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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断绝师徒关系


望海城的码头,从不缺喧嚣。

  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折射出粼粼波光。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搬运货物的号子声、船工的吆喝声、商贩的叫卖声,交织成一首雄浑而嘈杂的晨曲。

  阿石扛着一个沉重的木箱,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蒸发。他今日格外沉默,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江寒之前那冰冷刺骨的警告,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不得牵扯温家,更不得暴露与我关系”。

  他不明白师父为何如此严苛,更不明白为何要将自己与温家彻底隔绝。

  温小姐是这世上为数不多对他和善的人,她的温柔与关切,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而艰辛的生活。他想保护她,而非远离。

  “阿石,发什么呆呢?快点,这船货要赶在涨潮前装完!”工头粗声粗气的呵斥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来了!”阿石回过神,连忙应了一声,咬紧牙关,将木箱稳稳地堆放在栈桥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码头的秩序。

  十数名身着黑衣、腰佩鲸形令牌的汉子,骑着高头大马,蛮横地冲进了码头。他们个个面带凶光,眼神不善,手中的钢刀在阳光下闪着森寒的光芒。

  “血鲸帮!”

  码头上的力工和商贩们见状,脸色骤然大变,纷纷避让,脸上露出恐惧之色。血鲸帮在这望海城,早已是恶名昭彰,他们欺行霸市,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官府也对他们束手无策。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他勒住马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码头,最终落在了温家的第三仓库上。那仓库是温家存放贵重货物的地方,平日里守卫森严。

  “兄弟们,动手!”光头大汉一声令下,身后的黑衣汉子们立刻翻身下马,抽出钢刀,朝着第三仓库冲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温家码头撒野!”温家的护卫队长见状,立刻带着十余名护卫冲了上去,试图阻拦。

  “温家?”光头大汉冷笑一声,“在这望海城,还没有我们血鲸帮不敢去的地方!今天,我们就是来借点东西花花!”

  话音未落,双方已然战在一起。钢刀碰撞的清脆声响、惨叫声、怒喝声瞬间爆发。

  温家的护卫虽训练有素,但血鲸帮的人个个悍不畏死,且人数占优,护卫们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不时有人被砍伤,鲜血染红了码头的青石板。

  混乱中,一名血鲸帮的喽啰看到了人群中的阿石,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意,挥舞着钢刀便朝着阿石砍来。

  阿石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侧身躲避,钢刀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剧痛传来,阿石忍不住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粗布短褂。

  他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血鲸帮众,又看了看那些被砍倒在地、痛苦呻吟的温家护卫和力工,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自己学剑的初衷——“想变强,想护住身边的人”。

  阿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捡起一根掉落在地上的木棍,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瞬间闪过江寒教给他的基础剑式。他虽只练了短短数日,但每一个动作都已刻入骨髓。

  他身形一晃,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冲向那名砍伤他的喽啰。

  木棍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柄利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对方的咽喉。

  那喽啰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力工会突然反击,且招式如此凌厉,一时竟有些错愕。待他反应过来时,木棍已近在咫尺,他慌忙抬手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木棍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喽啰惨叫一声,钢刀脱手飞出,捂着手臂倒在地上痛苦翻滚。

  阿石一击得手,信心大增。他没有停顿,身形闪烁,木棍如同灵蛇出洞,朝着其他血鲸帮众刺去。

  他的动作虽还略显稚嫩,但胜在迅捷、狠辣,每一击都直指要害。

  几个血鲸帮众见状,纷纷挥舞着钢刀围了上来。阿石不慌不忙,脚步轻盈地躲闪着对方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他手中的木棍。

  “这小子是什么人?竟有如此身手!”光头大汉看到阿石的表现,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温家码头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高手,此番前来可没有带多少修行者,要是因此而损失帮众,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一辆华丽的马车在数十名温家护卫的簇拥下,急匆匆地赶到了码头。

  马车停下,温澜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她本是在家中研习棋谱,却突然听闻码头发生骚乱,心中顿时一紧,不顾管家的劝阻,立刻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码头上一片狼藉,鲜血淋漓,以及被数名血鲸帮众围攻的阿石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阿石!”温澜惊呼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看到阿石胳膊上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地涌出,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大小姐,危险!”护卫队长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拦住她。

  “让开!”温澜一把推开护卫队长,不顾个人安危,朝着阿石的方向冲了过去。

  “阿石,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温澜冲到阿石身边,挡在他身前,对着那些血鲸帮众怒目而视,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不许伤害他!”

  阿石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温澜,心中猛地一震,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随即又被深深的担忧所取代。“大小姐,你快走!这里危险!”他焦急地说道,想要将温澜推开。

  “我不走!”温澜固执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阿石,“要走一起走!”

  光头大汉看着挡在阿石身前的温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淫邪。温家大小姐的美貌,在这望海城是出了名的。

  他舔了舔嘴唇,阴笑道:“没想到温家大小姐竟然如此痴情,竟然为了一个卑贱的力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将你们一起请回帮里做客了!”

  说完,他一挥手,两名血鲸帮众立刻朝着温澜和阿石扑了过来。

  阿石心中一紧,将温澜护在身后,握紧手中的木棍,准备迎战。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码头之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在温家码头撒野?”

  一个冰冷而淡漠的声音响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瞬间让整个码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身着青色布袍的年轻男子,正缓步朝着他们走来。

  为首一人面容俊朗,气质温文尔雅,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身边的男子则面容冷峻,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正是李乘风和林辰。

  他们本是在码头附近巡查,听到骚乱声,便立刻赶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们血鲸帮的闲事?”光头大汉看着突然出现的李乘风和林辰,心中有些忌惮,但仗着自己人多势众,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我们是谁,你还不配知道。”李乘风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不过,今天你们既然敢动温家的人,那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李乘风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光头大汉面前。光头大汉大惊失色,想要挥刀反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光头大汉惊恐地看着李乘风,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没什么,只是让你安静一点而已。”李乘风淡淡地说道,随即抬手一掌,拍在光头大汉的胸口。

  “噗!”

  光头大汉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其他血鲸帮众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纷纷转身想要逃跑。

  “想跑?”林辰的声音冰冷响起,他眼中红光一闪。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了所有想要逃跑的血鲸帮众。

  那些血鲸帮众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纷纷咳血不止,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失去了反抗之力。

  整个码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血鲸帮众的痛苦呻吟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温澜看着突然出现的李乘风和林辰,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是他们救了自己和阿石。

  “多谢李先生,多谢林公子。”温澜对着李乘风和林辰盈盈一拜,声音恭敬地说道。

  “温小姐不必多礼。”李乘风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行礼,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保护温小姐和温家码头的安全,是我们分内之事。”

  他的目光落在阿石身上,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和手中紧握的木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阿石小兄弟,好样的!面对强敌,毫不畏惧,还能挺身而出保护温小姐,这份勇气和担当,实属难得。”

  阿石被李乘风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涨得通红,讷讷地说道:“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林辰走到那些倒在地上的血鲸帮众面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他从一名帮众的身上搜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头狰狞的血鲸,在令牌的背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天字。

  “天机阁?”林辰看着令牌上的天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是他们。”

  李乘风闻言,也走了过来,接过林辰手中的令牌,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血鲸帮和天机阁已经勾结在一起了。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温家的码头和船队。”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温澜,语气郑重地说道:“温小姐,接下来的日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血鲸帮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会对您和温家再次下手。”

  温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多谢李先生提醒,我会注意的。”

  李乘风又看向阿石,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药,递给了他。“阿石小兄弟,这是一枚疗伤丹,你服下它,对你的伤口恢复会有很大帮助。”

  阿石看着李乘风手中的丹药,心中充满了感激,连忙接过丹药,对着李乘风深深一揖:“多谢李先生!”

  “不用客气。”李乘风笑了笑,“你好好养伤,日后若是再有血鲸帮的人来捣乱,你尽管出手,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阿石点了点头,将丹药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胳膊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远处又有一人一马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人身着一袭布衣,面容俊美,却蓬头垢面,正是江寒。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码头的入口处,目光冰冷地扫过码头上的一切,当他看到阿石胳膊上的伤口和站在他身边的温澜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江寒的出现,让整个码头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温家的护卫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看着他。

  江寒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骑马走开了。

  阿石看到江寒冰冷的眼神,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一直到深夜,阿石照常来临崖观找江寒。

  江寒背对着阿石,一言不发,也不像以前一样指挥他练剑了。

  过了许久,阿石颤抖着出声,“我...我看他们要伤人...”

  “呵~”江寒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习武只为复仇与自保,不得牵扯温家?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师父,我……”阿石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江寒打断了。

  “闭嘴!”江寒冷声呵斥道,“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临崖观练剑了。”

  说完,江寒不再看阿石一眼,转身便朝着夜色走去。

  “师父!”阿石看着江寒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他想要追上去,却只感觉双腿灌铅,走不动道。

  阿石眼中充满了迷茫和不解。“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远离温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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