能够明确参与战斗的人,被单独划了出来。她们不必抽签,也不必等待运气的垂青,而是以另一种、更直接也更锋利的方式确认自己的位置——编入瓦西丽萨的佣兵队。

也正因为这条界线画得过于清楚,阿苏拉雅和凯阿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开口。没有商量,没有犹豫,仿佛这个结局早已在心里反复演练过。她们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会战斗,不留在礼堂里添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退让的锋芒,像是把退路提前封死。

特约娜谢却不肯就此退场。她明知自己擅长战斗,也明知抽签的结果未必如愿,却仍然坚持要留下来参与抽签。她不想和李漓分开——哪怕只是短暂的分流,哪怕只是行程上的一次错位。最终,李漓亲自开口,让人把她“请”出了礼堂。不是斥责,更像是强行替她挡下一次更残酷的失败。于是,纳贝亚拉和伊什塔尔也不再多言。她们交换了一个极轻的眼神,像是在确认彼此都已经看懂了局势,然后不动声色地起身,各自回了住处。

“女战士们,走了,佣兵队见!”托戈拉朝其他会战斗的女人们喊了一声,语调干脆,随即转身离开礼堂,连停顿都没有给自己留。

潘切阿在离开前,朝雅达茨使了个眼神。雅达茨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礼堂,脚步很稳,没有回头。看到这一幕,其余所有能够战斗的人便识趣地散开了。她们没有再围观,也没有再停留,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有人回房收拾行囊,有人检查武器,有人坐下来默默调整呼吸。礼堂里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尚未抽签的人,和那只安静放在中央的陶罐。

霍库拉妮刚要跟出去,脚步还没迈出门槛,李漓却在身后叫住了她,“霍库拉妮,你会打架吗?”

霍库拉妮一愣,随即抬起头,语气快得像本能反应:“我会!”

“回来。”李漓的声音不高,却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正被俘。”

霍库拉妮猛地转过身,脸色涨红:“那是二十多个人打我们六个!而且——我们的人,只剩我活下来!这还不够说明我厉害吗?”

李漓看着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动怒,只是把话说得更直:“你的战斗力不行,这一点我很清楚。你别想着混进佣兵队。”

霍库拉妮的嘴唇动了动,却被李漓接下来的话压住了。

“我不是小看你,”李漓说道,“我是不想你去送命。佣兵队不是给你这种‘勉强活下来’的人准备的地方。进了那里,没有人会照应一个连阵型都站不稳的战士。”

李漓顿了顿,语气反而缓了一线,却更残酷:“跟着商队,你一样能到恰赫恰兰。只是慢一点。慢一点,总比死得快强。”

霍库拉妮站在那里,像是被这一句话抽空了力气。她想反驳,却发现所有词语都显得单薄又幼稚。最终,霍库拉妮什么也没说,只能转身,重新走回礼堂,参加抽签。

就当签筒被放在桌上时,空气里忽然多出了一层不合时宜的肃穆,像一场被压缩过的裁决。没有鼓声,没有宣读,却已经把每个人都逼进了该站的位置。

波蒂拉、布雷玛、安卡雅拉、阿涅赛抽中了“幸运签”。那一瞬间,连她们自己都愣住了。木签还捏在指间,指腹甚至还留着陶罐内壁的粗糙触感,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命运从她们身边走过去了。不是嘉奖,只是绕行。避开了最危险、也最屈辱的那条路,仅此而已。

随即,有几道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沉重而复杂。那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被命运随手划开、再也无法缝合的分野感:不是谁更高贵,而是谁被留下,谁被带走。

乌卢卢悄悄拧了一下玛鲁耶尔的胳膊。那几乎是一个下意识的求助动作。玛鲁耶尔立刻开口,声音快得有些失真:“重新抽——”

布雷玛的话紧跟着撞上来,带着明显的抗拒:“不算数,这不公平!”

瓜拉希亚芭刚吸了一口气,嘴唇才张开。

“都闭嘴。”李漓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一块落地的铁。没有抬高语调,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情绪,只是把那一刻尚存的所有可能性,彻底按死在原地。

李漓走到乌卢卢身边,压低声音,说得很慢,却不容讨价还价:“你怀孕了,不适合颠簸。留下来,等商队。”

乌卢卢明显慌了,声音带着颤:“你让我留在这里——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不会丢下我?”

李漓看着她,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柔软。他只说了一句,语气平直,却像一枚钉子,一下一下敲进地里:“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会把你接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凭,在新世界,我曾放下一切,赶了那么多路去救你。”

“既然没抽中,那我就去佣兵队吧。”尼乌斯塔耸了耸肩,语气轻得近乎漫不经心,像是在替这场过于沉重的裁决找一个可以呼吸的出口。话音落下,她已经转身,靴底在石地上敲出清晰而孤立的声响,径直朝礼堂外走去。

“你去佣兵队?”李漓抬起头,看向尼乌斯塔。

就在这一刻,尼乌斯塔几乎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直接推门走出了礼堂。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响动,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冷风迎面扑来,把她披在肩上的披巾掀起,又重重落下。那身原本端庄、得体、为谈判与体面准备的欧式贵妇长裙,在月光与风中忽然显得笨重而多余,像是穿错了时代。尼乌斯塔径直走向院子角落。那里靠着一把扫帚,是刚才某个仆役用过后随手放下的。尼乌斯塔没有犹豫,伸手抓起它。木柄粗糙,刷毛散乱,却在她手中被迅速调整成一个合手趁手的角度,随后挥动起来。动作并不精巧,甚至带着一点久未训练后的生涩,但每一下都毫不迟疑。木柄破开空气,发出短促而凌厉的风声,带着一种不讲究姿态、只讲究是否有效的狠劲。裙摆被带起,脚步在石地上略显踉跄,却没有退缩。然后,尼乌斯塔停下了。

“你第一眼见到我的那一刻,”尼乌斯塔开口,声音不高,却咬得很稳,“我正在战斗。你忘了吗?”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这句话已经被听见,又继续说道:“我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李漓看了尼乌斯塔片刻,随后开口,语气冷静而克制:“好吧。你跟着佣兵队走。刚才,把你的过去给忘了,真的以为你是淑女了,其实就不该让你参加抽签!”

尼乌斯塔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独自回了住处。

维雅哈原本可以被列入佣兵名单——这一点,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她会战斗,意志坚硬,甚至比许多人更清楚危险究竟意味着什么。可她依旧被挡在了那条线外。没有人把理由说出口,因为那理由过于直白,也过于残忍——哪有孕妇当佣兵的?于是,维雅哈被留下了。

而伊努克和比达班几乎没有争辩。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那目光短促而清醒,随即做出了理性的选择——留下。理由简单得近乎冷酷:孩子。孩子不可能混进佣兵队,不可能在行军、冲突与逃亡中存活。

比达班屏住呼吸,又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胸腔里放下,她抬起头看着李漓,语气诚恳而疲惫:“老公,我可以接受以女奴身份前往恰赫恰兰的方案。”

伊努克走到李漓身边,声音冷静而清晰:“老公,我和比达班带着孩子,本来就不可能去佣兵队。眼下,我们,还有这些没被抽中的人,需要一个可靠的‘奴隶主’——一个至少不会把我们随手卖掉的人。这件事,必须在你离开之前,定下来。”

气氛再一次陷入僵局。留下来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争吵,也没有退让,只剩下一种被迫等待裁决的沉默。那沉默本身,几乎比任何争论都更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维雅哈忽然开口:“反正我现在也走不了,不如……我留下来当你们的奴隶主吧。”

话音刚落,赫利已经嗤了一声:“省省吧。你来当这个奴隶主,她们才是真的会被你卖掉。”

维雅哈没有反驳。她只是轻轻抿了抿嘴,指尖在腹前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收回,仿佛连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都不愿被人解读。

这时,李漓把目光转向赫利:“赫利,你能帮我吗?”

赫利几乎是立刻炸开了。“莱奥!”她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我是奇里乞亚的亚美尼亚贵族!我会战斗!这点不用我提醒你吧?”

“我知道。”李漓没有回避,语气反而异常冷静,“而且我也记得,你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赫利一愣。

“我们离开你的村子,”李漓继续说道,语气不急,却没有任何退路,“就是因为你杀了人。否则,我甚至一辈子不会重返安托利亚。”李漓停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移开,像是刻意让这句话落在赫利身上。“也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只有你能帮我,帮大家。”

赫利的表情一点点绷紧,像一根被缓慢拉直的弓弦。“我留下来参加抽签,”她低声说道,“只是希望还能有机会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既然没抽中,我当然会和尼乌斯塔一样,进佣兵队。”

“赫利,”李漓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直接,“我需要你的帮助。那些没抽中好签、又不会战斗的人——她们也需要你的帮助。”

那一瞬间,赫利没有立刻回答。随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沉了下来,像是把锋刃重新收入鞘中,却仍保持着随时可以出鞘的警惕:“所以,你是想让我留下来,当这个奴隶主?等阿哈兹大叔他们到了,再跟着商队,一起去恰赫恰兰?”

“是的。”李漓回答得毫不含糊,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赫利几乎是立刻反击,语速又快又利,像是不给那句话在空气中站稳的机会:“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留下来抽签了,直接去佣兵队!那样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你单独拎出来‘特别关照’。”她偏了偏头,目光掠向一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刺意,“为什么不是阿涅赛?她这个富家小姐,看起来气质更好,也更像是那种会拥有奴隶的人。”

阿涅赛像是被这句话猛地点醒了。她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脊几乎要贴上身后的柱子。她连连摆手,语速甚至比赫利还快,像是生怕慢上一点就会被命运点名:“不行!我不行!我不会战斗,只会画画,而且我也不够凶——怎么看都不像奴隶主!我真的当不来!”

“但是,”李漓看着阿涅赛,语气不重,却没有退路,“你不当奴隶主,难道要去当奴隶吗?”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阿涅赛一瞬间僵住了,呼吸停在半空,眼神里闪过短暂而真实的茫然。

“正因为你心底善良,”李漓继续说道,声音冷静而清晰,“所以才不会出岔子。你不会滥用那个身份,也不会忘记——这只是一层伪装。所以,你很适合当这个奴隶主。而且跟着商队,总比坐船从红海到印度洋去绕一圈,更舒坦。”

阿涅赛怔在那里,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一个她自己都从未正视过的位置。下一刻,她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本能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举起了手,声音拔高,带着一点慌乱,却异常用力:“等等!你俩别欺负我!”阿涅赛把那根细小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的木签高高举起,在李漓和赫利面前来回晃着,手腕微微发抖,却没有退缩——“我抽到好签了!”

眼看没人愿意充当这个可靠的奴隶主,苏卡伊第一个彻底崩溃了。她原本一直站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像是用力把自己钉在原地。直到这一刻,她终于再也撑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像是点燃了另一根引线,尤里玛也哭了。两个人的哭声在礼堂里交叠开来,一高一低,一急一缓,把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的理性彻底冲散,那些原本强撑着的面孔便再也维持不住了。

林科尔拉延是在这种混乱中突然爆发的。她像是被什么刺中了神经,猛地喊了一声,声音几乎盖过了哭声。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叫嚷着自己会战斗、自己也能上阵,随即不管不顾地冲出了礼堂,仿佛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能证明什么。她跑得太急了。脚步慌乱,视线被泪水模糊,裙摆又被踩住。就在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去,膝盖和手掌同时砸在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哭声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短促而痛楚的抽气声。

李漓几乎是立刻追了上去,伸手把林科尔拉延拉了起来。动作不重,却异常稳妥,像是早已习惯在混乱中托住别人。他替她拍去衣襟和手上的尘土,又顺势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真的受伤,低声说道,“别闹了。很快,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了。又不是永远分开。”

“可是——”塔胡瓦终于崩溃了,她的哭声带着无法掩饰的委屈与绝望,“根本没人愿意拯救我们这些弱女子!我们就是累赘!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我饿死在大西洋里!至少那样,就算死,至少我还能死在你身边!”塔胡瓦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几乎是哀求:“老公……我们这些人,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赫利忽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某个无法回避的决定从胸腔里推了出来,“好吧,我留下。我来当这个奴隶主。只要我能到恰赫恰兰,就一定把你们都带过去!”

李漓走上前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伸出手,把赫利紧紧抱进怀里。那一瞬间,赫利像是终于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胸前,肩膀猛地一抖,随即失声痛哭起来。哭声来得又急又狠,毫不掩饰,甚至带着点狼狈。这一刻的她,既不像奇里乞亚的亚美尼亚贵族,也不像那个杀过人、在血与火中站得笔直的女人。她只是一个即将与丈夫分离的妻子。哭声在礼堂里回荡,没有人打断,也没有人移开视线。那不是脆弱,而是一种被压抑太久之后,终于被允许存在的真实。过了好一会儿,赫利才抬起头来。她的眼眶通红,睫毛被泪水打湿,却仍然直直地看着李漓,像是在把这张脸刻进心里。

“这是从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要和你分别。”赫利伸手揪住他的衣襟,语气忽然变得严厉,几乎带着命令的意味:“你给我听好了。好好去恰赫恰兰,别到处乱跑。”那不是不信任,而是最笨拙、也最直白的牵挂。

“我知道了。”李漓低声回答,没有敷衍,也没有迟疑,“我会的。”他这么说的时候,语气并不激昂,却像是把这句话当成了一份必须兑现的承诺。

……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光线还带着未散的冷意,从窗棂间斜斜地落进来。塔姆齐尔特已经推门走进了李漓的房间。蓓赫纳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迎了上去,横身挡在门内,肩背绷紧,整个人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塔姆齐尔特却连看都没看蓓赫纳兹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直接落在正在洗脸的李漓身上,语气平直,冷静得近乎冷淡:“昨天,我没抽中好签。不过我不会真的留在这里等商队。我可不打算背上一个奴隶的身份。”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把话说完,也像是在划清界线,“你也不用为我操心太多。”

水声轻轻晃动。李漓没有回头,仍旧搓着毛巾,语气随意得几乎显得敷衍:“昨晚,我还纳闷,你怎么没闹腾,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那就好。以后好好生活,找点适合自己的事做。”

塔姆齐尔特继续认真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在恰赫恰兰。”

李漓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塔姆齐尔特,眉头微微一动:“什么意思?”

“我会自己想办法去恰赫恰兰。”塔姆齐尔特说得很稳。

李漓抬手抹了把脸,语气仍旧克制,却多了几分警惕:“塔姆齐尔特,你冷静一点。虽然我救过你,但这不意味着你非得一直跟着我。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以后的生活。”

“艾赛德·贾米尔·阿里维德。”塔姆齐尔特开口时,把他的名字一字不漏地念全了,语调端正而克制,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落印生效的公文,“我哥——穆拉比特的王储殿下,阿布王子——已经把我许配给你了。”

李漓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语气里更多是无奈:“你至于吗?就你——离开穆拉比特之后,还会真的听你哥的?还有,你别乱来。”

“只要合我心意的事,我就听他的话。”塔姆齐尔特毫不掩饰,笑意明亮而坦率,“艾赛德,我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不回穆拉比特,去找我哥在国外的朋友,让他们给我安排个落脚的地方,也很难指望什么体面的归宿。说到底——我只能满世界追着你跑了。”她眨了眨眼,语气忽然轻了下来,“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你。”

李漓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目光变得冷静而锋利:“你已经有去恰赫恰兰的打算了?说来听听。我可以替你挑出漏洞,让你早点死心。看在你说喜欢我的份上,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往坑里跳。”

“你已经和我哥建立了长期的商贸合作,我哥的商队又不止这一支。”塔姆齐尔特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动摇,“等下一支抵达这里,我就跟着他们去巴格达。到了那儿,再自己想办法。只要手里有钱,雇几个保镖、向导——最好再买个奴仆伺候我——一路向前,总能走到恰赫恰兰。”说到这里,塔姆齐尔特唇角扬起一抹自信而锋利的笑意,像是早已在心里把路走过一遍:“至于钱——上次我从我哥给你的那袋金第纳尔里抓走的那一把,已经足够了。”

李漓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心里反复推演这条路。随后,他试探着开口:“看起来,你的心智还行。这个计划……勉强说得通。那你,能不能——顺便帮个忙,带上几个人,跟你一起走?”

塔姆齐尔特脸上的笑意几乎是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本公主不管闲事。我只认你。她们——与我何干?再说了,带着那些不明事理的女人,只会更容易出事。”话音落下,塔姆齐尔特已经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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