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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章 袁使返邺 颠倒黑白


袁绍整日被袁尚等人在身边恶意挑拨着袁谭的不好,心中怒火一点一点的积累。

这天,他罕见来到军营。烛火噼啪作响,映着袁绍狰狞的怒容。他将案上的兵符狠狠一摔,厉声喝道:“传我将令!点齐五万兵马,随我亲征黎阳,捉拿袁谭这逆子!”

帐下诸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应声,前几日刚囚了沮授、田丰,如今又要讨伐大公子,这河北的天,怕是要塌了。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主公,逢纪、许攸二位大人从长安回来了,由文丑将军护送,已到帐外。”

袁绍一愣,随即怒喝道:“让他们进来!”

逢纪与许攸踏入帐中,刚跪下就放声大喊:“主公!文丑他……他早已被马超收买,在长安收受了无数贿赂,还与西凉武将称兄道弟,简直是通敌叛国啊!”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袁绍怒火更炽。他猛地转向刚走进来的文丑,见对方身上还穿着西凉样式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柄嵌宝石的匕首——正是庞德所赠,顿时双目圆睁:“文丑!你还有何话可说?”

文丑一脸错愕,刚想辩解,逢纪已抢着掏出一卷“账册”:“主公您看,这是他在长安收受财物的清单,连西凉特产的葡萄酿都记在上面!”

帐内的袁尚心中暗惊,此时你们添什么乱?父亲本要发兵讨大哥,这下注意力全被文丑吸引,可大哥袁谭刚被指认“勾结将领”,此刻自己为文丑求情,岂不是惹祸上身?只能眼睁睁看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消息很快传到颜良耳中。他正在校场练兵,听闻文丑刚回营就被问罪,当即扔了长枪,赤着胳膊就往帅帐冲,却被亲兵拦在帐外。

“让开!我要见主公!”颜良吼声如雷,震得周围甲士连连后退。可帐内毫无动静,谁都知道主公正在气头上,谁敢触这个霉头?

颜良急得在帐外团团转,战袍都被扯得歪斜。却迟迟见不到主公。

因为逢纪他们一打岔,也真是转移了袁绍的注意力,也不再说出兵之事,就这样返回了王府之中。颜良四处求告,想要文武来出面,为文丑说情,而是如今邺城之中,谁敢轻触主公的霉头?一直被拒之门外。

也就在颜良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悄悄走到他的府邸,正是从袁术处投来的阎象。

“颜将军莫急。”阎象声音压得极低,“此刻去求,只会惹主公更怒。您与文将军都是主公一手提拔的猛将,跟着他出生入死几十年,这份情分,难道抵不过几句谗言?”

颜良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您什么都不用说,就站在王府等。”阎象道,“主公若是念及旧情,见您如此焦急,自会三思;若是真信了谗言,您求情也无用。可依我看,主公怒的是‘通敌’二字,未必真舍得处置两位心腹大将。”

颜良眼中一亮,当即不再冲撞,就那么叉着腰站在王府门前,铁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邺城的清晨带着料峭寒意,帅帐外的石阶上还凝着薄霜。逢纪揣着一颗忐忑的心,等着求见袁绍,自前日因文丑之事坏了袁尚的算计,他便知道必须找机会弥补,否则在这邺城,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议事厅传来袁绍略显疲惫的声音:“让他进来。”

逢纪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躬身踏入厅中。袁绍正对着一幅地图出神,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显眼,见他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吧,长安那边,还有什么没说的。”

“主公息怒。”逢纪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前几日是属下糊涂,只想着文丑通敌之事,倒忘了细禀长安的情形。依属下看,那马超……或许真就是个纯粹的武夫。”

袁绍眉峰微动:“哦?何以见得?”

“在长安那些日子,属下所见,皆是西凉武将们整日在校场比枪论剑,宴席上不是拼酒就是谈军务,连议事都带着一股子悍匪气。”逢纪刻意放低了姿态,“他们对文丑那般热络,送些铠甲兵刃,许是真觉得文丑是条好汉,想交个朋友,武夫的心思,往往直来直去,未必就藏着什么算计。”

这番话像是一根细针,悄悄刺破了袁绍心中紧绷的“通敌”之弦。他沉默片刻,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即便如此,孤待文丑不薄,难道还缺他些铠甲兵刃?别人送,他便该收吗?”话虽严厉,语气却比前日缓和了许多。

逢纪知道,这是有了转圜的余地,正想再添几句,却见许攸眼神飞快地与他交换了一下,随即对着袁绍拱手笑道:“主公,属下刚从营外过来,见颜良将军还在帐外候着,说是……想求见主公。”

袁绍一愣:“颜良?他来了几日了?”

守在帐门的亲卫连忙上前回话:“回主公,颜将军这两日天天都来,今日天不亮就在门外等着了,已经站了两个时辰。”

“糊涂!”袁绍猛地一拍案几,却不是怒颜良,而是对着亲卫呵斥,“为何不早通报?颜将军是孤的左膀右臂,岂能让他在外面受冻?”

亲卫吓得跪倒在地:“属下……属下见主公连日烦心,不敢打扰……”

“罢了。”袁绍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下来,“去,把他请进来。”

片刻后,颜良大步踏入厅中,身上的铁甲还沾着晨霜,脸颊冻得通红,却依旧身姿挺拔。他对着袁绍深深一揖,声音洪亮:“末将颜良,参见主公!”

袁绍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当年一同征战的岁月,心中那点残存的火气彻底散了。他指了指客座:“起来吧,看你冻的,先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颜良却没有起身,依旧躬身道:“主公若不饶了文丑,末将便不起来。文丑与末将一同追随主公多年,他是什么性子,末将最清楚,他或许鲁莽,却绝无二心!那点赏赐,定是西凉人刻意笼络,他一时糊涂才收了,绝非通敌啊!”

帐内一时寂静,逢纪与许攸对视一眼,都识趣地闭了嘴。袁绍望着颜良冻得发紫的嘴唇,又想起文丑这些年立下的战功,终是叹了口气:“起来吧。文丑之事,孤知道了。”

颜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主公的意思是……”

袁绍不置可否,只对身旁亲卫道:“去,把文丑带过来。”

亲卫应声而去,不多时,文丑便被带了进来。他身上的明光铠已被换下,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头发散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虽未受皮肉之苦,可连日的猜忌与困顿,已让这位猛将失了往日的神采,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丧。

踏入议事厅,他先是瞥见颜良投来的关切目光,那目光像团火,让他冻了两日的心莫名一暖。转而看到许攸与逢纪时,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死死瞪着二人,若非场合不对,怕是早已冲上去理论。

“怎么?”袁绍坐在上首,目光如炬,落在他身上,“看你这模样,倒是颇为不服?”

颜良在旁急得连连给文丑使眼色,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出声。文丑会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噗通”跪倒在地:“末将知罪,请主公责罚。”

袁绍冷哼一声:“孤且不问你通敌之罪。只说西凉那些馈赠——他们送,你便收,你敢说心里就没对他们生出半分好感?”

这话正戳中文丑的痛处。他本是耿直性子,想起在长安时,西凉武将与他推心置腹,马超虽刚猛却无架子,那般磊落的相处,确实让他心生向往。此刻被袁绍点破,竟如鲠在喉,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无话可说了?”袁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火气稍泄,“所以孤对你的处罚,你该服。”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孤也不信你会通敌。这些年,你与颜良跟着孤出生入死,孤待你们,难道不如西凉那几句虚礼?正因如此,孤才更气——气你糊涂!”

“让你在牢里待两日,是让你好好想想。”袁绍继续道,“罚你半年俸禄,算是小惩大诫。这样的处置,你可服气?”

文丑猛地抬头,看向袁绍,眼中虽有愧色,却多了几分清明:“末将心服口服!谢主公不杀之恩!”

“起来吧。”袁绍摆了摆手。

文丑谢恩起身,垂手立在一旁,脊梁却比刚才挺直了许多。

袁绍这才转向逢纪:“你方才说,马超只是个武夫?长安那边,究竟是何光景?”

逢纪连忙上前,脸上堆起痛心之色:“主公有所不知,那西凉连年征战,百姓早已困苦不堪。前阵子长安遭了雪灾,城外冻死饿死的流民不计其数,可马超正忙着迎娶侧妃,竟下令将流民全赶到城外,说是怕扰了他大婚的兴致!”

“竟有此事?”袁绍眉头猛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为了一己之私,不顾百姓死活,这等行径,与桀纣何异?”

许攸在旁附和:“主公明鉴!此事我二人亲眼所见,绝非虚言。文丑将军当时也在长安,不信您可以问他。”

两人齐刷刷看向文丑,眼中带着一丝胁迫。文丑想起雪灾时城外流民的惨状,又想起马超大婚的喧嚣,脸色变幻了几下,终是瓮声瓮气地开口:“……确有此事。”

袁绍闻言,重重一拍案几:“竖子不足与谋!这般行事,如何能成大事?亏得有人还说他是天下英雄,依孤看,不过是个只顾享乐、不顾民生的匹夫!”

议事厅内的气氛因这席话变得凝重。颜良与文丑低头不语,他们虽不齿逢纪二人的构陷,却也无法否认流民被逐的事实。逢纪与许攸则暗暗得意,知道这番话已在主公心中埋下了对马超更深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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