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脊追进会议室，一脚踩在布拉多尔背上。布拉多尔的脸砸在会议桌的桌角上。断脊踩着他的背，弯下腰，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会长从门口冲进来，一掌拍在断脊背上。断脊往前踉跄了一步，布拉多尔从她脚底下滚开。断脊回身一拳砸在会长脸上，会长被砸得退了两步。

布拉多尔从地上爬起来，把会议桌掀了，桌子飞向断脊，断脊一拳把桌子砸碎了。

碎木屑里布拉多尔冲出来，一头撞在断脊肚子上，把她撞出了会议室的墙。

两个人摔在走廊里，断脊在下，布拉多尔骑在她身上，拳头往她脸上砸。

砸了三下，甲壳碎了一片，砸了五下，甲壳碎了第二片。断脊抓住了布拉多尔的拳头，把他从身上掀下去，两个人站起来对轰。轰了七八拳，布拉多尔的指骨又变形了，断脊的甲壳又碎了一片。

会长从会议室冲出来，从后面一脚踹在断脊腿上。断脊单膝跪地，布拉多尔一拳砸在她脸上，甲壳碎了，拳头陷进甲壳下面的肉里。断脊的头骨咔了一声。她两只手同时抓住布拉多尔的胳膊，把他抡起来砸在走廊的墙上。

墙塌了，布拉多尔摔进墙里面，只有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断脊转过来对付会长。

会长推出一掌，断脊侧身让开，那一掌把她身后的墙推没了。断脊冲上去一脚踹在会长肚子上，会长弯腰，断脊的膝盖撞在他脸上。会长撞穿了走廊另一侧的墙，摔进一间办公室里。断脊追进去，把会长从地上揪起来扔向窗户。会长撞碎窗户飞出去，挂在了外面的大楼招牌上。

布拉多尔从墙里面爬出来，脸上全是灰，身上全是血。断脊转过身面对他。布拉多尔从墙里抽出一根钢筋，冲上来抽在断脊腰上。甲壳碎了，断脊往前踉跄了一步。布拉多尔第二下抽在她背上，甲壳又碎了一片。断脊回身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布拉多尔飞出去，钢筋脱了手。断脊追上去一脚踩在他胸口，弯下腰用拳头砸他的脸。

第一拳，布拉多尔的鼻梁断了。

第二拳，布拉多尔的门牙掉了两颗。

第三拳，布拉多尔的颧骨裂了。

第四拳，布拉多尔的半边脸塌了。

断脊第五拳举起来的时候，会长从窗户外面翻了回来，一脚踹在断脊的后脑勺上。断脊的头往前磕，布拉多尔趁机从她脚底下滚开。断脊站起来转过身，会长一巴掌拍在她脸上，这一掌把断脊脸上的甲壳全拍碎了。断脊退了一步，会长又是一掌拍在她胸口，甲壳碎了一片。断脊一拳轰在会长肚子上，会长没退，又一掌拍在断脊肩膀上，甲壳又碎了一片。两个人对着拍，你一掌我一拳，拍得走廊里的灯全灭了。

布拉多尔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塌着，他从腰后面摸出最后一把备用刀。刀刃只有半尺长，他攥着冲上来，一刀扎进断脊的腰侧。刀刃全进去了，断脊的甲壳从里面裂开一条缝。断脊回手一拳砸在布拉多尔胳膊上，布拉多尔的胳膊断了，骨头茬子从皮里戳出来。

布拉多尔没松手，把刀在断脊腰里拧了一下。断脊又一拳砸在他肩膀上，布拉多尔的肩膀脱了臼。布拉多尔用另一只手攥着刀柄，把刀拔出来又扎进去。断脊第三拳砸在他脸上，布拉多尔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墙塌了，他摔进墙里面，只剩两只脚露在外面。

断脊低头看了看腰上的刀口，甲壳在慢慢合拢。她把刀拔出来扔在地上，转过身看会长。会长站在走廊那头，喘着气，身上全是血和灰。断脊活动了一下脖子，甲壳重新覆盖上去。

她走向会长。

布拉多尔从墙里爬出来。他的左胳膊断了，右肩膀脱臼了，半边脸塌着，门牙缺了两颗。他把右肩膀在墙上撞回原位，用左手把断胳膊掰直了，骨头茬子对上了，疼得他脸上抽了一下。他从地上捡起断脊扔下的那把刀，冲上去，一刀扎在断脊的后背上。

刀尖从断脊后背扎进去，从她胸口穿出来。

断脊低头看了看从自己胸口冒出来的刀尖，转过头看布拉多尔。布拉多尔把刀拔出来，血喷了他一脸。断脊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布拉多尔脑袋上。这一巴掌很重。布拉多尔的头被拍得歪向一边，颈椎发出咯的一声，脖子上的皮肉裂开了，血从裂缝里涌出来。

断脊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布拉多尔的头歪得更厉害了，半边脑袋已经和脖子分家了，只有皮肤和肌肉连着。他的眼睛还睁着，三白眼盯着断脊。

断脊第三巴掌举起来的时候，会长从后面一拳砸在她后脑勺上。断脊的头往前磕了一下，转过身去打会长。布拉多尔站在原地，用左手把脑袋按回脖子上。按是按下去了，但接歪了，脖子上的裂缝合不拢，血一直在流。他用左手托着脑袋，从地上捡起刀，又冲上去。

断脊正把会长按在墙上打。布拉多尔一刀扎在她腿上，断脊的腿一弯，会长趁机挣脱出来，一掌拍在断脊胸口。断脊退了两步，布拉多尔又是一刀扎在她腰上，断脊回手一拳砸在他胸口，布拉多尔退了三步，手还托着脑袋。断脊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布拉多尔飞出去撞穿了走廊的墙，摔进一间会议室。

断脊追进会议室，把布拉多尔从碎桌椅堆里揪出来，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布拉多尔弯腰，断脊的膝盖撞在他脸上。这一下把布拉多尔托着脑袋的手撞开了，他的脑袋又歪到一边去了。断脊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布拉多尔的脑袋彻底歪了，从脖子上耷拉下来，只靠后面一点皮肉连着。血从断口处喷出来，喷了断脊一身。

断脊把他扔在地上。布拉多尔趴在地上，脑袋歪在肩膀上，眼睛还睁着。

会长从门口冲进来，双手推出，压力墙把断脊推得撞穿了会议室的墙，摔进隔壁的储藏室。会长冲进储藏室，断脊从拖把和水桶堆里爬起来，一拳砸在会长肚子上，会长弯腰，断脊提膝撞在他脸上，会长后仰，断脊又是一拳砸在他胸口。会长撞穿了储藏室的墙飞出去，摔在走廊里。

布拉多尔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脑袋耷拉在肩膀上，他用手把脑袋扶正了，按在脖子上，裂缝对上了，血还在流。他从地上捡起刀，托着脑袋走到储藏室门口，断脊正背对着他。

布拉多尔从后面一刀扎进断脊的后背。

断脊转过身，布拉多尔把刀拔出来，又扎了一刀。断脊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这一巴掌把布拉多尔的脑袋拍飞了。

是真的飞了。

布拉多尔的脑袋从脖子上飞出去，在半空中转了两圈，撞在走廊的墙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刀，脖子上的断口往外喷血。喷了两秒，他的身体膝盖一弯，跪在地上，然后往前扑倒。

会长从走廊那头爬起来，看到布拉多尔的脑袋滚在墙角，身体倒在储藏室门口。会长站直了身体，喘着气，看着断脊。

断脊站在储藏室门口，甲壳碎了大半，腰上背上腿上全是刀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又抬头看了看会长。

断脊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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