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神匠刚刚收回了一点权限，就被这种变化所迫，本命也跟着震动起来。

器灵回归之后，为什么连最后的动力都不要了呢？

“住手！他在里面呢！”

“我知道。”

初代器灵接入的不是外层器纹，而是秦少凡体内那份已经归无的驱动投影。

冥河马上把绝对墟化的力量收回来。

但是此时，应该返回到牧场的死气，却仍然停留在秦少凡根基里！

“有了！”

器灵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化生池和核心引擎之间的某一条从没有被使用过的回路被它接通了。

并不是净化墟族本源的老路了。

平常本源尚有法则可循，可以分离、可以洗炼，但是现在池子里没有法则、没有秩序、甚至生死归属都被冥河拆掉了。

剩下的就是无序的死气。

但是秦少凡的混沌源道，在这样的死气之中竟然也产生了第一条新的联系！

冥河当场把那一段活炼通路给截断了。

“乌冥，毁池！”

乌冥之前还等着接收到完整的战塔，现在却连祭坛都不顾了，直接把一份血祭本源轰向第十三层。

但是刚刚死灰复燃的塔壁，在这一击之前，竟然自己脱落了。

下面并没有出现新的防护器纹路。

一层从没有被揭开过的原始混沌塔身，接住了血祭之后，并没有任何震动传递到塔内！

乌冥祭坛上却少了一块。

被它调去毁塔的那份本源，竟然连同附着其上的祭坛根基，一起被原始塔身压碎了！

“主祭，这个塔壳有问题！”

冥河已经顾不上回答了。

绝对墟化可以拆掉战塔之后铸成的有序外壳，但是不能把本来就诞生于原始混沌中的塔身，再拆分成更低的东西。

当年引擎孤悬界外，器灵缺失，十六层无法归一，这层塔身才始终未曾真正显现。

最后的一片残识又回来了。

冥河亲手毁掉的防护，竟然正好替它剥去了最后一层旧壳！

塔外还在增加的试门回应，突然停了一批。

噬骨部的传念先撞进祭坛。

“主祭，入口呢？给我们的入口怎么没了！”

冥河连这份传念都一并截断，五指直取秦少凡命魂所在。

新生的联系可以出现，但秦少凡还没跨过永恒境界，只要趁现在抹掉最后那份自我，混沌仍然能留下，归谁使用，也依旧由他决定！

这一下，秦少凡眉心终于见了血。

然而，原本连剑意都不能凝聚的人，却在这时候扣住了冥河的手腕。

“老东西，小爷正愁半步永恒差一把火候，没想到你这么大方，亲自把自己的本命法则塞进小爷嘴里！”秦少凡冷冷的声音响起！

冥河没有强行抽手，眼眸一冷，直接将掌中墟化再次压了进去，冷声道：

“才生出一缕，就敢吞我的本命？你这半步永恒，装得下吗！”

化生池中的新生源道，当场被压回死气。

初代器灵接通的回路也开始崩溃，刚显现出来的原始塔身依旧坚固，可塔内循环，终究还要依靠秦少凡来维持。

冥河看准的，正是这个承载极限。

东西再好，也得有人用得动！

但是下一刻，秦少凡竟然没有再催动创生印。

那枚刚刚替众人续住根基的印记，被直接放进了已经没有秩序的化生池。

苍梧神匠险些断掉自己的炼器联系。

“少凡，印没了，我们拿什么接回来？”

“接什么？我这次，要它自己生！”

随着秦少凡这句话落下，创生印沉入池底，最后一处完整印纹随即散开。

先前它还在外面保护源道，不断修补已经存在的根基，而如今，连这道用来“修补”的印，也被秦少凡舍掉了。

冥河毁的是现成万道。

但是混沌能够开辟出万千道路来，并不是因为它先得留下一条完整的大道！

能源中枢停止运转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股不需要外界补充的能量。

不是众生的愿力，也不是牧守留下的精华，更不是借用的战塔供能。

它就生长在死气当中。

冥河才把它们给压制下去了，化生池底又有一股新的力量接踵而至，紧接着，在核心引擎空置的十二个驱动位置上，竟然同时被认领上了这份新的能源！

陆沉山再也不能顾及到对外发放的老印章了。

“收住所有旧供能，别拿祖脉本源往里补！”

十二个守卫马上也跟着做了。

但是乌冥也因此看到了机会。

没有能量供给，也没有外援相助，一个半步永恒就算摸到了创生的根本，也必须先度过冥河这一关！

祭坛上的死气都被压到了眉心处，十二牧场也同时封锁了秦少凡周围的区域。

冥河要等到新生的力量足够承受的时候再把那里的源头给压碎。

但是这一次送进去的墟化本源，再也没有能够完整的到达命魂。

核心引擎首先把它给接住了。

化生池并没有马上把冥河本命法则拆解成一万道的过程全部留在了源道中。

有序怎么就失去了联系，法则又怎么会变成死气，连永恒循环凭什么能够被归于无？秦少凡之前在三丈界限之外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的根本，此时竟然全部摆到了自己的体内！

冥河这才明白过来，这个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并不是害怕她逃跑。

还不满足进来的人还不够多！

“你敢按照我所进行的墟化来反向推导出创造性的过程吗？”

“送到这儿了，你还想让小爷只看一眼吗？”

秦少凡并没有强行吞下十二牧场的所有力量，而是让已经进入身体里的那份本源直接截在了化生池和引擎之间。

因果审判台立刻就亮了起来。

它不能审核永恒中期所有的法则，但是它可以辨别出自己内部运转的东西是属于哪一方的。

冥河意志被从那条原始之中挑选出来。

剩下的拆解过程就由核心引擎继续推动，向死气的尽头走去，又迈出了一步！

原本已经崩溃的创生印，并没有再次形成原来的模样。

一枚可以由归无之地开辟出源道来的真实道印，在秦少凡的根基中诞生了。

“死极而生……”

初代器灵那点残识快要用完了，但是它紧紧地守住最后一道驱动。

“不是让塔去为他供电了，塔和他，终于可以共享一份永恒的根本！”

冥河当即震碎留在池内的本命联系。

去掉这部分之后，他还拥有12个牧场，而秦少凡只能忍受永恒中期本源在体内自毁。

即使真的能够突破，也需要带着半副残缺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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